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机械地摆动,勉强在瀑布流泻般的挡风玻璃上划出瞬息间的视野。
严禛踩下离合器,接道:“‘自杀’。”
宫粼:“而且是有迹可循又荒诞离奇的自杀,谁都觉得不合常理,可是偏偏有监控记录,有众目睽睽证明,就是如此。”
黑色卡宴雨中疾驰,赶在了咖啡馆关门前抵达狮园天街。
青莲胡吃海塞一通蛋糕冰粥还不忘连吃带拿,梦游似的打着哈欠上了车,倒头就睡死过去。
筒子楼临近的岸边滩涂,此时此刻海水已经凝成了浑浊的灰蓝色。
宫粼举着雨伞拉开后座车门,捏了捏青莲堆起来的脸肉:“该起床了。”
青莲反倒呼噜打得更加震天响。
宫粼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正欲薅起这好吃懒做的小崽子,严禛却先一步下车把人提溜起来:“我背他上去。”
三人刚顶着雨末从卡宴车内钻出,一阵裹挟咸涩海腥的狂风呼啸卷过。
“砰!”
车门被猛地掼上,自动落锁。
后视镜里映出严禛凝固的表情,宫粼默然朝车内看去,严禛的手机跟车钥匙正一并安然躺在驾驶座。
宫粼:“……”
严禛:“……”
暴泻的豪雨轰鸣咆哮,事已至此,一行人只好先上楼。
潮湿静谧的筒子楼视野黑胧胧的,宫粼拧开门锁一回头,青莲酣然趴在严禛背上,楼道昏暗的光晕淌过两人相似的垂长眼睫,金色短发一浅一深,连侧眼高挺鼻梁细微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宫粼目光轻轻一停。
严禛却止步在楼道先没进屋:“我来你家,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吗?”
宫粼没想到他会主动接上昨夜的话茬,顿了顿故作忧虑道:“有可能,他占有欲很强的,那怎么办?要不然,严同学就留在楼下被台风刮走好了?”
听罢,严禛略略颔首,大马金刀地往前一迈步进屋了:“好。”
宫粼:“?”
按理说,台风即将过境,可卧室玻璃窗外高低错落楼宇的仍旧覆盖着灰稠海雾。
宫粼安顿好睡成死猪的青莲,先是心觉奇怪,卫文谐直到现在都没回短信。
实属罕见。
等他走到客厅,浴室花洒潺潺的水流声又立时撞进了耳朵。
严禛早已宾至如归地脱掉湿透的衬衫去洗澡了。
宫粼:“。”
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没过一会儿,氤氲热雾从浴室门缝漫出,严禛腰间松垮地裹着浴巾走进客厅,若隐若现雕刻般的肌肉线条紧致却并不夸张,水珠从湿漉漉的金色发梢滴落,又沿着颈侧蜿蜒滑下,在冷白的皮肤散作细小光点,消失在胸膛与腹线的交界。
“有衣服吗?”严禛低头擦了擦头发问。
牙根深处那股酸麻的钝痛又开始了。
宫粼舌尖抵住那颗疑似的罪魁祸首,眸光淡淡移回手中的白桃罐头,反手扔过去一条宽松的深蓝色牛仔裤:“穿上吧。”
特此回敬上次严禛的“倾囊相助”。
严禛眉宇轻挑,意外地没跟宫粼你来我往地唇枪舌剑,反而看了看他不自觉微鼓起的左颊,倏地问:“不好吃吗?”
宫粼停顿了一秒,才明白他说的是那瓶刚开封的白桃罐头。
“不是。”宫粼握着勺子的指节一顿,身体快过头脑地说了实话,“牙疼。”
“你长蛀牙了?”严禛似有所思,稍作片刻,他忽地走到老旧的皮质沙发前,俯身单膝压进宫粼身侧的软垫,掌心托住他的下巴骨,“张嘴。”
水汽浸润过的低哑声线喷在耳尖,少年高挺宽阔的身躯略一前倾,黑压压地盖过宫粼头顶的整片天花板,连带着刚被热雾熨过的太阳般的体温跟沐浴露香气。
宫粼避闪不及,视野顿时被对方逆光的轮廓侵占,偏过头去,又被炽热的掌心轻推着拨回来。
严禛:“别动。”
宫粼下颌抬起,唇瓣微微张开。
白桃罐头残留的甜津津的吐息立刻绞缠上严禛的指尖。
“我帮你看看”,严禛掌心圈着宫粼的颊窝,食指探入,指甲修剪得平滑而干净,像是抵进一颗被蜂蜜渍透的熟透果肉,“是哪一颗蛀牙。”
“……”
囿于绝对的体型压制,宫粼没白费力气去推开咫尺距离年轻而饱满的胸膛,淡桃色的舌尖却也不配合地抵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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