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刀芒如影随形，却在刚挥出手的时候就化作法消散无形。

    帝江疑惑万分。

    虽然世界内的预言说西域佛门必将被石久所灭，但那也只是世界内。现在他已超脱天道，带着从世界内搜刮来的质量逃遁，这小小七品追上来又能做什么？

    再者说，石久这一身武力都来自世界内，这天外可不是世界内那有种种天规束缚的地方。别说作战规则，就连呼吸的形式都要变化，他凭什么说杀了自己？

    但下一刻，帝江心神一凝，惊疑不定。

    这里已经是天外，没有了天道的保护，区区裸虫应该在踏入虚空的同时就因法的负压而被构成自身的秩序爆体而亡。可石久身上穿着一层白色的铠甲，头部有透明的琉璃遮挡，居然能在虚空中安然行走。

    石久也知道自己被发现，干脆也就不藏了，大大方方地站在一座浮石上，眺望着帝江。

    “你？！”帝江的神识凝视着石久摇摇晃晃地在浮石上稳定身形，总觉得像第一次下水的鸭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跟上来做什么。”

    石久回头看去，只看到一个笼罩着一层透明薄膜的大陆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漂浮。

    他曾以为世界就是书里描述的那样，是一颗颗星球组成的宇宙。可当此刻的他回首望去，才发现他的世界只是一个……违反了物理常识的平台。

    平台之上是欣欣向荣的世界，平台之下是无尽的黑暗，甚至从世界之外观察，都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石久平静地转过头，淡淡地说道：“大乾斩妖司，奉旨降妖。”

    ——他其实也不想追这么远的，可对讲机一直没信号，只能偷偷摸摸地跟在帝江后面找信号，被发现也属实正常。

    虽然刚刚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突破了一种境界，但石久对自己和帝江之间的差距还是很了解的。此时不宜正面强攻，应当想办法拖到对讲机有信号。

    “你？”帝江无法从石久身上感觉到任何实在的威胁，“这里可是天外，你连在这里生存的规矩都不懂，凭什么说杀我，就凭你身上这套能保你在虚空行走的法器？”

    帝江的神识略微扫过石久的身躯，确认对方身上确实不存在什么杀手锏后便放下了心：“无聊，刚刚只是怕杀你刺激到天道，现在你都追出世界来了，还以为本尊能留着你？！”

    说完，帝江的意志仿佛一门大炮般轰向石久。就算石久身上没有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帝江也不打算放他久活。

    做事就是要斩草除根，凡是因为办事不谨慎留下的伏笔终有一日会报复到自己身上。

    这一击，足以在已经破碎的世界壁垒上再开一个洞，帝江有充足的信心石久必死无疑。

    面对着那如高山般巍峨的意志，石久的天耳通陡然展开，试图瓦解帝江的攻势。但天耳通刚刚展开，那熟悉感觉就再次袭来。他的双耳一阵剧痛，连带着神魂震荡，却并没有崩溃。

    帝江随手扔完杀招准备调头离去之时，又一次察觉到了不对劲。

    石久没死！

    他猛地回过头，却看到石久在歪歪扭扭地飞行，居然从他的意志轰击中活了下来。

    “你居然能动……”帝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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