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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权轻嗤:“许是他本就没什么本事,查不出线索倒也不稀奇。”

    说完,他反应过来,皱眉:“你是怀疑此案与他有关,准备以身相诱?”

    怜月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悦,不知为何心中极为的心虚,不敢吭声。

    “愚蠢。”

    果然又被骂了。

    怜月求助看向袁景:“袁公子,程义若是今日果真带我走,你们一定要想办法跟着我,我需要你们的保护,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不行的。”

    声音软乎乎的。

    袁景:“……知道了。”

    顾权皱眉:“行,还知道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算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22-30(第9/16页)

    你还有点轻重,没有将事情隐瞒。”

    袁景道:“待会我会跟着你。”

    怜月:“太好了。”

    顾权晚开口了一瞬,板着脸气压极低。

    少年玄衣和墨发在风中翻飞,苍白的脸上看上去有些阴郁。

    有人悄悄地打量他。

    唉。

    这幅样子倒是极为的养眼,可惜了,是一个会虐待婢女的主子,真是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怜月不在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巫傩在唱唱跳跳,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坑已经挖好了,又说了一会儿祭词,众人合力将棺材埋了进去。

    墓葬很是简朴,并未有什么东西陪葬,免得在这乱世被人刨了坟。

    又一阵风翻来,天上的云被风吹到了头顶,未来得及反应,雨就落了下来。

    此时刚好将灵枢给埋好。

    雨下得很大,程义便让管事安排人前往不远的庄子上躲雨。

    意外很快就发生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伙贼匪突然出现,冲进人群中便开始砍杀,很快就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中好几个人直接冲着程义和程宗两人而去。

    怜月浑身被雨淋得湿透,假装与顾权和袁景两人冲散,躲在石头旁瑟瑟发抖。

    雨是冷的。

    风刮在脸上就像被刀割一样。

    贼匪见人就杀,程宗护着自己的妻子,眼中散过一丝冷意。

    还是要杀他啊。

    他目光落在了程义身上。

    即便对方现在挡在他前面,让他先走,程宗依旧觉得讽刺。

    程宗没说什么,随后与顾权远远对视了一眼,携妻子往南面跑。

    贼匪果然追他去了。

    怜月躲在一旁,视线落在贼匪身上,又重新看向了一旁将贼匪反杀的程义。

    她故意踢了一脚石子,引起要追程宗的贼匪注意。

    对方瞥见石头后面女子的衣摆,没有再跟着其他人去追,而是提着刀慢慢朝着女郎走去。

    怜月双手抱着胳膊,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上慌张身体发抖,呼吸极为的急促。

    呜呜呜,太害怕了。

    “就,救命!”

    她起身想跑,可是脚踩到了衣摆,水灵灵的跪在了地上。

    女郎抬眸,贼匪正对着她□□,他单手抓住她的胳膊,往树林里拖。

    “程义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程义早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程宗有再大的本事,今日也会死在贼匪的乱刀下。

    见怜月呼救,程义走上前,一刀利落地将贼匪给砍了。

    他看着尸体,语气很淡:“抱歉,她是我的猎物。”

    雨幕打在怜月的脸上,脸色苍白,墨黑的发丝贴在脸上。

    衣裳湿了,紧紧地裹住娇躯,胸口呼吸时起伏,看上去有些破碎之感。

    她脸上懵懂,嗓子沙哑:“什么猎物?”

    经过这一闹,人群四处奔逃,周围没什么人了。

    程义微笑,朝她伸出手:“小月女郎,你不是想要我救你,跟我来,我带你离开那个恶魔。”

    怜月伸出手,微微颤颤的搭在他的手上。

    “走吧。”他说,“你会解脱的。”

    她感激:“多谢你。”

    等程义转头,怜月眼中的懵懂消失,扯了扯嘴角。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庄子,里面只有四个下人,见到程义后面跟着一个女人,询问道:“公子,可还是按照老规矩?”

    程义:“嗯。”

    雨还下得很大,下人到怜月面前:“女郎,去沐浴,换一身衣裳吧,不然会感冒的。”

    怜月:“哦,好。”

    走进庄子前,女郎往后看了一眼,见到悄无声息跟上来身影,没说什么,便走了进去。

    下人给她送的衣裳,只有一件轻薄的里衣,穿在身上,肌肤若隐若现。

    干燥时,衣裳尚能蔽体,倘若是碰了水,可就不好说了。

    她问:“是不是送错了?”

    下人道:“刚下雨时,衣裳都在外面晾着,没能及时收回,都被淋湿了,女郎讲究一下吧。”

    怜月只好点头:“好吧。”

    过了一刻钟,怜月就已经沐浴好,换了衣裳。

    外面有人敲门,她打开房门,看见程义站在外面。

    他道:“我见你淋了雨,便让人煮了碗姜汤,喝了暖暖身体吧。”

    下人将姜汤拿到怜月面前:“女郎趁热喝。”

    怜月看着姜汤,手接过,姜汤洒在了她的手腕上,汤水是温的,没有灼热感,心稍安。

    大抵不是入口封喉的剧毒。

    喝吧。

    她笑了笑:“多谢。”便小口的小口的喝了小半碗。

    程义眼神越深,说道:“喝了姜汤,身上会有些发热,睡一觉就好了。”

    怜月点头:“真是麻烦公子了,你真是一个好人。”

    他温和一笑:“去休息吧。”

    怜月:“喏。”

    程义便带着下人走了,她将门给关上,往榻上走,走了两三步,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浑身没什么力气。

    是迷药。

    她催动体内的内力,能动,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什么迷药,女郎的身体竟然在发热,没一会儿脸上便异常潮红,甚至想要将身上的仅剩的衣裳给脱了。

    怜月躺在床上,揪着被子,呼吸急促,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迷糊间。

    她的手脚被绑住,浑身动弹不得。

    有人道:“药效已经发作了,公子,可要现在开始?”

    程义“嗯”了一声,语气黏腻:“准备药浴,给她放血,放完为止。”!!

    怜月眼前一片模糊。

    对方的手捏住她的脸,说道:“小月女郎,放心,你马上就可以解脱了,不会在被人打骂了,开心吗?”

    她张了张口,声音细弱:“你要干什么?”

    程义说:“要你的命。”

    他喜欢看别人畏惧自己的眼神,掌握他人的生杀大权,他有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快感。

    “你为什么要杀我?”怜月眼睛雾气朦胧,“能不能给我死个明白。”

    程义看着女郎动人的身体,手从脸颊往下,到了脖子,在衣领处停下:“看在你长得赏心悦目的份上,我便告诉你好了,你刚才喝的姜汤有特制的秘药,能融入血液,带着药性的血液是一味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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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压住我身上的寒毒。”

    他收回手:“所以你能死得明白了吗?”

    怜月闭眼,不在吭声。

    第27章

    下人将匕首拿给了程义:“公子。”

    程义接过,说道:“不敢睁眼看吗?放心,不要怕,我就在你的手腕上割一刀,就一刀,把你的血放完就好了。”

    怜月胸口起伏,脸上的表情带着冷,闻言她重新睁开眼睛,平静了心中的恼恨,询问道:“如此说来,之前城中惨死的女子,是你干的?”

    “没错。”他也坦荡,“是我。”

    怜月笑了:“这个药只能女子喝了血才有效果吗?还是说,你太没本事,只会诱杀女子。”

    程义眼睛微眯,冷嘲一笑:“你的小嘴真毒,难怪会被自己的主子打,看来还是你不听话。”

    怜月:“呵呵。”

    他继续说:“好了,我跟一个死人说那么多作甚。”

    外面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模糊了一些其他的声音。

    程义拿过怜月的手,正要她的手腕上割上一刀。

    怜月开始装作害怕的往后缩:“你别动我,你这个王八蛋,畜生,你会不得好死的,你走开,你给我走开啊!”

    程义却说:“你们这些卑贱之人,面对死亡的时候,除了会诅咒,还能有什么新鲜的花样吗?”

    她心中冷笑,继续激怒他:“若不是程县令收养了你,你早就在路边饿死,被恶狗啃噬,比我这卑贱之人都不如,才多久,这就忘本了吗?”

    戳到了肺管子,程义脸色铁青。

    此时。

    外面有人敲门。

    他阴冷道:“进来吧。”

    下人走进来,在程义身旁耳语:“公子,有一伙人出现救了程宗,此时他们正往城中赶回去。”

    竟然有其他人坏他好事。

    好,很好。

    程义起身,将刀递给下人,吩咐道:“给她放血,看着她,直到咽气。”

    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卑贱的奴仆,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的时间,还是刺杀程宗之事最为紧要。

    下人:“喏。”

    程义走出去了,下人去关门。

    随后他重新拿了匕首,朝着怜月走来,脸上带着冷笑:“小月女郎,放心好了,我会给你一个爽快,不会很痛的。”

    怜月没有说话。

    在他靠近之时,运转内力扯断手上的麻绳,迅速将头上的钗子插入了对方的致命位置。

    他错愕:“你,你怎么?”

    怜月扶着墙壁起身,抬脚将对方踹倒,冷嗤道:“是不是欺负女人欺负上瘾了?”

    对方身体抽搐,很快就没有动静。

    怜月看着地上的血,微微仰起头,平复了一下难言的心情。

    原来那些人都是被生生放血而死。

    比起被一刀毙命,显然是慢慢等死的滋味,最折磨人。

    程义当死。

    女郎药性还没有散,脸上很红,身体的那股燥意始终压不下去。

    只能用内力压住那股药,可内力总会用完的。

    她气冲冲地打开窗户,便见到袁景在外面站着。

    对方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将剑伸到雨幕下冲刷上面的血迹。

    他脚下是尸体。

    即便如此,袁景的身上连一丝血都没被溅上,雨水也没有将他淋湿。

    袁景悄无声息就杀光了院中的下人,手段之凌厉让人为之一愣。

    她回神,悻悻道:“你哪来的伞?”

    袁景没有回答,看着她身上的薄衫凌乱,收起伞给她整理了衣领。

    他跟她解释:“我查看了你喝的姜汤,里面除了使你浑身无力的迷药之外,另外还有能让血液燥热的大补之物,对身体并无太大的损伤。”

    怜月心稍安。

    她又道:“对了,程义说,我吃了那药,血是能压他体内寒毒的药引,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袁景:“此事得问过子离。”

    怜月身体格外滚烫,脖子上又出了汗,忍着心中的燥意说道:“这应当是程义干坏事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关于他勾连杨鉴的线索,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找。”

    说完她没有再看对方,继续用内力压下那股燥意,开始在各个房间里翻找。

    袁景从门口进来房间,见状便跟着她一起找。

    各种木架、柜子、缝隙都找了一遍,除了很多药材,其他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难道对方如此谨慎,做事不留痕迹的?

    怜月不信,定是有暗格。

    她绕了一圈,看了看里面的房间的面积,又冒雨跑出去,估摸着外面墙面的长宽,心中有数了。

    完全不顾忌身上的衣裳淋得湿透,女郎跑到袁景面前,好声好气地问:“袁公子,你能帮我将这一堵墙砸开吗?”

    袁景移开了眼睛:“好。”

    他提醒:“你离远一些。”

    没有问缘由。

    怜月闻言,退后了几步,只见袁景提剑,直接将墙面劈开,尘土飞扬。

    在墙壁倒了之后,里面的真容就露出来了。

    有几个箱子被放在了里面。

    袁景用剑将箱子一个个挑开,里面有两个箱子装了财宝,其余箱子装了珍稀药材和竹简。

    她忍不住道:“真能贪啊。”

    袁景打开竹简,扫了一眼,说道:“程县令当初能跟在长留王身边,武功自是极为的厉害,否则阿权打下樊城之后,也不会留他在此坐镇,我们曾疑惑他为何会死在自己的义子手上,看到这个,一切倒是有了答案。”

    怜月懵懂:“什么意思?”

    他道:“他修炼了邪功,此功法修炼很快,内功寒凉,最终会经脉凝结而死。”

    怜月接过竹简。

    如今她识得的字又多了几个,竹简上记载了破解之法,需要用各种燥热的药材泡澡,其中一味药引便有被喂了秘药的人血。

    难怪是邪功。

    袁景将里面竹简都翻了一遍,找到了账本,和程义与杨鉴以及贼匪勾结的信件。

    怜月赶紧询问:“信件上与那些贼匪写了什么。”

    “交易奴隶的信。”他将信上提及购买奴隶的数量算了一下,即便是生为贵胄,亦是心惊,“程义曾向贼匪购买的奴隶多达上百人。”

    怜月忍不住道:“都是拿人血当药引?”

    他没有再回答。

    怜月换了个问题:“这里的罪证,足以让他名声扫地,只是他毕竟武功极高,万一跑了怎么办?”

    袁景道:“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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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语气很轻:“那便好。”

    外面的雨终于是停了,天冷飕飕的,院中的血水被冲散了。

    将证据找到之后,怜月心神一松,便感觉到了身体的药效还没有散。

    很热啊。

    为什么天气那么冷,她身上却燥热得出了汗,掌心热乎乎的。

    她扯了扯领口,僵住。

    原本穿着的里衣就薄,刚才淋了雨,浑身湿了,此时衣服贴在身上。

    呃。

    怜月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袁景,脸上原本就红,此时就更红了。

    不是啊。

    她这样子就很为难情。

    装作没发现好了,不然多尴尬啊。

    女郎走到袁景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摆,询问:“那上面有没有讲,我身上这个药怎么解啊。”

    袁景:“等过了明日,药效自然就过去了。”

    她继续说道:“可是我现在能走能跳,是用内力抵抗药性,感觉到内力有些不济,等下不会又晕了吧?”

    袁景闻言,扶着她的手臂,说道:“先找个干净的房间,我扶你去休息。”

    干净的房间,是指没有死过人的。

    怜月:“万一程义回来?”

    他淡淡道:“不会的。”

    才是申时。

    屋外经过一场大雨的洗礼,到处都湿漉漉的,西北风吹来,爬过肌肤,带着一股冷意。

    不过怜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是很热。

    到了房间之后,袁景就将她松开了,说道:“你先休息。”

    怜月点头:“好。”

    她有预感,等下自己定然会晕死过去的,还是躺着吧。

    之后袁景就出去了。

    怜月蜷缩在榻上,任由困倦朝着她袭来。

    袁景出去后,站在门外,仅仅犹豫了片刻,便去房间找了女郎换下的衣裳。

    她昨夜穿得绯红,今日程县令下葬,便换了一件青衫。

    刚拿起外衫,里衣和贴身小衣掉了出来,落在了一旁。

    衣裳是湿的,润湿了他的手。

    袁景目光落在小衣上,沉默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捏住,拿起来,又全部抓在了掌心。

    他想到衣裳的主人就在隔壁房间,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袁景垂眸,拿着衣裳到了柴房,往木盆放去,加入清水,又放入皂角,然后默默地将衣裳搓洗了一遍,连小衣都没有放过,做得一丝不苟。

    将衣裳洗过之后拧干,他找来了架子将其晾在房间,弄了炭火,让炭火去烤干衣裳。

    这里的确没有女子穿的干衣裳,而那些下人的衣裳,他又不愿意委屈她穿上。

    只好自己亲自动手。

    他弄好之后,端了盆水进了房间,见女郎蜷缩着,已经昏睡了过去,脸上红红的。

    那么冷的天,她身上却热出了汗水,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袁景将水盆放好的,用手帕沾了水,给她擦脸。

    女郎在睡梦中并不安稳,沾水的手帕接触到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在手帕想要离开时,下意识一抓,抓到了一个更为清凉的东西。

    她迷迷糊糊的想。

    是人。

    可是这里的活人还有谁,不就只有那个袁公子了。

    明明上次他的身上是暖的,为何此时身上却那么凉?

    抱着一定会很舒服吧?

    可是他会给自己抱着吗?不管了,试一试,万一他人就是那么好心呢。

    怜月又迷迷糊糊的贴了上去。

    好凉好凉。

    她便继续往人的怀里拱,抱着不动了。

    此时袁景则浑身僵硬,忍不住呵斥道:“放开。”

    怜月:“……”

    嗯?什么?

    是让她放开吗?

    可是抱着好舒服,不想放开,就装作没听到好了。

    没错,她没听见,才没有放开的。

    女郎将人搂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感谢灌溉的营养液,感谢投雷~

    第28章

    门被吹开,冷风吹了进来,将燥热的空气拉回寒冷的冬季。

    袁景低头看着缠紧他的女郎,嘴唇紧抿,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用手帕沾水,给她擦脖子、后背、掌心。

    下一刻他一愣。

    对方的小手蹭了蹭领口,往里面伸进去。

    袁景拿开:“不可以。”

    怜月“唔”了一声,便伸手去摸他的脸,两只手都贴在他脸上。

    眉骨立体,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薄淡,耳朵很软。

    一直摸到了脖子。

    很凉啊。

    摸摸手心的灼热便缓解了很多。

    女郎想继续往下,手又被抓住了,漂亮红润的脸上全是不满,有点生气了。

    她缠了上去,坐到了对方的腿上,他推开她,她又缠上去,许是好男怕烈女,推搡间,又由着她整个人贴上去了。

    袁景似叹息一声:“要不我给你找桶水,你进去泡一泡,如此不是办法。”

    怜月脑子成了浆糊,还仅剩一点点思想,忍不住小声反驳:“万一我一头栽进桶里,溺毙了怎么办?”

    袁景:“……”

    掌心的灼热得到了缓解,女郎又觉得脸很红很热,便用脸贴在他的额头。

    感觉凉凉的,又往下贴着他的脸,嘴唇无意识擦到了对方的脸上,继续往唇边凑去。

    风越大了,两人的衣袍都被吹起,头发缠绕在一起,好似夫妻般的亲密无间。

    袁景按住了她的脑袋,深沉的目光看着远处。

    女郎玲珑的身体贴着他,紧紧是贴着,便犹如折磨。

    她怎么可以,自己又怎么可以。

    “难受。”她说,“给我咬咬。”

    嗯?

    咬什么?

    怜月眼睛睁眼看见了下巴,眨了眨眼睛,她问过了,对方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认同意。

    是的。

    是默认了的。

    说服了自己,怜月便自顾自的点点头,张嘴咬住了对方的下巴。

    唔。

    凉快。

    她用牙齿磨了磨,听到了一声闷声,整个人被推开。

    怜月还扯着他的衣领,便将袁景也扯到了榻上。

    他身材高大,摔倒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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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了她的身上,浑身僵硬,看上去有些无措了。

    女郎睁开眼睛,看见对方正盯着她,喉结在滚动,面容却如河面的冰,冷意在他身上蔓延。

    袁景说:“你只是喝了让血液燥动的药,又不是春缠,脑子还是有意识的,别让欲望控制你的大脑。”

    怜月:“……春缠是什么?”

    不会是那种药吧?

    他没有回答,正准备起身。

    不能任由她胡闹了,昨日才警告了阿权,自己若是趁人之危,和那个小霸王有何区别。

    怜月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郎,对方力气比她大,武功比她高,倘若真不愿意让自己贴贴,早就将她绑起来泡在水里了,还会与她磨磨唧唧的来回掰扯?

    唉。

    高高在上的贵族公子,就是如此的讲究,如此的道貌岸然。

    好烦。

    贴一贴怎么了?摸一摸怎么了呢?又不做什么。

    贴贴不给,摸摸也不给,还给她讲一堆大道理,一副贞洁烈男一样,不高兴。

    怜月抿嘴。

    她看着少年公子冷漠俊朗的脸,手里隔着衣裳攀住他的肩膀,感觉到手中结实的薄肌,有些可惜。

    救命。

    真的好像咬一口。

    她拱起身子,双手捏着他的耳朵,揪着,在他疼得皱眉的瞬间,亲了亲他的嘴唇。

    一触即离。

    怜月挑衅地看着他,声音软乎又小声:“是你没躲开,你可以躲开的。”

    袁景:“……”

    她亲完还委屈巴巴,好像吃亏的是自己:“我是因为欲望冲昏了脑袋,把持不住,你明明可以躲开,可是你没躲,那便不是我在占你便宜,是你在占我便宜。”

    女郎脸上是真委屈,真柔弱,真觉得不是自己的错,指责他时,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睛潮湿,眼尾红红。

    袁景被她这么一说,脸上冰冷的表情差点裂开。

    好好好。

    都是他的错。

    怜月见他不说话,浑身气压很低,又忍不住询问:“袁公子向来大度,大抵是不会计较我的胡言乱语的,对不对?”

    袁景低头,看着女郎。

    她睁着眼睛,水润又无辜,身上的衣裳被她自己蹭得有点乱,头发早已披散开来,正平铺在榻上。

    女郎的肌肤白,头发黑,眼珠子也黑,唯有脸颊坨红,清醒又不清醒的样子,最是让人不舍的移开目光。

    袁景伸出修长的手,拨弄在她脸上的头发,正要说话,便感觉身后一道犹如实质的目光,似要将他整个人洞穿。

    某个小霸王赶来了。

    顾权最先走到门口,看见了令他火冒三丈的一幕,摆手让手下止步,自己走进去并关门。

    即便是盛怒,他还不忘关门,不让其他人看见这糟糕的一幕。

    顾权忍不住想,自己真是能忍啊。

    少年捏着剑柄的手指关节苍白,转身看着榻上的两人,恨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他声音渐冷:“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袁景淡定道:“她中了迷药,意识不清醒。”

    顾权遏制不住暴怒,抽出剑指着他:“所以你就趁人之危?”

    袁景:“比不得你。”

    他给怜月整理了衣领,起身解释道:“她被喂了大补之物,浑身血液燥热,我的内力对她无效,想必你的也一样,与其在这里指责我,还不如去给她准备几桶冷水,让她身体降降温。”

    顾权若不是两人衣裳都穿在身上好好的,否则马上就要拿剑砍人了。

    闻言,他看着榻上的女郎。

    怜月有点害怕,瑟缩了一下,又似乎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眼睛还是一片茫然,整个人搞不清楚状况。

    脸不是正常的红。

    看来好友所言非虚。

    顾权气冲冲地打开房门,吩咐道:“去拿桶冷水进来。”

    手下不明所以,还是“喏”了一声,去准备冷水了。

    顾权重新关门,上前去摸摸女郎的手掌,感觉到她的掌心十分灼热,语气极低:“程义给她吃春缠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像马上将人砍成稀碎。

    若是。

    若是自己再来晚一步,他不信阿景真能忍得住。

    他自己是忍不住的。

    袁景说:“不是。”

    紧接着他便跟顾权解释了程义修炼的邪之事。

    顾权不想听:“我不想听这个,你们刚刚做了什么?”

    袁景看着满脸不耐的怜月,笑了一下,故意说道:“刚才啊……”

    “她亲了我。”

    顾权的剑指在了袁景的脖子上,浑身气压降至冰点:“好啊好啊,昨晚你还道貌岸然的跟我说,不许我碰她,你自己却趁人之危,我真是错信你了。”

    他都没亲过呢!

    气死了。

    袁景看着暴怒的顾权,伸手将剑刃挪开,淡定起身,说道:“阿权,你我是生死与共的至交好友,应该不会为了个女人,和我兄弟反目的,对吧?”

    此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哦。

    好像是自己之前跟对方说的。

    顾权:“……”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像拿阿景没有办法,要砍了吧,倒也不至于,若是不砍吧,自己又很是不甘心。

    顾权闭了闭眼睛,将剑丢到一旁,捏紧拳头朝着他锤了过去。

    这一拳没收力。

    袁景也没躲,就像他刚才没有躲怜月的那一吻一样。

    血丝从嘴角溢出,他用拇指抹掉,什么话也没说。

    房间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怜月在顾权冒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迷糊,感觉气氛不太对,直觉让她缩成一团,安静如鸡。

    两人说话时耳朵嗡嗡的。

    不是。

    说什么,叽里咕噜的怎么听不懂。

    还有那个春缠究竟是什么啊?

    她真的要去泡冷水吗?

    女郎感觉自己好苦啊,明明贴贴就可以解了自己身上的燥热,非得这么麻烦。

    唉。

    就在她觉得很伤心的时候,她就被一件外衣给紧紧裹住,被人抱进了浴桶,随后冷水侵蚀着她体内的燥热。

    时间慢慢过去,身体的燥热便在冷水里被压下去了。

    好吧。

    这样也成。

    怜月脑子转起来了,眼睛里便得清明,只是浴桶旁边坐着两尊大佛,都不看她,可她似乎能感觉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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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中火花噼里啪啦。

    倘若此时被发现自己已经清醒了,夹在中间两难,她岂不是完蛋了。

    她干了什么,心里是有数的。

    所以。

    女郎心里尖叫:

    明明刚才顾权并没有看见自己亲了袁景,为什么袁景要说出来?

    为什么啊?

    这叫什么事啊?

    顾权的声音很冷:“月夫人,身体可恢复了?”!!

    怜月:“……”

    他继续道:“不用装了,我知道。”

    衣裳丢到了浴桶旁。

    女郎抬头。

    顾权正看着袁景,似笑非笑地道:“这可是出身四世三公之家,袁氏现任家主,袁景公子亲自为你手洗干净又烘干的衣裳,你还快不谢谢他。”

    酸,很酸。

    啊啊啊啊!

    救命啊!

    她瞥了一眼袁景,见他默认了,尴尬到脚趾蜷缩。

    怜月抓紧木桶的边缘,不敢去看任何人,低头看着水面,“呵呵”笑了两声,忍不住说道:“就算要换身衣裳,你们待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顾权双手抱胸,斜眼看着袁景:“是,都得避嫌,毕竟月夫人,可是友人之妻妾呢。”

    阴阳怪气的。

    袁景没说什么,走了出去,顾权这才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距离顾权出现,有一个半时辰。

    怜月身上除了里衣,不知道谁给她又裹了一件玄色的外衣,身上是一点不露。

    呃。

    其实还是知道的,毕竟只有顾权爱穿玄衣。

    她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便从水中起来。

    长时间一个姿势,浑身腰酸背痛得,难受得紧。

    而身体泡在水中太久,手指已经起了褶皱,看上去有点丑,等她换好干净的衣裳之后,肌肤的褶皱还没有恢复。

    怜月看着身上的青衫,的确是今早穿的那身。

    想到顾权说的话,又觉得匪夷所思,出身四世三公的清冷公子,会做这种粗活,便是想到袁景在搓她的衣裳,怜月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应该不会的不会的,定然没洗,就是帮她晾晾而已。

    可是万一呢?

    算了。

    不行不能想,此事已经发生了,还是想想等下出去,怎么面对两人吧。

    呃。

    她不敢出去。

    作者有话说:段评已开(其实我觉得我是冷评体质就没开哈哈)防盗订阅是90%,48小时

    感谢投雷和灌溉营养液的姐妹,谢谢呀[爱心眼][竖耳兔头]~

    第29章

    怜月在房间里转圈圈,走来走去,就是不敢出门。

    怎么办?

    明明自己与他们谁都没有什么关系,亲了就亲了。

    为何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好吧。

    其实还是自己的错,若是刚才她能忍一下,便不会撞见这样场面。

    不如……

    不如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对方不说,她当不知道,对方一问,她就惊讶。

    欸。

    就这样。

    怜月想清楚之后,做好心理准备,挪步走了出去。

    她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

    申时酉时戌时,现在大抵是戌时中,天色已经很晚了,四周黑漆漆的。

    房间里和院子里的尸体,都已经被人清理干净。

    顾权和袁景正招呼人,将找到的财宝和证据抬上马车。

    似乎没有注意她。

    女郎松了一口气,默默站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个假人。

    顾权身上穿着全身黑,仅是腰带上绣了金线,衣摆处在烛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衣裳的料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只能看出很贵。

    他靠在门边,专心拿了一卷竹简在看,没有说话,浑身看起来有点冷。

    另一边。

    袁景站在马车旁,正与车夫说着什么,是烛光照不到的地方,身形如松,却融入进黑暗。

    显得整个人有些晦涩。

    两个人都相互离得很远,亦是不说话,气氛怪怪的,似乎是吵架了。

    呃。

    本来也是吵架了。

    都在维持着世家公子们的体面,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怜月觉得四周的气压很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便蹲在地上捡了个树杈子画圈圈。

    其实她很想问程义现在如何了,程宗和他的妻子李氏有没有事,可是现在看来,她还是闭嘴为好。

    咳咳。

    “主君,箱子已经全部装上了车,是否现在出发。”这个声音如同天籁,打破了周围的压抑。

    顾侯这才抬眸,冷声道:“现在回去。”

    说完之后,他看向了怜月,说道:“月夫人身体不适,就不要骑马了,还是坐马车吧。”

    怜月咬唇,低头顺从道:“好的。”

    士兵便在前面引路,女郎路过袁景身边,他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好像都在刻意的不再提起今日的事情。

    太好了太好了。

    不然让她怎么面对人啊,她就是想逗逗人,没真想让自己成为谁谁的侍妾啊。

    若不是迫不得已,走投无路,可没人愿意伺候人。

    咳咳。

    当然了,要是男人伺候她,就另说。

    显然在如今这个的世道,此事不亚于天方夜谭想入非非不切实际。

    怜月赶紧上了马车,让自己跟顾权和袁景隔绝在两个空间。

    好了。

    可以彻底放松下来了。

    马车里空间很小,没有柔软的坐垫,在行驶中难免颠簸。

    走了一个时辰,便回到了樊城。

    是程宗开的门。

    程义能把持樊城,自然在樊城有自己的班底。

    此时一帮平民和游侠在门口拦住了他们。

    “滚出去滚出去!”烂菜叶臭鸡蛋往队伍里扔,“大家伙看看,就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将程义公子逼到了绝处。”

    “谁不知道程义公子仗义,因为出身卑贱,即便被程县令收为义子,依旧没有忘本,常常接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前两日,程义公子接手樊城之时,还说要给我们减轻赋税,多好的人啊,却被这些贵族公子们给打断了经脉,被关进了水牢里,如今是生死不知啊。”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22-30(第14/16页)

    说着说着,那人开始抹眼泪:“好人就是被这些权贵给害死的,以后若是有冤情,谁来给我们百姓做主,将来我们是要被欺负死了。”

    又有人开始扔烂菜叶:“樊城不需要你们这种成日只会享乐的花花公子,我呸,还不快把程义公子放出来,识相的赶紧滚出城!”

    顾权和袁景走在中间,前面有士兵开道,烂菜叶全糊在了士兵们的脸上了,看上去很是凄惨。

    怜月听到有人带节奏,心中窝火。

    程义那恶心的玩意儿,倒是会装模作样,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想到死去的人。

    她平复了心中的怒火,正要准备走出去。

    “杀人了!杀人了!”

    顾权的剑已经将挑拨之人直接斩杀,此时面上格外的冷,看上去不近人情。

    他寻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往日遇到这种情况他还能费口舌好好解释一番,今日他心情不悦,就没工夫跟程义的同伙废话。

    周围噤声。

    挑事的人都已伏诛,凑上来的百姓群龙无首,便都不敢高声喧哗。

    有人低声道:“当街杀人,还真是猖狂,拂晓公子与此人为伍,以后我们的日子,怕是真的不好过了。”

    顾权骑在马背上,士兵们点着火把,将人脸上照映着光,明艳的脸上犹如阴间的阎王。

    好看。

    但是凶啊。

    百姓们想跑,都被士兵给拦住了。

    顾权居高临下,想着不能轻易乱了心神,总归是舍得开口了:“诸位,你们就不好奇吗?城中接连发生惨案,就算是头猪,也能顺着尸体找到蛛丝马迹,为何就他程义什么都没查到?”

    有百姓附和:“对啊?为什么?”

    顾权轻嗤:“因为他就是凶手啊。”

    另外有人质疑:“可往日程义公子对我们的好还历历在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外人。”

    “对啊对啊,就是就是。”

    “你若是要弄虚作假,愚弄我们,我们也分辨不出来。”

    顾权说道:“证物已经找到,就算程义想抵赖,也绝无可能,诸位若是不信,明日府衙上自见分晓,若是再听人唆使聚众闹事,我的剑绝不手软。”

    他瞥了一眼手下:“走。”

    众人被他的气势所摄,都不敢在阻拦,让开了路。

    怜月坐在马车里听得真切。

    她原本好奇程义究竟怎么样了,此时从聚众闹事的百姓口中得知了他现在的处境。

    被废了经脉吗?

    一直听袁景说程解程县令的武力很厉害,能杀了程县令的程义武功应该更厉害,那直接抓拿了程义的顾权,岂不是功力更在程义之上?

    如此。

    她是不是在两人身边应该更小心谨慎一些,可千万不要再惹怒两人,不然他们发起火来,自己怕要完蛋。

    想想那个画面,女郎就打了一个寒颤。

    呃。

    小命要紧。

    等顾权的气消了,是不是,需要再去讨好讨好?真将人得罪狠了就不好了。

    还有那个程义,若是府衙上将他定罪之后,不知道能不能求顾权和袁景,让她亲自动手。

    众人顺利进了樊城,到了府衙,里面已经换成了顾权的人了。

    邵情也在。

    顾权下了马车,气冲冲的往自己之前的住处走去,谁也没理。

    路过邵情时,冷冷睨了他一眼。

    又来一个情敌。

    不爽。

    邵情摸摸鼻子,感觉到莫名其妙,自己也没惹他啊。

    那惹他生气的,自然是另有其人。

    此时。

    袁景下马。

    邵情上前询问:“他怎么了?谁给他气受了?”

    袁景淡定:“许是我惹他生气了。”

    邵情:“嗯?”

    袁景没在多说,也往府衙走去。

    一个两个的,都莫名其妙。

    邵情“啧”了一声,又摇头叹了口气。

    奇了怪了。

    怜月已经下了马车,看见顾权和袁景两人都是生人勿进的姿态,已经进了府衙没了身影,此时她不敢凑上前跟顾权和袁景说话,怂得很。

    她便挪步到了邵情身边,小声询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樊城不应该被程义把持吗?怎么被他们轻易接手了。

    邵情:“什么?”

    随即他反应过来女郎问的是什么,解释道:“程县令的葬礼,程义出了城外,后来你们不是遇到了贼匪吗?”

    怜月点头:“对啊。”

    邵情便道:“我把程宗救了,不知道谁拖住了程义,便与阿权两人一起,带着程宗和李夫人进了城,将城中程义在府衙的人都给一锅端了。”

    程宗毕竟是程县令的亲子,程宗又不在城中,自然没人敢不放他进城。

    怜月:“可是刚才还有人唆使百姓在城门口聚众闹事,给顾侯扔烂菜叶和臭鸡蛋,看来国师还是没将他的人抓干净。”

    邵情:“……总会有几个漏网之鱼。”

    她便清了清嗓子:“可能是因为这件事,顾侯不高兴了,毕竟谁被丢了烂菜叶和臭鸡蛋,都是不会好受的。”

    邵情双手抱胸,闻言却不吃这一套,说道:“到底谁能惹阿权生气,我还是知道的。”

    怜月:“啊?”

    他继续道:“不会是你惹的吧?”

    女郎立即反驳:“不是。”

    邵情轻哼一声,看破不说破。

    呃。

    好吧。

    怜月在邵情一副什么都懂的目光下,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叹息道:“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还没有吃东西呢,又困又饿的,我不跟你说了,先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邵情笑笑,不说话了。

    等怜月走得没影了,他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

    能把阿权气得半死……

    她与阿景在一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30章

    夜已经很黑了,冷风嗖嗖,怜月身上没有什么体力,的确如她所言的那般又困又饿。

    她去了厨房,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吃的,只好先回房。

    邵情见怜月去了厨房,两手空空的走出来。

    他没说什么。

    等见到袁景之后,便专门提起这件事:“你忙了一天了,都没吃东西吧?”

    袁景:“还好。”

    他便想到了怜月,自己吃不吃倒是无所谓,她向来表现得娇气,若是挨饿,肯定受不了。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22-30(第15/16页)

    垂眸,往外走。

    邵情便故意问:“欸,你去哪?”

    袁景没回答。

    此时,厨房里没有热食,连吃的都没有。

    袁景寻来了厨子,让厨子烙两个饼,再煮一碗羊肉汤。

    等将热食和羊汤做好,过去了半个时辰。

    他便拿着东西往怜月的住处而去,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

    此时邵情和顾权还在商议要事。

    他们在程县令房间的床头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块布帛,是他写给顾权却没有送出去的信。

    其中便提到了程义修炼邪功,杀人取血之事。

    邵情将信中的内容看完,忍不住说道:“想必是程义发现程县令知晓了他的底细,为了掩藏秘密,才会对程县令下手。”

    可惜程县令是被自己收养的义子所杀,真是一出农夫与蛇。

    顾权收到探子的密信,只知道程县令被程义所杀,对于原委不清楚,看到这封信,倒是明了了。

    唯一的疑点。

    他道:“其他暂且不说,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邪功,目前他还未交代。”

    邵情作为国师,除了算卦有一手,分析他人之脾性,自不会差。

    毕竟在这行混下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首先得学会看人下菜碟。

    他嘲讽道:“程义此人,在外人装得一副锄强扶弱侠肝义胆的模样,想必是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你说,他杀人取血的事情败露,岂不是成了阴沟里的臭老鼠,人人喊打,他能承受得住吗?他承受得住算他有本事,若是疯起来,怕是不会让旁人好过,不知道又要拉谁下水。”

    顾权坐着,双手抱胸,疑惑道:“给他功法的会不会是杨鉴?”

    毕竟他与杨鉴勾结。

    但又没必要。

    虽说世家之间有仇有怨,但都相互有姻亲关系,可以相互攻讦,却不能被外人挑拨。

    就算杨鉴要培养自己的人,也不会用这样恶心的手段,一旦暴露,必然会连累整个家族。

    不至于。

    他说完又否认了:“杨鉴此人性子张狂又嗜杀成性,的确是让人厌恶,但到底是弘农杨氏出身,做不出这种传播邪功的事情来。”

    邵情亦是点头,说道:“不过他到底是个蠢人,究竟是不就是他,自要探查清楚。”

    顾权双手抱胸,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说起来,只要程义攀扯了他,杨鉴都得去探查此事以证清白,不过如此也好,免得他闲得到处咬人发疯。”

    话刚落,便见到袁景似乎往怜月的住处走,他顿时起身,将人拦住:“阿景,去哪呢?”

    邵情跟在后面,见状道:“许是给月夫人送吃的。”

    说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袁景没有否认,反而询问道:“你们刚才商议得如何了?”

    顾权不愿多说,冷哼一声道:“你问子离。”

    他看着袁景手中的托盘,上面是刚做好的热食。

    少年心中的妒火似要将他焚烧殆尽,心中极为不爽。

    想借送吃食的理由,再去单独见怜月,想都别想。

    顾权拿过袁景手中的托盘,面色不虞,语气生硬:“阿景,你不如与子离说说在庄子上有没有其他的发现,其余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还是我去给月夫人送饭吧。”

    脸上一副为了正事的样子。

    邵情提醒:“可以让下人去送。”

    顾权假装没听见,整个人融入了黑暗中,一会儿就不见人了。

    袁景看着空荡荡的双手,眼神一暗,随后将手背到身后,跟邵情说道:“被杀害之人的尸骨,一部分被埋在了庄子上,我已经吩咐人去挖了。”

    邵情跟在后面,脸上嫌恶:“这程义原本的打算,怕是想将整个樊城当成自己的血库。”

    袁景淡淡道:“也许吧。”

    不过,

    找错地方,算盘落空了。

    另一边。

    顾权走到了怜月的房间门口,发现里面已经熄灯了。

    他站在外面,脸色很冷。

    此时自己应该在生气的,竟然又主动给她送饭,真是将自己的尊严往脚下踩。

    很气。

    却更气自己,忍不住前来。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又担心待会汤冷了就不好吃了,只好上前敲门。

    他真的不是在讨好她。

    只是担心她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出病来,还得让人照顾。

    此时怜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饿的。

    她刚准备起来打坐,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

    大晚上的。

    怜月起身开门,房门刚打开一条缝,看到来人是谁,浑身僵住,开门不是,不开也是。

    嘤。

    对方不会是找她算账的吧。

    她不太想开门,可是一股肉香从空气中飘来,便忍不住立即走了出去。

    女郎眼睛亮亮的:“顾侯,你怎么来了?”

    顾权颔首,言简意赅:“给你送饭。”

    太好了太好了!

    真是给她送饭吃的。

    人真好。

    怜月:“谢谢。”

    她赶紧让出一个身位,让顾权走进房间,随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没有关门,去点了烛灯。

    房间里亮起了暖色的灯光,映在顾权的玄衣上,让他没有了白日时的冷漠,身上多了一点温度。

    对方将吃食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一旁,冷声吩咐:“坐吧。”

    怜月没想到顾权原来是面冷心热之人,坐到他对面,软声说些好话:“没想到顾侯,竟然会专程给我送吃的,你人真好。”

    好人卡一张。

    她眨眼,又询问:“我可以吃了吗?”

    顾权低低笑了一声:“吃吧。”

    怜月实在是饿,没有在说些虚头巴脑的话,拿起饼子撕碎沾着羊汤吃。

    她刚吃了几口,对方突然道:“对了,忘记告诉你。”

    “嗯?”

    “这是阿景让人去厨房做给你吃的,我只是借花献佛。”

    “……哈?”

    怜月抿着嘴巴嚼吃的,闻言艰难的吞咽进去,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特别是今日才发生那样尴尬的事情。

    顾权绝对是故意的。

    她还要不要急继续吃呢?

    还是吃吧。

    怜月低头,默默吃饭,得将自己喂饱。

    苦了谁。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22-30(第16/16页)

    也不能苦了自己啊。

    吃了两口,她又忍不下这口气,询问道:“为何袁公子不来,反而是顾侯过来呀?”

    无声。

    周围的气压凝结。

    女郎悄悄抬眼,便见顾权半张脸融入黑暗,抿着嘴,眼睛犹如寒潭。

    他冷硬询问:“你很想见他?”

    怜月假装疑惑:“怎么了?”

    顾权突兀起身,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了将她掐死的冲动。

    他一字一句地问:“你今日亲他,是因为药性,还是情不自禁,亦或者是你主动?”

    怜月不做声,默默将羊肉汤喝完,又远离他两步,说道:“什么?亲谁了?我没有。”

    顾权更气了:“阿景不会跟我说谎。”

    女郎垂眸,扣着手指。

    她也是。

    干嘛没忍住,非要呛他,和他顶嘴,让他提及此事,多尴尬。

    刚才哄哄他不就好了。

    好吧。

    她小声道:“就是,就是亲了啊。”

    说完,也知道自己会刺激到人,便继续往后退。

    顺便看看房门离她多远。

    顾权见怜月似在害怕自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又一步一步往她身边靠近,脸上的表情阴沉如水。

    “月夫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什么?”

    此时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她,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因为喜欢她而在嫉妒他人,他有自己的骄傲。

    顾权违心道:“你别忘了,你是陆询的女人,我作为陆询的兄弟,有权帮他看好你,不让其他男人觊觎你。”

    怜月:“哦。”

    少年一步一步将女郎逼到墙角,右手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恶狠狠:“今日你与阿景之事是个意外,我可以不追究,可你得记住了,不能再让别的男人靠近你。”

    不然他真的会发狂。

    怜月闻言低头,紧抿嘴唇,狠狠点头:“嗯,记住了。”

    就是来放狠话的。

    没别的了?

    刚才真是吓到她了呢。

    原本怜月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瞥见俊美的少年,即便气疯了,还只是放狠话,心中一软。

    她扯了扯他的衣摆:“你是在生气吗?”

    顾权轻嗤:“没有。”

    女郎清了清嗓子,软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觉得太热了,没忍住才会失了分寸,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权“哼”了一声,扒拉走她的手:“你没忍住,你就能亲他,倘若换成是我,你没忍住,亲的就是我?”

    她呐呐道:“我也是看人的。”

    看人。

    就是只会亲阿景,不会亲他是吧?

    顾权气疯:“好好好。”

    怜月反应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又重新扯了扯他的衣摆,小声道:“当然,若是你,我可能也忍不住。”

    说完她不待他开口,赶紧挽回自己的形象,认真说道:“不过你说得对,我是陆询的侍妾,即便他已经死了,我也不能背叛他的,我今日是真没忍住,做得不对,以后绝对不让着这种事情发生,我保证,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权冷脸看着她。

    “况且。”怜月小声哔哔,“上次你拉我那啥,你也没想到我是你死去兄弟的女人啊。”

    顾权:“……”

    无言以对。

    别看她现在被自己圈在方寸之地,低着头,委委屈屈的样子,呛气人来可毫不心软。

    他想要去摸摸她的脸,想要噙住她的嘴唇。

    为什么阿景可以,自己不可以,她能不能也……

    亲亲他。

    可是自尊心让少年无法开口,他是长留王之子,逐鹿天下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去祈求一个女人的怜惜。

    绝无可能。

    顾权抬起的手瞬间转了个方向,捏住了她的脸颊,抬起她的头,警告道:“记住自己的身份。”

    不然。

    他真会被气疯的。

    怜月弱弱“嗯”了一声,拍拍他的手,睫羽扇合,询问道:“顾侯,我还饿着,能继续吃饭了吗?”

    顾权沉默。

    自己在发疯,对方只想干饭。

    呵。

    作者有话说:谢谢营养液[星星眼][爱心眼][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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