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寂衍脸上没什么表情:“有吗?”
阮翊侧头去看阿忠,阿忠对上阮翊的视线后坚定地摇头,阮翊又转回头去看江寂衍,江寂衍还靠在车门上,姿态从容得他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可以站在这里等阮翊做出选择。
哎
阮翊没了那较劲儿的心思,他跟江寂衍较劲什么时候赢过?从来没有,他以为自己在跟江寂衍讲道理,江寂衍直接不讲道理了!这不是商量,这是围剿。
“”他只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我后天回来。”
江寂衍看着他,依然没答应。
阮翊撇了下嘴:“行,明天回来。”
江寂衍这才同意,转过身坐进车里,说:“我让甄龙跟着你。”
“啊?”阮翊正准备抗议,可车门已经关上车窗也没有摇下来的迹象,这抗议在张嘴的一瞬间就变成无效。
阮翊只好回自己车上,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阮翊那辆车的尾灯还在出口处闪了两下,意思是给江寂衍拜拜,江寂衍坐在后座,偏头看那两盏红色的尾灯拐过一个弯,被路边的树丛遮了一下又露出来,再拐一个弯后才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那根红绳在江寂衍手腕上松松地挂着,他看着那根红绳,说:“开车。”
车窗外的风景从开阔的郊区逐渐变成熟悉的城市街景,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道一道地掠过,模糊而艳丽。
江寂衍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手机突然响起,是林政打来的,他接起后等着对方先开口。
“江先生,你的猜想没错。”林政说:“我看到陈富明偷偷去医院,他想去看邓矜贤但还是没进去。”
江寂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类似于果然如此的肌肉本能反应。
“去查他和邓矜贤之间的联系。”江寂衍说:“不过我猜邓矜贤并不知道陈富明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林政认同:“我们的人一直在医院看着,邓矜贤目前的状况不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他没有要和陈富明联系的意图,如果要杀你的人是冲着信托去的,那这整件事”
“只是陈富明一个人的意思。”江寂衍替他说完。
他刚才骗了阮翊,不是邓矜贤要让他出事。
其实在阮翊来给陈富明求一个宴会名额之前,这个名字早就出现在那份关于暗杀未遂的调查报告里,于是他让人去查陈富明的底。
但他需要验证其中的细节,而验证这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制造一个意外。
甜品里的毒不是致命的,剂量精确到他可以保证邓矜贤不会有生命危险却足以让整个宴会陷入混乱,让所有人的反应都变成他收集信息的素材。
这很冒险他知道,可如果不下这一步棋就无法确认陈富明到底是在为谁做事,是邓家早已知情利用陈富明,还是邓矜贤个人,亦或是陈富明本人。
“阮翊那边呢?”
林政的声音把江寂衍从思绪中拉回来,他说:“我告诉了他今天的事,但又没有完全告诉。”
犹豫片刻,林政还是忍不住问:“陈富明和他关系好,现在想来,你和阮翊当时第一次见面过于巧合,会不会他是故意接近你?”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江寂衍看着窗外,过往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掠过。
后来的那些日子里阮翊每一次看他的眼神,每一次小心翼翼吐露出来的爱意,赤诚又热烈,他不是那种会用直觉或感觉来做判断的人,可这一次他就是知道,就像他知道阮翊把红绳系在他手腕上时打的每一个死结都是认真的,知道阮翊说“我会保护你”的时候是真的愿意用自己去换他的平安。
这些东西装不出来,他可以确信。
电话里林政等着回复,江寂衍回过神来,说:“他应该也是被利用的。”
林政一方面相信江寂衍的判断,这人思考问题从来都是冷静理智不带任何感情的,可另一方面,这件事情在涉及到阮翊的时候还能成立吗?
不确定。
他又说:“陈富明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阮翊跟着他也”
“不会。”江寂衍打断他,那两个字说得很快,快到没有任何预兆:“我了解阮翊。”
这回林政没再多说,他跟在江寂衍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继续什么时候该闭嘴,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阮翊真正的实情,他也不知道,是怕阮翊难过?又或许还是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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