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前,中年男人正在上楼的时候。
远远看到伏特加拉着柯南跑开,赤井秀一冷笑一声,作势追赶。
与此同时,他拉过领口的麦克风,低声且迅速地道:“目标已经前往预定地点,注意站位。”
...
山根紫音的手指猛地一抖,琴弓从弦上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一把钝刀刮过玻璃。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迅速涨红,连耳尖都泛起一层薄薄的血色,手指死死攥着琴颈,指节泛白,仿佛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是唯一能稳住她不塌陷的支点。
观众席一片寂静。
连刚才还在嘀咕“阿玛蒂琴音色更温润”的白鸟警官都闭了嘴,目光钉在台上那个颤抖的身影上。
秋庭玲子没再起身,只是冷笑着扯了扯嘴角:“堂本老师,您真打算让这位‘第8届毕业生’,用河边小姐的琴,在首演当晚拉破音?还是说——”她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山根紫音肩头那把琴上,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空气,“这把琴,根本就不是河边小姐的那把?”
话音落下,山根紫音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设乐莲希下意识往前半步,手按在自己随身携带的乐谱夹边缘——那里面,正压着她三天前在爆炸现场捡到的一小片焦黑琴弦残骸。当时她只当是普通金属丝,可今早整理线索时,忽然想起河边奏子曾提起过,她那把斯特拉迪瓦里琴用的是特制银铜合金弦,表面有极细微的螺旋纹路,遇高温会卷曲成蜂窝状,而非熔断。
而她包里那截残弦,正是蜂窝状。
江夏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微微侧身,视线掠过山根紫音垂在身侧的左手——那食指内侧,有一道新鲜的、浅粉色的细长擦伤,像是被琴弦急速划过留下的痕迹。可斯特拉迪瓦里的琴弦张力极强,正常调音或试奏,绝不可能造成这种伤口。除非……有人强行卸下琴弦,又在慌乱中被反弹的弦尾割伤。
柯南也注意到了那道伤痕,他悄悄往江夏身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江夏先生,河边小姐的琴,是不是……根本没送去保养?”
江夏没答,只抬眼望向舞台右侧——千草拉拉正安静站着,双手交叠在腹前,目光低垂,睫毛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双眼睛。但她右手无名指第二节,正以极细微的频率轻轻抽动,像一根绷到极限后开始震颤的琴弦。
——那是长期练声者在极度紧张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但千草拉拉是女高音,她的声带与小提琴无关。除非……她正试图用喉咙,模拟某种特定频率的震动。
江夏的目光又落回山根紫音肩上的琴。琴身漆面幽亮,纹路清晰,弧度流畅,确实是斯特拉迪瓦里无疑。可就在琴颈与面板接缝处,靠近F孔左下方,有一粒米粒大小的、颜色略深的补漆点。设乐莲希刚想开口,江夏却轻轻摇头。
铃木园子察觉气氛不对,小声问:“怎么了?这琴有问题?”
设乐莲希嘴唇微动,还没出声,羽贺响辅却忽然开口:“堂本先生,冒昧问一句——河边小姐那把琴,送修前,最后演奏的是哪一首?”
堂本一辉正欲回答,秋庭玲子却先一步冷笑:“当然是《圣母颂》。她那天下午在B3排练厅单独练习,还特意让我去听。我夸她拉得比去年进步不少。”她指尖敲了敲膝上乐谱,“可惜现在,连这首最简单的曲子,都拉不稳。”
“B3排练厅?”设乐莲希脑中电光一闪,猛地转向江夏,“就是……爆炸发生前半小时,河边小姐待过的那间!”
江夏点头:“她当时说,要去拿一份新谱子,但监控显示,她进了B3后,直到爆炸前两分钟才出来——那段时间,没人进去,也没人出来。”
“所以……”柯南迅速接上,“她其实在里面练琴?可如果她在练《圣母颂》,为什么琴弦会……”
话音未落,灰原哀忽然抬眸,望向观众席第三排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本摊开的德文乐谱,封面印着巴赫《d小调托卡塔与赋格》。他始终没抬头,却在秋庭玲子说出“B3排练厅”时,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江夏顺着灰原哀的目光看去,脚步不动,声音却低得只有身旁几人听见:“汉斯·缪拉,德国管风琴调音师。但他真正的专长,是声学共振分析。三年前,慕尼黑音乐学院一场火灾,起因是一台被恶意改装的电子调音器——它能通过特定频段的超声波,让老式乐器的木质结构内部产生微裂,最终在演奏时突然崩解。”
设乐莲希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有人对河边小姐的琴动了手脚?可那场爆炸……”
“爆炸是结果,不是目的。”江夏终于开口,目光落在山根紫音肩头那把琴上,“凶手要的,是让河边小姐无法登台——但不是靠杀她,而是让她‘主动弃演’。她手臂小腿骨折,医生说不影响日常演奏,却绝不可能在七十二小时内恢复精准控制。可如果她连《圣母颂》都拉不准……她自己就会放弃。”
“所以……”柯南瞳孔微缩,“爆炸,是为了制造一场‘意外’,让河边小姐受伤;而琴……才是真正的陷阱?”
“没错。”江夏颔首,“如果河边小姐坚持用那把被动手脚的琴登台,《圣母颂》进行到第三小节时,琴身会在高频振动下内部开裂——崩飞的碎片会直射她左眼。她不是死于爆炸,而是死于‘职业性失明’后的绝望自杀。警方只会记录为‘事故性创伤导致心理崩溃’。”
空气骤然凝滞。
山根紫音肩膀剧烈一颤,几乎站立不住。她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却没发出声音。而就在这一瞬,千草拉拉一直低垂的眼睫倏然抬起,目光如针,直刺山根紫音后颈。
——那不是担忧,是警告。
设乐莲希终于明白过来,声音发紧:“所以……山根小姐替她上了台,而凶手,必须确保她今天也拉不好。”
“不止。”江夏目光转向秋庭玲子,“秋庭小姐刚才说‘这把琴根本不是河边小姐的那把’,是在试探。她知道琴被动过手脚,也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琴身,而在琴弦——因为只有亲手卸过弦的人,才清楚那截蜂窝状残片意味着什么。”
秋庭玲子忽然笑了。她慢慢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褐色旧疤,形如五线谱上一个休止符。“二十年前,河边家那场火灾,烧毁了三把斯特拉迪瓦里。其中一把,是我父亲调音的。他临终前,用烧焦的琴弦,在病历本背面写了七个音符——后来我花了十年,才破译出那是《圣母颂》开头的变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山根紫音、千草拉拉,最后落在堂本一辉脸上:“堂本老师,您知道为什么河边小姐坚持要用那把琴吗?因为她发现,您书房保险柜里,藏着当年火灾的原始调音日志——上面有我父亲的签名,也有您批注的‘共振阈值异常’。您怕她公开这份记录,所以……”
“够了。”堂本一辉第一次打断她的话。老人缓缓摘下眼镜,用拇指抹过镜片,动作缓慢得像在擦拭某段不愿触碰的岁月,“紫音,把琴给我。”
山根紫音浑身一震,机械地解下琴带,双手捧琴递上。堂本一辉接过,没有走向钢琴台,而是径直走到舞台边缘,俯身打开琴箱下方一个隐蔽的检修口——那里面,并非寻常的共鸣腔,而是一块嵌着微型电路板的金属底座。
他手指在板上轻叩三下。
“滴”一声轻响。
江夏眯起眼:“消音共振器?”
“嗯。”堂本一辉声音沙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阻止一次谋杀。”
他抬头,目光掠过秋庭玲子,又停在汉斯·缪拉身上:“十五年前,你来日本,以‘修复管风琴音准’为由,偷偷替换过教堂地下室那台老式调音仪的核心芯片。那台仪器,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