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有架小提琴?”目暮警部打量着老夫人的卧室地面,“而且还摔成了这副样子……”
阿笠博士站在他旁边,同样一脸震撼:“难道这次又像是30年前一样,有劫匪闯了进来,想从老夫人这里抢走小提琴,...
江夏的坠落只发生在一瞬。
窗框边缘还残留着半截被扯断的衣袖,布料在风里猎猎一抖,像一面猝然降下的白旗。山崎裕美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酒盅“啪”地摔在地上,琥珀色的药酒泼溅开来,几只泡得发胀的蜜蜂顺着瓷片缝隙爬出来,在木地板上微微抽搐。
“江、江夏先生?!”毛利兰第一个扑到窗边,声音劈了叉。
窗外只有风声、溪声,和悬崖底下越来越远、最终被树冠吞没的沉闷回响。
铃木园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撞在榻榻米边缘,差点跌倒,却被库拉索一把扶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库拉索的脸比她更白,但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飞快扫过窗台、地面、厨房门口,最后钉在管理人相原脸上。
相原端着甜点的手稳如磐石,甚至微微一笑:“哎呀……这窗户怎么突然开了?刚才还好好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抱怨一扇漏风的窗。可没人接话。
镇长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灰败:“快!快下去看看!”
“不用去了。”库拉索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崖底渗出的地下水。她松开铃木园子,弯腰拾起地上那截断袖,指尖在粗糙的纤维间摩挲两下,又抬眼看向相原,“袖口撕裂处纤维外翻,断口毛糙,是被强行拽断的——不是失足,是被人推下去的。”
满室死寂。
山崎裕美喉头滚动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盯着库拉索,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竟比江夏更早一步看穿了所有——不,或许她一直都在看着,只是从未说破。
“你……”山崎裕美想问“你怎么知道”,可喉咙发紧,只挤出一个单音节。
库拉索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门口,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相原围裙下摆——那里沾着一点极淡的褐色污渍,像是干涸的泥,又像陈年药渍。她顿了顿,忽然抬手,掀开相原左侧衣袖。
一道新鲜擦伤赫然横在小臂内侧,皮肉微绽,边缘还泛着浅红。
“你碰过窗框。”库拉索说。
相原笑容微滞,随即摊开双手:“我端着盘子,当然会碰到门框窗框啊。”
“窗框是金属的。”库拉索指了指自己方才站立的位置,“我坐的地方,正对着窗边。你刚才经过时,左手袖口蹭过窗沿——那里有一道新刮痕,和你手臂上的擦伤,位置、长度、角度,完全一致。”
相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又抬头,笑意终于彻底冷却:“所以呢?”
“所以你在江夏靠近窗边时,从背后伸手拽住他袖子,把他往悬崖方向猛拉——他失去平衡,你顺势一推,他就撞破玻璃掉了下去。”库拉索语速平稳,字字如钉,“而你手里端着的甜点,正好挡住其他人视线。”
相原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轻轻放下托盘,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慢慢卷起右边衣袖,露出另一条手臂——那里缠着一圈绷带,渗着暗红血迹。
“昨天晚上,我摔了一跤。”他平静地说,“从二楼楼梯滚下去的。医生说,我可能有点轻微脑震荡,记性不太好。”
山崎裕美心头一跳——轻微脑震荡?那他现在说的话,还能信几分?
可库拉索只是静静看着他,忽然问:“你摔下去的时候,手里也端着甜点吗?”
相原一顿。
库拉索继续:“你左手有擦伤,右手缠绷带。如果真是从楼梯滚下去,两条手臂受伤程度不该如此对称。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相原围裙口袋,“你刚才接电话时,右手插在口袋里。可你右臂明明打着绷带——插进去的,是你的左手。”
相原嘴角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山崎裕美刚回头,就见自己的秘书气喘吁吁冲下来:“社长!书房……书房的座机还在响!我上去看了,根本没人接!可电话明明是从咱们这儿打出去的!”
山崎裕美浑身一僵。
——座机?可她根本没上楼!她分明是假装去接电话,实则中途折返,躲在楼梯拐角听了全程!她听见相原挂断电话,听见他吩咐再送一箱啤酒和果汁……可那通电话,根本不是打给外面的!
她猛地转向相原:“你刚才打的是谁的电话?!”
相原叹了口气,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肩膀垮塌下去,像一具被抽掉脊骨的皮囊:“……是江夏先生。”
众人齐齐一震。
“他让我打的。”相原垂着眼,声音低哑,“他说,如果他‘意外’坠崖,就让我立刻拨通书房座机,让铃木小姐他们听见忙音——这样,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他临死前试图打电话求救,却没来得及说完。”
山崎裕美如遭雷击:“你……你听他的?!”
“我不听,能活到现在吗?”相原苦笑,抬眼环视一圈,“你们真以为,他只是个来度假的侦探?他第一天进这栋房子,就摸清了所有人的作息、习惯、弱点。他知道镇长每晚十点必吃安眠药,知道秘书总把包挂在玄关挂钩第三格,知道中村管理人每天凌晨三点会去地下室检查锅炉……他还知道,我老婆上个月刚查出癌症,手术费还差八百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山崎裕美脸上:“而您,山崎社长,您三天前偷偷约见了青野木律师,问‘如果有人在签约前死亡,合同是否依然有效’——江夏先生知道这件事。他甚至知道,您当时穿的是一条墨绿色丝绒裙,左肩别着一枚银杏叶胸针。”
山崎裕美下意识摸向左肩——那里空空如也。她今天根本没戴那枚胸针。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确实戴了。因为那是青野木生前送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冷汗,顺着她鬓角滑落。
“他什么都知道。”相原喃喃道,“他站在窗边看风景,其实是在数我们每个人的呼吸节奏;他夸火锅鲜美,是在分辨汤底里有没有微量的乌头碱;他喝那口药酒,不是尝味道,是测反应时间……他根本不是来度假的,他是来验收的。”
“验收?”库拉索皱眉。
“验收这座山庄,值不值得他亲手点燃。”相原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他说,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敢为利益跨过那条线……他就帮你们一把——用最干净的方式,把障碍清除掉。而代价,是你们永远成为他的提线木偶。”
山崎裕美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呼吸急促:“……所以,他根本没死?”
“他当然没死。”库拉索忽然开口,走到窗边,俯身捡起一样东西——那是江夏掉落的手机,屏幕朝上,亮着未锁的界面。微信对话框停留在最新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收件人备注为【乌佐】:
【江夏】:窗台太滑,借个力。P.S. 蜥蜴酒不错,下次带两瓶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