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一击,便可定鼎乾坤。”
风雪骤停。
天地间只剩下袁角剑尖滴落的寒水声,嗒、嗒、嗒……
哪吒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畅快:“所以,你费尽心机设下此阵,只为逼姜大人自乱阵脚?”
“不错。”袁角冷冷道。
“那你可知……”哪吒缓缓抬起火尖枪,枪尖直指自己心口,“我当年剖腹剜肠时,可曾犹豫过半分?”
话音未落,他竟真将枪尖刺入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却未落地,而是悬浮于半空,化作一团炽烈金焰!
“燃魂为薪,照破迷障!”哪吒厉喝,金焰腾空而起,瞬间照亮整片冰霜世界。焰光所及之处,风雪消融,冰镜碎片尽数崩解,连袁角脸上那层寒霜都开始融化。
“疯子!”袁角怒吼,挥剑斩向金焰。
可剑未至,金焰中忽有一道赤红身影掠出——正是哪吒本体!他竟舍弃肉身,仅凭一缕纯阳元神裹挟金焰,直扑袁角面门!
袁角大骇,急撤剑回防,却见哪吒元神张口一吸,竟将周围百丈寒气尽数纳入口中!那元神瞬间膨胀,化作一头赤鳞火龙,龙吟震天,龙爪撕裂虚空,狠狠抓向袁角双目!
“不好!”袁角仓促祭出一面冰盾,却被火龙一爪拍碎。他身形暴退,却见火龙张口吐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金焰,焰心一点幽蓝,赫然是他刚刚滴落的寒水!
“你……偷了我的本源寒髓!”袁角失声惊呼。
哪吒元神所化火龙仰天长啸:“彼此彼此——你偷我心魔,我还你寒髓!”
金焰炸开,幽蓝寒髓与炽烈金焰激烈碰撞,刹那间,整座寒冰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王宫方向,忽见一道惨白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那是阵眼青铜钟被反噬的征兆!
“快走!”秦尧低喝,手中落宝金钱猛地一震,飞翅狂扇,卷起众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王宫方向。
身后,火龙与袁角缠斗愈烈,冰晶与金焰交织爆炸,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抖。可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剑鸣破空而来!
“叮——”
一柄银白色长剑自天外飞来,剑身萦绕混沌之气,剑尖轻点火龙眉心。哪吒元神所化火龙顿时僵住,紧接着,整条龙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雨,簌簌落下。
赵公明自云头缓步而下,青衫猎猎,面色冷峻:“申公豹说得对,你确实该死了。”
他抬手一招,银白长剑自动归鞘,腰间玉佩却悄然裂开一道细纹——那是强行催动先天灵宝“太初剑”的反噬之兆。
哪吒元神重聚,跌落在地,气息萎靡,嘴角溢血,却仍强撑着抬头,咧嘴一笑:“赵……赵道兄,你这一剑,比我当年……劈开东海的那道斧光,差得远了。”
赵公明眸光一寒,正欲再出剑,却见秦尧已率众闯入王宫正殿。
殿内,青铜古钟悬于梁脊,钟身刻满冰纹,钟口朝下,正缓缓渗出缕缕寒气,凝成一只只冰蝶,翩跹飞舞。
“拦住他!”赵公明怒喝。
可话音未落,秦尧已纵身跃起,手中落宝金钱脱手飞出,不取赵公明,不取袁角,直射那青铜古钟!
金钱撞上钟身,竟未反弹,反而如泥牛入海,倏然没入钟壁之中。
“嗡——”
古钟发出一声沉闷长鸣,钟身冰纹骤然亮起,随即寸寸剥落,露出其下暗金色本体。钟内那只冰魄玉蟾,此刻正疯狂跳动,通体由晶莹剔透转为赤红如血,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
“糟了!”袁角面色惨变,“他把落宝金钱……炼进了钟里!”
赵公明瞳孔骤缩:“不对……这不是炼器,这是……献祭!”
果然,只见秦尧双手结印,眉心圣血再度浮现,凌空画符。那符文并非金篆,而是由无数细小星辰组成,旋转不息,最终汇成一道星河,注入古钟。
钟内玉蟾猛地爆开,化作亿万点赤红光尘,尽数被星河吸纳。紧接着,整座古钟开始融化、坍缩,最终凝聚成一枚崭新金钱——比原先更大,更沉,通体暗金,正面镌刻北斗七星,背面浮现金乌展翅图,两侧飞翅已化作实质羽翼,轻轻扇动,竟引得殿内气流形成微型旋涡!
“落宝金钱·星穹版。”秦尧接住新钱,轻声道,“它不再只能落宝……它还能,定界。”
他抬手一扬,金钱飞向殿顶。
嗡——
一道暗金色光幕自金钱中扩散而出,覆盖整座王宫。光幕之外,风雪依旧肆虐;光幕之内,却暖意融融,连袁角身上寒气都被生生逼退三尺。
赵公明脸色终于变了:“你……你竟以寒冰阵为炉,以古钟为胚,以玉蟾为引,以星图为火……炼出了第二件先天灵宝?!”
秦尧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诸位,阵破了。现在,该轮到我们……讨债了。”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光幕。
殿外,风雪咆哮如怒龙。
而他衣袖翻飞,恍若乘风而行,身后光幕如盾,稳稳护住所有人。
赵公明握紧太初剑,第一次生出一种……棋差一着的窒息感。
他忽然想起秦尧在岐山说过的那句话——“真诚建议你回去找通天教主谈谈”。
那时他只当是蛊惑。
如今才懂,那不是劝诫,而是……最后的通牒。
可通天教主早已闭关万载,不见外客。
而姜子牙……已站在了他无法逾越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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