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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血滴落。
怜月凑上去,脸上关切道:“你没事吧。”
袁景瞬间回神,淡定拿出手帕擦手:“小伤,无碍。”
她从外衣的袖袋中掏了掏,将伤药拿出来,当着顾权的面伸出手,说道:“我给你上药吧。”
顾权脸瞬间拉下来,浑身气压很低冒着冷气,房间里本就很暗,他又穿着玄衣,看上去就像是刚从地下爬上来的艳鬼,甚是瘆人。
他不由分说的将伤药拿走,呵呵冷笑两声,一字一顿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吧。”
袁景收回手,冷着一张脸:“不用,再磨蹭一下,伤口都要愈合了。”
他跟怜月道:“莫要听他诓骗你,想要炼化你体内的内力,并不需要与其双修。”
怜月从他们的反应早就看出来了,即便双修之事,仅仅是双手贴在一起运功,让内力在双方体内相互拉扯,没有行房事没有肌肤之亲,在他们看来似乎是比直接上垒还要亲密无间。
她扭头看向顾权:“袁公子说得可是真的?”
顾权:“真的。”
窗户被吹开,风吹进来,桌上的烛火熄灭,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
又一道冷风吹过。
怜月语气幽幽,谴责道:“那你为何说要双修?”
顾权反问:“怕我占你便宜?”
怜月:“嗯?”
他冷哼道:“你好好想一想,若是你与我双修,吃亏的肯定是我,被占便宜的也合该是我,毕竟我长得好家世好无妻无妾无子,上次和你也还是第一次双修。”
怜月:“……”
好有道理。
袁景完全听不下去了,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起身说道:“你们聊。”
顾权拦住:“别啊。”
他故意道:“我看月夫人对此事坦坦荡荡,许是并不觉得男女双修有什么不妥,对吧?”
顾权说完顿了顿,眼底有点冷,对方明明与自己都那样那样了,却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点负责的念头都没有,渣女。
怜月提醒:“小月小月,说好叫我小月的。”
顾权:“行,小月。”
怜月便扯了扯袁景的衣裳,说道:“你别走,咳咳,听我说两句。”
袁景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坐下了,胸口遏制不住烦闷。
此时黑灯瞎火的,怜月看不清两人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们呼吸的声音。
她知晓他们皆耳聪目明,在黑暗中亦可视物,自己的表情藏不住,便低头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袁公子是为我好,毕竟我作为女子,若是涉及到男女之间的事情,总归是要吃亏一点的,所以才出言提醒。”
女郎假装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总觉得男女之间若是会有什么的,跟两人一起运功修炼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没有肌肤之亲,没有什么让人为难情的地方。况且,不管在你们眼中如何看待此事,似乎都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说来说去还是我在占你们的便宜。”
吃亏的真不是她啊。
怜月从不在乎这些,就算真的很亲密,那又如何呢?
她只想变得更加的强大。
至于男人,不都是一样的,她口中说着这些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的话,也不过是怕到嘴的软饭没了。
顾权颔首:“你知道就好。”
随后他反应过来,眼睛微眯,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你的意思是,倘若我和你双修,你愿意,阿景和你双修,你也欣然接受?”
“对啊。”怜月眨眼,“练功而已。”
好好好,还敢承认!
顾权轻而易举就被女郎挑起了嫉妒之火。
呵呵,胃口还真大,竟然还想通吃。
他怒不可遏。
怜月继续道:“邵国师跟我说,男女双修练功,内力弱之人会得到很大的益处,若是你们中的谁愿意帮忙,我当然愿意啊。”
顾权:“你想得美。”
啊?
到嘴的软饭要没了?
怜月抿嘴:“说说而已,你们不乐意,我也不能强行让你们帮忙,对不对。”
态度越是无所谓,越是让人觉得气人。
此时不仅是顾权,就连袁景都被她无赖的样子整得失语。
袁景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闻言闭眼叹息,甚觉自己最初只教她内功心法,没有及时教她练武的常识,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什么都不懂。
怜月一脸懵懂:“你们怎么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我刚才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顾权“呵”了一声:“确实很傻,有自知之明。”
怎么还骂人呢?
算了。
不纠结这个。
怜月:“所以,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能不能帮我?”
顾权冷笑:“不帮。”
袁景想到毕竟是自己教她功法的,算是半个师傅,闻言冷声训斥道:“欲速则不达,你这是走捷径走上瘾了,就算给你充沛的内力,你也是使不出来。”
好凶好凶。
怎么还把两个人都惹生气了呢。
怜月缩手缩脚,默默往后退了些。
不帮就不帮咯,笑死,其实她也不是很需要。
她心里是这样想,下一刻,又开始低头思考,究竟要怎么才能说服他们帮忙。
毕竟袁景说得没错,她现在就是在走捷径,吃软饭,很是让人看不起的。
许是很难再让他们帮忙。
她叹了一口气:“我还是跟你们说实话吧。”
顾权立即来了兴趣:“哦,什么实话,说来听听。”
袁景闻言目光也落在了怜月的身上。
见重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于是怜月赶紧说道:“是这样的,刚才顾侯不是问我,为何在人前做出一副惧怕你的样子,实在是有原委的,你们听我编,不是,听我说。”
嘴瓢了。
顾权冷笑:“行,你编,你继续说。”
她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我以前见过程义。”
顾权眼睛微眯:“你怎么会见过他?在哪场宴席上?”
以程义的地位,能参加陆询在的宴席?有点悬。
“不是。”
怜月想了想,先询问了一句:“程义在程解程县令手下,是在帮顾侯办事的吗?”
顾权嗤笑:“不过是一个义子,也配帮我办事,别太看得起他了。”
他对于程义弑父又投敌之事耿耿于怀。
对于此人,自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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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月闻言并没有放心,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说道:“我是从贼窝里逃出来的,想必二位有所耳闻。”
顾权:“知道。”
袁景意识到了什么:“你在贼窝里见过他?”
要不说袁景聪明呢。
一猜就中。
“没错。”怜月点头,眼底很冷,“我便是在贼窝里见过他。”
说完她瞥了一眼顾权。
顾权皱眉:“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当初在彭城剿匪,程义竟然会出现在贼窝,看来早就有背叛之心。
怜月见他的确不知情,松了一口气。
她皱眉。
实际上怜月很少回忆起当初的事情,就算偶尔提及也都是略过不愿深说。
之前说的很多话,大多都是真假参半,或者都是她瞎编的。
“你们知道的,之前各地大旱,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殍千里,还出现了人相食。”她语气很淡,“当初我与亲人失散,四处流离,被一伙贼匪抓住了,被人用烙铁烙上了奴隶印记,此事我也跟顾侯说过。”
怜月捂住手臂上的疤痕,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竟然还能记得皮肤上火辣辣的疼,还有鼻间的焦味。
顾权点头,语气很低:“我知道。”
她继续道:“那帮贼匪没有吃的,会吃人,很是凶残,若非他们也做买卖人口的勾当,留了我和其他几个女子的性命,可能我也是他们的口粮。”
怜月刚穿越就被贼匪抓住,他们将她绑住了手脚丢在地上,烧红了烙铁,给她胳膊上来了一下。
很疼很疼。
疼的她哭得稀里哗啦,完全顾及不了形象。
而当晚她就看见到比起被烙铁烫手更为残忍的一幕。
贼匪杀了一个瘦小的男人蒸煮分食。
如此恶心的场面就活生生发生在她的眼前,个中的惶恐惊惧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可一旦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些画面在脑海中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从那日起,她对贼匪的憎恨,便深入骨髓。
怜月继续说道:“我被带回贼窝之后,见到了程义也在,他用两袋粮食和贼匪换走了两个女人。”
“我听说程义留在贼窝住了一个晚上,两个女人就死了。”她压住喉咙的恶心,有点说不下去了,“贼匪还用肉来招呼他。”
女郎厌恶道:“他吃人。”
当时怜月已经找到逃生的办法了,她想带着那两个女人一起逃跑,不过她们听说程义是要买人回去做婢女,便不愿再跟她冒险,最后只有她自己跑了。
其实不怪她们不愿与她一起,毕竟当时她人生地不熟,又与她们交流困难,还不能确定是否跑得掉,倘若是跑不掉,后果将更加惨烈。
只是没想到她们留下来,最后会是那样的遭遇。
若那天没有跑掉,她也会被弄死。
很残酷。
怜月的报复心一向很重,更何况是遭了大难。
她决定复仇。
为自己,也为了死在他们手下的冤魂。
况且贼匪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天怒人怨,连里面的妇孺都是杀人吃人的刽子手,她报复起来毫无负担。
虽然她穿越前的确是在公司做外联,跟客户对接工作,每日应酬,但是她大学就读的专业其实是化工,在这个时代制出治病救人的药可能不行,制出要人命的毒药却不难。
怜月在贼窝附近徘徊了几日,天开始连降大暴雨,贼匪防守松懈,她重新摸进了贼窝,将毒药撒进了水缸之中。
当时女郎不清楚有人在彭城剿匪,发现贼匪突然开始要杀抓来的人灭口准备跑路,她着实还担忧过会让他们真的跑了。
好在贼匪是吃了晚饭才行动,等准备真正动手杀人灭口时,身体已经毒发。
因此被抓进贼窝里的其他人,自然还有活着逃出去的。
而发生山体滑坡的时间是在更后面,里面的贼匪其实早死几天了,因此别人才以为一整个寨子都没人跑出来。
至于怜月之前跟袁景说什么,被匪首拖到山林欲行不轨,用石头砸死人才跑掉的话,就是瞎编的。
贼匪死于山体滑坡,则是障眼法,呵呵,人都是她杀的。
毕竟她在顾权和袁景面前的人设是柔弱小白花,因此便没有主动提及自己凶残,只说了关于程义的事情。
怜月道:“那个贼窝是我的梦魇,每每回想起,便让我痛苦万分,偏偏还有吃人的人没死。”
即便是柔弱小女郎,也得有自己的心气,若是只会被人欺负,不会反抗,不想报仇,那就是假人,会被人一直欺负到死的,于是她没有再掩藏自己的杀意:“我是想亲自动手杀了他,才会如此急于求成。”
房间里没有再点灯,依旧是黑漆漆的。
顾权和袁景沉默了良久。
即便仅仅是从她的只言片语之中,便已经能想象得出她当时的经历有多绝望。
这就是她的过往吗?
难怪会这么恨。
顾权张了张嘴,声音干哑:“你报复心还挺重。”
袁景道:“情有可原。”
不过。
他目光盯着她,语气依旧冰冷:“你进城时在程义面前的表演,莫不是想以自己为诱饵诱杀他?”
怜月抿嘴。
见她不说话,八九不离十。
顾权无语:“你不仅傻,还忒蠢。”
怜月恼了他一眼。
过分了过分了,干嘛突然人身攻击。
她不傻不蠢,就算打不过,放毒都能毒死他。
袁景皱眉:“其他暂放到一旁,且先查一查,程义作为程县令的义子如何与贼匪产生勾连,而如今又是以什么手段杀了程县令。”
“没错。”顾权点头,“程解跟在父亲身边那么多年,武功可不弱,寻常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杀得死的。”
怜月道:“你看你们都没有头绪,不如帮我炼化内力,之后就让我帮你们查清楚这件事。”
顾权:“靠你?”
怜月点头:“我可以的,信我信我,我有用的。”
她继续说道:“你们帮了我很多了,现在你们有需要,我帮你们是当仁不让的事情,是吧。”
顾权无语:“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让人帮忙炼化内力,走捷径啊。”
“没错的。”怜月坦荡承认,“本来就想走捷径啊。”
软饭好吃。
她大吃狂吃,吃吃吃吃。
顾权和袁景对视一眼,心知以她之前找吴玉如报仇的架势,想要让她不参合进来,是不太可能的。
怜月此人只是看着柔顺,性子实际上是极为倔强的。
若是不帮她将丹田的内力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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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让她自己慢慢的来,自保的能力不足,反倒更加的危险。
顾权提醒道:“帮你是可以,不过你不允许私自行动,否则……”
怜月保证:“放心,我惜命的。”
顾权点头:“行。”
怜月眨巴眨巴眼睛,询问:“所以,是不是要和你双修,丹田的内力炼化得才会比较快,如果可以,我真不介意的。”
顾权咬牙切齿:“我介意好了吧。”
才不信。
作者有话说:万人迷预收《穿越成祸国妖后》求收藏呀~
以下是文案:
虞音穿越到一个陌生的王朝,语言不通,大字不识,直接成为了一个睁眼瞎,在这个世界无法苟活性命。
好在她被一个猎户捡了回去。
对方给她吃,给她穿,还教她说话写字,带着她努力适应这个时代。
他说:“你与我成婚,我会护好你。”
虞音没得选,见他人不错,便点头答应了。
她打算跟在对方身边,安稳的过着种田打猎的日子。
没多久北方乱了,猎户被拉去参兵,两人被迫分开。
后来猎户死在了战场上,连具尸体都没有寻回来,她就这样成了寡妇-
虞音脸蛋长得漂亮,身段更是婀娜,村子里流传出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寡妇的日子格外难过,村子里是不能待了。
正在她寻思自己要去哪里的时候,朝廷的大将军派人寻了过来,说是猎户是为救主帅而死,将军善待恩人的遗孀,要接她过去好生荣养。
虞音想一想,也不失为一个去处,便收起行囊跟着去了。
谁知传闻中铁血将军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还将她的院子安顿在了对方的隔壁。
少年将军人很好,将她照顾得十分的妥帖,她也渐渐对他放下了心防。
谁料某个夜晚,对方挤进她的屋子,搂着她的细腰,语气卑微的恳求:“夫人,我觊觎你良久,嫁给我好不好?”
少年将军身高体壮,活也好,加上虞音也没有反抗的权力,只能答应了-
成婚之后,两人倒也和睦。
直到有一日,少年将军带着她进京述职,她被新皇以将军家属之名强留在了皇城,而夫君却被派去了漠北征战。
没多久前线又传来了噩耗,少年将军在行军途中病逝了。
这时候虞音被一纸诏书召入宫内,新皇见她到来,将她强硬的搂在怀中,声音格外的愉悦:“你的夫君已经死了,现在你是我的了。”
帝王将她封为皇后,给她无上的权势。
她心中纵使不愿,也只能面上顺从。
无数人骂她是祸国妖后,要新皇将她斩杀的奏折跟流水一样传入宫中,天子暴怒,竟将进言的臣子全部都拉出去斩了。
于是再无人敢置喙半句-
虞音从一介民女成为了帝后,以为不会再生事端,可没多久南方出现了北伐军队,打着清君侧的名义一路长驱直入,攻进了皇城。
帝王战死,她准备自戕之际,白绫斩断,少年将军气得癫狂,牢牢掐着她的下巴:“夫人真是心如铁啊。”
死去的少年将军,活着杀回来了-
虞音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归宿感,也谈不上自己喜欢谁,所有的选择,不过是为了活着罢了。
什么水性杨花、祸国妖后,她不在乎-
感情流,雄竞,女非男全c
三个男人,糙汉,疯批,病娇,不会大被同眠
梗是这个梗,正式发文时,文案可能还会改
第23章
顾权:“你是什么眼神?”
怜月“呵呵”两声,没回答,起身拿了火石和蜡烛,重新将房间里点亮。
他们可以夜间视物,她可不行,三个人黑黢黢的待在房间里,气氛怪怪的,外面的人看见,还以为他们几个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影响不好。
烛火被点燃,拇指大小的烛光将烛台周围的方寸之地点亮,怜月抬眸,顾权和袁景两张各有特色的俊脸,冲击着她的视网膜。
哇哦。
顾权甩了一下衣袖:“你刚才对着我‘呵呵’是什么意思?”
怜月装傻:“什么?”
她垂着脑袋,墨黑的头发从肩膀柔顺滑落,刚刚浑身凌厉的杀意已然消散无踪,只剩下女子特有的软糯。
很乖。
态度真是变得太快了。
不过经过她的一打岔,刚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周围倒是恢复了点生机。
小月啊小月,你到底有几副面孔。
倘若她只是一个空有美貌性子怯懦的人,倒也不会如此的吸引人,藏在柔顺乖巧皮囊下的主见和能力,才是她最让人着迷的地方。
怜月感觉顾权盯着她的眼神格外渗人,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既然都已经答应帮忙了……”
“要不,就现在?”
她朝着顾权和袁景讨好一笑,烛光从她后面打来,给她镀上了一抹暖色。
顾权颔首:“允了。”
他见友人目光瞥来,扯了扯嘴角:“不是双修。”
袁景倒是没再说什么,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口,说道:“我给你们护法。”
怜月见状眼睛一亮:“太好了,谢谢,太谢谢了。”
这一口软饭终于是吃上了。
卖惨果然很有用。
怜月在顾权的指导下,坐在一旁打坐,静心沉气,去感受丹田里那一团拇指粗的内力。
它不听话,驱动不了。
能用的仍然只有她自己修炼出来的那么一点点,就好像金库里堆满了金银财宝,可都是帮人保管的,能看不能用,贼难受。
“放松。”
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脉门,一道温暖的内力输送进了体内,沿着经脉游走全身,最终来到女郎的丹田处。
里面的内力瞬间就活了,开始追随着侵入的内力游走全身,速度很快,原本放松的身体开始紧绷,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被巨大的引力给牵扯,流转一圈又一圈。
经脉里涨涨的。
有时舒服,有时难受。
“呜。”
细碎的声音从女郎口中溢出,明明是冰冷的夜晚,房间里的空气里却带了燥意。
内力在身体中游走、炼化、一圈一圈的走着,让怜月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呼吸急促,身上的汗水濡湿了衣裳。
由于汗水潺潺的流,身体缺水,口中变得十分的干渴,。
她有点后悔。
刚才就不应该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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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房间里就是黑暗的,就算两人耳聪目明,想必身体和表情的细节,不会看得太真切。
而此时她身上的衣裳湿透,黏腻的粘在肌肤上。
可是。
此时身体她自己控制不住啊。
随着内力在身体里转动的次数越多,怜月发现自己能够催动的内力慢慢变多,因此,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超出了负荷,却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她忍。
此时顾权的内力侵入女郎的身体,正与她共感,最是知道她如今的状况。
不能再继续了。
顾权的目光落在怜月的身上。
女郎脸色很红,嘴巴热得微张,胸口喘得厉害,浑身汗水淋淋。
啧啧。
这副模样实在引诱人。
他眼神一暗,盯着女郎纤细修长的脖子,很想咬上一口,不知她又会是何反应。
就在顾权按耐不住心中攀爬而上的欲念之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转头看向袁景,气得扯了扯嘴角。
死装。
两人年幼相识,又是一同长大,至交好友亲如兄弟,自己还不了解他?
就算袁景面上表现得多正常,眼底的欲念可瞒不住人,自己将怜月交给他帮忙照顾,是信任他,他却偷偷觊觎!
气!
还盯着自己。
不准自己和女郎双修,还不准自己触碰她。
顾权感觉自己憋屈极了,偏偏两人在女郎面前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没有什么区别。
“嗯啊,好烫。”
怜月感觉经脉似乎要被烫伤了,睁眼,控诉地看着眼前眼里的少年。
顾权收回内力,扶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软身摔倒,说道:“你身体怎么那么多水啊?”
怜月就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摇了摇脑袋,声音干哑:“水,水水,我要喝水。”
此时袁景将已经倒好的茶水递到她嘴边喂她:“喝吧。”
怜月喝完,又道:“还要。”
袁景又重新给她倒了一杯。
怜月感觉嗓子干涸的感觉好多了,双手扒拉在顾权的臂膀上缓了一下,说道:“人体的水分占七成,我热了会出汗多正常。”
说什么水真多,很让外面的人误会,特别是刚才她还呜咽了两声。
不对。
现在她浑身都是汗,想要沐浴,倘若叫人送水……
咳咳。
怜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少年,浑身一激灵,将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给甩掉,不能想。
顾权说道:“还有一半的内力没有炼化,你先休息休息,多喝点水,待会再继续。”
“还有。”他提醒道,“待会将外衣脱了。”
怜月:“啊?”
顾权无语:“别用一副我占你便宜的眼神看我,你身体太虚,待会儿再热出汗,小心脱水而死。”
怜月看向了袁景,眼睛水汪汪:“真的吗?”
袁景“嗯”了一声,语气很淡:“不过我劝你,明日休息好了再继续,别急于这一时。”
“慢着。”
怜月直起了身体,解开自己的衣带,将外衣脱掉,穿着薄透的里衣,最里面的小衣若隐若现。
她说道:“明日你们若是没时间了怎么办,还是今日事今日毕。”
顾权:“你倒是坦坦荡荡,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
怜月正要开口,一旁的袁景将她的外衣盖在身上:“穿上。”
他道:“今夜先好好休息。”
怜月仰头,便见到对方嘴紧紧抿着,眼中盛怒,她没见过袁景失态,此时见他生气竟然有些心惊。
她装得委屈害怕,心里却觉得好玩。
顾权见好友的反应,眼神中溢出一丝冷笑,起身跟她说:“明日继续。”
两人没再说什么,前后脚一起出了房间,帮忙关上了房门。
怜月见两人一走,便继续盘腿打坐,感受丹田里的内力。
很好很好。
之前自己想要炼化,只能驱动一丝丝内力在经脉中运转,运转一圈才能转化成为她的东西,她自己运功就很慢,一天才能炼化一点点,如今在顾权的帮助下,炼化一丝内力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如今的确已经炼化了一半。
好爽。
至于走掉的两人,究竟去商议什么事,怜月压根不在意。
都是工具人。
女郎心里美滋滋的,在榻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拿衣裳,准备去柴房洗个澡。
她想起自己现在正扮成顾权的婢女,自然不好叫下人帮忙抬水进来。
而顾权和袁景并没走远,两人正站在院子里对峙。
天上难得出了月亮,高悬在天际,看得着够不着,只能欣赏不可亵玩。
顾权率先开口:“小月是陆询的宠妾,陆询临死前让我代为照顾她,我与她之间的事,阿景还是莫要再插手。”
袁景双手背在伸手,站姿如松,冷风吹起宽大的袖子和衣摆,似乘风而去。
两人是知己,便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掩藏。
他挑破道:“你若是真是为了陆询之故照顾小月,解决吴玉如之后就该送她离开,而不是与她又是双修又是传功,你如此行事,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陆兄吗?”
顾权拧了一根枯枝,语气幽幽:“阿景,那你对得起我吗?你我幼年相识,我是什么心思你岂会不明白?说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起了心思。”
袁景:“不知道。”
他目光薄凉:“总之,你不能再碰她,我会盯着你。”
顾权脸色阴沉:“她会主动找我的。”
袁景再次说道:“主动也不行,我不乐意。”
顾权点头,气笑了:“好好好,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袁景瞥了一眼,戳破他的心思:“你能千里迢迢去聊城救人,阿权,在陆询还没死,你就惦记了吧。”
顾权噎住。
袁景语气凉凉道:“不然我们怎么能成为至交好友呢。”
顾权道:“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让我们兄弟之间产生隔阂?”
袁景:“亦是我的话。”
风吹过。
房门打开,两人止住了话题,双双扭头看向了走出来的怜月。
她眨巴眨巴眼睛:“你们还不休息,在院中聊什么呢?”
顾权冷哼,不答反问:“你不睡觉出去干嘛?”
怜月:“去沐浴。”
顾权被好友气得脑袋疼,看着她脸上懵懂,颔首:“去吧去吧。”
怜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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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儿,感觉气氛怪怪的。
她摇摇头,不是很关心,抱着衣裳去柴房找水洗澡。
等女郎一走。
顾权立即说道:“我亦会看着你,我不能动她,那谁都别想动她。”
袁景:“随你。”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黄心][黄心]
第24章
柴房已经没有热水了。
现在烧水自然是来不及的,倘若没有内力,怜月就会想着先烧水,可现在不需要,她不怕冷,嘿嘿,洗冷水澡身体也不会有事。
加上她原本体内就燥热,女郎提着桶冷水从肩膀淋下,带走了皮肤上的温度,浑身就都舒坦了。
怪不得他们都不怕冷。
呜呜呜,有内力的感觉真好,真的超级好。
不过,怜月沐浴过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摸到了灵堂。
程义不在。
程宗身上披麻戴孝,正跪在灵堂上,身边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亦是穿着麻衣。
她大抵就是程宗的妻子了。
“你不该回来的。”年轻女子道,“等父亲下葬,你就走,不要回来了。”
程宗道:“你是我的妻,若是要走我自是要带你走,莫要再说什么胡话。”
女子声音低了下来,便听得不真切了。
怜月起身离开,避过了门房和侍卫,来到了程义的房间外面,躲在窗户边。
有了内力的另一个好处,便是走路身轻如燕没有什么声音,偷听不容易被发现。
不过就算运气不好也没关系,让人发现了她就用毒,不过一旦用毒下手可就没个数了。
只是目前她还有点疑虑。
倘若内力很厉害的人,是否能做到百毒不侵,毕竟听顾权和袁景的意思,程义能杀了程解程县令,许是武功不简单。
内力可以抵御毒药,她以后遇到高手就少了一个保命的手段,或者要练出更厉害的毒药才行。
怜月蹲在窗户下面,暂时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开始东想西想。
里面没有动静。
她从卯时中待到了辰时初,见程义都没有离开房间,才顶着熊猫眼回了房间休息。
不急。
既然程义有鬼,如今程县令的亲子已经回来,他能沉得住气?
怜月休息到了中午才醒。
之后找了吃的,开始以今朝公子婢女的身份在府上乱转。
可能是因为她长得还算可以,看上去极为亲切,下人都愿意跟她闲聊。
怜月从下人口中零碎的闲聊中,得知樊城近些日子不太平。
樊城城中频繁有女子惨死,尸体被发现时,体内的血液被放干,身体枯槁,且并未有被侵犯的痕迹。
连续三个月,失踪后死亡的芳龄女子,竟然多达十一起。
作案时间密集,极为嚣张,似乎有所依仗。
“县令这三个月来对此案忧思成疾,几日前,又一个遇害的女子被人从河里捞了出来,依旧找不到凶手,县令就病倒了,没想到这一病不起,不到两日,便……”
婢女收了怜月送的胭脂水粉,说道:“小月,我跟你说的话,莫要跟旁人提起,就算提及,也千万别说是我都说的。”
怜月郑重点头:“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而且此事想必大家都知道,谁知道是你说给我听的。”
婢女放心了:“也是。”
她继续询问:“不过我听说,主要负责这次案子的,程义公子?”
婢女:“是的。”
话刚落,对方面色紧张,立即道:“小月,我还有事要忙,我就不和你闲聊了。”
怜月顺着婢女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了屋檐下站着的程义。
在他的身后,灰白色的墙,灰黑色的瓦片,还有柿子树的树枝冒出来,在对方四周除了头顶黄橙橙的柿子,其余都是一片缟素。
程义走出走廊,到了怜月的面前:“小月女郎,你怎么不跟在今朝公子身边伺候?”
怜月道:“今日起晚了,今朝公子生我的气,不愿我跟着伺候呢。”
程义提醒:“城中最近这几个月不太平,小月女郎还是莫要乱跑,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怜月“哦”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惧怕:“我刚才也听说了,城中似乎出现了连环杀人案,而且还专挑女子下手。”
程义:“所以小月女郎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她瑟缩摇头:“说得有道理,我还是去找今朝公子吧,我家公子很厉害,跟在他身边,我就不怕了。”
“去吧。”
女郎低头行礼告辞,便转身往住的院子而去。
走出几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脚步更快。
顾权和袁景一大早就出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怜月从婢女口中得知今日有集市,便没有闲着,准备拿了钱出门去采购一番,顺便向城中百姓打探到其他的消息。
她刚出门,便发现有人尾随自己,猜也能猜到是谁派出来的。
怜月假装不知情,并没有将尾随的人甩开,到市集后,她便开始买东西。
买的都是一些胭脂水粉、手镯发簪这样女儿家的穿用之物,还有换洗的衣裳,没有什么稀奇的。
大概逛了一个时辰,身后的尾巴许是觉得她没有问题,便离开不在浪费时间跟她。
跟踪的人自行离开之后,怜月才跟城中的百姓打探关于这些日子发生的连环惨案。
毕竟这个案子时程义负责的,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三个月了,官府一点线索都没有,程县令还因为此事十分伤神,病故前还让程义公子一定要抓住凶手呢。”
“没错,死的都是十几岁的妙龄女子,就这么没了,可真是可怜啊。”
“死者大多都是住在城北。”
“前日刚被捞出来一个,浑身都已经泡发,都认不出来了,她母亲说,失踪当晚一点动静都没有,阴森森的,怕是闹鬼了。”
怜月边买东西边跟人打听,将打听到的关键信息整合,便只有这四句话有用。
酉时。
在天黑之前,女郎回到了院子,顾权和袁景都在。
顾权见怜月手里拿了大包小包的,询问道:“你去市集了?”
怜月点头:“对啊。”
他面上不悦:“你出门怎么也不说一声?”
怜月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乖乖回答:“我想去跟你们说的,找不到你们,便自己出去了,别生气。”
顾权:“我没生气。”
“是,你没生气。”她应和完,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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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着脸而已。”
袁景道:“他是不满你回太晚,昨晚答应你的事情没完成,他一直记在心里。”
顾权见到袁景竟然会在女郎面前给他说好话,眼神惊疑。
毕竟昨晚两人还因此争锋相对呢。
怜月扭头看他:“真的吗?”
他颔首:“不然呢。”
“久等了久等了。”怜月立即笑道,“我真是该死,怎能让今朝公子等我呢。”
别说。
顾权化名的崔今朝,名字叫着听顺口的。
他无语:“好了,去准备准备。”
怜月说:“我时刻准备着,可以随时开始。”
顾权:“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他说着瞥了一眼袁景,见他老神在在不说话,眼神中却蕴含着警告,便道:“去换一身深色的外衣,随我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便知。”
怜月下意识也看向了袁景,见他没说什么,便知可能是两人商议好的。
没有再废话,将购买的东西拿进屋,便换了一身绯红色的外衣。
衣裳很艳,却并不压人。
女郎墨黑的头发坠在肩膀,红配黑,衬得她更是肌肤如雪。
怜月换好衣裳出来之后,便感觉有两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浑身顿时僵住。
似被野兽给盯上了。
很有侵略性的目光,等她凭感觉回看,便见是顾权和袁景在看她。
不对不对。
感觉两个人都不太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总之气氛就是怪怪的。
袁景率先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走吧。”
顾权亦是颔首,跟怜月道:“跟着我。”
过了酉时,天就开始黑了。
怜月眼神不好,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弯弯绕绕走了许久,到了一个氤氲着水汽的汤池。
她整个人还搞不清楚状况:“你们要跑汤池?”
袁景:“是你。”
女郎:“啊?我自己吗?”
怜月看看袁景,又看看顾权,有些不明白:“我没说我想泡汤池啊。”
袁景语气依旧简洁:“知道。”
知道还?
见女郎面色防备,顾权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催促道:“愣着干嘛,先下去。”
怜月乖乖听话。
进了汤池里,她才询问:“我为什么要泡汤池?”
可乖,可软糯了,
加上她穿的是红衣,带给人的眼球冲击,越加强烈。
袁景解释:“你的身体受不了热,汤池水温适中,能让你身体降温。”
原来如此。
难怪说帮她继续炼化丹田的内力,却让她换上深色的衣裳,又带她来此处呢。
她道:“费心了。”
顾权闻言看向袁景,面上带了些冷,他的好兄弟是生怕他占了女郎的便宜,才如此这般防着。
他轻嗤道:“那就麻烦阿景继续帮忙护法了。”
袁景没在意他的态度,“嗯”了一声,便坐到了石椅上闭目养神。
顾权目光移向怜月,看着懵逼的女郎,语气更淡了:“先坐好。”
他没有下水。
怜月打坐之后,将手伸出水面,他便只有食指和无名指触碰到手腕的脉门,将内力传送到她的体内。
有了汤池的温冷水降温,此次运功身体便没有那么滚烫,不过对方的内力带着她的内力在经脉中运转得依旧很快,身体会有些难受。
还受得住。
从戌时到亥时,怜月终于将丹田里的内力完全炼化,对方收回内力,说道:“好了。”
怜月感觉到丹田的内力能完全被她自行驱动,当内力流转在全身经脉时,她甚至有一种自己能一个打十个的错觉。
哇哇。
这就是强者的感受吗?
顾权却给她泼了冷水:“你功底太差,需得勤加修炼,不得在急于求成。”
怜月乖乖点头:“我一定勤加练习的。”
顾权看到身旁起身的袁景,嘴角扯出了一个冷笑,突然道:“而且阿景可警告我了,不准我再帮你走捷径。”
袁景:“……”
这是,当面跟她告状吗?幼稚。
第25章
此时怜月站在汤池中,身上湿漉漉的,黏在身上。
她的表情一僵,忍不住“啊”了一声。
香甜可口的软饭,这么快就要远离自己而去了吗?
不过也算是意外之喜,毕竟在之前,她连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武力都不知道呢。
袁景说道:“既然是我带你入门,我就不能看着你把路走窄走歪。”
他看了一眼顾权,面上不显,淡定解释道:“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也是的阿权的意思,对吧。”
顾权:“……是。”
忘记了。
阿景看上去话少,能成为天下的第一公子,可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怜月:“……”
她咬唇。
这两人闹别扭,为何自己又被训斥了一顿?
女郎垂眸,睫毛轻颤,很是听话:“我知道的。”
反正软饭已经吃过了,作为受益者,当然是你们说什么是什么。
她都乖乖听话。
其实女郎自己也知道,自己最近的确有点急于求成了,对方训斥的话也是为了她好。
的确是自己的不是。
怜月从池子中爬出来,衣摆在岸上拖出了水痕,脸上的表情柔软,似乎跟初见时没什么的两样,依旧是怯懦需要人照顾的漂亮侍妾,看上去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演习惯了。
袁景说道:“内力只是基石,想要基础扎实,还得学会如何运用,此间事毕,我会教你其他的。”
他其实并不反感顾权给怜月传功,亦是知道他如此做,是为了让她有能力自保。
而自己教她内力也会为了她能自保,两人的出发点本质是一致的。
只是传功需要双修,不是谁都跟顾权一样,一声不吭就强行给人灌输功力,霸道得很。
不过既然顾权已经帮她传功,有了内力,倒是可以教教她其他的。
怜月闻言,抬眸,眼神光很亮:“真的吗?”
袁景:“嗯。”
怜月更好奇了:“话本上说,武功高手都能飞檐走壁,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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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景疑惑:“你想先学轻功?”
怜月狠狠点头:“想学。”
她说:“如此打不过还能跑。”
一旁的顾权轻嗤:“没追求。”
怜月好奇:“那什么是有追求?”
艳丽的少年颔首,微微一笑,反问:“你说呢?”
怜月:“不知道。”
顾权轻哼。
他可不信她不知道,不然当初彭城的那帮贼匪是怎么死的,吴玉如是怎么死的。
现在还想杀程义呢。
这女郎看上去柔弱,骨子里却有一股狠劲。
袁景见到女郎身上还湿漉漉的,说道:“先回去换身衣裳吧。”
顾权:“没错。”
怜月身上的绯红色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衣裳在滴水,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她闻言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女郎并没有跟两人说自己查到的线索。
主要是连环惨案,看上去并没有跟顾权和袁景要关注的事情有关,他们也不是来查案的。
唯一有关的点,仅仅是程义负责查明此案。
还是等有结果了再说吧。
回去的路上,怜月又继续询问袁景自己的疑虑:“袁公子,倘若不小心中毒了,可以将内力逼出来吗?”
袁景:“可以。”
怜月感慨:“这么厉害。”
他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怜月道:“之前在宛城的时候,宛城的陆县令曾给我下毒,我有些阴影,所以对于此事有些好奇。”
当时给她下的应该是强酸。
好在并非是无色无味的那种毒,因此能及时发现,不然她真把毒药喝下去了,恐怕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她。
不过之前贼窝里的那个二把手为什么也被毒死了,难不成是毒性太强了?
袁景继续说道:“不过入口封喉的毒药,没有给你用内力将其逼出来的时间,照样会死。”
懂了。
怜月心中稍安。
她最会制作那种见血封喉的毒了。
咳咳。
回到住处之后,怜月便先回去换干净的衣裳,而顾权和袁景又去忙了。
至于路上走回来时,下人异样的眼神……
怜月决定再次在程义面前巩固巩固自己在顾权身边的小可怜形象。
毕竟大冷天的,回来的路上,她衣裳都是湿漉漉的。
若是没有内力护体,看上去就很惨啊。
怜月想以身为饵。
城中的连环命案,又让她记起,当初程义此人来贼窝买人,最后却弄死的女子。
换好衣裳,怜月准备了一下,见顾权和袁景都不在,便走到了程义的院子门口。
她垂着脑袋,瑟缩着,看上去刚受了欺负。
下人将她拦住:“小月女郎,这里是程义公子的住处,此时夜深了,有什么事情还是明日再说吧。”
怜月声音哽咽:“我今日在市集上,听说程义公子人很好很仗义,我请求他救救我。”
她说完,抬眸。
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眼尾也红红的,看上去真是我见犹怜娇弱得很,让人忍不住疼惜,去了解她遇到了什么样的遭遇。
下人有些不忍。
他刚才听人讨论,小月女郎去市集回来之后,就被自己的主子叫去了汤池。
一同前往的还有那位袁公子。
还不让人伺候。
没想到两个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竟然都是衣冠禽兽,让一个女郎在汤池服侍两人。
回去时,小月女郎身上衣裳都湿了,回来时在外面穿着湿衣裳吹了一路的冷风,真是受罪啊。
奴仆的苦,只有他们同样做奴仆的,才能感同身受了。
下人犹豫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你等着,我去通传一声,不过公子见不见你,就不知道了。”
怜月感激道:“有劳了。”
她压根不知道别人已经将她与顾权和袁景的关系想歪了。
不过也不在意就是了。
毕竟。
现在用的是化名。
下人很快就出来了,说道:“公子请女郎进去。”
怜月:“好。”
程义此时正在书房,下人便引她到书房。
他见到她哭得惨兮兮的,想到她与今朝公子的相处,心中大抵猜得到缘由:“小月女郎,这么晚来寻我,究竟有何事?”
怜月一抹眼泪,跪在了地上,声音的沙哑:“求公子救救我,我会死的,我真会死的。”
程义皱眉:“究竟是怎么回事?”
怜月声音很低:“今朝公子脾气不好,对我动辄打骂,还打得很凶,今日我去市集回来晚了,他便生气暴怒,将我拖到汤池里折磨,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听外面的人都说公子人好又仗义,连路边的乞丐被欺负了也会帮忙打抱不平,你能不能救救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女郎把话说完,眼眶的眼泪正好滴落,楚楚动人。
为了有说服力,又撩起自己的衣袖,给对方看她手臂上面的青青紫紫,以此证实了所言非虚。
由于是晚上,书房里点了蜡烛依旧还是很暗,程义看了几眼,见到女郎懵懂的眼神,下意识不敢多看,因此没有发现她手上的伤痕都是画上去的。
程义道:“今朝公子出身世家,私底下怎么会如此荒唐?”
果然。
他心想:
这帮出身世家的公子们,不过就是表面上光鲜亮丽,私底下都有些特殊癖好。
实际上和他没有什么两样。
怜月将衣袖撩下去,可怜巴巴道:“公子,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到你这里。”
程义将她扶起:“先起来吧。”
他说:“我未被义父收留时,也是穷苦百姓出身,这些贵族们从未把我们当人看,着实是让人恼恨,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帮你逃跑的。”
怜月眼神亮了,又怯怯询问道:“真的吗?公子真愿意帮我脱离苦海?”
程义脸上带了个笑:“自然。”
他说完,沉吟了一下,似在思考:“明日义父就要到城外下葬,今朝公子和袁公子想必也会前往,到时候我找机会送你离开。”
怜月:“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你真是个好人,若是我真能逃离苦海,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公子的。”
程义笑得温和:“今日你便先回去吧,明日我会让人找到你的。”
怜月:“好。”
等她离开之后,程义的眼神中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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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送上来的,就别怪他了。
翌日。
由于程县令要下葬,卯时中,府衙就已经很热闹了。
顾权和袁景也起了个大早。
到了灵堂时,便觉得周围的下人,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
有人在小声八卦。
“这两位世家公子,真是不讲究,来给咱们县令吊唁,昨晚竟然还带婢女去汤池寻欢作乐,真是太不尊重人了。”
“就是就是。”
“说起来小月女郎也惨,一个人伺候两个,被人如此糟践,回来时衣裳还是湿的,那么冷的天,遭罪啊。”
什么鬼?
胡说什么呢?
风评被害。
顾权和袁景对视一眼,随后目光全落在怜月身上。
怜月还没有学会用内力偷听别人说话,见两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脸上懵懵,什么都不知情。
她怯怯地问:“怎么了吗?”
袁景:“没什么。”
这种肮脏的话,还是不要让人听到为好。
顾权早上得知昨晚她去找了程义,便朝着她走近两步,想问问她昨晚单独去找他说了什么。
刚走出一步,她后退一步,身体颤抖了一下,脸上是害怕的表情。
嗯?
而从袁景的角度,看见程义从外面走进来后,怜月才开始的表演。
见状他便事不关己,背着手在一旁看热闹。
顾权则是无语。
不是。
她又在搞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比心比心[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爱心眼][爱心眼]
第26章
此时灵堂中有很多人。
除了程义、程宗、顾权、袁景等人,还有程解的小辈都在。
人一多就吵,乱哄哄的。
不过程义一来,周围就安静了下来,可见他如今的确把控着樊城。
由于程义并不知道顾权和袁景的身份,仅仅是因为他们是程宗的有人,这才对他们有些防备。
因此作为客人,顾权和袁景等人,则站在后面。
程义的注意力本应该放在程宗的身上,毕竟程宗才是程县令的亲子,如今整个城池都在自己手里,他担心对方不甘心,而生出什么变故。
至于顾权和袁景,二人是程宗的友人,他才会多了些防备。
不过昨晚得知了他们与小月女郎的荒唐事,便觉得二人不过是长得好看而已。
徒有其表,败絮其中。
甚至现下,在义父的灵堂上,竟然还在欺负婢女,崔氏和袁氏能教养出这样的家族子弟,怕是要完。
瞧瞧小月女郎被训斥的样子多可怜。
程义心里带着一抹冷笑,想到那个漂亮的婢女昨晚前来跟他求助……
如此也好。
她的主子对她越坏,对方才能越加的将自己当成救命稻草啊。
当然现下显然是义父的葬礼更为重要。
程义看了顾权和怜月一眼,没说什么,越过程宗走到了最前面。
见状,程宗上前一步,先是肯定了程义如今的地位,然后再说道:“义兄虽说如今掌管了樊城,可我终归是父亲的嫡子,其余我可以相让,可给父亲扶灵之事,还请义兄相让。”
李氏扯了扯自己的丈夫,眼神中有些哀求。
程宗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既然他敢回来,就不怕程义杀他。
程义并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他,毕竟他说的没错,他是嫡子,自己只是个义子,就算现在拿到了樊城,可亲的总归是亲的,周围还有其他人看着呢。
他道:“这是自然。”
程宗双手抱拳弯腰行礼:“多谢义兄。”
随后又是一些繁文缛节。
又唱又哭的。
然后到了吉时,程宗在前面抱着灵牌开路,而县令的子侄们抬棺,往城外走去。
沿途都有百姓前来相送,看得出程解生前很得百姓的尊重。
一直将灵枢抬到了城外,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灵枢被放在了一旁。
下人在得到巫师的许可之后,开始动土挖坑。
顾权等人站在最后,见没有人关注他们,便眯眼小声质问怜月:“说说吧,昨晚为何去寻程义?还有,刚才在灵堂,你又在搞什么?”
闻言,袁景的目光亦落在怜月身上,带着探究。
怜月咬唇,小声道:“昨晚去找程义,说你欺负我,让他救我,他答应了,还与我说,今日程县令下葬,便可救我出水深火热。”
顾权:“……”
他无语:“你还真能胡说八道。”
长进了,竟学会给他造谣了。
袁景疑惑:“你是怎么让他相信你的话?”
怜月偷偷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上面的青紫:“我跟他说是顾侯弄的。”
顾权看着上面的痕迹,心一慌,忍不住去抓她的手查看:“你竟然弄伤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
什么眼神?
怜月无语:“画的。”
顾权的指腹在她的胳膊一抹,手上粘上了一些粉末。
“胭脂水粉。”他纳闷,“怎么画得跟真的一样。”
怜月赶紧收回手,低声抱怨道:“很难画的,你别给我擦没了。”
顾权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闻言,她眼睛带笑,谦虚道:“还好还好。”
现下程义与程宗等人都在相互防备,没有关注到这边,自然也没看见他们在嘀嘀咕咕。
怜月没有隐瞒,说道:“昨日我打探到城中近几月发生了十数起惨案,而负责这个案件之人正是程义。可是这么久的时间,他不仅没有找到凶手,甚至一点线索都查不到,未免太过蹊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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