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药师宫。
在秦尧,阿红,以及数百名药师宫门徒的见证下,冷凝正式升任宫主大位。
而在她接过代表着大权的宝印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擢升许宣为药师宫太上长老,地位等同于宫主!...
山风拂过九溪山巅,松涛如海,云雾缭绕。秦尧负手立于悬崖边缘,青衫微扬,目光沉静地俯瞰着山下蜿蜒如带的溪流与层层叠叠的村落。他并未急于入世,亦未刻意寻访白蛇踪迹——他知道,该来的,自会来;该遇的,躲不开。因果如网,而他已悄然执掌经纬。
身后寝宫檐角铜铃轻响,三声清越,似有灵性。秦尧微微侧首,指尖一弹,一缕紫气飘出,无声没入铃铛之中。刹那间,整座药师宫外围浮现出淡淡金纹,不是禁制,却胜似禁制——那是他以神念为引、以鸿蒙灵液为基,在山体脉络中埋下的三十六道“情枢阵”。此阵不阻人出入,不伤生灵性命,唯独对“情劫初萌之气”格外敏锐。若有一条尚未开智的白蛇攀援而上,其心魂所荡起的第一缕懵懂悸动,便会如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阵中激起涟漪,直抵他识海深处。
他等的,从来不是一条蛇,而是一颗心。
正思忖间,山脚林间忽有异动。
不是妖气,不是魔息,更非仙光——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润如玉的生机波动,像春水初生,像新芽破土,带着未经雕琢的纯粹与莽撞。秦尧眸光一凝,唇角微扬。
来了。
他并未转身,只抬手朝虚空轻轻一按。
霎时间,山腰处一片百年古藤无风自动,枝蔓舒展如臂,悄然垂落,在半山腰织就一方天然凉亭。藤叶青碧欲滴,叶脉间隐有银丝流转,正是他早先以三滴鸿蒙灵液点化而成的“醒神藤”。此藤不结果,不生花,唯独能吸纳天地间最本源的灵韵,并将其凝成露珠,悬于叶尖——每一滴,皆含一丝混沌初开时的“情之原意”。
不多时,一道素白身影自林间疾掠而出,足不沾尘,衣袂翻飞,却并非腾云驾雾,而是借力山石、踏枝而行,身姿灵动得如同林间精魅。她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双杏眼清澈见底,盛着山野未染的天真与跃跃欲试的好奇。发间簪着一朵野山茶,花瓣尚带晨露,映得她脸颊微粉。
白天天。
秦尧心头默念这个名字,却未唤出口。此刻的她,尚是灵蛇所化,魂魄未全,根脚未固,连“白天天”这个名讳都还未被命运镌刻于天书之上。她只是山中一缕游荡的灵息,因常年舔舐九溪山药田灵气,又受药师宫逸散的丹韵浸润,悄然生出灵智,今日,终于循着那缕若有似无的“醒神藤”气息,寻到了此处。
她仰头望着那方藤亭,怔了怔,继而踮起脚尖,伸手去碰那悬垂的藤蔓。
指尖触到藤叶的刹那,叶尖一滴银露悄然坠落,“嗒”一声,正正砸在她眉心。
白天天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双眸骤然失焦,眼前景象陡然扭曲——她看见自己盘踞于深潭之底,鳞片泛着幽冷月华;看见暴雨倾盆,雷火劈开山岩,她仓皇逃窜,腹中剧痛难忍;看见一个青衣男子蹲在潭边,将一枚温润丹药投入水中,丹气氤氲,化作暖流抚平她撕裂的魂魄……画面一闪即逝,快得抓不住,却在她心底烙下滚烫印记。
她猛地后退一步,小手按住胸口,那里突突直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奋力撞开桎梏,要挣脱出来。
“你……是谁?”她扬声问道,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哑。
秦尧这才缓缓转身。
青衫磊落,面容温润如玉,眸光却深不见底,仿佛蕴着整片星海。他未答,只抬手虚引,藤亭内一张石桌旁,已悄然多出一副青瓷茶具,壶嘴正袅袅升腾着淡青色雾气,清香沁人肺腑。
白天天迟疑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好奇,提裙步入藤亭。她小心翼翼坐在石凳上,视线扫过秦尧,又落在那茶壶上,鼻翼微动:“这香……像龙脑,又像雪莲,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味道。”
“醒神香。”秦尧端起茶壶,动作从容,水流如练,注入杯中,茶汤澄澈,倒映着她略显局促的脸,“饮一口,可解你腹中郁结三载的寒毒。”
白天天一愣:“我……有寒毒?”
“你每至朔月,左肩胛骨下三寸,必有针扎之感,持续半个时辰,对否?”秦尧淡淡道。
她倏然瞪大双眼,下意识抬手按住左肩,脸色微白:“你怎么知道?!”
秦尧但笑不语,只将那杯茶轻轻推至她面前:“饮罢。”
白天天盯着那杯茶,犹豫再三,终是捧起,浅啜一口。
茶入喉,一股暖流顺食道滑下,直抵丹田。刹那间,蛰伏在她血脉深处的阴寒之气如冰雪遇阳,嗤嗤消融。肩头那常年隐痛的位置,竟真的……松快了。
她惊愕抬头,正撞进秦尧平静如深潭的眼底。
那一瞬,她竟有些慌乱,忙低头盯着手中青瓷杯,杯中茶汤晃动,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秦尧静静看着,心中了然——情枢阵已动,第一缕“情之引”已然种下。此非蛊惑,亦非操控,而是顺势而为,借她本心之微澜,引动天命之弦。她对他生出的第一分信赖,第一分好奇,第一分莫名的心跳加速……皆是真实,皆是自然,皆是未来那场轰轰烈烈情劫的基石。
他要的,从来不是强求,而是成全。
“多谢公子。”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必谢。”秦尧起身,负手望向远处云海,“你既来此,便是有缘。这九溪山,往后便是你的家。药师宫的药田,你可随意采摘;山涧的灵泉,你可随意取饮;这藤亭……”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身上,温和却不容置疑,“亦为你而设。”
白天天怔住,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酸酸胀胀,几乎要溢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觉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只用力点了点头,发间那朵野山茶随着她动作轻轻颤了颤,抖落几粒细小的露珠。
就在此时,山下忽有喧哗声传来,夹杂着粗嘎的呵斥与女子压抑的啜泣。
秦尧眉梢微挑。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