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俘虏还需要他一个副统领点头?”
“将军自然有权限!但镇北王临走前单独下了一道手令,文书留在了总兵府的军务档案里!手令上写明,巴图尔的关押、提审、转移、交换等一切事务,须由谢临亲自签字确认方可执行。”
谢震山的指节猛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兵部的撤销文书要多久能到?”
“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
谢临用了一夜就破了他在乱石谷的局!
半个月的时间够他再把巴图尔这块筹码焐热三遍。
如果等下去的话,接下来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数。
谢震山猛地站起来,靴底在青砖地上碾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备马。去总兵府。”
总兵府后院西厢门前,四名火药营的兵卒站成一排,腰间的横刀虽然没有出鞘,但每一只手都按在刀柄上。
谢震山大步走来时,靴底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兵,腰间佩刀,目不斜视。
“开门。”
谢震山站在门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领头的兵卒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膛被边关的风沙吹得粗糙,但目光很稳。
他抱拳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将军,谢副统领有令,巴图尔的关押和提审必须由他本人到场签字方可进行。”
“让开。”
谢震山往前迈了一步,这个动作让他的胸口几乎贴到了那兵卒的肩膀。
“现在本将军是北境代主帅!整个铁关城都归本将军管!你是谁的兵?谁给你权力拦本将军的路?”
那兵卒没有后退。
他身后的三人同时攥紧了刀柄,虽然没有拔刀出鞘,但拇指已经把刀格推开了半寸。
“我们是火药营的兵!谢副统领的军令就是我们的军令!将军若执意要进去,请先出示镇北王手令的撤销文书!”
谢震山的瞳孔猛地缩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
“你再说一遍?”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起来。
两个亲兵的手也按上了刀柄,四名火药营兵卒的横刀已经从鞘中滑出了三寸,刀刃在午后日光下泛着冷厉的光。
院子里的气氛骤然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进来,不高不低,却让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谢将军,提审巴图尔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叫人知会我一声?”
谢临从月洞门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肩上还沾着碾石灰石时落的白灰,手里没拿刀,甚至连腰间的横刀都没挂。
但他走进来的那一刻,火药营的四名兵卒同时松开了刀柄,后退半步让出了通道。
谢震山转过身,目光和谢临撞在一起。
“谢临,你来得正好。本将军要提审巴图尔。钥匙拿来。”
谢临走到西厢门前,在门槛上站定,正面对着谢震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提审巴图尔的理由是什么?”
“本将军是代主帅!提审一个俘虏还需要理由?”<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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