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直挺挺的吊着一个人，看上去已经不动弹了。
虽然背朝着门口，不过只看那身衣服和纤细的身材，就能认出这正是那位一天都没露面的女演员，备前千鹤。
“千鹤！”备前千鹤的丈夫和经纪人同时...
众人一拥而上，围住那辆法拉利迪诺。
车窗紧闭，雾气尚未完全散尽，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水汽，模糊了车内景象。江夏率先绕到驾驶座侧，俯身往里看——寺泉社长歪斜地陷在座椅里，头向右偏着，下巴抵在锁骨凹陷处，双眼微张，瞳孔涣散，嘴角还残留一点干涸的白沫，右手垂在腿上，左手却搭在方向盘上，食指僵直地抵着喇叭按钮，发出断续而微弱的“嘀、嘀、嘀”声，像垂死的鸟喙在啄击玻璃。
“他……还活着？”毛利兰声音发颤，下意识伸手想拉开车门。
“别碰！”柯南低喝一声，同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等警察来！”
话音未落，修车厂厂长已扑到副驾旁，用力拍打车窗：“寺泉！喂！你醒醒！别吓人啊！”他声音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仿佛刚卸下千斤重担。
中年经理脸色煞白，冲上前去猛拽车门把手——纹丝不动。他急得额角冒汗：“锁死了？钥匙呢？谁见了钥匙？”
“我……我没见。”保安缩着脖子后退半步，眼神飘忽。
铃木园子皱眉：“车还打着火，仪表盘灯全亮着，这说明他不是自己停下来的，而是……半路出事，勉强把车刹住？”
水无怜奈没说话，只静静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如针，一寸寸刮过迪诺车身——前轮轻微内八，左前胎侧壁有一道新鲜刮痕，蹭掉了半片红色烤漆，露出底下银灰底色；引擎盖边缘沾着几星泥点，但车顶与后视镜却异常干净，连雾水都少；最古怪的是排气管——没有热气蒸腾，可金属外壳摸上去竟有余温。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这时，伏特加从楼上奔下来，一路带风，差点撞翻前台端着的咖啡托盘。他直冲到琴酒身边，压低声音飞快道：“大哥，乌佐刚才蹲下去看了轮胎印！他还用手机拍了排气管和车顶……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琴酒没应声，只将墨镜往上推了半分，露出一双冷沉的灰蓝色眼睛，缓缓扫过人群。视线掠过江夏时顿了半秒——少年正单膝跪在车旁，左手撑地，右手拿着一枚银色小镊子，正从驾驶座下方地毯缝隙里，夹起一根约两厘米长、泛着暗青光泽的细长毛发。
那毛发根部略带卷曲，末端齐整，像是被剪断的。
江夏将它小心放进证物袋，封口时抬眼，恰好与琴酒对上。两人目光一触即分，一个似笑非笑，一个毫无波澜。
“咳。”中年经理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拨通报警电话，语速飞快，“喂，是110吗？我们酒店停车场发现一名疑似昏迷人员，初步判断是突发疾病，车辆仍处于启动状态，请求救护车和警方立刻到场……对，是古董车展筹备组，寺泉社长！”
挂断电话，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身就想招呼人把车熄火——手刚搭上门把手，江夏忽然开口：“等等。”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膝上的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社长身上没外伤，呼吸微弱但存在，心跳……”他侧耳贴向车窗，又迅速退开，“很慢，但规律。这不是突发心梗或脑溢血的症状。”
毛利兰一怔：“那会是什么？”
“中毒。”江夏语气笃定，“中枢神经抑制类毒素，作用时间短、代谢快，但致死量极低——如果没及时注射解毒剂，二十分钟内就会因呼吸衰竭死亡。”
他话音落地，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修车厂厂长脸皮猛地一抽，脱口而出：“胡扯！哪有这种毒？！”
江夏淡淡看他一眼：“相良先生，您修车三十年，应该比谁都清楚——汽车空调系统里，有一种叫‘R12’的老式制冷剂，含氯氟烃。它本身无毒，但如果混入微量胺类催化剂，在密闭空间内经阳光照射，会生成剧毒光气。而光气的气味，很像新割的干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迪诺车顶：“可今天全程大雾，太阳根本没露面。所以，这辆车被人动过手脚——有人在空调出风口附近，预先涂抹了催化剂，再用便携紫外灯照射，加速反应。而社长昨晚开车出门时，空调是开着的。”
修车厂厂长喉结滚动了一下，干笑：“你……你这是编故事吧？光气可是军用毒剂！”
“不。”江夏摇头，“它是工业副产物，也是老式修车厂里最常见的泄漏隐患之一。尤其喜欢藏在废弃的冷凝器残骸里。”他指向停车场角落——那里堆着几台蒙尘的旧设备，其中一台锈迹斑斑的方形铁箱上，赫然印着褪色的“R-12 RECOVERY UNIT”字样。
修车厂厂长脸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警笛由远及近，红蓝光芒穿透薄雾，切开空气。
两名刑警跳下车，为首那人四十出头，面容方正，目光锐利如刀，一眼扫过现场便沉声问：“谁报的警？”
中年经理连忙上前说明，刑警听完，又转向江夏：“这位同学，你说中毒？依据？”
江夏没答，只伸手，将证物袋递过去：“车内地毯缝隙里的毛发，根部附着微量白色结晶。还有——”他指向迪诺副驾储物格，“打开看看。”
刑警皱眉拉开储物格，里面空空如也，唯独底部黏着一小片半透明胶状物，已干涸发黄。他戴上手套捏起一角，凑近鼻端——一股极淡、却异常清晰的苦杏仁味，幽幽浮起。
“氰化物衍生物。”江夏说，“和光气协同作用，能放大十倍神经抑制效果。社长现在没死，是因为剂量被精确控制在临界值以下——凶手要的不是命，是让他变成植物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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