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湖岛屿。

    茫茫灰雾中。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悄无声息来到黑铁牢笼前，各自召唤出一柄同色仙剑，狠狠劈开笼体，继而一左一右，伸手将冷凝搀扶起来。

    “你们是？”冷凝紧张地问道。

    “我...

    白帝目光微凝，指尖一缕银色雷光悄然游走，似在衡量秦尧这句话的分量。凌楚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袖口内一截青玉剑柄微微震颤——那是白帝亲赐的“断岳”，此刻竟隐隐发出嗡鸣，仿佛感知到了主人心绪的激荡。

    秦尧却恍若未觉，只抬眸望向地牢深处那头被雷霆抽打得皮开肉绽、却仍死死盯着他的饕餮。它三只猩红竖瞳里没有恐惧，只有深不见底的嘲弄，喉间滚动着低哑嘶音：“紫宣……你倒是好命……竟能躲过那一劫……可你护得住她几时？”

    话音未落，一道紫电骤然劈落，精准贯穿饕餮左眼！鲜血尚未溅出，便被灼为灰烬。白帝冷声道：“再聒噪一句，剜你双耳，剔你舌骨。”

    饕餮闷哼一声，闭嘴伏地，但那第三只眼仍斜斜上挑，直勾勾锁住秦尧袖口——那里，正有一丝极淡的灵蛇气息，如雾似烟，悄然逸散。

    秦尧不动声色，袖袍微垂，将那缕气息尽数敛回。他忽然道：“师父，弟子有一问。”

    “讲。”

    “若黑蛟龙真已脱困，为何至今未有水患之灾？东海龙宫亦无半分告急文书？”

    白帝眉峰一扬。

    凌楚呼吸一滞。

    地牢内骤然静得连雷霆余烬噼啪碎裂之声都清晰可闻。

    白帝沉默三息，忽而抬手，掌心浮起一枚幽蓝海螺。螺壳上密布裂痕，最深一道横贯中央，裂口边缘凝着半干血痂——竟是龙血。

    “这是昨日自东海龙宫秘库中取出的‘定澜螺’。”他声音低沉，“千年之前，黑蛟龙被镇于归墟海眼，此螺便由敖广亲自炼化，悬于龙宫穹顶，镇压海脉。昨夜子时，螺裂。”

    秦尧目光沉静：“螺裂，未必是蛟龙已出。”

    白帝颔首：“不错。螺裂，只说明封印松动。但松动之因……”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地上匍匐的饕餮，“不在归墟，而在九溪山。”

    凌楚猛地抬头。

    秦尧袖中，阿红蛇身倏然绷紧，鳞片泛起细微寒光。

    白帝缓步踱至秦尧面前，袖袍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冽松风：“紫宣，你近来可曾见一只通体雪白、额生金线的小蛇？”

    秦尧眸光未动，语气平和：“不曾。”

    “是么？”白帝指尖轻点海螺裂缝，一滴幽蓝水珠浮空而起，映出模糊影像——雪岭蜿蜒，一条小白蛇昂首攀岩，颈侧一抹朱砂痣若隐若现。

    正是阿红化形前夜，秦尧亲手点下的印记。

    秦尧心头微凛，面上却只略显讶异：“这蛇……倒真有些眼熟。”

    白帝凝视他片刻，忽而一笑：“眼熟便对了。此蛇乃骊山圣母新收弟子，根脚清白，灵韵天成。可三日前，它曾在东海之滨吞食一枚‘潮音石’——那石头本是我派去监视归墟动静的耳目。”

    秦尧终于蹙眉：“它吞了？”

    “吞了。”白帝负手，“石中禁制已被破，但未伤其神魂，反而被它反向炼化，化作一道‘听涛灵纹’，刻于尾椎。”

    凌楚失声：“听涛灵纹？那不是……”

    “不错。”白帝截断他，“正是当年黑蛟龙用以窃听四海龙宫密语的秘术。此纹若不加引导，七日之后便会自行引动海啸，为黑蛟龙撕开归墟第一道裂口。”

    地牢内空气骤然凝滞。

    阿红在袖中屏息，蛇信微吐，一缕细若游丝的仙气悄然缠上秦尧手腕——那是她以骊山心法凝练的“缚心契”，无声无息，却能在刹那间将两人神魂勾连，共享五感。

    秦尧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感受到了阿红传来的讯息：不是她主动吞的，是那块潮音石自己撞进她嘴里！

    当时她刚化形不久，在山涧饮水，忽见一道蓝光疾射而来，本能张口一衔——哪知那石头竟如活物般滚入腹中，转瞬化为温热气流，直冲尾椎！

    秦尧垂眸，袖中手指轻轻叩击腕骨三下，算是回应。

    “师父。”他抬眼，神色坦然，“此事既涉骊山圣母门下，弟子以为，当由三方共议处置之法——昆仑、骊山，还有……我青帝门下。”

    白帝眼中精光一闪：“哦？你青帝门下，也要插手？”

    “非插手。”秦尧声音清越，“而是担责。此蛇既与弟子朝夕相处，便是我半个门人。它误食潮音石，我未能及时察觉，已是失职。若因此酿成大祸，青帝门下愿一力承担。”

    凌楚瞳孔骤缩。

    这话听着谦恭，实则锋芒毕露——青帝门下担责？那岂非意味着，青帝将为此事背书？白帝若执意严惩，便是与青帝对峙！

    白帝却未怒，反而抚须而笑：“好一个‘担责’。紫宣，你比从前……更懂分寸了。”

    他转身望向地牢铁栅外翻涌的云海，声音渐沉：“既然如此，我给你七日。七日之内，你需做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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