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翊皱起眉:“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江寂衍淡淡地笑了笑,他没说话继续替他整理,风吹过来,被整理好的头发又乱了,江寂衍又拨回去,整理了一会儿才问:“那你说要怎么办?”
额
阮翊能怎么办?
他倒是想让江寂衍不要再管这个信托让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可是不可能。
江寂衍的野心他不是不知道,这人要的不是金钱也不仅仅是权力,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更接近于秩序的东西,江寂衍想要的是重新定义规则,让这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按照他的方式重新生长。
想着想着,阮翊的肩膀塌了下来:“江寂衍”他又突然直起身,很认真地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江寂衍替他理头发的手顿了下停在阮翊的耳侧,原本淡淡笑着的嘴角忽然收住,他放下手,转过头看着面前那片黑沉沉的海。
从最初的目的来说,阮翊的确可以保护他。
阮翊低头从自己的手腕上解下红绳,这根红绳是他之前在庙里给江寂衍求的开过光,可被江寂衍拒绝了,因这红绳还闹过不愉快,后来江寂衍又要但他赌气没给。
此刻他把红绳从自己手腕上解下来,对江寂衍说:“手给我。”
江寂衍盯着那条红绳,把手给了他,阮翊赶紧拉过他的手,怕稍微慢一点江寂衍就会反悔。
他把红绳绕过江寂衍的手腕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又打了一个,想想不放心,又打了一个,三个死结叠在一起。
“不准取!”
红绳戴在江寂衍手腕上格格不入,但阮翊觉得好看,好看极了。
这根绳子还带着阮翊的体温,贴在江寂衍手腕的皮肤上,温热的柔软的,他看了半天,说:“嗯。”
阮翊大概是累了,额头抵在江寂衍的肩窝里,鼻尖蹭到他外套的领口,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柏木香味道闭上眼睛,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过去,
“你怎么知道邓矜贤不是邓家亲生的?”他问。
“爷爷告诉我的。”江寂衍的声音从阮翊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鸣,低沉而平稳:“很早我就知道。”
“哦。”
沉默了一会儿,阮翊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在江寂衍的衣角上摩挲,那根红绳在江寂衍的手腕上微微晃了一下。
“江寂衍……”他的声音从江寂衍的肩窝里传出来:“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江寂衍没说话,阮翊又靠紧了点,额头在江寂衍的肩膀上蹭了蹭:“被利用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了很多,可他知道江寂衍听到了,因为江寂衍的呼吸在他的头顶上顿了下,只有那么一下,又恢复正常的频率。
“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只要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死都可以。
这句话在阮翊心里转了很多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可以死在江寂衍还来得及为他难过的那一刻,他不在乎死在乎的是死得有没有价值,而不是死在江寂衍把他当作一颗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的时候。
前者叫牺牲,后者叫淘汰,前者会在江寂衍的心里留下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后者只是会被一份备忘录里不起眼的条目轻轻带过,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某已处理。
可过了很久,江寂衍才开口:“如果这件事我提前告诉你,你会让计划顺利进行吗?”
阮翊没反应过来江寂衍的答非所问,反而顺着他的话认真又不带任何侥幸地想,他发现,真的不会。
如果江寂衍提前告诉他,他会时刻看着江寂衍,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担心甜品被别人误吃怎么办,担心邓矜贤发现江寂衍的意图之后反过来伤害江寂衍怎么办,他会草木皆兵连觉都睡不好,而这些焦虑会传染给江寂衍,会打乱他的节奏。
所以这就是江寂衍不告诉他的原因?
阮翊想到这,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他歪头看江寂衍:“你只是怕我完成不了计划而不是故意利用我,不信任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和算计,目光太干净了,像是一面没有任何灰尘的镜子,江寂衍在它面前能看到自己所有的丑陋和不堪,无处遁形。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缓了片刻,才说:“嗯。”
阮翊终于笑了,他以为自己会是被丢弃的棋子,甚至想好自己作为弃子的结局,江寂衍需要给邓家一个交待,而他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交待,宴会的负责人,甜品的订购者,完美的替罪羊。
可此刻他坐在这里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