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夏一行人步入庭院,大门口,悄然转动着的监控,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
[就这一道监控?]基安蒂抗议,[这能看到什么?伏特加,你是不是消遣我。]
伏特加冷哼一声:“有就不错了,你这蠢货,到...
桥本摩耶被日下昇平半搂着肩膀往酒窖方向带,指尖几乎要陷进他肩胛骨里——这力道不像是在介绍藏品,倒像在押送一个即将认罪的嫌疑人。他脚下一滑差点踩空台阶,手忙脚乱扶住冰凉的大理石扶手,指腹擦过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划痕。
那不是新刻的。
他不动声色地缩回手,垂眸扫了一眼指甲缝里蹭上的灰白色粉末——和上周清理旧通风管道时刮下来的腻子成分一致。但这条通往地下酒窖的阶梯,明明是上个月才由施工队重铺过防滑纹路,连桥本自己都亲手验收过三次。
“社长,您这酒窖……修缮得真快啊。”他笑着把话头轻轻一拨,语气熟稔得仿佛真在夸赞一件稀世藏品。
日下昇平哈哈大笑,手掌重重拍在他后背:“快?这可是我亲自盯着改的!原设计图太死板,我让设计师推倒重来,连温度传感器都换了三轮——江夏先生不是推理高手嘛,待会儿让他也给验验货,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
桥本摩耶脊背一僵,下意识回头——水无怜奈正蹲在楼梯转角处,手里捏着一枚银色金属片,指尖轻轻一弹,那东西便在空中翻了个身,反光一闪,像只冷血动物倏然睁开了眼。
是微型温控探头的外壳。
她没看桥本,只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刚才好像有东西掉下来了,顺手捡了。这岛上设备更新得真勤快。”
日下昇平笑容一顿,随即更响亮地笑起来:“哎呀,是吗?那可得谢谢这位小姐!我们酒窖安防系统刚升级,零件偶尔松动也是难免的——不过你放心,”他朝水无怜奈眨眨眼,“监控录像我全设成自动覆盖,七十二小时就删,干净得很。”
水无怜奈没接话,只是把那枚外壳悄悄塞进了袖口内侧暗袋。她起身时裙摆微扬,露出小腿上一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浅褐色淤青——那是三天前在剧场后台撞上消防栓留下的。当时没人注意,连桥本摩耶都只匆匆瞥了一眼,以为是搬运道具时磕的。
可那淤青的形状太规整了:边缘锐利,中心略凹,像一枚被用力按进皮肉里的方形印章。
——和桥本摩耶今早拆封的那批新采购的红酒木托盘底部压纹,完全一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抬手,假装整理针织帽檐,实则用拇指飞快抹过自己左耳后侧——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此刻正微微发烫。这是组织内部紧急联络时才会激活的生物反馈信号。说明有人正在用加密频段向他实时播报信息,且内容足以触发三级警戒。
果然,三秒后,他口袋里的旧款翻盖机无声震颤了一下。
桥本摩耶借着低头系鞋带的动作,拇指一划,屏幕亮起:
【已确认日下社长名下三笔高利贷合同签署时间:2023.10.17 / 2024.02.03 / 2024.05.11。
全部在旭胜义死亡后一周内完成。
合同第十七条附加条款:若债权人意外身亡,债务自动转为继承人个人担保责任。
山崎裕美签字页指纹比对结果:匹配度98.7%。
另:日下社长今日登岛前,曾独自进入港口货运站B-7仓库存放物品。监控被物理遮挡,但红外热成像显示,仓内停留期间,有两人进出。其中一人身高约168cm,步态呈轻微外八字,左膝旧伤未愈。
——符合羽贺响辅体检报告数据。】
桥本摩耶指尖一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羽贺响辅?他来干什么?
他猛地抬头,视线越过日下昇平晃动的后脑勺,飞快扫向酒窖入口——那里空无一人。但就在他目光掠过的瞬间,右侧墙壁上那幅仿制的《夜巡》油画角落,画框阴影里似乎有极淡的反光一闪而逝,像小提琴弓弦掠过琴箱时溅起的微尘。
是琴弦震动引发的空气折射。
还是……有人正用高倍率光学设备,从对面老剧院二楼窗口,静静瞄准这里?
他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呼吸却沉得更深。
这时,江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日下社长,您说的‘漏网之鱼’,是指那些还没被发现的瑕疵,还是……已经游进去、但还没浮上来的鱼?”
日下昇平脸上的笑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他松开桥本摩耶的肩膀,转身面对江夏,眼角皱纹舒展如刀锋:“江夏先生果然敏锐。不过啊——”他忽然抬手,指向酒窖深处幽暗的廊道尽头,“真正的鱼,从来不在水里。”
廊道尽头,一扇厚重的橡木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渗出一线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琥珀色液体,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桥本摩耶瞳孔骤缩。
那不是红酒。
是某种高度提纯的植物精油混合物,主要成分之一,正是剧场老仓库里常年存放的、用于保养古董提琴琴弓的雪松精油——而这种精油,恰好能溶解特定型号的微型追踪器外壳,同时释放出极其微量的神经麻痹气体,作用时间短、代谢快,尸检几乎无法检出。
上周,羽贺响辅以“调试音响设备”为由,申请单独进入酒窖长达四十七分钟。
桥本摩耶当时没多想。毕竟谁会想到,一个拉小提琴的,会对红酒窖里的空气成分如此痴迷?
可现在,那道门缝里溢出的淡色液体,正沿着地砖接缝缓缓爬行,像一条活过来的蛇,朝着他们站立的方向,一寸寸蜿蜒而来。
“江夏先生!”桥本摩耶突然提高声音,一把拽住江夏手腕,“您快看这个——”他另一只手猛地指向走廊左侧墙壁上挂着的旧式温度计,“水银柱在跳!这说明酒窖内部气压异常波动,很可能存在隐蔽通风口或者……密室!”
他故意说得又急又响,同时用身体挡住日下昇平的视线,拇指飞快在江夏腕骨内侧划过三道短促的凹痕——这是组织内部最基础的求救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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