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跑也已经晚了。”伏特加摆烂地瘫在榻榻米上，“从我登记入住，被人看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被卷进那个混账的舞台上了。”

    根据他的经验，现在要做的并不是逃离舞台——这样只会从一块普通的...

    “对，刚发现的。”江夏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群人胸前印着“真相直播间”字样的工牌，又落在综艺导演激动得微微发红的脸上，“你们来得正好。”

    综艺导演一拍大腿：“太巧了！我们这期直播主题就是‘密室追踪：消失的主持人’——原本只是个剧本设定，结果现实比剧本还刺激！朱先生，您看，要不要把真实案件直接嵌进直播流程？观众已经在线等了，弹幕刷爆了‘怜奈姐姐快出来’‘求别玩失踪’……”

    设乐莲希愣住：“等等，你们连标题都起好了？”

    “是啊！”导演兴奋地搓手，“本来想让洋子小姐演被绑架的主持人，结果怜奈小姐真不见了——这哪是巧合，这是天赐选题！而且您看，时间也卡得死死的：开播倒计时十二分钟，新闻城市栏目三分钟后就要硬着头皮上，咱们这边刚好能同步切入！”

    木下洋子皱了皱眉：“可是怜奈现在可能真的有危险……”

    “所以才更要直播！”综艺导演语速飞快，“观众不是看戏，是帮我们找人。电视台监控、员工动线、设备后台日志——全台所有权限，只要能调的，我们立刻开放给直播技术组！再加一个实时弹幕地图标注功能，观众看到可疑画面，马上截图打标，后台AI自动聚类分析！”

    江夏没立刻答应，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刚才被风吹落的一小片纸屑——那是信纸边缘撕裂时飘下的碎角，约莫指甲盖大小，泛着极淡的蓝灰色。

    他凑近鼻尖嗅了嗅。

    没有墨水味，也没有打印机高温烘烤后特有的微焦气，反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旧书页受潮后泛起的霉味。

    设乐莲希见状，下意识屏住呼吸：“怎么了？”

    “这封信，不是今天打印的。”江夏将碎纸片翻转，对着走廊顶灯的光，“你看这里，纤维断裂处有轻微泛黄，纸张吸水性变差，说明至少存放超过四十八小时。而水无小姐今早十点才到台里，十一刻还在跟我们喝咖啡。”

    木下洋子瞳孔一缩：“你是说……这封信早就准备好了？”

    “不止。”江夏直起身，目光扫过空荡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消防通道门，“写信的人，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台里，也知道她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在哪里——甚至知道她会和谁一起吃饭，聊些什么。”

    设乐莲希后颈一凉，忽然想起水无怜奈离开前那句欲言又止的低语：“会不会是那个人……”

    她没说完，但三人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名字。

    那个在BP机暗语里教她拼写“羽贺叔叔”的男人，那个总在深夜给她送热牛奶、替她擦去琴谱上泪痕的叔父，那个在设乐家血案当晚，本该在外地出差，却于凌晨两点零七分出现在警局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水泡烂的火车票的男人。

    羽贺响辅。

    可他不是三年前就因心脏病突发，在疗养院去世了吗？

    设乐莲希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一阵钝痛让她清醒过来。她猛地摇头，甩掉那不合时宜的幻觉——不可能。尸检报告她亲眼看过，死亡时间精确到小时，遗体火化手续齐全，骨灰盒还摆在她公寓玄关柜最上层。

    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想起他，心脏仍像被冰冷的手攥紧？

    “江夏，”她声音有点抖，“如果……如果这不是绑架呢？”

    江夏看向她，眼神沉静：“你想到什么了？”

    设乐莲希喉头滚动了一下：“水无小姐说，电话里那人‘刻意改变了声线’。但她的手机，有语音识别锁吧？我听她说过，连指纹都懒得录，只靠声纹解锁——因为她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能百分百通过她的系统。”

    “谁？”

    “她自己，和……羽贺响辅。”

    空气骤然凝滞。

    木下洋子脸色变了：“羽贺先生？他不是……”

    “死了。”设乐莲希接下去，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可BP机的暗语，是我们俩之间才懂的密码。水无小姐提过，小时候，羽贺叔叔教我用数字组合拼出‘L-I-N-E-N’——她当时笑说，这名字真像一首小提琴曲的休止符。”

    江夏沉默两秒，忽然问：“水无小姐的手机，最后一次联网是什么时候？”

    经纪人立刻掏出平板调后台数据：“十一点零三分，连接台内WiFi，持续十七秒，之后断开。”

    “断开之后呢？”

    “切换成飞行模式，再没连过任何网络。”

    江夏点头：“她没关机，只是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也就是说，那个‘改变声线’的电话，并不是从外界打进来的——而是有人，用她的手机，拨出了那通电话。”

    设乐莲希脑中轰然炸开：“所以……是她自己打的？”

    “不。”江夏摇头，“是别人拿着她的手机，模仿她的说话节奏和停顿习惯，用变声软件拨出的。但关键在于——她手机的声纹锁，没被触发。这意味着，拨号动作，是在她本人授权下完成的。”

    木下洋子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她自愿配合？”

    “或者，”江夏望向消防通道那扇晃动的门，“她当时，根本没机会反抗。”

    话音未落，综艺导演的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汇报：“朱老师！监控组刚回传数据——新闻城市栏目组的后台服务器，十分钟前被人远程访问过！IP地址跳转了七次，最终源头指向……台内旧档案室的备用终端！”

    “旧档案室？”设乐莲希脱口而出，“那里不是早就停用了？”

    “对！因为去年电路改造，整层楼断电封存，钥匙只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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