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城元英彦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前厅,忧心地问:“千鹤她下来过吗?”
羽贺响辅摇了摇头。
城元英彦犹豫了一下,无奈地往楼上走:“我去看看她。真是的,总窝在屋里,心情只会越来越差。”
监...
寺泉社长的红色法拉利迪诺撕开浓雾,引擎声像一柄钝刀割过夜幕,余音在酒店外环形车道上反复碾压、回荡。江夏站在窗边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那里沾着一粒极细的、银灰色的金属碎屑,刚从展厅里那辆捷豹引擎盖边缘蹭下来的。他垂眸看了一眼,又抬眼望向远处车灯消失的方向,睫毛在窗玻璃映出的微光里轻轻一颤。
“他好像……很怕留在这里。”毛利兰小声说,手指下意识捏紧了酒杯杯脚。杯中琥珀色液体微微晃动,倒映出她略带困惑的眼睛。
柯南仰头喝了一口果汁,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接话。他正飞快回忆着展厅监控死角的位置、修车厂社长相良新介离开时右手按在裤袋上的习惯性动作、以及刚才前台提到“雾很大”时,龟冈丈二西装袖口内侧一闪而过的、几乎与皮肤同色的防水胶布——那种胶布,修车厂常用来临时固定断裂的油管接头,也常被改装车手贴在手腕内侧,防止汗液渗入精密仪表盘缝隙。
水无怜奈忽然开口:“雾太大,能见度低于五十米。”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枚冰锥精准凿进空气,“这种天气开车,连变道都不该做。”
铃木园子正叉起一块鹅肝,闻言筷子顿在半空:“诶?可他刚才看起来特别亢奋啊,像是……要把方向盘当仇人揍。”
“不是亢奋。”江夏忽然说。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柯南脸上,停顿半秒,又移开,“是应激性逃逸。人在极度焦虑时,身体会本能选择‘移动’来对抗失控感——哪怕明知更危险。”
柯南瞳孔微缩。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他脑中某扇锈住的门。他猛地想起半小时前,自己蹲在展厅角落假装系鞋带时,瞥见相良新介弯腰整理跑车轮毂盖的瞬间——那人左耳后颈处,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淡褐色旧疤,形状像被火燎过的蝉翼。而就在三天前,他在波洛咖啡厅翻看本地旧报纸合订本时,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标题赫然跳入眼帘:《城西修车厂深夜火灾,店主全身多处烧伤,幸存》。
时间对得上。
柯南呼吸一滞,指甲掐进掌心。他立刻低头假装被果汁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借机用袖口狠狠擦过鼻尖——那里正沁出一层薄汗。不能露馅。乌佐就站在三步之外,他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可能被读成破绽。
果然,江夏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视线漫不经心掠过他发红的耳尖,又转向毛利兰:“兰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所有社长说话时,右手小指都会无意识地弹两下?”
毛利兰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右手:“啊?没有吧……等等,我刚刚好像也……”她话音未落,突然僵住——她确实下意识弹了。就像条件反射。
柯南咳得更厉害了。
江夏却已收回目光,走向餐桌尽头那瓶未开封的威士忌。他拔掉软木塞,琥珀色酒液倾泻入杯时发出清越的声响。就在酒液即将漫过杯壁三分之二处时,他手腕忽然一沉,整瓶酒猛地倾斜——深褐色液体泼洒而出,尽数浇在桌布上,洇开一片迅速扩大的、不规则的深色地图。
“抱歉。”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打翻一杯水,“手滑。”
没人怀疑。毕竟这人连端杯子的手势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感。毛利兰甚至起身去拿抹布,铃木园子还笑着调侃:“江夏君该不会是今晚要当值日生吧?”
只有柯南死死盯着那滩酒渍。它正在缓慢爬行,边缘如活物般微微卷曲,像某种菌丝在暗处蔓延。而就在酒液最浓稠的中心点,一点极细微的银光倏然闪过——是方才江夏袖口蹭到的那粒金属碎屑,此刻正浮在酒液表面,随涟漪轻轻打转。
那不是捷豹引擎盖上的东西。
捷豹是铝镁合金车身,碎屑该是灰白泛青。而这粒,是纯银色,带着冷硬的切面反光。
柯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展厅里龟冈丈二介绍自己房屋中介业务时,曾随手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名片,纸面泛着特殊冷光——那是镀银防伪涂层,专用于高端地产交易的保密文件。
龟冈丈二……根本不是来讨车的。
他是来确认某样东西是否还在原位的。
念头如闪电劈开迷雾。柯南猛地抬头,正对上江夏垂眸擦拭手指的动作。那人指尖沾着几滴酒液,在顶灯下亮得刺眼,而袖口内侧,一道极浅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缝合线若隐若现——像后来补上的,针脚细密得如同呼吸。
江夏察觉到视线,抬眼看来。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停驻。没有笑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像两片落叶同时飘过同一片湖面,彼此知道对方沉底的速度。
柯南喉结上下滑动,终于把那句卡在嗓子眼的“你早就知道”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前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扰了,各位贵客,寺泉社长刚才……在环岛路发生了事故。”
毛利兰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铃木园子霍然起身:“什么?!”
水无怜奈已快步走到门边,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详细情况。”
前台深吸一口气:“迪诺撞上了路边的水泥隔离墩。车头完全变形,但……社长本人没有大碍,只是受了轻伤,已经被送往医院。”
“没有大碍?”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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