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认知。

    它们如困兽，在自己制造的牢笼中嘶吼。

    此刻所有人生死不明，却都盼望着得胜归来的此刻，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让愤怒接管自己的身体。

    大悲咒安详悲伤的声音安抚着他的愤怒，让它在躁动的同时远离石久的神智。石久感到了一股通透，仿佛由内而外地化作一块玻璃，内与外的境界被打通。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也失去了原本的形状，他仿佛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却又无法具体地感知到。他只是潜意识中知道外面的物质存在，但感知方式却是从未出现过的第六种感官。

    渐渐的，世界的表象在他的感知中被抽离，只剩下代表着它们的一条条属性。

    这一条是“硬度”，那一条是“质量”，上面这条是“速度”，下面这条是“属性”。

    世界的迷雾在石久的感知中被抽丝剥茧，他依旧无法倾听到外界的信息，心中却如水面般倒映出世界最真实的形貌。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石久低声念诵着。

    “之前大威和尚总是说一个词，当时的我听不懂，但现在我大概开始理解了。”

    “如来来了吗？如来未来，似来非来，却如来。”

    “如来，便是未来，却又似来。”

    “无论来与不来，我认为它在，那它就在。所以说相由心生，佛自心来……”

    “佛本不在……原来如此。”

    “我以我心听世界，世界乃于我心中；我心乃世界，则世界乃我心。”

    “所以这就是大威和尚所说的，佛本不在。”

    石久摸索着这个崭新的世界，他需要借助心中倒影重新建立起对世界的感知形式。

    没有人能给他天耳通修行相关的指引，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独自摸索。虽然不知道出现的情况是好是坏，但已经没有什么比他失去对外界的感官更糟糕的情况了。

    只要整不死，就往死里整！

    “这不就……又能看见了吗……”石久低声说着，伸手摸向一条属性。

    “硬度……现在我能听到它的这条属性，那如果我以天耳通……不对，这里是我的心相世界，我想做什么，不就能做什么？”

    “那我试试……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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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半个西十八国这么大的空间缺口，已经足以将世界壁障打出一个漏洞。虽然这个漏洞的大小相较于西十八国而言很小，但对于世界已经是重创。

    空间就像鸡蛋清，世界壁障就像鸡蛋壳。鸡蛋清和蛋黄被打散并不会影响弹壳的强度，但如果里面闹腾的动静太大，鸡蛋壳一样会被打破。

    世界之外的一片绝大部分情况下的绝对虚空，作为隔绝世界内外的最后一道屏障，世界壁障像大气层一样阻止了世界内质量向外逸散。此时世界壁垒已经出现了一个小缺口，既是帝江逃遁的途径，也是世界走向崩溃的起始。

    帝江向着世界外飞遁，他的心情很糟糕。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安稳度日的世界，这下又得在充满危险的无尽虚空中漫游。

    无尽虚空中漂浮着诸多世界，也存在许多本就生于虚空的混沌兽。它们先天而生，算是无尽虚空中最古老的种族。但种族的古老并不意味着友善，道德的定义只存在于世界内的文明，世界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法之地。

    没有神通，没有能量，混沌兽间彼此吞噬只凭借身形大小。像他这种连一个世界都没有吞噬过的混沌兽，只能算是一个幼崽，处于虚空食物链的最底层。

    所有混沌兽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可以寄居的世界，避免被另一个混沌兽找到。

    就在此时，他忽然心生感应。他的神识扫荡着周围，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漂浮在后面跟着自己的石久。

    “谁说你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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