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这个故事,古董商唏嘘地望着窗外的湖泊:“这座湖的颜色,一天之内会变换好几次,附近的人都说,这是因为那个魔物其实还活着,偶尔会悄悄上岸,变成少女坐在湖畔吹笛子。”
江夏也往窗外看:“……”骗人...
日下太太笑意盈盈,端着托盘缓步走近,盘中三只高脚杯盛着琥珀色酒液,边缘泛着微光。她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野中社长面前,又把第二杯推到山崎裕美手边,最后在铃木园子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将第三杯搁在了毛利兰面前。
“这是摩泽尔产区的‘月影之露’,今晚特供。”她声音温软,指尖轻点杯沿,“日下先生说,只有真正懂它的人,才配尝第一口。”
毛利兰低头看着那抹澄澈酒色,下意识想推辞:“我、我其实不太会品酒……”
“没关系。”日下太太含笑打断,“喝不喝是你的自由,但杯子得捧着——这是规矩。”
她话音未落,远处日下昇平忽然朗声大笑,震得玻璃柜嗡嗡轻颤:“哈!江夏君果然有眼力!这瓶‘黑桃皇后’可是1928年波尔多左岸最后一桶残酿,战后被一位修道院长藏进地窖三十年,直到九十年代才重见天日!”
桥本摩耶默默退后半步,袖口擦过红酒标签框的冰凉玻璃——他刚刚趁日下社长转身取酒时,飞快扫了一眼标签背面用铅笔写的极小编号:B-732-A。和三天前他亲手清点入库时的记录一致。可就在昨天下午,他核对库存清单时,发现B-732-A对应的酒瓶已经不在原位。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同款空瓶,内壁残留着微量深紫色酒渍,瓶底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潦草却熟悉:
【借走一试。放心,不会少你半滴。——U】
桥本摩耶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把目光投向江夏背影。
江夏正微微侧身,看似专注听讲,实则左手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边缘——那里原本该放着一枚铜制怀表,此刻却空空如也。而就在方才日下社长掀开酒柜最底层暗格时,江夏眼角余光曾极快地扫过暗格内壁一道新鲜刮痕,约莫两指宽,呈斜向平行纹路,像被某种窄刃反复拖拽过三次。
——不是撬锁,是试探。
桥本摩耶心头一沉。他记得上周五深夜,自己巡岛至酒窖西侧通风井时,听见金属碰撞声。当时以为是海风卷起铁皮盖板,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声音太规律,太短促,更像是有人用工具在井壁内侧敲击定位。
他不动声色挪动脚步,假装整理领带,借机瞥向通风井方向——井口盖板严丝合缝,但井沿水泥缝里嵌着一粒银灰色金属碎屑,在窗外透进的夕照下,泛出和乌佐惯用匕首柄尾镶嵌的钨钢片一模一样的冷光。
这时,日下太太忽然转向毛利兰,笑容加深:“对了,听说毛利小姐的父亲是位很有名的侦探?”
毛利兰刚点头,她已顺势挽住少女手臂:“那不如陪我去趟储藏室?日下先生的雪茄盒还锁在那边,他总嫌我记不住密码,可今晚客人多,得提前备好。”
毛利兰怔了一下,本能看向江夏方向。江夏恰好在此时抬眸,朝她极轻颔首,眼神平静,却像无声递来一枚定心丸。
“好、好的!”毛利兰应下,跟着日下太太往走廊深处走。路过窗边时,她余光瞥见窗外海面浮着一叶扁舟,船头站着个穿黑衣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正仰头望向这座岛屿最高处的钟楼——那座钟楼自旭胜义失踪后便停摆至今,指针永远凝固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船上的男人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指向钟楼顶端锈蚀的铜铃。
毛利兰脚步一顿。
日下太太察觉到她的迟疑,柔声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毛利兰摇头,指尖悄悄攥紧裙角,“只是觉得那艘船有点眼熟。”
“哦?”日下太太顺着她视线望去,笑意不变,“那是渡边先生的船。他是日下先生的老朋友,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特意托人送了箱陈年白兰地过来。”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渡边先生最近精神不太好,听说整夜整夜睡不着,总说听见钟声……”
话音未落,整座岛屿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钟声。
沉闷、滞涩、仿佛锈蚀齿轮强行咬合的巨响从头顶炸开——
铛!!!
毛利兰抬头,瞳孔骤缩:钟楼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时针倒转!三、二、一……最终停在三点整。
而窗外,那艘扁舟已消失无踪。
日下太太脸上的笑纹纹丝未动,甚至抬手替毛利兰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看,连老钟都醒了呢。走吧,雪茄盒在B区第三排。”
她们拐过廊角,毛利兰忽觉脚踝一凉。低头,一条灰白小蛇正缠上她鞋带,鳞片湿滑,吐信时发出细微嘶鸣。她惊得后退半步,却见那蛇昂起头,黑瞳里映出她惊惶的脸,然后倏然松开身体,滑入墙根一道细缝——缝口边缘,赫然沾着半片褪色的紫色手帕残角,刺绣缩写只剩一个模糊的“S”。
与此同时,主厅内。
日下昇平还在滔滔不绝:“……所以真正的鉴赏家,从来不是靠舌头,而是靠这里!”他用力拍打自己太阳穴,“要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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