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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怜月伸手拍了拍邵情的肩膀,眼神懵懂,看上去是多么的无辜,就是一个被人欺骗的小可怜。
邵情的臂膀收紧,闭上了眼睛,恼恨起那两人。
一定要来的那么快吗?
之后的两日,他们待在竹屋里,而怜月也是被刚开荤的男人欺负得很惨,原本她是不想面临修罗场的,最后她倒是期待他们赶紧来,如此她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在一个白日,外面再次下起了雪,山上雪崩,好在没有将竹屋淹没,只在院子前百米停了下来。
怜月心中不妙,疑惑地看着邵情,声音略紧:“你不是说有故人要来?都两三日了,怎么还不见人影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这么冷的天气,天又下着雪,山里白茫茫的一片,难以辩明方向。若是顾权和袁景在山里迷路,就算是身体又内力硬抗,终究是扛不住多久。
邵情:“你担心他们?”
怜月假装疑惑:“他们?来的不是一个人?”
她又道:“对了,既然是故人,你怎么就不担心他们的安危,你说的故人,是我们的仇人还是友人?”
是情敌。
亦是友人。
邵情私心想要他们放弃,寻不到人就赶紧离开,可是想想那两人的脾性,此时多半还是在山里找人。
他作为一个能掐会算的相师,找人的时候天气虽冷,但天气还没有如此的恶劣,也寻了大半月才找到,竹屋的位置算的上隐蔽。
邵情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是友人,不过我刚寻到夫人,真是与你浓情蜜意的时候,真不想被外人打扰。”
怜月:“那……随他们在山里迷路,这样会死人的……如果我们放着他们不管,是不是不太好。”
邵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真挚,似乎真不知道来人是谁,伸手捧住她的脸:“你说得没错,我去寻他们,不过你放心,他们没那么容易死。”
怜月:“我跟你一起。”
她没等邵情拒绝,就起身开始换衣裳,将自己穿得很暖和,并拿了自制的包包,装了可能用上的东西,有伤药还有一些吃的,拿起铲子和防身的剑,笑着道:“走吧。”
邵情见她收拾好,只能起身,道:“等等。”
怜月:“嗯?”
邵情:“先算一卦,看看他们在什么方向,如今是什么状况?”
怜月面上惊奇:“还能这般?”
邵情捏了枚铜钱,掷出,连续三次,正反正,得离卦。
他道:“往南走。”
怜月询问:“那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邵情冷哼一声:“还死不了。”
怜月:“那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找人吧。”
说完,她感觉邵情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想了想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关心“陌生人”了,又欲盖弥彰地说道:“都在竹屋待了好几日了,睡得骨头都软了,若是一直待着那里都不去,我得闷死,终于有机会出门转转。”
邵情挑眉:“原来是太无聊了。”
怜月:“那是当然,你不无聊吗?”
邵情:“走吧。”
走出竹屋之后,在下着碎雪,风也很大。怜月已经习惯了山里寒冷的天气,加上有内力护体,倒也不是那么畏冷。
另一边。
顾权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双手叉腰,看向在一旁辨别方向的人:“阿景,往那边走?”
袁景冷冷道:“不知道。”
周围都是白色,树木长得一模一样,白天下雪,晚上也没有星星月亮,在山里转了几日,不仅没有个人影,连野兽的踪影都没有,四处寂静。
顾权皱眉:“你确定邵情最后来的地方是这里?”
倘若邵情来找的人是怜月,这山里苦寒,她又是那样娇气的性子,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待下去?
袁景道:“你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
顾权:“我不。”
袁景气他没约束好自己的下属,害的怜月受伤失踪,都三个多月了,都找不到人,正看他不顺眼。
而邵情……
这人对怜月的心思也不单纯,倘若他先找到人,情敌可就多了一个。
袁景眼神一暗,感觉有什么扯住了心口,情绪难言。
一只鹰隼飞下来,落在旁边的枯树枝上,歪头看着人。
袁景让人拿了一块生肉喂它,吃饱之后,她它煽动翅膀,往一个方向飞去。
“跟上。”
众人默默起身,在这样荒凉的原野上,如今能给他们引路的,只有天上飞的。
于是,他们就遇到了雪崩。
怜月跟着邵情往南走。
他穿着青衫,走在雪地里,周身清冷,看上去看真是仙人之姿,还挺能唬人。
邵情回头拉她:“盯着我看做什么?”
怜月眨巴眨巴眼睛:“因为夫君好看。”
邵情点头:“有点眼光。”
他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又很快收起,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有动静。”
“嗯?”
怜月看着邵情握着她的手,很暖,她仰头去看,看见了他冷峻的侧颜。
邵情带着她往前走,在山坡上,一群人在挖雪,看上去是有人被埋里面去了。
而在人群之中,生起了火堆,其中一抹绯红色在雪中格外的显眼,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身边站着另一个穿着是玄衣,脸色冷淡,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丝不耐烦。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进山寻人的顾权和袁景,不过,天下着雪,天气那么冷,还敢进山的本就没有什么人,遇到的人是他们并不意外。
怜月没有寻到人的时候,对于两人的安危十分紧张,可是看着两人都没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默默地躲到了邵情的身后,已经想到等一下将会是怎样的混乱了。
在邵情发现顾权他们时,他们也看见了在山上观望的人。
“子离。”
顾权看见躲在邵情身后的女子,浑身的气压比坚冰还要冷,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袁景则抬眸,静静地看着怜月。
气氛瞬间变得奇怪了起来。
邵情握着怜月的手,从山坡走了下去,嘴角溢出冷笑:“前两日看见阿景养的鹰隼,就猜到你们来了,不过你们的能力不行啊,若不是我们出来寻你们,想来你们还得困这山里。”
顾权:“我们有不是国师,能掐会算,只能靠笨办法。”
怜月才回神,故意问:“夫君,原来你是国师吗?”
顾权眼神狠厉:“你叫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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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袁景则只在看着,并没有一时间开口,只是眼中的冷,表示他并非如面上那般平静。
怜月继续装:“夫君啊。”
她仰头,朝着邵情看去,又靠近了些:“夫君,你不是说他们是你的故人,为何他们不知道你的妻子是谁?”
邵情看着她信赖的眼神,摸了摸她的脑袋,跟顾权和袁景解释道:“小月失忆了。”
他又道:“她现在是我的夫人。”
袁景:“失忆?”
顾权也眼神怀疑。
对对对,她就失忆了,失忆好啊。
怜月假装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经意露出了额头上的疤痕,让人看得真切。
邵情道:“小月三个月前落崖,摔到了脑袋,虽然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是过往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顾权闻言,脸色难看,可是一想到此事的缘由,始作俑者还是他的手下,就没有立场发火。
袁景却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冷笑着质问:“所以国师就趁着小月失忆,欺骗她,你是她的丈夫,你未免太过无耻了些。”
“欺骗?”怜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无知,“你们在说什么?”
她扫了神色各异的两人,仰头,目光落在了邵情身上:“他说的是真的吗?”
邵情沉默。
从得知两人找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龌龊的行为瞒不住,此时被说破,心中还是一紧,想要解释,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怜月捂住心口,眼睛含着泪,一副刚刚得知真相的震惊:“可是,可是你明明发过誓,你欺骗我,就不得好死,原来你的誓言,只是随口说说的吗?”
她咬唇:“你原来不是我的夫君。”
邵情:“你听我说……”
“我不听。”怜月甩开了他的手,“你这个骗子。”
顾权上前:“小月,你和他……”
怜月瞥了他一眼,许久不见,看见眼前这张艳丽的脸,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情绪差点卡壳,可一想到他的手下要杀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顾权想要杀她,毕竟宣尧是他的手下,就算怎么为他开脱,都有一半的可能,可是她不愿意相信他会真的要她的命,可是,她在午夜梦回时,心还是会痛的。
此时看着顾权在她眼前,她心底终于有了答案,可是她可不会那般轻易的原谅。
怜月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是谁,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要和我说话。”
顾权脸色瞬间变得晦暗。
袁景听到怜月刚才叫邵情夫君,又看她此时伤心欲绝,心中明了,像国师这样的人,最是知道机会稍纵即逝,是不会错过时机的。
此时三个男人心情都跌入谷底。
袁景问:“小月,饿了吗?”
怜月抿嘴,犹豫要不要回答,可见到对方眼中的了然,心中难得的生出了一丝愧疚:“有点饿。”
顾权不爽。
为什么都失忆了,她对阿景的态度,还是如此的温柔?
他道:“小月,看来子离有没有告诉你,你和我的关系?”
怜月抬眸,皱起鼻子。
顾权道:“你以前,最喜欢和我一起睡觉,我伺候你的时候,你很舒服的。”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暧昧的话。
怜月脸一僵,真是又气又恨,真想一口咬死他。
第92章
碎雪扑梭梭的往下落,对方发丝和睫毛上都变成了霜白,面上带着笑,眼底却暗藏着熊熊怒火。
顾权见她错愕,又轻嗤一声:“不信我的话?”
怜月:“你别胡说。”
他又直起身板,居高临下的看她,眼神睥睨:“我可没有胡说,你的手腕有莲花印记,左胸有一颗红色小痣,在大腿内侧有……”
“停!”怜月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真想堵住你的嘴。”
顾权:“你记起什么来了?”
怜月:“记不住。”
她再次看向了邵情,见他没有反驳顾权的话,声音哑的厉害:“你为什么不反驳他,他说的是假的,不是吗?”
邵情垂眸,风流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自嘲:“我说是假的,小月,你会相信我吗?”
怜月默默后退一步,眼神中含着被欺骗的愤怒,还有对未知的恐惧:“你们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都在骗我。”
顾权:“我没有骗你,欺骗你的,一直是你身边的这位国师。”
邵情冷笑一声,语气带着锋利的攻击:“我是欺骗了小月,我只是想要和她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而顾侯,你的下属要的可是小月的命,此时,何必还在这里表演虚情假意?”
就是就是。
怜月心中愤愤,她就是贪图了对方的美色,便差点被他的下属要了命。
一想起来这件事,脑袋还嗡嗡疼呢。
“你之前想杀我?”她眼神惊疑,“你此时进山,不会是想要杀我吧?”
顾权垂头:“小月,你听我解释。”
邵情道:“有什么好解释,伤害小月之人还活得好好的呢。若他的行为不是受你的指使,你不如说说,为何要去包庇他?”
顾权恼了邵情一眼,声音怒不可遏:“邵子离,你就非得和我做对?”
怜月又默默退后一步,声音带着惧意:“我倒是听得明白了,你们一个要杀我,一个欺骗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眼睛里已经含了泪,苍白的皮肤没有半点血色,看上去伤得很深。
邵情垂眸,声音低沉:“对不起。”
怜月不应。
顾权则上前,握住了她细细的手腕,拉她入怀,强硬地搂着她的腰:“小月,你失忆了,等你恢复记忆,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相信你自有决断,不要被一个骗子挑拨了我们之前的情谊,好吗?”
他的确生得艳丽,在风雪中,穿着绯红的衣裳,看着像是雪地里的红狐狸,勾魂摄魄。
怜月下意识就要说好。
她赶紧闭嘴,差点又要被美色所祸,可不能这样了,毕竟现在她还是失忆的状态,若是被美色迷了眼,就露馅了。
邵情将顾权拉开,脸色难堪:“说话就说话吗,别动手动脚。”
顾权:“这是我跟小月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邵情冷笑:“她既然叫我一声夫君,我就不能让人占了她的便宜,顾侯,还请注意分寸。”
顾权丝毫不慌:“你装了几日小月的夫君,就真以为自己是了?”
怜月又默默地退后了两步,眼圈红红的看着在对峙的两人,嘴角飞快的溢出了一抹冷笑。
一道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她回头,看见袁景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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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的目光。
他站在雪中,风雪落在他墨色的发上,一双眼睛带着了然,面容冷峻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怜月心中竟然感觉到心虚和愧疚。
她垂眸,声音沙哑:“够了,风雪渐大,山里还有再次雪崩的风险,先回去。”
顾权俊美的脸上立即露出一抹笑:“都听小月的。”
邵情:“……”
顾权早就知道邵情对于怜月的心思,心中固然暴怒,想要直接一剑将人斩了,终究还是有理智在,于是心中的怒火变成了无法消解的哀怨。
怜月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
雪崩时,被埋在雪里的下属被挖了出来,好在身上没有什么大碍,于是众人便跟着怜月一起回到了竹屋。
竹屋简陋,不过怜月用树皮将漏风的地方给补好,再烧起炭火,煮了些热食来吃,在雪中的冷寒逐渐消退,众人的身体都逐渐暖和了起来。
顾权站在廊檐下,眯眼看着院中穿得暖和的女郎,此时她正捧着热汤在喝,连脸颊上都带了些红润。
袁景站在顾权的身侧,单手背在身后,目光也落在怜月身上。
顾权扭头,没好气道:“你倒是能忍得住。”
袁景自嘲一笑:“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况且。
他语气骤然一冷:“若是小月没有坠崖,此事便不会发展成今日的样子,不是吗?”
顾权知道对方还在怪他,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有原谅自己的疏忽。毕竟宣尧是他的下属,是他没有将人看好,他在洛阳一役的过错占主责。
袁景静静看着小月,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道:“阿权,若是天下与美人只能选其一,你是要天下,还是美人?”
顾权颔首:“我都要。”
袁景声音慢悠悠:“若是一定要选一个呢?”
他皱眉,有点奇怪:“洛阳失利,并不代表长留失去了逐鹿的资格,为何一定要选择一个?阿景,让我放弃小月,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我死。”
袁景瞥了他一眼:“我再问你一遍,若是得到天下,就会失去小月呢?”
顾权闻言目光重新落到了怜月的身上,她的墨发被风吹起,扬起脸,朝着他笑,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他道:“没有若是。”
袁景:“行。”
怜月见两人站在廊檐,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将碗里的热汤喝完,放下碗起身,拢了拢衣裳慢慢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明天我会送你们出去。”她话落,见顾权脸色不悦,语气幽幽道,“山里我熟悉,能带你们出去,放心,不会让你们迷路的。”
顾权:“你要赶我们走?”
怜月解释道:“你们人很多,家里的屯粮只够两三个人吃一个冬天,你们来了那么多人,不到半个月就会把粮食吃完,最后还是得离开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眼睛里面很是认真,彻头彻尾的将他们当成陌生人。
顾权心里很不爽快:“那你也要出去,不能一个人待在是这里,更不能和邵子离待在这里。”
怜月皱眉:“我还是要回来的,这里才是我的家,如今我没有记忆,若是我跟你们走了,便再也没有我能做主的一亩三分地,那时我岂非要看你们的脸色过活,或者什么时候惹人厌烦,又会被抛弃,四处漂泊。”
顾权环视四周,又看了看白白嫩嫩的女郎,嘴角上扬:“小月,你看你失忆了都能把日子给过好,以你的能力,在哪里过得都不会差,你难道真的愿意在山里一直过下去,你就不好奇外面更远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怜月:“可我听山外的百姓说,外面在打仗,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躲进山里避祸呢。”
顾权见她就像是普通的山民一样,感觉很少新奇,不由倾身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你不想想自己学武是为了什么吗?”
怜月:“我忘了,醒来就有武功了,或许是为了自保。”
顾权眼睛微眯,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子离跟你说过了,你杀死吕良之事,他当初可是朝中的大奸臣,你一定要杀他,定是有你的理由,所以,我猜你习武,一定不仅仅是为了自保。”
怜月沉默,想转移话题。
他有道:“不过,他应该没跟你说过,我曾经给你传过内力。原本只是想让我心爱的女人在我顾及不到的时候,可以有能力自保,只是没想到,小月,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更大胆。你没失忆前的行为,学武可不想是仅仅为了自保。”
怜月眨了眨眼,瞥见了邵情拿着一碗汤药来,敛目,故意用疑惑的语气岔开话题:“是你给我传的功?”
邵情的脚步一顿。
顾权颔首:“没错。”
他又看向袁景:“阿景可以给我作证。”
怜月眼睛瞬间瞪大,看了看顾权,又看了看袁景,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可我隐约记得传功之时是在……难道眼前这位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岭之花,也是我的小情人?可是他能作证,难不成,我没有失忆之前,玩得这么花?”
顾权:“……”
袁景:“……”
邵情:“……”
沉默了片刻,顾权咬牙切齿:“韦怜月,你想得美!”
怜月:“哦。”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是我想歪了,对不起。”
袁景微微一笑,看着怜月道:“不过你说对了一件事。”
怜月:“什么?”
袁景垂眸:“你我有男女之情,是你当初招惹的我。”
他不可能不提及自己在女郎身边的位置,邵情假装她的夫君,顾权说是她的小情人,若是他再继续沉默下去,眼前之人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怜月:“是……是吗?”
她被看得心虚,声音也不由变低。
怜月:“哦。”
顾权却不满了,眼睛嫉妒得发红:“为什么你每次都怀疑的话,阿景说什么,你却如此轻易的相信?”
果真是只喜欢他吧,即便失忆了都在偏爱。
怜月:“欸,你说错了,你们的话,我都不相信。”
她继续说道:“说好了,我明天从你们出山,以后便是桥归桥路归路,什么夫君、小情人的,我都不认。”
顾权:“好,我们明天就出山,还要麻烦女郎帮忙带路,免得扰了你的清静。”
袁景瞥了他一眼:“我没说要走。”
邵情:“我也不走。”
顾权脸色一僵,脸瞬间拉下,冷声道:“那我便一个人带人下山。”
袁景:“哦。”
刚才还说江山和美人都要的人,怎么可能会这般容易就放弃,定然是要在背后耍什么手段。
顾权看见袁景了然的目光,目光心虚移开,人已经转身往屋里走,看上去气冲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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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月看着他气不顺,她的心倒是舒坦了。
这时,一碗汤药到了她面前,对方温声道:“先别管他,小月,你该喝药了。”
怜月:“……”
呃,忘记这一茬了。
她是真不想喝。
第93章
怜月心里苦。
此时她扭头看了一眼邵情,他的心态还真是稳,谎言都被拆穿了,依旧能如此淡定,甚至还有心情让她吃药。
她又瞥了一眼汤药,想到里面的药,跟治疗失忆没有任何关系,心中冷笑,便接过碗,将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怜月回头跟袁景说:“这汤药是子离给我配的治疗失忆的药。”
邵情:“……没错。”
怜月淡笑:“时间不早了,你们聊吧,我先回房间休息休息。”
说完她便先离开。
邵情见状也准备转身离开。
袁景不相信邵情在跟女郎说谎之后,还真愿意给他治疗失忆,他见对方离开,冷声道:“慢着。”
邵情脚步顿住,转身,双方对视。
袁景走上前,检查了药碗,眼神锋利:“你真的有在治疗小月的失忆症吗?”
邵情反问:“你说呢?”
袁景语气很淡:“我不善药理,不知道这药是不是真的能治病,不过我知道,她现在不应该被困在山里,她的世界应该更加的广阔,而身为国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邵情:“我会治好她的。”
袁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
这一晚依旧在下雪。
怜月半夜口渴,起床喝水,听到了一声响动。她打开房门,见到在屋檐下站着一人,他身着绯衣,肩膀靠在柱子上,正抱胸看着无边的雪夜。
她疑惑:“这么冷的天,你在门口作甚?”
顾权回头,眼神怨念:“等天亮你就要送我出山,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了,便想想来多看看你,又不忍心吵你睡觉。”
他说得委屈,艳丽的脸上,被风吹得通红,看得人有一种负罪之感。
怜月道:“要不你先进屋。”
顾权就等着这句话,闻言立即挤进了屋中,顺便将房间的门给关上,还伸手捞她的腰将人抱住,语气低沉:“小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受冻。”
房间里烧了炭火,风雪的凉气被带了进来,又瞬间消失无踪,只余下对方身体的灼热。
她皱眉:“松手。”
顾权乖乖松开了手,垂眸看她,解释道:“我好好想了你今日之言,你说得没错,若跟我出山,将来若生有嫌隙,你一个女子,便没有了容身之地。”
怜月:“你知道就好。”
“所以。”他说,“只要你愿意出去,我会送你一座城池,作为诚意,请求你跟我回去,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
还真是大方啊。
怜月抬眸,他的眼神真挚,带着期待和紧张,似乎在害怕她的拒绝。
她声音微哑:“给我…一座城池,一个我可以完全做主的城池吗?”
顾权:“没错。”
怜月咬唇,心中错愕。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心动了。
他期待道:“怎么样?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山吗?”
怜月转身,目光看着盆中炭火,语气干涩:“你真的是我的小情人?”
顾权不满:“我都如此诚恳,你怎么还不相信?”
怜月又道:“所以你很会伺候人?”
顾权:“要我现在证明吗?”
怜月坐到椅子上,双手抱胸,说回正事:“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不是傻子。那可是一座城,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你就这样送出去了,你的下属能答应?”
顾权:“我才是长留王。”
怜月笑:“又不是没有弑君背主的属下。”
她眼神冰冷:“毕竟他们也告诉了我,我会失忆,便是因为你对于下属,管教不利。”
顾权对于此事确实不占理,他蹲下,拉住怜月的手,仰头以一种低姿态看她:“小月,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况且,你很厉害的,你的功绩并不比谁差,就算你成为一城之主,也没有人敢置喙半句。”
怜月皱眉:“我有那么厉害吗?”
顾权:“有。”
她道:“你要送给我的,是哪一座城池?”
顾权看她心动,又贴上去:“洛阳。”
此前打下了洛阳,小皇帝被杨鉴给抓走了,如今定都在长安,倒也是会选地方。
可洛阳毕竟是几百年来的都城,一座大城,兵家必争之地。
怜月没有立即答应:“你容我想想。”这人还真会投其所好,也确实是舍得下血本。
那可是洛阳城,天下人心之所向。
若是她有了洛阳,又有了玉玺,只等接回小皇帝,那么天下未尝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顾权见她还在犹豫,性子急躁:“小月,你说担心没有容身之地,我便将洛阳给你,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怜月皱眉:“可是城池给我了,我手上没兵没钱,怎么守得住洛阳?”
顾权:“我可以借兵给你。”
至于钱。
他继续道:“你之前的制盐之术,给我们赚了很多的钱,小月,你并不缺钱。”
怜月道:“可就算你借兵给我,那也是你的人,就算你将洛阳送我,实际上的管理者,不还是你吗?”
顾权道:“你有培养自己的人。”
怜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呐呐道:“可是我现在失忆了,我谁都不认识,都是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顾权眼睛微眯,有点怒意,又生生人忍住,皱着眉头冷哼:“那你是要我做到什么份上,才愿意和我一起出山。”
他握着女郎的手蹭了蹭,语气瞬间缓和,闷声闷气地道:“小月,你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身边总是会有我的一席之地,你不能言而无信。”
怜月:“我有说过吗?”
顾权:“有的。”
怜月皱着鼻子,目光落在对方的眉眼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笑着暗示:“让我离开我熟悉的环境,跟你们出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她暗示:“只是就算你将洛阳城给我,还借我兵马,我还是不安心。除非在洛阳城中,还有另一方人马给我,相互掣肘,如此才能到安心。”
顾权疑惑:“你真的失忆了吗?”
怜月:“当然了。”
顾权低声抱怨:“怎么还跟人精似的。”
他倒是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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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相信,若是怜月没有失忆,看见他,定然是不会理会的,现在他还有近距离的和她相处,只能说明她的失忆是真。
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还有淡淡的不安。
竹屋里最不想让她恢复记忆的,除了子离,便是他了。若是她恢复了记忆,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怜月道:“我又不蠢,你让我去洛阳,我当然要做好准备,若是我什么要求都不提,就跟你走,你们才更要担心我居心不轨。”
顾权起身:“这件事好解决。”
嗯?
她疑惑抬头。
顾权道:“收拾东西,天亮以后,和我们一起离开,你不准再拒绝我了。”
怜月颔首:“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就和你一起下山。”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房门打开,屋外在飘雪。
风将顾权的衣袍吹起,他回眸得意一笑,俊美的面容在雪夜中,就像一只得逞的小动物。
门合上,风雪被抵挡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炭火噼里啪啦的响着。怜月拿起火钳翻了翻炭火,拢了拢衣裳,便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犹记起去岁的那一场大雪,她跪在雪地里,少年突然的出现,没想到最后会有这般多的纠葛。
他总是如此的忍让。
在情爱面前,有时,顾权都不像一个王。
怜月心中是有愧的。
对于顾权对她的帮助,怜月是记在心上,他总是能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且他是真的长得好看,就是在她面前晃一晃,便是不忍与他再生气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怜月翻了个身,又重新睡了过去。
翌日。
屋外还在下着小雪,房顶上被压了一层厚厚的雪,风一吹,整个房子都在晃动,看上去摇摇欲坠。
怜月梳洗之后,出了屋子,便看见院中全是人,行李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顾权挑眉,提醒道:“小月,你的屋子建得好像不稳固,若是再住下去,会塌的。”
怜月:“……”
有必要幸灾乐祸?
顾权见她沉默,又走上来,附耳说道:“我和阿景商量过了,等你去洛阳,各借三千精兵给你,如此洛阳便不会是我的一言堂,你可放心跟我出山。”
怜月看向袁景,见他点头,便干脆答应:“好,我答应你,和你们去洛阳。”
去到洛阳,她便可以试着“恢复”一些记忆,先去寻找粮食种子,之后便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为什么是只“恢复”一些记忆,而不是“恢复”全部的记忆……咳咳,怜月偷偷瞥了眼前的三人,若是不能端平水,到时候她可真的会很惨很惨。
顾权:“你快去收拾东西。”
怜月没有什么能收拾的,可是重要的东西还是有的,她检查好玉玺和诏书之后,便贴身放好,之后便让人将地窖里藏着的炭火和食物拿出来一起带走。
都是她辛辛苦苦囤的东西,可舍不得就丢在竹屋。况且若是在山里迷路,有吃的可比没吃的要更能熬。
邵情看着指挥着人,在忙忙碌碌的女郎,走到顾权身边,语气发酸:“没想到就一个晚上的功夫,她就被你劝说改了主意。”
顾权哼哼:“她是被我的美色所打动。”
邵情:“……哦。”
第94章
邵情脸上瞬间冷了下去,心里很是惆怅,毕竟他与女郎的关系自始至终都隔着谎言。
而顾权和袁景不一样,在他们面前,他甚至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谴责他们的行为,更应该被谴责的,反而是他自己。
顾权双手叉腰,脸上自得:“小月不会舍得离开我的,她拒绝不了我的这张脸。”
邵情:“别太自恋。”
不过顾权的长相,的确称的上是俊美,就是性子阴晴不定,心情好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张扬肆意,心情不好的时候,又像地府索命的阎王。
偏偏他最是惹女子喜爱。
怜月偷听到两人对话,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顾权竟然知道,他的皮囊最吸引自己,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袁景见到怜月收拾好了,上前帮她拢了拢衣服上的领子,柔声说道:“走吧。”
怜月:“好。”
邵情会占卜之术,能掐会算,进山之后,便让他来带路。
雪将山林埋没,全是一片的白,偶尔遇到几棵干枯的树,又被风折断在了地上。
周围一片荒凉。
人踩在雪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风雪一吹,脚印又消失无踪,好像从来无人走过。
怜月回头,嘱咐道:“你们一定要跟紧,不要单独离开,不然大雪掩盖了痕迹,找人就会很麻烦。”
顾权道:“知道了,我会吩咐下去。”
他将手搭在怜月的肩膀上,看了看天,询问道:“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怜月感觉到另外两人目光,赶紧清了清嗓子拒绝:“我不累。”
顾权好像很失望:“好吧。”
他又补充道:“若是你累了记得跟我说,我背你出去,你知道的,我身上很有劲。”
怜月:“……知道了。”
顾权说完之后也不离开,一直都黏在女郎身边,然后一直挑衅的看着袁景和邵情。
袁景被他的无耻弄得很无语,伸手将他挡住:“她如今还在失忆,什么都不清楚,在小月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你还是与小月保持距离,毕竟,她到底会不会原谅你,还未可知。”
顾权:“那也是小月恢复记忆的事,可是现在,她好像并不反感,也不惧怕我。”
他垂头,脸上看着有些可怜,哑声道:“小月,我说的对不对?”
天上飘雪,细碎的雪就像是盐霜一样洒在对方的肩膀,在黑色的袍子上格外显眼,怜月忍不住伸手给他将身上的碎雪抚掉。
而顾权的头发和睫毛上也都沾了雪,将头发和睫毛染白,他的脸是瓷白的,美得极为的张扬,冲击着人的眼球。
怜月愣神片刻,小手被对方抓住,滚烫的热意从肌肤传递而来,她手里残留的碎雪便瞬间融化。
她猛然回神,下意识垂头,避过了对方炙热的眼神。
这人现在是清楚了自己的美貌的冲击力,开始藏起自己的坏脾气,用这巧夺天工的皮囊来腐蚀她了吗?
可恶。
差点就要被他得逞了。
顾权:“嗯?”
这“嗯”的一声,更是性感低沉,就像是一只发情的狐狸,简直诱惑到没边了。
怜月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嘴角上扬又飞快压下,然后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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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有什么嫌隙,大概是清楚了。”
顾权脸色一僵,又凑上去,好声好气地道:“你都清楚了,你还愿意跟我出山,是不是原谅我的疏忽了?”
袁景看着顾权的脸皮那么的厚,周身的气压比寒潭的坚冰还要的冷:“在失忆的人面前求原谅,是一件非常取巧的事情,小月,你不要理会他,他欠你一条命。”
顾权气得牙痒痒,可他说的并非不无道理,想要反驳也找不到理由,只能默默撇嘴,生闷气。
怜月再次感叹当初自己装失忆的决定,是多么的圣明。
不管谁说她都只管点头,一副两方都很有理的样子,如此,战火便烧不到她身上。
顾权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
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昨日还凶巴巴的,此时又能如此的茶。就像之前,明明上一刻还在暴怒,下一刻就能跑到她的房间里,撩起腹肌让她摸,来勾引她。
邵情路过,轻哼一声:“做作。”
顾权立即冷脸:“总比骗子好多了。”
他又跟怜月说:“邵子离这样的国师,惯是会说谎言骗人,不仅骗你,骗皇室,还骗天下人。”
怜月用手捂嘴,眼睛眯起,外面的风雪这般的大,却已经阻止不了他们斗嘴,幼稚鬼。
她道:“哼哼,等我恢复记忆,你们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我自有决断。”
这句话她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
顾权贴上来:“那你先答应我,你恢复记忆之后,你有什么气冲我来,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话说到最后,眼神中有些哀求。
邵情:“你还在护着你的那个弟弟。”
袁景瞥了一眼顾权,心道若是对方不护着宣尧,反倒不是他了。
当初他与对方结交,便是因为他的脾性。
这人性格急躁是急躁了些,对待自己人是真的好,他若是吃肉,身边人最差也能喝上肉汤,更何况宣尧是他从小带着长大的兄弟,他不可能看着宣尧去死。
怜月眨眼:“弟弟?”
顾权嗓子发紧,哑声解释道:“宣尧,便是他自作主张,想要杀你,导致你坠崖,他是我从小带大的弟弟,他的父母是因救我而死,我欠他家里一条命,若你心中有气,便只管撒在我身上,小月,我只求你饶他一命。”
他眼神哀求,凑到她耳边,声音诱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怜月:“……”
要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就好像她是色中恶鬼,而美丽的男人要用身体来赎罪。
到底吃亏的是谁。
她恶狠狠道:“你知道的,若是别人代为受过,惩罚是要翻倍的。”
顾权神色认真:“我都愿意受着。”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怜月顿了顿,眉毛一挑,“一条命,想要我不计较,可不是这一两句话的事情,总得付出点代价。”
顾权:“比如?”
怜月颔首:“你自己想。”
他:“什么?”
邵情不满的抱胸,声音愤愤不平:“总不能他长得不错,此事,就如此轻易的原谅了吧。”
他道:“小月。”
怜月眨眼:“谁说我轻易原谅了,不是说了,想要我对于生死之仇既往不咎,总得付出代价。”
雪地里,她笑靥如花,又有几分琢磨不透。
袁景深深看了怜月一眼,感觉她越来越暴露出,她之前暗藏在心里的野心。
邵情便没说什么了,他也好奇,怜月口中的代价是什么。
顾权得知她明了的开口,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生死之仇,他对于与怜月修复关系,是十分不安的,只要她不会不理他,一切都好说。
怜月说完,便跟着众人继续往前走,山里终归是难走,又冷,以最快速度下山,才是正确的选择。
至于什么生死之仇……
她对于宣尧的行为当然是生气的,最气的时候,她甚至想要掐死他。
没用的东西,坏了她的大计。
可宣尧没脑子,她不能没脑子。
他毕竟是顾权亲手带大的弟弟,没有血缘关系,终究是有感情在。若是一定要了宣尧的命,就算顾权咬牙不计较,裂痕在,之后如何让他死心塌地的任由她利用?她现在没死,比起要一个人的命与顾权生了嫌隙,显然是换取资源壮大自己,才是当务之急。
地上雪厚,路并不好走。
天黑之前并未出山,众人只好寻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开始生火。
除了煮饭菜之外,邵情还专门用一个锅,给怜月煮汤药。
药汤翻滚,从药盅里飘出的药香,却和以往的不一样。
邵情将汤药递给怜月的时候,她接过,面上故作疑惑:“你换药方了?”
他“嗯”了一声:“你竟然能闻出来。”
说完邵情便又故作恍然大悟:“我竟是忘记了,小月应该是懂得一些药理的,毕竟你制毒也是一绝。”
怎么听上去阴阳怪气的。
这人生气了?
怜月有些气呼呼的想,她还没有怪罪他的故意欺骗呢。
她道:“为什么突然要换药?”
邵情解释:“之前的方子,你喝了许多天都没有效果,或许换个方子,就有效果了。”
怜月:“哦,是这样啊。”
给她喝假药,心虚死了吧。
不过怜月也没有拆穿他,吹了吹汤药冒着的热气,便将里面的汤药全部都喝完。
她笑眯眯道:“好像汤药更苦了呢。”
邵情:“活血化瘀的药,都是清凉苦涩的。”
怜月:“还是国师懂得多。”
邵情垂眸:“我更喜欢你叫我夫君。”
怜月瞥了他一眼:“假夫君吗?”
邵情:“那你还是继续叫我子离吧。”
怜月看着药碗:“相信有子离新给我开的药方,我会很快就恢复记忆的。”
邵情对于自己的医术倒也没有这般的自信,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能不能恢复记忆,还得看你想不想记起来,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证有十层把握,让你重新记起来。”
怜月:“知道了。”
可是她压根没失忆,国师治疗的效果,自然是有十层把握。
晚上是在野外搭了帐篷休息,下面的人轮流值守,怜月便先睡了。
等她半夜翻身的时候,滚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睁开朦胧的双眼时,便看见一张俊美的面容。
怜月:“……”
她咬牙切齿:“你怎么来我帐篷里的,你也太不要脸了。”
对方低声道:“小月,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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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恳求,蹭了蹭她的肩窝,声音沙哑:“就让我抱着你一会儿,取取暖好不好?”
怜月:“不好。”
真是太给他面子,蹭鼻子上脸了。
第95章
帐篷被风吹得乱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里面隔绝了刺骨的风,里面狭小,多出一个人自是显得拥挤。
顾权的手搭在怜月的腰上,在黑暗中,按揉着她酸胀的肌肉:“那我来伺候你。”
怜月咬牙切齿:“我现在不要你伺候。”
“你不诚实。”他将怜月圈起来,“你身体很软,明明很放松,为什么不承认,你就是很喜欢我的触碰?”
怜月:“呵呵。”
顾权疑惑:“你是在冷笑吗?”
怜月:“你知道就好。”
她在帐篷中,盖着被褥,又有内力御寒,本就不觉得冷,此时里面多了一个人,年轻的身体十分火热,如此近的贴在一起,竟是让她身体也变得格外的滚烫,连耳朵和脸颊都红红的。
顾权埋首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声音沙哑:“你之前不是问我是不是真的很会伺候人吗?”
他滚烫的手从衣襟伸进去,抚摸到了女郎的脊背:“我会让你满意。”
怜月身体被激得一颤,没想到这个狗男人,竟然真的狗胆包天,她去握住他的手腕,却被他咬住了耳朵。弱点被人拿捏,她欲哭无泪,警告道:“不准咬我。”
“不咬。”
顾权的手已经从脊背到了肩膀,滚烫的大手按住她的肩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另一只手一遍一遍的描摹她的嘴唇。
彼此的呼吸交缠。
他捧着怜月的脸颊,女郎因为紧张,胸口在起伏,黑暗中,挡不住凌乱衣襟下的诱惑。
“那么紧张,需不需要,我帮你安抚?”
安抚什么?
怜月随着顾权的视线往下看,显而易见,她急促的呼吸两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顾权愣神,睫毛颤了颤,掐住她的手腕,一脸委屈道:“你打我。”
他抬起女郎的手:“你若是还在生我的气,想要解气,我随便你打,好不好,只要你愿意。”
怜月沉默片刻,彻底被此人的不要脸给怔住,随即恶狠狠道:“你个变态。”
顾权:“变态?”
怜月又道:“你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你还是长留王吗?赖皮成这样!”
顾权在她的手指上亲了亲,黑暗中,那双桃花眼带着愉悦的笑意:“小月,我知道你才舍不得打我,以你目前的功夫,若是真是恨极了,我现在半边脸都要肿了,可刚刚的那一巴掌轻飘飘的,你没有用全劲,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是说打他轻了。
听语气,还挺自得。
怜月扯了扯嘴角:“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对方的眼睛十分漂亮,脸上的阴影立体,唇薄厚适中,鼻梁又高又挺,即便黑暗中仅能看清他的剪影,依旧能看出十分的风采。
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却在她的面前耍赖皮。
顾权:“小月,让我亲亲你,我不干别的。”
怜月:“……”
男人这话什么时候能信了?
她赶紧阻止:“去去去,赶紧出去,不准影响我睡觉,乱我道心。”
“道心?”顾权笑了,“小月,你的道心是什么?”
怜月:“你别想再用美色勾引我,我现在还在失忆中,就算你真是我的小情人,你也暂时给我忍着。”
见顾权面上不满,她直起腰,捏住对方的下巴:“惩罚你的事情还没有做,若是任由你做事,岂不是在奖励你,你别太过分。”
顾权撇嘴:“好吧。”
他依旧不甘心,突然将她拉进怀中,吻住了女郎的嘴唇。
怜月:“……”
还真会得寸进尺。
她手抵住狗男人的肩膀,本来是准备推开他,却被抓住了手,唇瓣被撬开,任人尽情的掠夺。
在这种时候顾权才完全释放了作为男人侵略的本性,吮吸着口中的甘甜,揉着她瘦削的肩膀,将她固定住,索取的亲吻。
帐篷被风吹开,碎雪被吹进来,染了两人的头发。
怜月原本是有点气的,可是看着对方的脸,却什么都气不起来了。
雪落进了她的脖颈,她瑟缩了一下,顾权才终于舍得松开。
他声音暗哑:“小月,你没有拒绝,你的身体,还是接纳我的。”
怜月捂脸:“哦。”
顾权拿开了她的手:“记住了,我就是你的人。”
怜月不想说话。
她说好了要把持住,还是被对方的美色俘获,懊悔极了。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有这么一个美人半夜爬床,谁也拒绝不了吧。
本来也馋他的身子。
啧啧。
顾权见她迟迟不说话,忍不住急了:“你不会是想要不想负责吧。”
怜月瞥了他一眼:“是你亲的我。”
顾权:“你回应了。”
不要拆穿她啊。
怜月捧住他的脸,上前亲吻他的嘴唇,在他回应后,手向下,攀住对方的肩膀。她感觉到顾权有力的回应,火热的身体在严冬,跟个暖炉似的,让人爱不释手。
她在顾权最性起的时候,将他推开,见对方猝不及防,她立即翻脸:“出去。”
顾权:“……”
怜月赶紧起身,清了清嗓子:“让你出去就出去。”
顾权倒是懂了:“你是害羞了?”
怜月:“我没有。”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亲亲就好了,若是在做下去,她之后要怎么面对修罗场?
现在她可是“失忆”的状态呢。
顾权笑了:“那就是你怂了。”
怜月:“胡说。”
顾权凑近:“不管你想怎么狡辩,刚才你确实在主动亲了我,抵赖不了的,就算你不承认,你的身体还是很诚实。”
不等怜月说话,他给她盖上被子,颔首:“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顾权走出帐篷,将漏风的帘幕拉好,让帐篷里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人走了,怜月却睡不着了。
好好休息?
混蛋啊。
都已经打扰了,还让她怎么睡。
怜月拍拍自己红红的脸,翻了个身,却感觉到帐篷里,到处都残留着男人的气息,正在慢慢侵蚀着她。
哎呀,忘不掉了。
顾权从帐篷里走出来,外面的炭火未灭,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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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的男子站在风雪之中,见他出来,转头瞥了他一眼,又扭头看着雪景。
“你要在外面守着,心痛死了吧,你说你也是的,何必给自己找不愉快。”
“顾今朝,你倒是无所不用其极。”顾权及冠之后,取字今朝,顾今朝。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袁景拂掉身上的雪,没在说话,回了自己的帐篷。
顾权扯了扯嘴角,站在大雪中,回想怜月对他的态度,若是此时她问他要的是天下,他也会将打下的天下捧在她面前。
明明只是一个女人,却牵动着他的心神,有这样魔力让他甘愿俯首。
雪又下了一夜。
翌日。
众人醒来之时,前一日他们行走的痕迹全部都掩盖,很难分清东南西北,于是收拾好东西之后,谁都没有提议往什么方向出发。
怜月扭头看向邵情,却见他将一碗汤药递给她:“今日的药,不要忘记喝了。”
邵情嘴角含笑,眉眼间却含着冰霜,看上去心情不爽快。
怜月忍不住问:“你没给我的汤药你下毒吧?”
邵情:“没有。”
怜月将信将疑的里面的汤药喝下,差点一口就吐出来,硬生生给忍不住了:“这药为何如此之苦,比昨日的药还要苦上两分。”
邵情皱眉:“有吗?没有吧。”
他现在改变主意了,宁愿她赶紧将前尘往事给记起来,如此,就不会有人趁着别人失忆,而行为放荡。
怜月很想将剩下的半碗汤药给倒掉,可是对方居高临下目光炯炯,糟蹋药的事情,便怎么也下不了手,忍着苦涩将药汤一口而尽。
顾权一直在注意他们的情况,见到怜月喝了药,便走上前,将一颗饴糖递给她:“甜甜嘴。”
怜月接过:“谢谢。”
顾权皱眉心疼道:“子离也真是的,明知道你怕苦,还给你熬那么苦的药,他不心疼,我心疼你。”
邵情:“……良药苦口。”
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
顾权闻言又接着道:“谁都知道良药苦口,那你就不能准备些甜食,等小月喝完药,给她解苦吗?”
不等他再解释,顾权便又在怜月面前,给邵情上眼药:“小月,他这样的骗子,只会在你失忆后装成你的夫君,却连作为丈夫该怎么照顾、伺候妻子,都不知道,压根没有做好一个丈夫,应该尽的本分。”
邵情:“……”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这位友人在情爱之事,如此的开窍了,光明正大地摆他一道。
怜月将饴糖含在口中,仰头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有点惊讶。自从她每次表演都被戳破之后,便逐渐在他们面前放飞,做自我了。没想到原来她能每次被看透,不是她藏得不够深,是顾权比她还能茶。
啧啧,厉害。
邵情冷笑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
怜月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还记得出山的路是往哪边走吗?”
顾权:“昨日做记号的树枝被风吹走了,雪下得大,将来时的所有痕迹掩埋,刚派了斥候去探查情况。”
怜月有一不详的预感。
她皱眉:“我们不会真在山里迷路了吧。”
顾权则无所谓:“还好将你竹屋的木炭和吃的一起拿走了,就算暂时迷失了方向,倒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况且,这里还有子离在,辨别方向的事情若是做不好,那可就配不上国师这个头衔。”
邵情意有所指:“就算我不在,长留王手下的斥候,自然也能找到路,谁让他的手下,能力大呢。”
顾权:“……”
远在长留的宣尧还没有意识到,因为当初他的自作主张,洛阳一役失败的污点,会永远挂在他最崇敬的兄长的头上,供人指责。
第96章
出去比进山要容易,可惜大雪不停,一行人花了两日半才出了大山,前往最近的镇上休息一晚。
期间倒是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长安那边并未安生,玉玺丢失的事情瞒不过杨鉴,如今正派人秘密寻找。
小皇帝也没有将怜月给供出来。
还是那句话,小皇帝和玉玺都代表了王朝的正统,如今杨鉴玩了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想要权力牢牢把控在他手中,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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