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一怔，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一整天没下楼？

    城元英彦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千鹤也真是的，总让人这么操心。她不会是一直赌气没吃饭，饿晕在里面了吧……万能钥匙在哪？我拿着上去看看。”

    羽贺响...

    展厅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开关。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天花板上一盏水晶吊灯的灯泡滋啦爆出细小火花，几缕青烟袅袅升起。毛利兰刚想提醒大家小心电路问题，却见大竹一郎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不是冲向凯迪拉克，而是扑向展台旁一台老式投币式点唱机——那机器外壳斑驳，黄铜旋钮泛着暗哑光泽，正安静立在角落，仿佛早已被遗忘。

    “就是它！”他声音嘶哑，手指狠狠抠进点唱机侧面一道陈旧划痕，“你们看这个！”

    江夏走近两步。点唱机玻璃罩内，一张黑胶唱片静静躺着，标签已褪色，只勉强辨出几个日文假名：“イデアル……”理想？他目光微顿，抬眼扫向那辆蓝色凯迪拉克——车身腰线流畅如歌剧咏叹调，前格栅镀铬如凝固的液态月光，而车尾牌照架下方，竟也蚀刻着一行极小的罗马字母：IDEAL。

    “理想国。”江夏低声重复。

    相良新介脸色骤变，一把拽开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照片：画面里年轻的他站在修车厂门口，身后停着一辆崭新的捷豹E-Type，引擎盖上用喷漆潦草地写着“IDEAL”二字。龟冈丈二喉结滚动，默默解下领带夹——那枚银质夹子背面，用极细针尖刻着同样的缩写。

    “我们三个人……”龟冈丈二声音干涩，“买车那天，都在车上刻了‘IDEAL’。”

    毛利兰怔住：“可这和点唱机有什么关系？”

    大竹一郎喘着粗气，指甲刮擦点唱机底座锈迹：“我买这台机器，是为听一首歌——《蓝色理想国》。当年在底特律车展上，我第一眼看见这辆车，背景音乐就是它。”他突然转向寺泉社长，眼珠布满血丝，“你记得吗？你来我家看车那天，我放的就是这首歌！你坐在我客厅沙发上，一边喝威士忌，一边说‘这车的灵魂，在于它承载的梦想’……结果呢？你转头就用假合同套走我的会社，连这张唱片都顺走了！”

    寺泉社长嘴角一抽：“胡扯。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唱片？”

    “就现在！”大竹一郎猛地掀开点唱机顶盖——齿轮组裸露，唱臂悬垂，而本该安放唱片的位置空空如也。他翻转机器底座，用力一拍，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咔哒”弹开，露出内嵌暗格。里面没有唱片，只有一张折叠的A4纸。

    江夏伸手接过。纸页边缘磨损，显然被反复展开又合拢。展开后，是一份打印的车辆转让协议，甲方签名处赫然是大竹一郎龙飞凤舞的笔迹，乙方栏却空白。日期栏被红笔狠狠圈出——正是三年前大竹会社破产清算日。

    “这是……伪造的？”柯南凑近，镜片反着冷光。

    “不。”江夏指尖抚过签名墨迹，“签名是真的，但协议本身被篡改过。”他将纸翻转，背面朝上——在纸张纤维最稀疏的右下角，用极淡的柠檬汁写就一行字，此刻经展厅暖风烘烤，正缓缓显影：“第17号样本，已归档至‘理想国’保险柜。”

    “保险柜？”毛利兰环顾四周，“展厅里哪有保险柜？”

    话音未落，展厅侧门“砰”地被推开。伏特加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三杯咖啡冒着热气，杯沿印着酒店logo。“抱歉打扰，”他声音平稳得过分，“社长吩咐，给各位先生送提神饮品。”目光扫过点唱机暗格，他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随即若无其事放下杯子，转身时袖口掠过点唱机底座，似无意轻碰那块弹开的金属板。

    “咔哒。”

    暗格严丝合缝闭拢。

    江夏盯着伏特加后颈一道浅浅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齿轮。他忽然想起列车上琴酒夺枪时，左手小指关节处也有同样弧度的疤痕。同一套模具压铸的伤痕，绝非巧合。

    “伏特加先生，”江夏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伏特加脚步顿住，“您刚才碰到点唱机了。”

    伏特加回头，笑容憨厚：“啊？哦，手滑了一下。”他挠挠后颈，那道疤在灯光下泛起蜡质光泽。

    江夏没再追问，只将那张显影的协议轻轻放在点唱机顶盖上。纸页边缘，一行用铅笔补写的数字在热气中愈发清晰：17-3-9。

    “三位社长，”江夏转向大竹、相良、龟冈，“你们的车，是不是都改装过音响系统？”

    三人一愣，相良新介最先反应过来：“对！我给捷豹加装了定制低音炮，位置就在后备箱隔板后面……”

    “我的凯迪拉克，”大竹一郎急切接话，“原厂音响太差，我在仪表台下方加了DSP处理器！”

    龟冈丈二脱口而出：“捷豹的功放盒……就藏在座椅滑轨下面！”

    江夏点头，走向展厅中央那台巨大的古董车信息屏。屏幕正循环播放凯迪拉克理想国的3D模型，光影流转间，他忽然抬手，在虚拟方向盘位置点了三下。屏幕一闪，跳出加密界面，输入框赫然浮现——

    【请输入管理员密码】

    柯南瞳孔骤缩：“这屏幕……能连到所有车辆的车载系统？”

    “不止。”江夏指向信息屏底部一行小字，“‘理想国’展厅安防中枢，同步监控每台车的ECU数据流。”

    伏特加端着空托盘僵在原地，咖啡渍在指腹留下褐色印记。他悄悄摸向耳后——那里本该有枚通讯器，此刻却只剩粘胶残留的微痒。楼上，琴酒正用匕首削着苹果，刀尖挑起一缕薄如蝉翼的果皮，缓缓垂落。他忽然抬眼，望向监控屏幕右下角——那里有个几乎透明的红色小点，正以0.5秒间隔规律闪烁。

    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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