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邓矜贤和江寂衍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的亲厚是五大家族里公认的,邓矜贤喊他“寂衍哥”的时候声音清脆自然这些他当然都知道。
阮翊应该让邓矜贤出尽风头,让所有人都高兴,因为这是最符合江寂衍利益的做法。
可他就是不想,继续说:“你管不着。”
说完,阮翊转身离开,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文楠,文楠的脸色还是很难看,正盯着他十分困惑,阮翊看出对方的困惑,因为他也很困惑。
自己总是不自觉地把江寂衍周围的人当作假想敌。
他宁愿把所有的不安吞进胃里让它们发酵成酸再从眼睛里流出来,也不敢去问江寂衍,他说服自己相信江寂衍从没爱过谁,对谁都保持距离,可他又觉得这不一定是真的。
阮翊从来不敢问不敢查,甚至不敢猜,怕自己一旦开始想,就会发现江寂衍所有的克制和给不出的回应都是因为那个人已经用掉。
所以他只能把这份恐惧转化成另一种东西,讨厌,讨厌每一个靠近江寂衍的人。
他可以把自己折磨到筋疲力尽,但第二天醒来还是会笑着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这就是他爱一个人的方式。
不是温柔成全,也不是书上写的任何一种美好词汇,而是恐惧和嫉妒,是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永远找不到可以降落的地面。
邓矜贤就是他现在的假想敌。
阮翊让工作人员带valento去休息,他走到场边去找江寂衍,可还没到观赛区就看见江寂衍正和邓矜贤聊天,邓矜贤笑着,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江寂衍侧过头看对方,听对方说完也跟着笑笑。
阮翊听不清,但是猜到应该是在夸邓矜贤球技好,他没有走过去,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观赛区的长辈们三三两两地喝茶,年轻人在场地边聊天、整理装备,每个人都在这幅画面里有自己的位置,只有他站在画面之外,除了江寂衍没有人在意他在哪里。
而此刻,江寂衍正在跟邓矜贤聊天。
阮翊抬手摸自己腰间的伤疤,好像比刚才更肿,只好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休息室在球场东侧,一栋白色的平房,推门进去走廊里面很安静,和外面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阮翊找了一间医务室,里面没有人,依旧是白色的床单和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他坐在床边等医生回来,低头看腰间肿起来的伤疤,拇指按在肿起来的地方疼得他打了一个寒颤,可没有松手,这样的痛反而让他更舒服。
作者有话说:
oh 为什么宝们的评论变少了,请宝们多多评论,发弹幕哦(′?_?`)
第39章 鲜衣怒马
阮翊在医务室里等了将近十分钟,医生还没有来,窗外的棕榈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笑声从球场那边飘过来,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他腰上的伤没之前那么痛,决定不用看医生。
离开房间,走到走廊拐角时突然听到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是从前面那条横着的走廊里传过来,他停下来侧耳听,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阮翊放轻脚步,沿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磨砂的玻璃门,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他走到门边凑近了些,是梁慧盈和医生,现在的她和早上在包厢里那个挽着丈夫手臂、笑容得体的女人判若两人,憔悴而疲惫。
阮翊把身体贴在门边的墙上,耳朵对着门缝。
“你给我再开点溴西泮。”
溴西泮,阮翊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想起来是什么药。
医生却说:“梁小姐,上个月你拿了两盒,这个月的额度已经用完,我真的不能再开了。”
“你想办法。”梁慧盈的声音拔高了点又很快压下去:“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帮我从别的渠道走,我只要药。”
“梁小姐,我不是不帮你。”医生有些无奈:“你每次来都找我,我每次都想办法,但我真的不能再给你,再给你是害了你,溴西泮的依赖性和耐受性你不是不知道,你上个月拿了两盒,这个月又来要,已经超出安全范围。”
阮翊悄悄掏出手机搜溴西泮,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速度很快,他扫了一眼。
苯二氮?类药物,具有较强的镇静镇痛、抗焦虑和肌肉松弛作用,突然停药可能引起戒断反应。
抗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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