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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 警车呼啸而来,整栋建筑前都拉满了黄色警戒线,仿佛狭长的纸钱随风飘动。
接二连三地发生惨案,无法言明的恐惧就像是疯狂生长的菌丝, 不断弥散,教学楼走廊到处都是学生议论纷纷。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仙桥市气象局发布台风预警,夕林高中校方紧急宣布停课, 来来往往接送孩子的家长立时挤满了校门口的街道。
天幕盈满诡谲的青灰,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停在道边,车窗降下。
“喂,你住在蕉鹿滩吧?”后座的费纪彦喊住正在街角避雨的宫粼,用命令的口吻下达通知:“这么多人挤破公交车,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去,来我家。”
宫粼先是安然拒绝:“我在等人。”
卫文谐不知又被哪位富家少爷使唤跑腿去体育馆,一早给宫粼发了短信让他稍等他片刻一同打车回去。
“而且为什么你要让我去你家?”语毕,宫粼又奇怪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费纪彦花了一两秒才消化掉这句话:“……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宫粼语气清清淡淡地反问,“因为上次在海边别墅你就故意把我推进游泳池,还扔了套女仆裙戏弄我……唔,平常其他人奚落我,你也总是默许的态度……所以,不论怎么看你都是很讨厌我呀。”
费纪彦迟缓地眨了下眼,眼神空白了瞬息,全然没料到宫粼会在这个节骨眼展露出从未见过的陌生模样。
“……不是。”费纪彦胸口重重起伏了下,眉头紧皱地想要否定,却也不清楚究竟该如何“澄清”,一时语塞。
欲言又止之际,宫粼口袋里的手机倏然响起铃声。
来电显示闪烁着“乌鸦”。
宫粼按下接通键:“严同学,不是才跟你说过保持距离,不要轻易发短信吗?”
手机那端的严禛似乎是在安静的封闭<a href=https:///tuijian/kongjianwen/ target=_bnk >空间</a>:“所以我打电话了。”
宫粼还没对这番强词夺理点评一二,另一辆黑色卡宴从拐角路口驶向他所在的位置。
坐在驾驶座的严禛单手握着方向盘,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肌理薄而匀称的小臂,侧过脸示意他上车:“昨晚我的钱包丢在你兼职的咖啡馆了,给我指一下路。”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正好店长说,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金毛也在。”
宫粼这才想起来,严禛的这会儿的身份曾因伤休学一年,眼下早已成年。
紧跟着,又不禁暗自腹诽。
……小金毛?
那严禛是什么,大金毛吗?
路灯在厚重的雨幕化作朦胧跳跃的光晕,宫粼撂开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费纪彦,收伞上车。
黑色越野车轮胎碾过夏日阴沉午后的积水,车载电台播报新闻信号时有时无。
“省气象厅刚刚发布台风紧急预警。
“预计未来数小时内,台风’南柯‘将正面影响本省,仙桥、南菱,示河一带将率先出现强风暴雨天气。沿海及空旷区域风力持续增强,局地可能伴有短时降雨和雷电,请居民尽量减少外出,远离河道海岸及临时构筑物……
”滋、滋滋……滋滋……“
整个世界仿佛一座神的水族箱。
宫粼给被放了鸽子的卫文谐发去短信,告诉对方自己先回家了。
“这里快要被淹没了。”宫粼收起手机,“严同学还没找到破梦的关键点吗?”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你想到了。”严禛左手松松搭在方向盘,用的不是问句,只是末了,他忽然倾身,白兰地烈酒淬出锋利的甜糜拢近鼻尖,绒毯般覆到宫粼颈侧,泛起细密的刺麻。
暴雨时分,微醺的香气却蒸腾缠绕在两人之间。
“嗯。”宫粼轻应了声,臼齿末端又传来闷闷的钝痛,仿佛有什么活物在往外顶推,“要我告诉你吗?”
严禛一手撑在副驾一侧,另一只手径直扯过安全带在宫粼腰侧扣紧,一触即离,坐回驾驶座欣然颔首。
“右拐。”宫粼手指戳了下酸胀的脸腮,提醒他行车路线,“看在帮忙接送青莲的份儿上,告诉你也无妨。”
严禛面无表情地一打方向盘拐进左车道。
宫粼:“?”
开出去好一截,严禛才不疾不徐道:“那条路堵车。”
宫粼掌心托着牙疼的侧脸,一记微冷的眼风倦倦扫过,言归正传:“你应该还还记得。食堂有人提起漆旭死之前不断循环的噩梦吧?那三个学生出事的时间、地点以及死法,乃至生前的人际关系都大相径庭,共同点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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