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图使臣高天，拜见大王。”
翌日清晨，朝歌朝会，黑图使臣带着两名随从跪倒在百官中间、九叔面前，郑重叩首。
九叔饶有兴致地望着这异邦人，抬手道：“免礼，平身。”
“多谢大王！”
...
寒风如刀，刮过脸颊时竟带出细密血丝。杨戬下意识抬手抹去，指尖触到几缕温热，随即望向秦尧：“姜大人，此阵……竟能伤及金仙之躯？”
秦尧未答，只将落宝金钱轻轻一抛，那钱便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两侧飞翅微微震颤，泛起淡青色微光。他目光扫过众人：“寒冰阵非以杀伐见长，而是以‘蚀’为本——蚀灵、蚀神、蚀法、蚀寿。你们方才所见血丝，并非皮肉之伤，乃是元神被霜气侵蚀所致。”
话音未落，哪吒脚下忽地窜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锥，足有碗口粗细，直刺丹田！他惊而跃起，混天绫瞬间缠住冰锥，却听“咔嚓”一声脆响，混天绫竟裂开一道蛛网状纹路！火尖枪横扫而出，枪尖撞上冰锥，非但未将其击碎，反被一股阴寒之力沿着枪杆倒灌入臂，整条右臂霎时僵硬如铁，覆上薄薄一层白霜。
“退！”秦尧低喝。
杨蛟疾步上前，双掌翻飞结印，九幽玄雷自指尖迸射，轰然炸在冰锥根部。可那雷光甫一接触寒气，竟如沸水泼雪，嘶嘶作响中迅速消融，连半分涟漪都未激起。
“这阵……不对劲。”杨戬沉声道，右手已悄然按在三尖两刃刀柄上，“寻常寒冰阵至多凝滞法力，绝无蚀损法宝之能。”
秦尧颔首：“袁角借的是北海万载玄阴煞气，又掺入了十具千年尸王心血炼制的‘蚀魂冰髓’。若我所料不差，阵眼不在别处，就在王宫正殿梁脊——那里悬着一口青铜古钟，钟内嵌着一枚冰魄玉蟾。”
他话音刚落，风雪骤然加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不足三尺。耳畔忽闻呜咽之声，似婴儿啼哭，又似老妪哀泣，层层叠叠钻入识海。土行孙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却见指缝间渗出血丝，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凝成黑紫色冰珠。
“是幻音蚀神！”哪吒咬牙道，额上第三只眼猛然睁开，金光爆射，欲破迷障。可那金光射入风雪，不过丈许便黯淡下去，如同烛火投入深潭，无声无息熄灭。
“别强行破障。”秦尧伸手按在土行孙肩头，一股温润气息涌入其体内，压下躁动神魂，“此阵最毒之处，便是让你越挣扎，蚀得越深。它不攻身，专攻心。”
他缓缓抬起左手，落宝金钱再次浮空，这一次，钱身符文流转速度陡增，飞翅扇动频率亦快了数倍，竟在周身三尺之内撑开一圈半透明光幕，风雪撞上光幕，立时化为袅袅青烟，再不能近身半寸。
众人顿觉压力一轻。
“原来如此……”杨戬目光微凝，“这钱不仅落宝，还能隔绝阴煞？”
“不止。”秦尧眸光微敛，“它还镇魂、凝神、固魄。只是代价极大——每维持一刻钟，便要耗我一滴圣血为引。”他指尖轻点眉心，一滴赤金色血液浮出，在空中凝而不散，缓缓渗入落宝金钱背面符文之中。霎时间，金钱嗡鸣一声，光芒暴涨，连风雪呼啸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世界静得可怕。
就在此时，前方风雪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道路，而是一面巨大冰镜。
镜中映出众人身影，却扭曲变形：哪吒三首六臂，面容狰狞如魔；杨戬额上竖眼血红滴泪；杨蛟身后盘踞一条黑鳞巨蟒，獠牙森然；土行孙矮小佝偻，背负一座冰山，山巅插着半截断戟，戟尖滴落黑血……
“心魔显形？”杨戬瞳孔一缩。
“不。”秦尧摇头，“是阵法借你心中最深恐惧，凝成‘实相’。你看那冰山——土行孙，你幼年曾被山崩掩埋三日，靠啃食冻土活命，对么？”
土行孙浑身一震，嘴唇发白，却说不出一个字。
“还有你，哪吒。”秦尧目光转向那镜中三首六臂之影，“你真正怕的，不是敖丙，不是龙王，而是你自己体内那股焚尽八荒的戾气。当年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你以为斩断的是血缘，其实……斩不断的是因果业火。”
哪吒身躯剧震，第三只眼骤然闭合，整个人踉跄后退半步，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姜大人……”杨戬声音低沉，“您怎会知晓这些？”
秦尧淡淡一笑，却不回答，只将目光投向冰镜深处：“袁角，你躲在镜后，是想等我们自相残杀，还是想看我们被心魔吞噬？”
冰镜剧烈震颤，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镜后传来一声冷笑：“姜子牙，果然名不虚传。可你既知此阵之秘，又岂不知——破阵之法，唯有一途？”
“以心破心？”秦尧轻声道。
“正是！”镜面轰然炸碎，寒气如浪扑来。袁角自冰雾中踏出，手中握着一柄通体幽蓝的短剑，剑身流淌着液态寒流，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成霜晶簌簌坠地。
他身后，赫然立着九尊冰雕——皆是十天君模样，神情肃穆，双手结印，脚下冰莲层层绽放，莲瓣边缘锋锐如刀。每一尊冰雕眉心，都嵌着一枚冰晶符箓，隐隐与王宫方向遥相呼应。
“寒冰阵，本就不是死阵。”袁角声音冰冷如铁，“它是活的。十天君以自身元神为引，布下九重冰魄分身，只要其中一尊不灭，阵眼便永不可破。而真正的阵眼……”
他忽然抬剑，直指秦尧胸口：“是你。”
秦尧神色不变：“哦？”
“你身上有女娲石，有杏黄旗，有落宝金钱……更有通天教主都未曾参透的‘造化真意’。”袁角一字一顿，“此阵真正要蚀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你。只要你心神动摇一分，女娲石便会松动，杏黄旗便会失光，落宝金钱便会坠落。届时，赵公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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