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来,乌佐的炸弹能连着两次近距离炸到赤井秀一,已经算是相当有效率的杀伤了。
而且比起上次在堂本音乐学院的爆炸,这一次,爆炸对赤井秀一的危害应该更大——堂本音乐学院那里有宽阔的道路可供躲避...
堂本弦也的笑容像一束被精心校准过的聚光灯,明亮、稳定、毫无破绽。他弯腰时西装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动作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松弛感,仿佛整个音乐厅的空气都该为他让出呼吸的余地。
“管风琴?”他挑眉一笑,指尖随意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说起来,这架琴最近有点不对劲——不是音准的问题,是……回声。”
他话音刚落,江夏忽然抬眸,目光精准地切过人群,落在舞台侧后方那扇紧闭的隔音门上。
那扇门漆成哑光深灰,边缘嵌着一圈橡胶密封条,门把手上还贴着一张手写便签:“调音中,请勿开启”。可就在众人说话的间隙,门缝里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漏出一丝气流——不是风,是某种低频震动引致的空气扰动,像水波纹在耳膜内侧缓慢扩散。
设乐莲希下意识捂住右耳,睫毛颤了颤:“……有嗡鸣。”
灰原哀搁下保温杯,杯底磕在扶手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没看门,只盯着堂本弦也的领带结——那枚墨蓝色真丝领带夹上,浮雕着一只展翅的夜莺,翅膀末端却有一道细微裂痕,像是被硬物刮擦过,又像是旧伤愈合后留下的浅疤。
“回声?”江夏嗓音平缓,像在复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堂本先生的管风琴,用的是19世纪德国原装音管,共鸣腔体是整块云杉木掏空雕刻而成。这种结构,理论上不该产生异常回声。”
堂本弦也笑意微顿,随即更盛:“啊,您果然懂行。不过……”他偏头朝舞台方向扬了扬下巴,“父亲坚持认为是新换的踏板轴心松动导致的共振反馈——但我觉得,问题不在机械,而在‘空间’。”
他说话时,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裤缝,节奏三短一长,与方才管风琴试奏时那段圣母颂前奏的节奏完全一致——只是慢了半拍,像被延迟播放的磁带。
铃木园子没听懂,却直觉这人话里有钩子,立刻接话:“空间?是指……这音乐厅的建筑结构?”
“聪明。”堂本弦也笑着点头,转身时袖口掠过椅背,衣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这座厅建于昭和三十年,当时设计师参考了维也纳金色大厅的声学模型,但为了节省成本,把原本该用蜂窝状石膏板填充的穹顶空腔,换成了普通混凝土加一层薄薄的吸音棉。”他停顿半秒,声音压得更低,“三年前翻修时,施工队偷偷把吸音棉全换成了廉价矿棉——因为那种矿棉便宜,而且……能吸附水分。”
“吸附水分?”毛利兰微微蹙眉。
“对。”堂本弦也嘴角弧度未变,眼底却掠过一道冷光,“潮湿的矿棉,会改变整个穹顶的振动频率。当管风琴在特定音区持续发声时,它就像一块被反复敲击的湿海绵——不是回声,是‘蓄音’。”
他忽然转头,视线精准钉在江夏脸上:“您刚才说,云杉木共鸣腔不该有问题。那如果……有人在共鸣腔内部,悄悄塞进了一小块含水率超标的矿棉呢?”
空气静了一瞬。
高木警官下意识摸向腰间记录本,佐藤美和子却已侧身半步,挡住他翻开的动作——她没看堂本弦也,目光牢牢锁在江夏脸上,等一个反应。
江夏没立刻回应。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掌心朝上,指尖微蜷,像正托着什么无形之物。三秒后,他缓缓翻转手掌,摊开,掌心空无一物,只有几道浅淡的、尚未消退的指压痕,呈不规则环状排列,仿佛曾握过一支细长的、带有刻度的金属杆。
“矿棉。”江夏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音叉撞在寂静里,“吸水后膨胀系数是干态的七倍。如果塞在音管根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本弦也领带夹上那只夜莺的裂痕:“……会在第七次强音爆发时,撑裂音管密封胶圈。”
堂本弦也瞳孔倏然一缩,笑意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坚硬的冰层。他喉结微动,正欲开口——
“咔哒。”
一声脆响从舞台右侧传来。
众人齐齐转头。
山根紫音抱着小提琴匆匆跑回,肩带勒得她脖颈泛红,发梢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松香粉。她冲上台,手指颤抖着拧紧琴弦,弓毛蹭过E弦时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千草拉拉皱眉侧身避开那噪音,小声嘀咕:“紫音姐今天状态真差……”
秋庭玲子却在这时推门而入。
她没走观众席通道,而是从舞台侧后方那扇灰门进来——就是方才漏出低频震动的那一扇。她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鳄鱼皮手包,包角磨损严重,边线处还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刚被门框剐蹭过。
她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第一排座位,经过堂本弦也身边时,忽然停步,目光斜斜刺向他领带夹:“夜莺翅膀上的裂痕,是你上周在练琴室摔的?还是……你把它按在钢琴键上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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