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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怜月并不知道第一波来攻城的人是谁,夜间黑,视线受阻,只知道这些人不安好心就够了,因此下手并没有留情。
弓箭数百支的射出,一时间城外的原野上,全是哀嚎。
之后,敌军便没有再继续进攻,怜月亦未下令出城迎战,她的目的是为了守城,不是为了贪功,放箭也是为了警告众人,她即便是个女子,也并非是别人可以轻视的。
城外之后果然安静了一个时辰。
怜月静静等待,敌军又开始了攻城。
看着底下的敌军往城门攻来,怜月心头窝火,战场就是绞肉机,这些人就不能识时务一点吗?
她双手抱胸,拿出了舆图,目光落在了蓝田和子午谷的位置。
若是能在此地设伏……
不对。
长安现在的兵力不足,守城尚且艰难,更何况是分兵设伏。
可若无援兵拦截,会有源源不断的诸侯想要来夺取长安这一块肥肉,毕竟小皇帝和玉玺都在她的手上。
正想着,赵绮罗匆匆来报:“女公子。”
怜月疑惑:“怎么了?”
她将一封传信递给怜月:“是长留王的飞鸽传信。”
怜月接过信件打开,快速浏览一遍,心中大安:“他会在子午谷设伏,帮我们拦截后面赶来的敌军,如此,我们守城的压力就会骤减。”
赵绮罗:“女公子,如今长留王在子午谷,可要出城应战?”
怜月没回答,皱眉询问:“国师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邵情走来,看着怜月,亦将一封信交给她:“阿景在蓝田设伏,已经到了。”
怜月将信看完,她抬眸,询问他:“斥候可探查清楚了城外有多少人?”
邵情报了一个数。
“三万。”
怜月挑眉:“难为了他们,要对付我,还带了三万大军。”
邵情道:“毕竟有消息传出,你以六千敌两万,对面也算谨慎。”
消息还真灵通。
怜月看着舆图,思索道:“只要今夜守住了城池,敌人很快就知道了顾权和袁景带兵支援之事,他们本也只有一晚的时机,只要脑子没坏,明日便会退兵。”
邵情听着怜月的分析,见她明明没带过兵,分析起此事却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便道:“小月,所以你的决策是什么?”
怜月:“守城,等他们退兵。”
赵绮罗不解:“女公子,既然长留王和袁公子前来支援,优势在我们,为何不将敌军围截,永远的留在这里?”
怜月道:“杀敌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守城,只要将这一城守住,得到此城的控制权才是最重要的。”
赵绮罗稽首:“属下明白。”
之后她便下去了。
邵情双手抱胸,微笑道:“你倒是看得明白,我倒是真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了。”
怜月提醒:“我失忆了。”
邵情看着舆图:“你还是信任他们。”
怜月想到那日邵情与她说的话:“可我没有理由不信他们。”
他疑惑:“你真对那个位置没想法?”
比起那个位置……
怜月:“得先过了今晚这一关,才能想其他的事。”
“也是。”
其实怜月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又未出城迎战,敌军想要攻今进城并不容易,胜算不大,不过或许是不甘心还是怎么回事,敌军一晚都没有停止攻城。
天已经蒙蒙亮,站在城门上,护城河的河水已经被鲜血染红,还在敌军架着长梯登楼,自是有成功登上城楼的猛将,最后又死在了城楼上。
到了辰时,天将大亮,敌军退军,便算是将长安守下来了。
不过死了很多的人。
怜月站在城楼上,看着战场的残肢断臂,神色却很淡。
既然要走这路,以战止战,就不能心软。
敌军退兵了。
古代攻城,要么强攻,将城门攻破;要么是围城,围几个月,让城中断粮,或下作的破坏水源,熬得城中人受不了了,出城迎战。
怜月有顾权和袁景两路援兵,围成之举就不适用,因此昨晚敌人才会选择强攻,只要先援兵来之前攻下长安,那么顾权和袁景就没有办法。
或许是怜月拿下长安得太快,让诸侯们忘记了长安城易守难攻的特点,想要一日内攻下长安城,未免不将城搂当一回事儿了。
诸侯想赌一次时间差,他们距离长安近,想要进攻长安,从怜月的手中抢夺小皇帝和玉玺,顾权和袁景就拿他们没办法,可是长安城哪里是这么容易攻打下来的。
怜月能快速的攻下长安,并非是因为她比诸侯们厉害,而是因为她有火药。
只有真正用了火药打开城门,才明白火药是攻城利器,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可是诸侯们不知道,怜月手上有火药,这样的大杀器。
怜月重新部署了城中防守,清点了受伤的士兵之后,便吩下属:“若是顾权和袁景到了城下,便立即来报。”
邵情询问:“你依旧愿意信任他们?”
他神色不满。
有顾权在,以他又争又抢的性子,他还能站在女郎的身边吗?
脸上的醋意已经掩盖不住。
怜月歪头:“你的醋味怎么这么大?”
邵情垂眸:“小月,你为何又对他这般的容忍,你就一点就没有想起来过,宣尧曾经想杀你,而他又是顾权的属下,如今你让顾权带兵进城,你真能安心?”
怜月:“安心啊。”
他冷哼:“你也不担心他对你只是利用?”
怜月:“我觉得他不会。”
然后她补了一句:“我看阿权长得好看,对我又好,而且要杀我的也是宣尧的主意,跟阿权没有关系,你不能这样无端的揣测他。”
说话间还满是维护,邵情气得闭眼:“行行行,是我多虑了。”
怜月一脸不解:“你们不是好友吗?你为何不信任他,他才不是那等只会利用女人的小人呢。”
邵情原本只是想着趁顾权等人不在,趁机挑拨怜月对于他们的信任,没想到怜月会如此维护,脸上瞬间就冷了下来,心里的嫉妒已经快要淹没他了。
怜月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生气,扯了扯邵情的衣裳:“国师,我累了,想睡觉,你要陪我一起吗?”
邵情低头。
女郎眼睛无辜,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气人,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理智上来说,他现在还在生气,是不会答应的。
怜月哼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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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我冷。”
邵情不知道为何,便拒绝不了了,沉吟了一会儿,才不悦的问:“你是把我当成暖床的了吗?”
怜月:“我哪里敢啊,我我我,是我给国师暖床,好不好?”
邵情看着她刚打完了胜仗,就能快速度的从女将和小女儿姿态来回变化,心中软成了一片,勉强道:“好吧。”
不情不愿的。
怜月拉着他的手回了房间。
她的确是很累了,自没有做些其他的事情,身体刚沾上了床,便卷起被子滚了两圈,就这样睡过去了。
邵情:“……”
国师站在床边,无奈的笑了笑。
怜月是住在原本杨鉴住的大司马府,他倒是会享受,里面的摆放着各种珍奇,就连帷幔和屏风,用的都最好的材料,他逃跑时,里面的大部分东西都没有来及带走。
帷幔很轻薄,随着风飘动。
邵情坐在床边,握住了怜月的手,看着她睡得很香,拇指摩擦她的嘴唇。
她便拱进了他的怀里:“睡觉,你不困吗?”
看样子是清醒了一会儿,又很快睡过去了。
邵情见她睡得很香,神色莫测,再次询问:“小月,你到底怎么想的?”
怜月迷迷糊糊:“什么怎么想的?”
邵情:“关于顾权,关于袁景。”
怜月耳边听到了邵情的询问,她便清醒了,却并没有睁眼。
顾权的确没有对不起她什么。
或许说。
比起她做的事情,好像是自己更对不起顾权。
都怪她经不住诱惑。
一定要记住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怜月感觉邵情好像对于顾权和袁景的敌意太深了,醋意太大,她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伸手将邵情拉上床,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你想我在你们之中,一定要选一个?”
“不是。”
邵情握住了怜月的脚踝,滚烫的手抚摸着她修长的腿:“你醒着的。”
怜月:“被你吵醒了。”
此时才巳时,外面天色大亮,即便在房间里,四周都很明亮。
她与邵情距离得很近,手指描摹这他英俊的眉眼,能看见身下人的眼神中,克制的欲望。
邵情握住她的手:“小月,别动。”
怜月的手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她看了一会儿他,神色很认真:“我知道你提议不给顾权进城,不全是你的私心,他是长留王,位高权重,又在战场上如鱼得水,比起我一个女人,诸侯更愿意拥护他,一旦他带兵进了长安,便没有我什么事了。”
邵情:“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如此信任他,你真不担心?”
她不担心是假的。
怜月低头,距离很近:“陛下还没死。”
她眨眼:“自始至终,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早一点结束战乱,子离,你答应我的,这一站结束之后,就与我去寻找我一直想要找到的东西。”
邵情深深凝视她。
他冷哼:“只有我?”
怜月想了想:“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人手怕是不够吧?”
“……”
不等邵情说话,怜月便低头,蹭了蹭他的胸口:“若是你不想顾权和袁景带兵进城,或许,你帮我想想办法?”
她语气绵软,看着像是撒娇。
邵情倒是明白了,她嘴上说了这么多对于顾权和袁景的信任,实际上心里并非是这样想得——她的确不想他们带兵进长安。
第102章
怜月见他不开口说话,歪头看他:“连子离都没没有好主意吗?若是这样,就只能将他们放进来了。”
邵情捏住怜月作乱的小手,嘴边溢出一抹冷笑:“不行!”
怜月:“嗯哼?”
他脸色难看:“我不会让他们带兵进来的。”
不过依旧阻止不了他们偷偷进城。
毕竟那是顾权和袁景,武功了得,他们想要进城,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想到这里,邵情看着怜月,她眉眼带笑,带着揶揄,心中恼恨她的多情,却又忍不住大手握紧她的细腰,将人往自己的怀中带。
怜月闭眼,呼吸浅浅,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邵情:“……”
她真的是很累。
来进攻长安的诸侯,是雍州太守刘弃,是刘氏宗室。
雍州距离长安并不算远,隔着长河,因此来得很快,而如今退兵,亦需要渡过黄河。
刘弃带的三万大军,损失了五千,打了一场败仗,骑马立在黄河边上,神色不悦。
心腹道:“主君,我们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
刘弃:“不回去,等死吗?”
他深吸一口气:“你以为我不想拿下长安,你打得过顾权还是袁景?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还怎么跟他们斗?”
心腹恨恨道:“那女人不是说只是陆询的侍妾,侥幸被顾权看中,只会些狐媚之术来勾引男人,怎会如此难对付?”
刘弃道:“是我们小瞧了她。”
滚滚的黄河滔滔不绝,奔腾而去,气势浩荡,洪流所过之处,周围的泥沙都被吞噬殆尽。
他继续道:“你别忘记了,之前传回来的消息,我们都忽视了一件事。”
心腹:“那一声巨响?”
刘弃没说话,却是默认了。
“回去吧。”他道,“回去之后,再好好商量对策。”
想起昨夜的种种,让这位刘氏宗亲知道,那个叫怜月的女子,并非只是一个只靠男人的废物,而是真有本事,只是需要被人看到罢了。
是一个值得用心对付的对手。
刘弃带着大军渡过了黄河。
而另一边,顾权和袁景则拦截了想要进攻长安的几路诸侯,让众人也知道了,在长安的怜月也并非是孤军作战。
于是诸侯们见势不妙,便只好退兵。
诸侯们一退兵,杨鉴心里便松了一口气,并不是因为他不记恨怜月,是因为只要其他诸侯也都打不下长安,那就并非是他一人打不过一个女人,而是这个女人太厉害。
他也只能承认这个女人厉害。
只是总归是不甘心的,在密谋着什么时候,再次夺取长安。
不过长安城守住了,天下风云莫变,诸侯们得先看看这位女郎,又会弄出什么动静,以便随机应变。
小皇帝的风寒已经好了,可身体里的毒素深入肺腑,让他看起来依旧没什么气色。
怜月见他的时候,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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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案几上写字,是一个静字。
他声音不大,有些虚弱:“你来了。”
怜月行礼:“见过陛下。”
刘渝:“坐吧。”
怜月坐在了刘渝的对面,低头看着上面的字,道:“昨夜攻城的是雍州太守刘弃,不过现在已经退兵了。”
刘渝道:“他是聪明人,知道你有援兵,不会与你僵持。”
怜月看着刘渝放下毛笔,抬眸看着她,询问:“我有意封你为女君,仪比公主,女郎可愿意?”
在此时,男子封为侯,女子封为君,爵位是一样的。
怜月微笑:“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刘渝道:“你不满意?”
怜月摇头:“我还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领兵的官职。”
他道:“你是一个女子,若是赐你官职,天下人会对你口诛笔伐。”
怜月道:“陛下,我能坐在你的面前,就已经面临被文人口诛笔伐,可是,他们的唾沫如今对我有伤害吗?拳头才是硬道理,你比谁都知道。”
刘渝笑了:“你想要什么官职?你也想当大司马?”
怜月:“车骑将军。”
车骑将军在骠骑将军之下,能御三军,以她如今的情况,这个位置刚刚好。
刘渝:“那孤便封你为车骑将军。”
他道:“不过要想旨意下达下去,则需要玉玺。”
怜月:“陛下,我会将玉玺送来给你,你且保管好了,莫要再丢了。”
小皇帝扯了扯嘴角。
当初将玉玺交给怜月,没想到亦是与虎谋皮,不过她终究是比其他人好那么一点,至少她之前的行为,是真的为百姓做事。
他突然话一转:“对了,女郎可知道,长留王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长留王……顾权?
怜月:“什么意思?”
刘渝不答反问:“我记得你以前是陆询的侍妾?”
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没错。”
他道:“可是你不想知道,陆询是怎么死的吗?”
怜月:“被人刺杀。”
“又是被谁刺杀?”小皇帝脸上带笑,“女郎竟是不知吗?”
怜月沉默。
怎么有一种有了新人忘了旧人的心虚。
陆询……
若是没有他,或许自己应该在民间当游侠,而不是现在这样。
怜月道:“这么说来,陛下是知道是谁刺杀的陆询?”
小皇帝咳了两声:“女郎可以好好想想,当初为何顾权一定要攻打襄城,吴太守便是当初设计顾权父亲的凶手之一,而吴太守之女是谁,女郎应该很清楚,她是陆询的妻子吴玉如,你说说顾权会不会怀疑陆询跟这件事有牵扯呢。”
怜月:“陛下,空口无凭。”
她没有想到,小皇帝还挺有意思的,都已经这般境地了,还没有忘记挑拨离间,可见若是能成功长大,城府又将会如何的深。
刘渝:“若是女郎不信,大可去查,如今我就在你的手上,没必要骗人。”
怜月道:“我会查清楚的。”
她起身告退:“陛下好好养身体。”
刘渝:“去吧。”
走出宫殿,怜月回头,看见小皇帝又重新拿起笔,气定闲神的继续写字。
这小孩故意的。
其实怜月很少回忆起陆询,毕竟他人已经死了,死后没多久,吴玉如就想要她的命,着实没有去深想陆询是何人刺杀,更不可能去为了他报仇。
如今刘渝提及,怜月明明知道这是他在挑拨离间,还是忍不住去想,陆询的死会不会跟顾权有关系。
可他们明明是好友。
之前顾权和袁景,以及邵情对峙,都没有相互下死手的地步。
不对。
他们那是为了抢夺一个女人,毕竟不是血海深仇,气得狠了,自不会真不死不休,若是陆询真跟顾权父亲身死有关,他一定杀了陆询的。
怜月想了想,决定去问问邵情。
或许当时的事情他知道一些缘由。
回到了府上,赵绮罗来报:“女公子,长留王和袁公子已经到了城下。”
怜月:“知道了,让他们先在城外扎营,就说是陛下的意思。”
赵绮罗:“若是他们执意进城呢?”
怜月:“你觉得可能吗?”
赵绮罗低头:“属下知道了。”
昨日休息的时候,怜月就看见邵情给两人传信,不管邵情和他们说了什么,总之他们应该知道了她的态度。
怜月走到院子的藤椅旁坐下,看着天上湛蓝的天空,一排大雁飞过,又慢悠悠消失在视线当中。
她仔仔细细的回忆了曾经的细节,却发现,自己对于顾权了解的确很少,对于他的身世背景,有什么仇恨,都并不清楚。
或许自己就没有真正的了解他。
坐了一会儿,便等来了邵情回府,他见怜月心思重重的,不由询问:“小月,天气冷,怎么不回房间,小心染上风寒。”
他皱眉,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头疼起来,可比喝药难受多了。”
怜月仰头。
对方挡在她的前面,也挡住了西北吹来的寒风,有了一些暖意。
她道:“刚刚我去见了陛下。”
邵情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怜月:“陛下说封我为车骑将军,且赐女君之位。”
邵情道:“你是什么想法?”
怜月:“没什么想法。”
两人走进了房间,下人给火炉添了炭火,没一会儿冰冷的房间里便有了温度。
他问:“你这样子,是有心事?”
怜月仰头,询问邵情:“你知道陆询是被谁刺杀而死的吗?”
邵情神色一顿,很短暂,又眯眼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怜月道:“今日见了陛下,除了刚才提及的那件事之外,他还跟我说了些别的。”
邵情:“说了什么?”
她抬头:“陆询的死跟顾权有关。”
邵情:“你是怎么想的?”
他也很想知道怜月对于陆询是什么感情。
怜月移开目光,看向了炭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陆询应该是她的引路人,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以为对方是个浪荡子,于是相处的时候便不敢动真心。
他死的时候,怜月是有些难受的,不过他们是各取所需,也没有难过多久。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一个骗子,和她在一起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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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是个老处男,便有些可怜他了。
邵情道:“你想知道什么?”
怜月反问:“你知道些什么?”
第103章
邵情却没回答,眯眼笑道:“你若是想知道,应该自己去问他,毕竟,阿权现在就在城外。”
怜月:“你不愿告诉我,还是说,陆询的死真的跟他脱不了关系?”
“如果有关系,你打算怎么做?”他低头,“要了阿权的命,为陆询报仇?”
“我没那么想。”
“先帝在时,奸佞当道,阿权的父亲,便是被其害死,其中的隐秘,涉及之人之广,早就牵扯不清了。”
邵情低头看怜月:“他的父亲死得很惨,阿权曾说过,只要跟他父亲之死有过牵扯的,都不会放过。”
怜月:“这么说来,陆询被刺杀一事,的确跟顾权有关咯。”
邵情:“不清楚,你问他。”
怜月:“……不想说就不说,说一半算什么,吊人胃口。”
邵情摊手:“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你得去问阿权。”
怜月便没问了,反正也问不出来,她转身将人推出房间:“算了,我就不问你了,我睡觉,困了困了。”
邵情:“……”
怜月将门关紧之后,便躺到了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幔。
“陆询……”
她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
陆询并不是那种甘居人下的性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告诉她,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往上爬,不要不好意思,别人愿意给一个人帮助,便是对此人有所图谋。
怜月当时深以为然,如今想来,他能说出这些感悟,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有些唏嘘。
陆询啊陆询,死了就死了吧。
比起一个死人,显然活着的人更有趣些。
怜月翻了个身,将心中的一抹奇怪的烦躁压下,困意袭来,便闭上眼睛睡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在城外,营帐内。
顾权站在营帐中,将收到的信甩到了火盆里,脸上的表情冷成冰渣。
不让他带兵进城,就如此防备着他?
他双手叉腰,在营帐中来会踱步,又看了一眼天色,叫来士兵:“去阿景那边打听打听,是独独不让我带兵进城,还是他也没进?”
士兵:“喏。”
士兵走了之后,顾权便一直焦急的等待,隔了不到一刻钟,士兵回来禀告,他便问:“阿景人呢?”
“回主君,袁公子在营帐中。”
“他也没进城?”
“是的。”
“太好了。”
顾权说完,看见士兵在看着他,便摆摆手:“下去吧。”
士兵:“喏。”
顾权一直记着怜月对于袁景的特殊对待,见袁景今日也跟他一样,倒是气顺了。
一想到她会防备自己,顾权就又有些不爽,竟然事事都在瞒着他,许是失忆也是装出来给他们看的。
不过他又有点满意她的防备,有爪子的野猫,才更让人有征服的欲望。
只是顾权的确没有想到,怜月会与玉玺扯上关系。
玉玺失踪的事情已经有好几个月了,那时候怜月还没有坠崖,或许那个时候她便已经拿到了玉玺,却一点口风都没漏,真是谨慎。
夜一点一点的黑下去,顾权拿起剑往营帐中。
小月只说不让他带兵进城,没说不给他一个人进去,他要去问问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另一边。
顾权刚刚走出营帐没有多久,便有人前去跟袁景禀告。
袁景拿着舆图,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下去吧。”
他拿着笔在丝帛上写着什么,即便得知了顾权独自进城的消息,也没有人任何的动作。
或许早就知道顾权可不会老老实实地听话。
顾权进到长安城,并找到怜月的时候,时间是晚上的戌时。
城中守卫森严,他没有打草惊蛇,摸到了怜月的住处,看见房间里没有点灯,四周昏暗。
顾权抱着剑站在院子里,脚步却有些踌躇,若是以往他就直接闯进去了,可是如今,他担忧里面藏着狗男人。
他心中又酸又胀又气,脚就像粘在了地上,沉重得抬不起来。
心中万般猜想,又有万中情绪划过心头,顾权周身的冷意,就要凝成实质。
偏偏这时院中不仅翻起了大风,紧接着便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落在他的睫毛、肩膀,冰渣吹进单薄的玄衣中,带了丝丝凉意,倒是让他整个人精神了。
算了,进去再说。
若是有人,直接开打便是,以自己武功,难不成还会落败不成?
顾权心里气呼呼的,大跨步朝着窗户的走去,准备翻窗。
“哒。”
窗户被打开。
怜月一脸疑惑:“你刚刚站在院子里这么久都不进来,那么喜欢淋雪吹风?”
顾权:“……”
怜月又有些忍俊不禁:“还很喜欢翻窗。”
顾权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来了?”
怜月理所当然:“你一来我就知道了。”
顾权翻窗进了房间,见房间里并没有旁人,只有炭火在熊熊的燃烧。屋子里也没有其他的光,一片黑漆漆的,不过床上的被子被翻开,看上去女郎刚醒没多久。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看来你最近的武功有所长进,还需要我给你传功吗?”
怜月没好气道:“我在你眼中便是那么贪心的人?”
窗户被关上,怜月也没有点灯,走到床边坐下。
顾权忍不住问:“我以为子离会与你寸步不离。”
语气浓浓的醋意。
怜月:“……”
她没有回答,反而说道:“我今日才明白,无论是邵情,还是袁景,亦或者是你,你们都更看中兄弟之情。”
顾权走到怜月面前,居高临下的问:“你怎么突然说起此事?”
怜月道:“话说,我也很好奇,你们的关系怎么好到,连女人都能共享啊?”
顾权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明明是她自己好色把持不住,偏偏说成是他们在共享一个女人。
忍住忍住。
他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捏住了怜月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小月,你看着我的眼睛,摸着你的良心说话,到底是谁在玩弄我们的感情。”
怜月:“……”
顾权见她不说话,神色愤怒的看着自己,又松了松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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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你就是这样,从来都不反思自己。”
怜月:“哦。”
顾权眼见自己又忍不住说话刺她,脸上闪过一丝后悔,立即找补:“算了,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又问:“所以为什么子离不在?”
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好啊。
怜月说起这个就无语:“我就是想问问,关于你的父亲和陆询之间的事情,没想到他的嘴这么的严,不肯告诉我实情,我一气之下就将他赶走了,不想见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在观察顾权的表情。
托邵情之前给她治眼睛的药丸,现在怜月眼睛的夜盲症已经好了,能看清眼前人的表情,便见到顾权脸上很冷,神色很凝重,眼神中泄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怜月:“你怎么了?”
顾权闭眼,询问:“子离跟你说什么了?”
怜月:“没说什么。”
顾权又问:“你今晚故意等我的,你知道我会忍不住,会偷偷溜进城找你?”
怜月倒是没有反驳,她双腿上床屈膝,下巴抵在膝盖上:“是陛下问我,知不知道陆询是被谁刺杀而死的,还透露了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便想知道关于陆询死讯的真相。”
她脸上很诚恳:“我便是相信你,才会直接询问你,你会告诉我原因吗?”
顾权:“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怜月便询问:“是因为当初陷害你父亲的人,你都已经解决了对吗?”
顾权看着怜月,没吭声。
怜月道:“其实我之前一直挺好奇的,你明明说过,自己很喜欢我的,为何会愿意让别的男人陪在我身边,一有紧急的公务,你便将我抛下,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去。现在想来,是因为那些事情都是跟为你父亲复仇有关吧?你不想知道陆询与他们有牵扯,进而担心我会猜出陆询的死跟你有关,是你杀了他?”
顾权笑了:“小月,我与陆询是好兄弟,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做不得数。”
他低头,凑近女郎:“你不是说自己已经失忆了,对于陆询,你还记得几分,他与你而言不过只是一个陌生人,何必因为他,而让我们的感情产生裂痕。”
怜月:“……”
顾权补了一句:“还是你没有失忆?”
怜月道:“就算我失忆了,难不成我就不能有权利知道,我当初的丈夫是被谁杀了吗?”
她一字一顿道:“他才是我的丈夫。”
顾权直起身子,睥睨冷笑:“可是他的正妻是吴玉如,他将你栓在内宅,就跟养一只金丝雀一样,是阿景教了你的武功,是我不惜传功给你,让你有自保的能力,他算什么东西?他连你夜间眼瞎都不知道!”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难不成你的心里还有他?”
怜月抿嘴,将头扭到一旁。
顾权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她的头掰正,去咬她的嘴唇,吮吸,带着怒火和满腔的不忿,鲜血在唇齿间,口腔中全是血的咸腥味。
“疼!”
顾权松开了嘴,语气压低:“小月,他不死,我如何能杀了吴太守,又如何从襄城搜出害死我父亲的名单。”
怜月:“……”
第104章
怜月深呼吸:“你承认陆询是你派人刺杀的了?”
房间里很安静。
顾权:“我不想提他。”
他捏着她的下巴,再次汲取她口中的甘甜,一路吻向下,去啃噬怜月的脖子,咬住肩膀,又吻到了耳垂,动作很粗鲁。
怜月喘着气:“你不要脸,说不过就亲,能不能别跟个狗一样咬人。”
顾权松开她,质问道:“如果是我派人刺杀了他,小月,你准备对我做什么?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就比不上一个死人?”
怜月闭眼:“我没这样想。”
他靠近,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声线压紧:“是我杀的他,那又怎么了,你以为我当初接近他是因为什么,我就是为了想办法弄死他。”
怜月:“……”
顾权又低头咬住了怜月的唇瓣,翻身上床,将她压在身下:“只是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漏了你,你会把他错人成了我,对我又亲又啃,我第一次尝到女人的滋味,就栽在了你的身上。”
怜月:“……”
她现在还是闭嘴吧。
男人发起疯来,还真是吓人的紧。
就是问问,也不行吗?
怜月将脸撇到一旁,又被他用手掰正,顾权冷冷质问:“小月,你不让我带兵进城,不会是因为陆询吧,你觉得是我杀了他,你想远离我?”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说话间,他眼神受伤,就像是可怜小狗,而怜月就像是一个十足的负心汉,有用就好好哄,没用了就弃如敝履……想想她就好渣。
怜月抿嘴,又用那一套说词,冷声道:“色衰爱弛,有一天你们对我的喜爱会消散,我只想为了自己做打算。”
顾权:“你还是不信我们。”
他低头,扯出笑:“小月,若不是我爱惨了你,不会借兵给你,事事为你做打算,可你却从来不信我,你也不信我爱你。”
怜月:“我……”
顾权松开手,躺在了她身侧,冷哼:“行啊,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全部都告诉你。”
这是在跟她闹小脾气?
怜月看着帷幔,背过身,谁还没有脾气呢。
“不想说就算了。”
幼稚鬼。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一副少年老熟的样子,怎么认识越久,反而就感觉智商下降的样子。
顾权:“……”
四周很安静,隔了一会儿,顾权就受不了冷暴力了,投降了。
他朝着怜月贴近,从她身后的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女郎的肩膀:“我说,我都说,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
怜月拿开他的手,他又放上去,拿开,又放上去,几次之后,他便将女郎转向他,两人面对面,于是他便拿起她的手伸进了衣裳,放在他的胸口。
这……
顾权说:“给你暖暖手。”
这该死的男人,又在用皮肉讨好人。
他垂着上眼皮看着她,睫毛很长,在脸上落上了阴影,偏偏脸上的表情很委屈,好像是谁给他气受了。
要知道顾权的这张脸,是万中无一,男生女相,格外的俊美,若是扮作女子,怕是旁人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被美人这样可怜巴巴的一看,又非常刻意的勾引,谁能抵挡得住?
怜月不能!
她脸上的还是气鼓鼓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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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实际上手已经往他的胸肌上抚摸,锋利的指甲不小心带过皮肤,手下还能感觉到男人急促的呼吸。
嘶,极品!
顾权哑声道:“小月,我认真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别和我生分,别生我的气。”
怜月:“你父亲的死,与陆询究竟有什么关系?”
顾权手一顿,随后又凑近她,声音愤愤:“先帝还在时,朝中奸佞当道,而我父亲当时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于是他们便派人刺杀他。我父亲死后,我想去查明凶手,却屡屡被陆询阻止,他要包庇凶手,我和他本来就是对立面,本就是要你死我活的。”
怜月:“……”
他又道:“后来先帝去世,吕良乱政,天下大乱,真相便微不足道,只要我攻下城池,他们就只能死。”
说起这话的时候,顾权的语气中,带着森冷杀意。
怜月:“原来当时你果然是蓄意接近陆询的,难怪我跟随他短短几月,就频频见到你。”
顾权将她搂得更紧:“小月,不管怎么样,你不要恨我。”
怜月:“恨你什么?”
他想了想,皱眉:“不要恨我杀了陆询,害你因此流离失所。”
怜月摇头,她倒不在乎此事,人死如灯灭,她不会因为仇恨和爱情,忘记自己放下身段迎合别人的目的。
况且这里的人,总是与她隔着一层的,无论是陆询,还是顾权袁景邵情,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理解自己的想法。
至于陆询……
对于她而言,虽然对方对她还有保留,但是亦告诉了一些势力的分布,教会她认字,两人算是各取所需。
嗯,没错。
就是各取所需。
怜月叹了一口气:“你不应该瞒着我的。”
顾权:“那时候你对我不熟,我当然瞒着你,我担心你会为了他报仇,给我一刀给捅穿了。”
怜月:“……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我不会?”
顾权道:“你舍不得。”
怜月:“……”够自恋的。
被子里有些暖了,顾权的声音越来越沉重,她直接搂紧怜月,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拿着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若是你想报仇,你现在就掐死我,免得你又想什么法子来扎我的心。”
若是旁人说起这话来,就会显得怪怪的,可顾权说起来就不会,他天生长得好,声音带有磁性,蛊惑人心,让人很快就沉溺于他的眼神中,而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怜月想拿开在他脖子上的手,他却按住,脸上带着一抹笑:“我说了,你舍不得。”
这么得意?
尾巴都要扬起来了。
她想了想,又问:“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权:“你不是失忆了,那肯定有很多很多,你忘记的事情都要我一一说来给你听吗?”
怜月摇头:“那倒不用。”
顾权很满意自己的皮相,见女郎并没有再生气了,就知道他这张脸的用处有多大,于是他捏着她的手,又从领口往下。
骚的很。
怜月:“……”
她脸红红的,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别这样,我以为你是来找我说正事的,你这样整得我们好像在偷情一样。”
顾权:“你的丈夫已经死了,又没有另嫁,怎么算是偷情?”
这算不算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怜月想了想,明明她等着去谴责他的,为什么会直接暧昧了起来,自己这样子,倒是只闻新人不见旧人,果然,人都是有劣根性。
她低头,朝着他的脖子咬了一口。
“嘶,疼。”
顾权捏住怜月的手:“你还真咬啊?”
火盆里的火星子跳了一下,噼里啪啦,发出了一点点的声响。
怜月翻了个身,埋头到了对方的怀中,心中有些堵:“我有点想陆询了。”
顾权脑门黑线。
这是应该告诉他的话吗?在他的面前,去故意提另外一个男人。
他气笑了:“你是想故意气我?”
怜月道:“不是啊。”
她道:“顾权,顾今朝,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他,他都已经被你杀死了,你还跟他计较些什么?”
人都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或许再过去几年,便没有再记得他了吧。
怜月低头,趴在顾权的身上,呼出一口气,实在没有心情做其他的事情了。
她道:“不说他了。”
顾权冷哼:“我本来就不想提他。”
怜月便开始说起了正事:“你怎么不问问我,我是怎么快速攻下的长安?还是邵情已经将缘由告诉你了。”
顾权:“他没说。”
脸还是臭臭的。
怜月道:“那你知道陛下封我为车骑将军的事情吗?”
顾权阴阳怪气:“恭喜啊。”
他眯起眼睛,总觉得她又准备驱使他做事了。
果不其然。
怜月紧接着说:“我其实不怎么会打仗,跟阿权比起来,带兵能力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我能快速攻下城池,是因为有一件破城门的利器,能让敌军没有反应时间,就迅速的破门。”
顾权闻言,疑惑道:“什么东西?”
怜月:“火药。”
她道:“而且我的部下还有一个能人,我只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让她去偷长安的城防图,她便将其弄到了,所以我才能在破门之后,迅速带兵控制了城中的军事要地。”
顾权没见过火药,也很想像出火药的威力,他皱眉:“是攻城时的那一声巨响?”
怜月:“没错。”
顾权手轻拍着怜月的肩膀,思索着事情,随即道:“若真有如此攻城利器,那么在攻城时,守将就不能龟缩在城中,只能做好迎战的准备。”
怜月狠狠点头:“对啊。”
她暗示:“像阿权这样的猛将,若是得了此物,必然犹如神助,想要收服各地诸侯,那不是轻轻松松的,陛下很缺你这样的人才。”
顾权懂了:“你是想收复天下?”
怜月道:“如今天下大乱,诸侯成了一盘散沙,都不将皇室当回事,还是因为朝廷的拳头不够硬。而阿权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武功盖世,又善于带兵打仗,若是阿权忠于皇室,必能将天下一统。”
“呵。”顾权,“少恭维我。”
怜月道:“你都不知道,我打算将火药配方告诉给你,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顾权:“哦?”
她便直接将邵情卖了:“之前子离告诉我,若是有一日你位高权重,对我色衰爱驰,我便会成为你一生当中的污点,你将我抹除,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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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兵进城也是他的提议。”
顾权:“……”
呵呵,邵子离!
就不应该让他单独跟小月待在一起,就会背后搞小动作!
怜月:“不过我才不听他的,我其实是信任你的,阿权,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就算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有武功傍身,亦能有自保的能力,毕竟我还会一手毒术呢。”
顾权:“你倒是记得自己会毒了。”
他脸色一变:“你不会给我下毒吧?”
怜月摇头:“你看,我一说这个你就害怕我,我怎么会对自己人用毒,我下手没个轻重,万一你死了我怎么办,这世上就找不到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顾权:“……”
她又开始说回之前的话题:“我其实并不在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子离其实并不懂我,所以他会让我防着你。可阿权,我们相处的时间更久,你应该是知道我的,我只想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把这话说出来,或许会有人觉得我的想法很可笑,毕竟我私德有亏。可在这件事上,我的立场从来都没有变过,若是这世道一直在打仗,那么这件事永远不会成功。”
顾权轻嗤:“你还知道你自己私德有亏。”
怜月:“……”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把我的读者养得很差,我忏悔!
第105章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怜月深吸了一口气,捏住顾权的耳朵:“我在说正事呢!”
顾权点头:“好,你继续说。”
怜月:“我说到哪儿了?”
顾权提醒道:“你说你想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说你一直很相信我,让我好好辅佐陛下。”
“哦对,没错。”怜月点头,“是在说这件事。”
她询问:“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顾权摸着怜月的细腰,面上的神色淡漠,看上去不是很感兴趣:“朝廷的气候已经到这里了。”
一个王朝在后期少不了面对世家土地兼并,资源掌控在少数人手中,导致普通人没有上升空间的处境。这个时候要么革新,要么推翻上一个王朝。显然先帝在时,革新的路子没走通,现在已经往另一个路子走了。
怜月:“或许吧。”
她想了一下,又道:“你是不愿意帮我?”
顾权:“不是不愿意帮,是我帮了你,会有什么好处?”
嗯?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小月,若是我帮了你,会给我一个名分?”
怜月:“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权坐起,目光与怜月的平视,握着她腰上的力度收紧:“你让我帮忙,却连名分都不愿意给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怜月:“……”
“嗯?”他右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睛微眯,“不敢说话?”
怜月结巴:“什么名分不名分的?”
顾权却不放过她:“你失忆时,可是叫邵子离夫君,叫得很欢啊。”
怜月:“……”
他又恨恨道:“还是说,你想给阿景名分,而我,依旧只能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又开始醋了。
怜月:“我没有这样想。”
顾权却不理会,两人凑得很近,他低头就能亲到她饱满红润得唇瓣,便没有犹豫,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咬住了她的嘴唇,粗鲁的吮吸,好像要将她吃下去。
混账!
她推了推:“松开!”
顾权乖乖松开了,低低笑了一下:“很甜。”
怜月:“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老是动手动脚的,会打断我的思路的。”
顾权:“哦。”
很好,没生气。
怜月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不对不对,你刚才是答应了我的提议了?”
她凑近:“你会帮我?”
顾权的手放在了女郎的细腰上,一路往上揉捏,攀上了她的肩膀,漂亮的之间划到了她的脖子,又到了她散乱的领口:“你觉得呢?”
怜月咽了咽口水:“我觉得你就是答应帮我了。”
太犯规了!
这男人太会勾引人了吧!
顾权沙哑的“嗯”了一声,手指又钻进了她的衣襟,被怜月拿出来了,他便隔着衣服继续揉着她腰,说道:“不要忘记了前提。”
“我知道。”
她被揉得受不住,体温升高,眼睛水润,扭了扭身子,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一些,便脸贴在他的脸上,亲了他一口:“你这么好看,我最喜欢你了,还要我给你名分吗?我每次见到你,眼睛都一不开你的身上,谁还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顾权:“呵。”
怜月眨了眨眼睛:“你别醋了,阿权。”
顾权:“谁醋了?”
他咬牙切齿:“我答应了你的要求,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带兵进城?”
怜月:“不行。”
顾权神色一冷:“你还是不信我。”
“不是信不信的事情。”怜月抿嘴,“你若是进城,那么城中的世家可就不听我的话了,毕竟,我在你面前就是一个小虾米。”
顾权:“……”
怜月道:“我会将□□交给你。”
她准备起身,去拿舆图。
顾权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里?”
怜月:“去拿舆图,说正事啊。”
顾权脸上不是很高兴,气氛已经到这了,还说什么正事,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捏着怜月的手不让她走。
怜月:“怎么了?”
顾权冷哼:“你说呢?”
怜月一脸无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两人便僵持了一会儿,顾权可不管不顾,一想到眼前的女人是一个怎样的花心大萝卜,就迫不及待夫人想要在床上做死她。
下一刻。
顾权稍微用力,就将女郎扯到了自己的怀中,掐着她的脸颊,凑近,并放下狠话:“我觉得此时更应该谈谈风月,而不是什么你嘴里的正事。”
怜月:“可是风月之事,以后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不用着急的。”
顾权:“战场上刀剑无影,若是我失手,没了性命,那我和你温存的时间就不多了。”
“我相信阿权的。”
“可是我连自己都不信任自己,可以在战场上安然无恙。”他眼神受伤,“若是我有什么意外,你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吗?”
怜月被他这样一问,心中顿时更为愧疚了,便没有挣扎:“你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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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权:“所以……”
怜月推开他:“所以我还是觉得先说说正事。”
顾权脸色顿时拉下。
怜月起身,将舆图拿出来,铺开在桌子上,上面标注了各方的势力。
见状,顾权只好起身,整理了一会儿自己的衣裳,走到了怜月的身边,一起看着舆图。
怜月道:“我想着先拿下雍州。”
她指着雍州的位置道:“这里离长安近,若是此地不在朝廷的手里,长安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逃不过刘弃的眼睛,那我就会很被动了。”
顾权:“你真不是为了报复他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对他进行报复?”
怜月:“我什么时候是那种不顾大局着想的人了?”
顾权:“也是。”
她继续说道:“目前知道我有火药的人并不多,不过因为我当时攻取长安太快,大抵诸侯们都知道了我有破城的利器,可能会在城中备下充足的兵马,和我们迎战。”
顾权:“嗯,继续说。”
怜月便看着顾权:“所以我需要一员猛将,就算对方迎战,也能攻下城池,不然就算我有火药这等利器,也只能放在仓库中生灰。”
顾权:“你看得倒是很清楚。”
他双手抱胸:“我手下的兵正好皆善水战,度过黄河不成问题,小月,你还真是好算计。”
怜月闻言,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我好算计,是阿权愿意给我算计,若非如此,我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谈论此事呢。”
顾权身量高,站在怜月身边就想是一个大块头,他闻言突然凑近:“若是我不让你算计,我就已经死在你的手下了,小月,你的毒术可厉害着。”
怜月打了个哈哈:“我说了,我不会轻易用毒,除了十恶不赦之人,或者想要我命的人,不然我不会轻易用下毒这一套。”
顾权点点头:“那我把你在床上折磨了那么久,看来还不算十恶不赦的人,你应该是很享受过程的。”
臭男人们!
每次说话都往房事上引,男人果然就是只会下半身思考的流氓。
他本身对自己就是见色起意,这让人怎么能安心交付真心,说不定下一次再遇见漂亮的美人,就将她给忘记了。
啧!
下流!
怜月脸上突然气鼓鼓的,恼了顾权一眼,不说话了。
顾权:“生气了?”
怜月:“对对对,我就是生气了,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顾权将她搂在怀中:“既然你想要攻打雍州,不担心杨鉴卷土重来吗?”
他低头,气息喷在她的后颈,声音咬牙切齿:“你另一个目标,是打在阿景身上,对吗?”
怜月:“嗯?”
顾权说破她的心思:“你想要阿景帮你拦住杨鉴。”
怜月:“阿权这个主意真好,你不愧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我都没有想到还有杨鉴的事,阿权就已经帮我想到了潜在的威胁,还找好了人选,你也太棒了吧!”
她眼睛亮亮的,好像是真的不知情,才从顾权的口中知道此事。
顾权冷呵了一声。
装。
怜月没在意他的冷脸,明明杀人像是阎王降世般凶狠的人物,却总是那么的幼稚:“你好聪明。”
顾权忍不住将拉拢在自己的怀中:“那你又想怎么去说服他,单独和他待在一起,然后和我在一起一样,亲吻,拥抱,然后在提及正事?”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眼尾已经红了一遍,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妒火,很不的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我不准你去和他说!”
怜月立即道:“那就麻烦阿权帮我劝说阿景帮我,你们可是好兄弟,你为了朝廷去攻打雍州,他自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对不对?”
她可不敢见袁景。
当时是她自己招惹了他,他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在他面前很心虚的。
就像是九天不染凡尘的仙子,被她拉入了人世间的情爱之中,又辜负了他的心意。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谁这样辜负她,她定然是恨透了他。
她当真是对不住他。
而顾权不一样,他就是这样又争又抢,还会勾引人,她才不管他是什么心情,反正在一起是快乐就好了呀。
顾权听完怜月的话,皱起了眉头:“小月,看来还是我低估了你。”
竟然会利用自己的醋意,让他去说服袁景去帮她。
真是太会算计了。
可是。
不知道为何,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了。
顾权看着怜月漂亮的小脸,或许,即便她没有遇见自己,迎接的是另一种人生,她也会重新以上位者的姿势,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那样她的手段就变得更加的狠辣。
他搂紧怜月的肩膀:“现在可以和我回去床上,聊一聊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吗?”
怜月眨巴眨巴眼睛。
顾权将怜月拦腰抱住:“你不给我进城,为了见你,我都要偷偷摸摸的,我作为诸侯王,什么时候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为了你,我都破戒了,你必须要好好安抚我。”
怜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权将她报上床,拿着她的双手给自己解腰带,口中得意洋洋:“我最近锻炼得可强壮了,很大,你肯定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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