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商没发现门口小学生复杂的目光,他咕咚坐倒在榻榻米上,苦笑道:“我还以为这会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没想到居然被人识破,还留下了证据。”
目暮警部早就听腻了类似的忏悔之词,如今熟练地抓取重点:“...
车子驶过一片起伏的葡萄园,藤蔓在初夏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青绿光泽,叶片边缘还悬着昨夜骤雨留下的水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像无数细小的、迟疑的泪。山崎裕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边缘泛起一点不自然的白。她没说话,只是侧眸扫了一眼后视镜——镜中映出江夏垂眸翻看手机的模样,他拇指划过屏幕的动作很轻,像在拨动一串无声的算珠;再往后,是铃木园子倚着毛利兰肩膀低声笑语,柯南则半趴在椅背上,目光不动声色地锁在诹访太太后颈那道浅淡的旧疤痕上,仿佛那里正蜿蜒着一条尚未显形的线索。
桥本摩耶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敲击膝头,节奏与车轮碾过碎石路的沙沙声严丝合缝。他刚收到乌佐大人回信,只有一行字:“注意酒窖第三排左起第七桶,橡木纹路有异。”——没解释,没提示,甚至没标点。可桥本摩耶瞬间汗毛倒竖。第三排第七桶?他上周亲自带人清点时,分明记得那一排只有六桶。他当时还纳闷过,怎么少了一格空位,酒庄员工只含糊说“厂长新订的桶还没到”,他便没再深究。现在想来,那空位底下,怕不是压着一张未干的合同,或是一截没来得及处理的断指。
车速慢了下来。诹访太太忽然抬手示意停车,指着前方岔路口旁一座矮墙围起的小院:“到了,就是这儿。”
院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木牌,漆字斑驳,依稀能辨出“水町”二字。山崎裕美瞳孔一缩——水町?那个被日下社长临死前用血在酒窖地板上反复描摹、却始终没写完的姓氏!她喉头微动,没出声,只将车缓缓停稳,右手悄悄滑进随身挎包夹层,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金属片:那是她今早从桥本摩耶办公室顺来的备用钥匙,本打算用来开酒窖侧门,此刻却莫名觉得,它更该插进这扇写着“水町”的院门锁孔里。
众人下车。毛利兰弯腰帮柯南整理被风吹乱的领结,园子则掏出手机对着葡萄架拍照,笑嘻嘻说要发给爸爸看“真正的红酒源头”。江夏站在原地没动,仰头望着院墙内探出的一截枯枝——枝头悬着三颗紫得发黑的葡萄,果皮皱缩,却未腐烂,像三只干瘪的眼睛,静静俯视来客。
“奇怪……”江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葡萄还没熟透,为什么提前摘了?”
诹访太太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拍拍额头:“哎呀,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是水町先生昨天亲手采的,说是要做一批实验酒,用未成熟果实发酵试试酸度变化……不过厂长看了直摇头,说太冒险,硬是拦下来了。”她边说边推门,“先进来坐吧,我给你们泡点自制的葡萄茶。”
门轴发出悠长的呻吟。门内不是预想中的酿酒作坊,而是一间收拾得异常整洁的书房。书架顶格摆着几排玻璃罐,里面盛着不同年份的葡萄干;中间层全是农业期刊和土壤分析报告;最底层则堆着厚厚一摞手写笔记,封皮上印着褪色的“水町农研所”字样。山崎裕美脚步一顿,目光死死钉在最底层角落——那里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三个年轻人站在葡萄架下,中间是年轻的诹访厂长,左边是穿着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水町,右边……右边那人侧脸清瘦,眉骨高耸,右耳垂上一颗红痣清晰可见。
桥本摩耶呼吸一滞。他认得那颗痣。三年前,在横滨港废弃冷库发现的那具无名男尸,右耳垂就有同样的红痣。尸检报告里写着“死亡时间约三个月前”,而冷库监控显示,最后进出的人,是当时刚升任组织情报科副科长的——山崎裕美。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柯南猛地抬头,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山崎裕美后颈——那里一道极细的旧伤疤正微微绷紧,像一条被惊扰的蚯蚓。他想起昨晚翻查旧档案时看到的一页:1998年,神奈川县发生一起酒类走私案,主犯团伙覆灭,唯一漏网的财务主管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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