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隆万盛世 > 正文 1771危机开端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771危机开端(第1页/共2页)

    吕宋,玳瑁港。

    随着南海水师在这里长期驻扎,从城市到港口,已经和当初林凤初创时大不相同。

    玳瑁城已经建起了高大的城墙,不再是曾经的木栅栏。

    城墙内房屋鳞次栉比,住进了不少卫所家属,还...

    魏广德端起茶盏,指尖在青瓷盏沿轻轻一叩,茶汤微漾,映出他眉宇间未散的沉思。李成梁垂手坐在下首,脊背挺得笔直,却比初入花厅时松弛许多——方才那句“一人抽几鞭子以儆效尤”,已不是试探,而是投诚。他听懂了魏广德的弦外之音:这事儿不深究,但必须有人担着体面,也必须有人替朝廷稳住军心。而能担得起这份体面、又压得住两军躁动的,眼下京中,除了戚继光,就只剩他李成梁。

    “如松确有胆略。”李成梁声音放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窗外渐起的夜风,“去年冬在勃固城外追剿孟养残部,单骑突阵,斩其渠帅于马下,麾下三百轻骑,竟破敌二千余众。末将当时未加褒奖,只命他回营自省三日——怕他骄。”

    魏广德微微颔首。这不是谦辞,是实话。李成梁治军,向来外严内宽,面上铁面,私下护短。他不让儿子张扬,却暗中调拨精锐弓手配其左右;他当众斥责如松擅改旗号,转头便将缴获的倭国铁胎弓赐予其佩用。这种分寸,恰恰是老将最可贵的分寸——既知锋刃之利,亦晓鞘中藏锋之需。

    “你那次自省,”魏广德忽而一笑,“是不是还罚他抄了三遍《尉缭子》?”

    李成梁一怔,随即失笑:“阁老连这都晓得?”

    “锦衣卫递来的密报里,写着他抄书时墨汁溅到虎口,被亲兵偷偷擦去,又不敢禀报,只得自己用盐水洗了三遍。”魏广德放下茶盏,目光如尺,量着李成梁眼角新添的细纹,“你疼儿子,却不溺爱。这点,比许多世袭勋贵强得多。”

    李成梁喉结微动,没接话,只将手中茶盏捧得更稳了些。

    魏广德却不再绕弯:“若让你领一路水陆合营,坐镇海外,你敢接么?”

    花厅内烛火“噼”地轻爆一声,灯影摇晃,李成梁袖口一颤,茶汤险些泼出。他没抬头,只盯着自己左手虎口处一道浅白旧疤——那是早年在辽东与朵颜部血战时,被狼牙棒刮开的。疤已愈,可每逢阴雨,仍隐隐作痛。

    “敢。”他答得极简,却重如磐石。

    魏广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他要的不是豪言壮语,是这一个字里裹着的三十年沙场血气,裹着对朝廷、对家族、对自身名节的全部押注。

    “不是去朝鲜,也不是去吕宋。”魏广德身子前倾,声音压得只剩两人可闻,“是去东洋之外,万里重溟,新辟之土。那里无城垣,无藩篱,无我大明一纸敕令,却有西夷铁甲舰巡弋,有金矿银脉埋于山腹,更有……”他顿了顿,目光如钉,“足以让李家子孙世代食禄的基业。”

    李成梁呼吸骤然滞住。他当然听过“新大陆”的传闻,可传闻终究是传闻。而此刻,魏广德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兵部勘合印、户部户帖、工部营造图的重量。这不是许诺,是诏命的雏形。

    “陛下已有意,以吕宋南部三县易彼地千里沃野。”魏广德手指在紫檀案上缓缓划出一道虚线,“东海水师先遣队已绘就海图,船队年底启航。主帅人选,须得统摄水陆,号令如一,更要……”他目光扫过李成梁左袖,“能镇得住那些自诩‘海上蛟龙’的水师提督,也能压得下‘陆上貔貅’的边镇悍将。”

    李成梁终于抬起了头。烛光下,他眼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澄澈:“阁老是信末将,还是信末将的刀?”

    “信你当年在辽东,为保蓟镇不失,宁可放走兀良哈残部,也要把粮道死死攥在手里。”魏广德一字一句道,“信你打缅甸时,为防士卒劫掠佛寺,亲手斩了自己副将的马首示众。更信你今日坐在这里,明知如松留京任副总兵,另两个儿子却随你远渡重洋,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李成梁猛地闭了闭眼。他早该想到的。魏广德今日召见,哪是问水陆龃龉?分明是验心。验他李成梁,到底是一心为李家谋私利的军阀,还是肯为大明拓疆域的干城。

    “末将……”他喉间发紧,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愿率如柏、如樟赴新土。如松留在大同,代父镇守北门。若朝廷允准,末将即刻修书,命如柏押运五百具火铳、三千斤硝磺,随东海水师船队先行。此物非为攻伐,乃为筑城立寨所备——新土多瘴疠,火器轰鸣可驱百毒。”

    魏广德眼中终于浮起真正笑意:“好!就依你。火铳硝磺,户部明日便拨专款。工部另派三十名匠户随行,专造燧发枪与西洋式棱堡图纸。你且记着,新土第一座城,不叫‘镇海’,不叫‘靖夷’,朕已拟好名字——‘承天’。”

    承天。

    李成梁心头巨震。此名非同小可。“承天”者,承奉天命也。大明开国之初,徐达北伐,曾设“承天门”于北平;永乐迁都,北京皇城正南门亦名“承天”。此名若用于万里之外的新土之城,便是宣告——此地,即大明王化所及之极东,与京师同承一穹苍!

    “末将……叩谢天恩!”李成梁霍然起身,撩袍便拜。额头触地之声沉闷而笃定。

    魏广德伸手虚扶:“莫谢朕,谢你身后万千将士。天津卫那一架,打得虽丑,却让朝廷看清了一件事——水陆分治,终非长久。唯有如你这般,真刀真枪打过、流过血、见过尸山血海的老将,才明白什么叫做‘军令如山’,什么叫做‘袍泽一体’。”

    他缓步踱至窗边,推开一扇支摘窗。夜风裹着凉意涌入,吹得烛火猎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