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水町智章一边看了看表:“这会儿也差不多快喷完了。”
柯南一怔:“这么快就要到4点了?”
不过转念一想,上午在东京汇合,一路开车到这,吃了顿午饭,等了半天神秘社长,又喝了顿酒,看了好...
江夏把干饭猫抱到窗边,让它舔舐着窗外飘来的海风里裹挟的微咸气息。猫尾巴尖轻轻一翘,忽然竖起耳朵——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极轻的、规律的破水声,像是某种细长的东西在浪尖上滑行,又像是一艘小船正悄然靠岸。
绷带鬼缩在墙角,绷带末端不安地绞紧,它刚被那缕鬼薄荷勾得魂不守舍,现在又被这声音搅得心神不定。它偷偷抬眼瞄向江夏,见他正低头摆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几下,随即点开一个加密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张图: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微微卷曲,画面中央是两对并肩而立的年轻人。左边是年轻时的南云晓与一位穿淡青色连衣裙的女子,她发尾微卷,眉眼温软,腕上戴着一只素银手链;右边则是雨城琉璃的父亲——中年发福、笑容拘谨的雨城健太郎,挽着一位梳高髻、耳垂坠珍珠的妇人。四人站在某座老式西餐厅门口,门楣上隐约可见“水晶”二字。
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清晰可辨:“水水晶餐厅开业纪念 · 1986.4.12”。
绷带鬼瞳孔骤然收缩——它认得那家餐厅。不是作为鬼,而是作为曾在这座岛上徘徊了近四十年的旧影。那场爆炸发生前夜,它还趴在酒窖通风口,看着侍者们一箱箱搬进1961年的拉菲、1973年的玛歌……后来火光冲天,整座建筑塌成废墟,连地基都被掀翻三米深。可这张照片里的餐厅,分明完好无损。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抽气,绷带猛地绷直,像被无形之手攥紧。
江夏却头也不抬,只将照片放大,指尖停在那位穿淡青连衣裙的女子手腕上——那条素银手链,此刻正静静躺在证物袋里,夹在警方从风见良辉西装内袋搜出的私人物品中。链扣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Y.L.
雨城琉璃。
不是姓氏,是名字缩写。
绷带鬼突然明白了什么,浑身绷带哗啦一抖,几乎要炸开。它想逃,可四肢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夏点开第二张图:一张扫描件,来自加那财团二十年前的安保日志。日期是1986年4月11日——水水晶餐厅开业前夜。记录显示,当晚有两名身份存疑的访客,由时任副社长南云晓亲自接待,进入地下酒窖区域长达四十七分钟。其中一人登记姓名为“山崎裕美”,另一人未留全名,仅在备注栏潦草写着:“Y氏,女,怀胎七月”。
山崎裕美?!
绷带鬼猛地扭头望向窗外——那阵破水声已停。海风忽然滞了一瞬,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截断。紧接着,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自礁石缝隙间浮起,无声漫过沙滩,朝主楼方向蜿蜒而来。雾中隐约浮现出高跟鞋的轮廓,每一步落下,沙粒便诡异地凝滞半秒,再簌簌滑落。
它想尖叫,却发不出声。
江夏终于合上手机,转身走向壁橱,取出一只黑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符纸,没有朱砂,只有一枚铜质怀表。表盖内侧,蚀刻着一枚与雨城琉璃手链同款的鸢尾花纹——花瓣中央,嵌着一颗比芝麻还小的暗红色结晶。
他拇指轻轻一按,表盖弹开。
咔哒。
齿轮咬合声清脆响起,表盘却未转动。秒针静止在十二点位置,而分针,正缓缓逆向倒退。
一秒。两秒。三秒。
绷带鬼浑身绷带瞬间绷成铁丝,它终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分针在动。是表盘下方,一层极薄的、近乎液态的暗红膜在流动,像活物般攀附着金属纹路,将时间一寸寸啃食、拖拽、逆转。
窗外,雾气已漫至廊柱根部。
江夏抬手,将怀表凑近绷带鬼眼前。
“看清楚了?”他声音很轻,“当年那场爆炸,没烧尽的,从来就不是酒。”
绷带鬼瞳孔里映出表盘上那一片蠕动的暗红——它忽然记起,自己第一次在这座岛上游荡时,曾在断壁残垣下嗅到过同样的气味:铁锈混着陈年葡萄汁的甜腥,还有……一种类似脐带被剪断后渗出的、温热粘稠的腥气。
它浑身发抖,绷带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皲裂的皮肉——那不是鬼的皮肤,是某种尚未彻底腐烂的人类组织,指甲缝里还嵌着灰黑色的混凝土碎屑。
江夏收回怀表,顺手塞回木盒。“你记得的事,比桥本摩耶以为的多得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绷带鬼裸露的手腕内侧,“比如,你当年,其实就在酒窖里。”
绷带鬼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
它当然记得。
那晚它本不该出现——它只是个被南云晓临时雇来搬运酒箱的帮工,二十二岁,刚从乡下进城,手上有茧,袖口沾着麦秆屑。南云晓递给他一沓钞票,说“今晚加班费翻三倍”,又指着地下室入口:“别碰最里头那扇门,门锁坏了,里头有霉味。”
它点头,扛起木箱往下走。楼梯转角处,撞见一个穿淡青裙子的女人扶着墙干呕,旁边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看表。女人抬头冲它笑了笑,眼角有泪光,手腕上的银链子晃了一下。
它没敢多看,匆匆下去。
可等它第三次上楼时,那扇“别碰”的门虚掩着。霉味确实很重,但底下还压着一股甜香,像熟透的浆果裂开。它鬼使神差推开了门。
门后不是酒窖。
是产房。
惨白灯光下,山崎裕美躺在临时铺就的担架上,额上全是汗,身下垫着撕开的红酒包装纸。她身边,雨城健太郎跪坐着,双手颤抖着托住一个襁褓——襁褓里,婴儿皱巴巴的脸泛着青紫,脐带还连着胎盘,而胎盘边缘,赫然插着一把剔骨刀,刀柄缠着染血的银链。
南云晓站在角落,手里捏着半截燃烧的导火索。
火光映亮他脸上纵横的泪痕,也照亮他脚边散落的几枚铜纽扣——和江夏木盒里那枚怀表的表壳纹路,一模一样。
绷带鬼当时吓得瘫软在地,可没人看他。山崎裕美盯着襁褓,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如裂帛:“健太郎,你看她多像你……睫毛弯弯的,鼻子也是你那种倔的弧度……”
雨城健太郎没说话,只是死死抱住婴儿,指节发白。
南云晓却突然开口:“……她得跟我走。”
山崎裕美摇头:“不。她姓雨城。我签了协议,孩子归健太郎,我拿钱走人——你给的,我一分没动。”她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南云晓手中那截导火索,“你要是真想烧干净,就烧这个。”她抬起手,指向自己心口。
南云晓沉默了很久,最终将导火索狠狠掷在地上,踩灭火星。
可三小时后,整座餐厅还是炸了。
不是因为导火索,是因为酒窖深处,那些被山崎裕美提前埋下的、混着赤铁矿粉的硝化甘油——她早就算好了,只要引爆底层承重柱,火焰会顺着酒桶间的缝隙向上舔舐,高温蒸腾的酒精蒸汽遇火即爆,整栋楼会在三十秒内变成一座巨大的焚化炉。
她没打算活。
她只打算,让所有知情者,连同那个刚出生、尚不知世事的女儿,一起沉进火里。
绷带鬼当时被气浪掀飞,后脑撞上水泥梁,再醒来时,已是三十年后。它成了鬼,却保留着人类死亡前最后三秒的记忆:山崎裕美倒在血泊里,右手仍紧紧攥着那截银链,链子另一端,缠在婴儿小小的手腕上。
而如今,那截链子,正躺在风见良辉的西装口袋里。
绷带鬼猛地抬头,看向江夏:“……他、他早知道?!”
江夏嗯了一声,把木盒放回壁橱,顺手关上柜门。“风见良辉拿到链子,是在三个月前。他原本以为那是南云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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