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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16【桥本摩耶:免死金牌!】(第2页/共2页)

sp;  桥本摩耶眉梢一跳。

    “风见良辉确实录了音,但他没存进U盘。”江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背景是嘈杂的片场,南云晓的声音压抑而疲惫:“……伸晴啊,你演戏怎么总像块石头?当年你妈怀你的时候,躺在医院病床上,还跟我对戏呢……”话音未落,录音戛然而止。

    “这是他手机云端备份的原始文件。”江夏收起手机,“风见良辉习惯把最毒的料留在手机里,U盘只是诱饵。他笃定南云晓拿到U盘后,第一反应是格式化——然后,他就能以‘证据被销毁’为由,逼南云晓签更苛刻的封口协议。”

    雨城琉璃闭了闭眼:“所以他今晚……根本没打算立刻爆料。”

    “他打算先造势。”江夏看向窗外漆黑的海,“用‘小情人’吊着全网胃口,等明天热搜爆了,再放出‘父女’真相,把南云晓钉死在耻辱柱上——这样,无论南云晓是否认罪,舆论都会替他判刑。”

    空气凝滞了一瞬。

    南云伸晴忽然蹲下去,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头被剥去皮毛、暴露在强光下的兽,连哀鸣都成了奢侈。

    雨城琉璃在他身边缓缓蹲下,没碰他,只是轻轻说:“我十五岁第一次试镜,导演说我不够‘干净’。我妈连夜坐火车赶到片场,把我拽回家,剪掉了留了八年的长发。她剪得很狠,断茬扎进脖子里,血珠冒出来,像一串没熟透的樱桃。”她抬起手,指尖拂过自己耳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我爸……我现在的爸爸,拿着那把剪刀,在洗手池边洗了整整十分钟。水龙头开着,哗哗响,他一句话都没说。”

    南云伸晴的颤抖渐渐停了。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可眼睛亮得吓人。

    “后来呢?”他哑着嗓子问。

    “后来?”雨城琉璃望着他,忽然伸手,把他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动作和她描述中那个男人如出一辙,“后来他送我去学芭蕾。每天接送,风雨无阻。我脚踝扭伤三次,他就在医院陪护室睡了二十七天。医生说我韧带恢复慢,他偷偷去查中医古籍,熬的药汤苦得我吐了三次,他站旁边,一勺一勺喂,自己先尝一口。”

    她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我不是来抢走什么的。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那个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候的男人,是不是真的爱过我。”她看着南云伸晴的眼睛,“也确认,那个在片场骂你‘木头桩子’的父亲,是不是也曾这样爱过你。”

    南云伸晴怔住了。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西服内袋——那里贴身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婴儿襁褓里的他,被南云晓单手托着,笑得口水横流。照片背面,是南云晓年轻时的笔迹:“伸晴百日,愿汝一生顺遂,无病无灾,不必如我。”

    原来有些爱,早已刻进骨血,只是被岁月蒙了尘。

    江夏这时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而停住:“对了,南云先生被捕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南云伸晴倏然抬头。

    “他说——”江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块冰投入静水,“‘伸晴,你小时候摔断腿,是我背着你去医院的。你妈在后面追,鞋跟断了,光着一只脚跑。你记得吗?’”

    南云伸晴瞳孔骤缩。记忆轰然冲垮堤坝:暴雨夜,窄巷积水漫过脚踝,父亲后背滚烫,母亲赤脚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溅起血色水花……他当然记得。他记得自己吓得尿了裤子,父亲却笑着说“好小子,这下真成‘湿’晴了”。

    原来那些被当作玩笑讲出的往事,都是父亲笨拙的、不敢示人的勋章。

    门被推开,海风灌入,吹得雨城琉璃的短发飞扬。她走到江夏身边,忽然问:“你早就知道他是他爸?”

    江夏点头:“风见良辉第一次喊出‘小情人’时,南云晓的左手无名指,有0.3秒的蜷缩反应。那是长期佩戴婚戒留下的肌肉记忆。而他今天戴的表,表带内侧磨损痕迹,和婚戒尺寸完全吻合。”

    雨城琉璃默然。0.3秒,足够杀死一个人,也足够埋葬半生。

    “那……”她声音微哑,“你为什么不说破?”

    江夏望向远处漆黑的海平线,月光被云层割得支离破碎:“因为有些真相,说出来,是刀。藏起来,是痂。而南云先生今晚捅出的这一刀……”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她,“至少没扎在你心上。”

    雨城琉璃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咸涩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

    此时,桥本摩耶的手机突然震动。她瞥了一眼屏幕,挑眉:“风见报社主编来电。说想高价收购‘南云晓杀人案’独家后续,包括但不限于:现场未公开视频、警方内部通报、以及……”她拖长调子,“‘小情人’本人的专访。”

    雨城琉璃平静地摇头:“不卖。”

    桥本摩耶耸肩,直接挂断,把手机塞回包里:“早猜到了。不过——”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两人,“风见社长的私人助理,半小时前在码头被人堵住了。对方没动手,只递了张名片。上面印着‘东京湾法医鉴定中心’,名字栏空白,但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砂印:一只衔着玫瑰的渡鸦。”

    江夏眸色微沉。

    桥本摩耶意味深长地笑了:“乌佐大人,您说,这只渡鸦,是来收尸的……还是来送礼的?”

    风声骤紧,卷起走廊尽头一张废弃的节目流程表。纸页翻飞,露出背面一行潦草钢笔字——那是导演凌晨三点随手写的备忘录:

    【补拍镜头:雨城琉璃拆开美工刀包装时,左手小指无意识抵住刀鞘底部。此动作与南云晓握打火机时小指姿态完全一致。】

    字迹下方,被一道凌厉的红笔狠狠划掉,墨迹洇开,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江夏抬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咔哒。

    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轻得如同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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