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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她每日最多也就睡一两个时辰,林绣有些扛不住,只是怕人说她娇气强忍着罢了。

    老夫人病都没好,她先倒下,岂不是笑话。

    林绣强撑着等蒋梅英睡熟,坐在脚踏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缓了许久,林绣才艰难挪到椅子那,她不敢躺在软榻上,就支着额眯了眯。

    本就打算小憩一会儿,可实在是太困太累。

    闭上眼的刹那,铺天盖地的疲惫袭来,林绣眼皮动了动,烛光闪烁,照在她下巴尖尖的小脸上。

    林绣眼睛到底是没再睁开,倒在一旁桌上陷入了熟睡。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什么倒了,“砰砰”几声,动静不小。

    林绣意识恍惚,挣扎着想醒过来,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几声尖叫。

    “老夫人!”

    “老夫人您怎么了?快醒醒!”朝露赶紧搁下手里的衣服,和身后几个丫鬟一起,扶着地上的蒋梅英起来。

    林绣猛地就回过神,惊觉自己竟然睡着了,胳膊被她压得发麻,可林绣也顾不上了,看清眼前这一幕,心就狠狠沉到了谷底。

    蒋梅英昏迷不醒,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目面色惨白,一旁屏风和放着铜盆的架子乱七八糟倒了一地。

    朝露都急哭了,让人赶紧去叫府医。

    屋里乱起来,林绣束手无策,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她吓坏了,手忙脚乱去帮忙。

    “林姑娘!”朝露斥道,“您怎么能睡着呢?若是撑不住就别坚持着给老夫人守夜,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负得起责任吗?”

    林绣有苦难言,愧疚不安,想帮着把老夫人扶到床上去,但朝露却一把将她推开。

    林绣身上没什么力气,踉跄几步撞倒了桌子,上面拿来剪灯芯的一把小巧灯芯剪掉下来,直直扎到林绣手背。

    林绣疼得闷哼一声,也顾不上,略看了眼发现伤口不深,赶紧撑着地站起来。

    “朝露姑娘——”林绣一开口,嗓音哑如老妇,她清了清嗓子,“我不是有意的是,实在这几日都没睡过整觉才不小心睡过去”

    朝露板着脸并没有理会,她给蒋梅英盖好被子,拿着温热的巾帕细细擦蒋梅英的脸和手。

    林绣尴尬地站在那,直到府医来。

    不一会儿,国公爷和公主,还有沈淮之,也陆续到了。

    林绣眼巴巴瞧了眼沈淮之,可沈淮之并没有看她,沉着脸立在床边,眼里都是对祖母的担忧。

    华阳听清来龙去脉,凤眸一眯,几乎是震怒,狠狠扫了林绣一记眼风:“还不跪下,混账东西!”

    林绣心里一抖,不敢犹豫,跪在那等候发落。

    国公爷沈惟安深深看了林绣一眼,虽未说什么,但是模样严肃,显然也是压着怒火。

    林绣胆战心惊,跪伏在那认错:“民女知错,民女不是有意的,求公主和国公爷原谅,民女再不敢了!”

    嗓子哑得如砂砾划过,沈淮之蹙眉看过去,心下一紧。

    他近日恢复朝政,忙得很,每日下朝来慈安堂,往往都见不到林绣,也没空去明竹轩找她。

    算起来已有六日不曾和林绣照过面。

    怎么消瘦成这样?

    病还没好?

    沈淮之心中叹息,若是祖母出了什么差错,父亲母亲如何能放过林绣。

    他想了想,怕这时求情会触怒母亲,变垂眸不言。

    府医静静掐了会儿脉,皱着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沈淮之忙问:“何大夫,祖母如何?”

    仍旧是那些病症,按理说不该晕倒,但何赟是从太医院拨到公主府的,当年长公主出嫁时,他就随着一起来了,对这些妇人间的手段,还算了解。

    老夫人装晕,脚边跪着世子爷从温陵带回来的林姑娘,公主疾言厉色,国公爷摆明不喜。

    何赟思量片刻方道:“应是夜里总睡不安稳,气血不足才会晕倒,臣开几服药,精心养着,当是无碍。”

    话毕,蒋梅英也幽幽醒来,勉力呻吟几声。

    何赟识趣带着人前去配药。

    沈惟安作为儿子,立即握住了母亲的手:“母亲,可好些了?怎么好端端就晕倒?”

    蒋梅英声音虚弱:“没什么事,就是昨个晚上没睡好,早上一恍惚,就跌倒了。”

    “母亲,”华阳也跟着坐下,“是林氏照顾不周?怎的朝露说进来时,林氏还在睡着?”

    林绣心怦怦跳,惭愧地低着头。

    蒋梅英转头,无奈笑笑:“这几日她也累了,昨晚在那睡着,我怎么忍心叫她,自己起来喝了个茶,辗转反侧的就没了睡意,早上醒来不知道怎么就一阵头晕。”

    “唉,是我老了不中用,与林氏无关,公主莫怪,左右我也没事。”

    华阳呵一声:“还好是没事,若母亲有什么差错,本宫剥了她的皮!”

    林绣更紧张,咬着下唇强忍着畏惧,也不敢为自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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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再多也没用,睡着了是事实。

    林绣偷偷抬眼看了看沈淮之,正和他对上,沈淮之眼里好像有失望,林绣登时就觉得很心酸。

    真的不能怪她,她太累了。

    寻常丫鬟守夜还有个轮值,可是她没有,白日里要学习管理中馈,一想休息梁妈妈就是好一通数落。

    大道理砸下来,林绣哑口无言。

    午后就要来侍奉老夫人,晚上守夜更是熬人,又累又辛苦,她也不敢与人替换,老夫人好像也没那个意思。

    什么事都喊她,像是对她很满意又用习惯的样子,林绣哪里敢推拒。

    林绣觉得自己能撑五六日已经很不错。

    再这样下去,老夫人不出事,她也要倒下了。

    林绣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发出声音,在那抖得好不可怜。

    沈淮之沉着脸,在袖中握紧了拳头。

    侍疾本是件好事,嫣儿却办砸了。

    沈淮之觉得头疼。

    华阳和婆母对望一眼,蒋梅英轻轻点了下头。

    华阳立即挑眉看向林绣,冷声道:“虽今日没出了什么大碍,但林氏这般偷奸耍滑,惫懒懈怠,着实让本宫失望!”

    林绣悚然一惊,连连磕头认错,嗓音哑得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淮之心痛至极,跪地道:“母亲,林氏她”

    “也病着”三个字尚未出口,已经被华阳抬手打断。

    “怎么,本宫说得有错?你祖母险些就出了大问题,你却还在包庇!子晏,你的孝心呢?”

    “母亲息怒,儿子不敢。”

    华阳冷笑:“本宫最后问你一遍,林氏该不该罚!”

    第37章娶妻娶贤

    蒋梅英已歇下,慈安堂重新陷入宁静。

    老夫人慈悲为怀,体谅林绣近日侍疾辛苦,不许公主重罚。

    公主看在婆母的份上,未再苛责,只让林绣罚跪反省。

    林绣就跪在前院通往后院的垂花门那,人来人往最多的地方。

    一道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林绣觉得难堪极了,泪水像止不住的泉水似的,不停往下流。

    她心中后怕不已,好在是老夫人没有摔出什么大毛病,不然她这段时日努力全都白费。

    公主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如今受罚就受罚,是她做错了事,反省也是应该的。

    只是忍不住难过,无一人理解她的苦衷,昔日夫君也不曾庇护。

    脑子里全都是方才沈淮之掷地有声的话语。

    林氏该罚。

    求母亲重罚。

    林绣心绞在一起,眼前一片模糊。

    膝下是碎石路,透过柔软里裤,刺得林绣双膝发痛,又麻又疼,支撑不住要倒,就被监督的丫鬟重新扶稳。

    要跪满三个时辰,她知道。

    林绣默默垂泪,委屈充斥在心间,让她不断想起在温陵的日子。

    那时候,沈淮之不舍得她受一点苦,与隔壁的于婶子哪怕有些小矛盾,沈淮之都要替她讨回来。

    说过会护她一辈子的。

    不过林绣又想,那是玉郎许下的承诺,不是沈淮之。

    如今境遇不同,终归是不一样了.

    而此时,前院书房。

    沈淮之也无法控制地想起林绣。

    想她刚刚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又哭着,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祈求着他的庇护。

    沈淮之闭了闭眼,不再去想,压下缠绕在心头折磨他的愧疚与心疼,重新看向上首严肃的父亲。

    沈惟安桌前摆着一四四方方,严丝合缝的密匣,里面放着沈家投效的诚意。

    只是父亲尚未定夺好到底选谁。

    沈惟安蹙眉:“如今圣上身体愈发不如从前,你常在御前,可听说了什么?”

    沈淮之是圣上唯一的外甥,自幼也是跟着皇子们一道长大,在圣上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对圣上龙体,也比外人知道多些。

    沈淮之对父亲不敢有任何隐瞒,“圣上头疾严重,如今已到了依赖药物才能安寝的程度,就连上朝,也要先饮下止痛丸。”

    这药成瘾,长期服用身体必定亏损,即便圣上在臣子面前表现得再镇定,也被有心人,譬如沈惟安之流,看出了不对。

    已呈油尽灯枯之相。

    沈惟安神情郑重,又问:“子晏与几位皇子一同长大,若要你选,谁更适合”

    他指了指天,意思不言而喻。

    父子两个密谈,没什么不能说的,沈淮之脑中闪过太子并三位皇子的脸,若要他选,为帝者,还是赵则更适合。

    太子中庸之才,与皇后母族梁家交往甚密,圣上担心外戚专权,忌惮太子不是一日两日,不然也不会近几年又将其余几位皇子提拔至人前。

    二皇子赵则,此人聪明有手段,不过几年就在朝中站稳脚跟,城府极深,心狠手辣,但因为幼时恩怨,注定他们公主府绝不可能站在二皇子这边。

    其余两位皇子太过年幼,手段稚嫩,也无得力母族支撑,更是不在沈淮之的考虑范围内。

    他权衡再三,还是道:“父亲,儿子觉得太子占嫡占长,虽才华平庸些,但如今大燕四海升平,储君守成即可,您觉得呢?”

    言下之意,不需要未来的皇帝有多杰出,只要不是个蠢货,不败了祖宗基业,他们做臣子的,自然还是愿意支持名正言顺的太子。

    沈惟安叹息一声,颇有些可惜。

    “论起来,为父倒欣赏二皇子这份狠劲,一步步爬上来,手段心机皆非太子可比,只是你母亲”

    “你母亲性格强势,年轻的时候对二皇子多有欺辱折磨,依着二皇子的性格,有朝一日得势,必然会报复你母亲”

    公主之名听起来好听,但龙椅上坐的是父亲,是兄长,还是侄子,可是云泥之别。

    所以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选二皇子。

    沈惟安点点这密匣:“现在不急,再观察观察,等日后寻个合适的时机,你亲自将这些名录送到太子手上,咱们沈家也该到了表态的时候。”

    沈淮之点点头应下:“父亲,母亲那里怎么交代?”

    母亲作为长公主,手里有先帝所赐亲卫队,有免死圣旨,她不愿卷入夺嫡中惹得一身麻烦。

    这也是圣上和太后的意思,只要公主府和沈家安安分分,无论是哪个侄子登基,都不会亏待这位中立的姑母。

    哪怕是二皇子赵则,也不敢公然发难,只能暗中打压。

    沈惟安浑不在意道:“你母亲是妇道人家懂什么,折腾折腾后宅也就罢了,前朝的事与她也说不着,你只记得暗中行事即可。”

    这般就是瞒着母亲暗中投靠太子,沈淮之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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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父亲筹谋此事许久,不甘做个无权的驸马,日后只要太子登基,曾经属于沈家的兵权,就能重新回到父亲手中。

    “儿子会办妥此事,请父亲放心。”

    沈惟安对自己这个一手培养起来的独子,还是满意的,他不紧不慢道:“太子一直想拉拢秦家,只是秦太傅这老东西是个圆滑的,不好下手”

    沈淮之心里一沉,已有不好预感。

    果然,沈惟安一双虎目扫过来,语气不容置疑:“秦家那姑娘才名在外,难得你母亲也满意,不若早日把婚事定下,一旦结亲,秦家自然就会站在太子这边,咱们胜算更大些,子晏可明白为父一番苦心?”

    沈淮之手紧紧攥起,脑海里闪过林绣的脸,笑的哭的,那般鲜活生动让人不舍。

    一旦与别人成亲,他的嫣儿倔强执拗,必然会离开他。

    沈淮之一颗心拧在一起,明明只是想象,就已经让他忍不住后怕。

    “父亲,儿子”

    沈惟安哼一声:“你割舍不下林氏?那就留她在府里做个妾室,你母亲那我去说。”

    沈淮之猛地抬头,做妾?

    更是万万不可!

    沈惟安黑着脸,没好气道:“那不然你还要娶她?林氏出身不堪,行事粗鄙,哪里比得上秦家那位名满京城的才女!”

    “自古男儿贤妻美妾,娶妻自然要取贤,林氏不过上不得台面的娼妓,怎配得上我沈家主母的位置!留她做个妾,也不过是看在救你性命的份上抬举罢了,你莫要再任性!”

    沈淮之脸色很差,深深低下头去。

    沈惟安就这一个儿子,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重重哼一声:“左右也不急,我也不逼你,自己慢慢去想,我与你母亲是不是为了你好。”

    贪图美色一时沉迷是少年通性,但若真娶了林氏,将来又未必如意。

    长痛不如短痛,沈惟安希望他能自己想明白这个道理。

    沈惟安挥挥手,让沈淮之退下。

    沈淮之拿了密匣,脚步沉重,见到鸿雁匆匆忙忙过来。

    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忙看向鸿雁。

    鸿雁苦着脸道:“世子,林姑娘才跪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晕倒了”

    第38章生个孩子

    沈淮之捏紧手中密匣,凸起雕花硌得手生疼。

    缓了缓才开口:“可叫了何大夫来看看?”

    “看过,也开了药,何大夫说姑娘是气血两虚,劳神耗气,太累所致,已经开了固本培元的汤药,只是姑娘迟迟不醒,这药喂不下去。”

    沈淮之吩咐:“将库房里的人参送到明竹轩,我待会儿去看看。”

    他今日不该休沐,是祖母突然晕倒才告了假,如今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不能立即去看林绣。

    沈淮之匆匆回了院子将密匣存放妥当,又去了府衙处理政事。

    再有三日就是上元灯节,赵则千方百计挑唆引他出去,不做一番部署,怎么对得起赵则的“良苦用心”?

    沈淮之忙忙碌碌一整日,等再回府时,时日已经不早。

    府里长辈都已歇下,沈淮之还是先去了慈安堂。

    本想叫朝露出来问问祖母病情,没成想迎出来的竟然是琳琅。

    琳琅朝着沈淮之柔柔一笑:“世子,公主让妾来侍疾,如今老夫人已经服了药歇下,睡得很安稳,夜里也没咳呢。”

    沈淮之温和笑笑:“辛苦你了。”

    “世子折煞妾身,这都是妾身该做的。”琳琅羞怯低头。

    沈淮之没再多问,嘱咐琳琅好生伺候就离开了慈安堂。

    他行至明竹轩,院子里静悄悄的,守门婆子打着瞌睡,见到他慌慌忙忙请安。

    沈淮之不让下人出声,绕过影壁,静静看着这方院子。

    内室灯都熄了,不知道嫣儿吃药没有。

    沈淮之进了内室,外间守夜的是问月,见到他就愧疚地跪下:“世子,奴婢没照顾好姑娘,请世子责罚”

    “起来吧。”沈淮之没有问罪的意思,“可吃药了?昏睡多久?怎么就累成这样。”

    问月如实答了:“姑娘近日学了管家之术,白日就看账本,下午便去慈安堂侍奉老夫人,这般连轴转,一日也睡不了几个时辰,再加上本就病着,这才倒下。”

    “姑娘下午醒过,勉强喝了药,没吃多少东西又全都吐了出来,这会儿许是又睡熟了。”

    沈淮之一阵揪心,让问月再去温一碗清粥。

    他去了内室,床帐放下,也看不清林绣身影,走近了却听到隐约抽泣。

    居然醒着。

    沈淮之心下刺痛,缓缓叫了声嫣儿,就听到哭声一顿,紧接着就更委屈地抽了几下。

    简直要把他折磨死。

    沈淮之坐在床边,从后抱住了林绣,怀里柔软的躯体习惯性就贴过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让沈淮之心酸不已。

    “嫣儿,可还难受?”沈淮之声音透露着心疼,“让我看看。”

    沈淮之挂好床帐,又点了床头的一盏灯,这才掰过林绣的小脸,入眼就是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蛋,唇也干裂。

    手上还包着白布,沈淮之碰了碰,“怎么还受伤了?”

    林绣抽噎着不答。

    眼下的淤青隐隐发红,不知道是熬了多久,沈淮之在上面轻轻亲了亲:“别哭了,肿得像扁头鱼。”

    这是在温陵的时候,林绣常做给他吃的一种鱼,扁扁的,眼睛却凸出来。

    沈淮之存心逗她一笑,林绣想起温陵往事却更加难过,转了个身,死死搂住沈淮之脖子。

    哭声压抑着不敢放肆,闷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埋在沈淮之肩头,林绣哭得不能自已。

    哭声断断续续,话也说不利索,但沈淮之还是听懂了。

    林绣在问,是不是不要她了。

    沈淮之一叹,“别乱想,怎么舍得不要你。”

    林绣哭出来,任谁都听得出来有多害怕,她抽噎着问:“为什么现在才来?我好想你。”

    沈淮之也不好受,喉头哽着,抱紧了林绣,在她后背轻拍,“这不是忙完就来了,今晚在这陪你,乖,别再哭了。”

    愈发瘦了,这背摸起来都有些硌人。

    林绣心踏实几分,依赖地扒着他不放,沈淮之怀抱很温暖,让林绣找到些从前的感觉。

    那时候日子不好过,又要赚钱又要照顾沈淮之的伤,但林绣一靠近他,哪怕只是抱一抱,心里那种惶恐不安就会消失不见。

    只要玉郎还要她,林绣就不怕。

    她汲取着沈淮之身上的温暖,有些紧张道:“我做错了事,公主一定生气了,她会赶我走吗?”

    不仅公主不悦,还有国公爷,他好威严,瞪一瞪眼像要吃人似的,林绣打心底里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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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府里个顶个的厉害,就连下人也是,在那罚跪时,看守她的丫鬟还会动手拧人。

    更不提回来梁妈妈的脸色,拉得老长,若不是问月和绿薇求情,她还要挨顿板子!

    林绣发起抖来,下意识抱紧沈淮之,大家都气她偷懒睡着导致老夫人晕倒,那沈淮之呢?

    是不是也很失望。

    “玉玉郎,你也生我的气吗?”林绣颤着声,“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睡着,我只是只是太困了。”

    林绣越想越怕,痛苦地哭出来,还不忘了追问沈淮之是不是对她也有不满。

    沈淮之一阵揪心,眼眶隐隐泛红,轻抚她头发,“没事了,没人再怪你,别这般自责”

    “这不是嫣儿的错,”沈淮之细密的吻落在她发顶耳畔,轻柔安抚着林绣躁动不安的情绪,“别怕,我在这,别怕”

    他强有力的臂弯与怀抱带来极大安全感,林绣吸了吸气,她今天一整日都在担心,担心就连沈淮之都会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

    还好没有。

    好一会儿,林绣才不发抖,哭声也渐渐停了。

    林绣在熟悉的怀抱里找到几分踏实感,沈淮之一动,她就收紧手臂。

    沈淮之无奈笑笑:“起来抱着,我不走。”

    林绣闷闷嗯了一声,任由沈淮之抱着她起身,林绣侧坐在他腿上,眷恋无比地靠在沈淮之胸口。

    沈淮之疼惜地亲她额头,才有工夫询问:“怎么熬成这样?学规矩又不急在一时,白日里何苦把自己逼得连觉也不睡。”

    白日休息不好,晚上侍疾又辛苦,当然熬不住。

    林绣心里发闷,哑着嗓子诉苦:“我什么都不会,再不努力些,哪里学得完?梁妈妈那般严格,我是半点儿懒都不敢偷的。”

    老夫人那,也是有苦说不出,朝露晚上伺候身边有三四个小丫鬟能使唤,但她却只有自己。

    林绣不敢抱怨老夫人,抽泣一声,又揪紧了沈淮之的衣服。

    她想到下午醒来时梁如意的话,心里揪了揪:“你让琳琅代替我去侍疾了,是吗?”

    沈淮之一顿,叹息声去握她的手,在掌心攥了攥,“是母亲的意思,琳琅既是妾室,这也是她该做的,有她替你,你便能好好养病了,别想太多。”

    林绣不知道为何就是有些不安,她把事情搞砸了,惹得公主震怒,老夫人失望,要是琳琅伺候得好,那她的罪过就更加明显。

    林绣很忐忑,“是不是不管我多努力,都配不上你,玉郎,我该怎么办?”

    沈淮之默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惶恐不安的林绣,只能把人紧在怀里,刻意去回避长辈的话。

    “嫣儿别多想,只是一次过错而已,母亲并未说什么,咱们还有机会。”

    林绣默默流泪,有些绝望:“真的吗”

    沈淮之盯着她眼眸认真道:“嫣儿听话,养好病再去母亲跟前认错好不好?”

    林绣吸了吸鼻子,溺毙在沈淮之的柔情里,她想自己做错了事,是该认错的。

    “我听你的话,玉郎。”别不要她。

    沈淮之慢慢吻她的脸颊,“嫣儿真乖”

    林绣感受他唇的温度,熟悉的灼烫感,许多夜里,她的玉郎都会这般与她温存,林绣心中熨帖极了,与他缠吻在一起。

    沈淮之低低叫了声嫣儿。

    白日父亲的话,母亲和祖母失望的模样重新萦绕进心头。

    沈淮之又有了那种迫切想与林绣生个孩子的念头,疯了似的在脑海里生长。

    有了孩子,不管结果如何,他的嫣儿兴许都不会离开他。

    沈淮之捧着她的脸,盯紧了林绣双眼:“嫣儿,咱们生个孩子。”

    第39章准假

    林绣一怔,望进沈淮之满是柔情蜜意的凤眸,往往被他这样看着,林绣心里都软成一片。

    她是舍不得拒绝的,更何况林绣一直都想拥有自己的儿女。

    她漂泊惯了,有了夫君有了孩子就是扎了根,林绣眨眨眼,软声叫他:“玉郎”

    “嗯?我在。”沈淮之轻轻蹭她的鼻尖。

    “嫣儿想不想生?”生下有着他们两个骨血的孩子,最好是个女儿,像极了他的嫣儿才好。

    林绣心跳得很快,但还是有些担忧,“我从前吃了些乱七八糟的药,在温陵也一直没怀上,会不会不能生?”

    那会儿她和沈淮之可比如今荒唐,有时候白日里沈淮之都缠着她不放。

    可是林绣肚子没动静,去看了大夫,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只说缘分没到。

    沈淮之安慰她:“你养好身体,改日我请宫里专精妇人科一道的太医来给你把脉。”

    林绣见他这般上心,便柔声笑了笑,不过她目前最苦恼的还不是身体。

    是没名没分,生什么孩子。

    林绣眼巴巴瞧着他:“玉郎,我已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咱们的孩儿可不能——唔!”

    沈淮之似不想听这些话,掐着林绣尖尖的下巴,重重一吻。

    林绣喘了口:“玉郎我——”

    声音尽数吞没进沈淮之的唇舌间,沈淮之放肆又纵情地与她接吻,仿佛沙漠里行走多日的旅人,迫不及待要汲取津液。

    林绣没什么力气,推了几下放弃挣扎。

    沈淮之感受到林绣的配合与响应,吻突然又急切起来,他也顶受了多方压力,不敢也无颜面对林绣刚刚的话。

    现下他做不到许给林绣准确的承诺。

    莫说是妻,就连妾,沈淮之突然就失去了刚回京时的万全把握。

    他害怕被林绣看穿此时的慌乱脆弱,只能用亲吻和拥抱缓解这种焦虑。

    沈淮之啃噬般亲下去,将林绣的唇弄得水润润,含含糊糊喊着嫣儿,缠绵悱恻的模样,让林绣也无比沉沦。

    玉郎是爱她的,只是身不由己,林绣在心里不断回应着,玉郎,她的玉郎

    沈淮之手熟悉地探入她衣襟,手下的腰更细了,这般憔悴瘦弱,在府里吃尽了苦头。

    全都怪他的无能。

    沈淮之愧疚,懊恼,自责,痛恨他的无能为力。

    “嫣儿,嫣儿”沈淮之压着人倒进床褥,想要安抚,“放松些,别这么紧张”

    他只是焦躁不安,需要不断的亲密缓解这种压力。

    但林绣许是病了不舒服,无形中抗拒着他的动作。

    沈淮之不喜欢这种感觉,轻轻吻着林绣让她放松。

    林绣从窒息般的吻里解脱,迷迷糊糊觉得又困了,她抓住沈淮之作乱的手,哑声道:“又不急在这一时,玉郎,让我休息呀。”

    养好身子才能给他生儿育女。

    沈淮之热血上头的冲动稍稍冷静,粗粗喘着气,暗道自己混账,嫣儿还病着,怎能受得住。

    他额贴着林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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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眉心,柔声说好。

    屋里总算静下来,只剩两人缠绵纷乱的呼吸,也由急变缓,林绣实在是困极,眨了眨眼便睡着了。

    屋外问月端着托盘不敢进来,她听到自家世子那迫切失了分寸的焦急,不同于一贯的冷静。

    就好像即将失去什么,想抓住却又使不上力气。

    明明在和林姑娘做着亲密的事,却又那般无助。

    问月兀自想着,门突然开了,世子那张漠然冷淡的脸没什么表情,端走了她手中的托盘。

    “世子!”问月赶紧小声喊道,“姑娘膝盖上的伤也要换药,腿和脚也肿了,让奴婢进去伺候吧?”

    沈淮之拧眉,看向托盘上的药和粥,淡声道:“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问月愣住,世子哪做得来伺候人的活呢?

    可没等她再说什么,门就关上了,问月只好去外间的榻上躺着。

    沈淮之不想再将林绣叫醒,把粥放在桌上,只拿了伤药坐在床边。

    轻轻褪去林绣的里裤,借着烛火,看清林绣肿胀的小腿,膝盖也高高鼓起,刚刚只顾着亲密,都不曾注意到林绣身上的伤。

    沈淮之心疼得蹙起眉毛,没急着上药,攥着林绣小巧精致的足在手心按摩揉捏。

    又跪又站又要侍疾,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沈淮之稍微用了点力道替林绣缓解放松,见林绣呻吟了声但并未醒转,心知这是累极了,便放心按捏起来。

    从前在温陵,林绣也做活,脚上没现在这样白嫩,但却没肿过,如今按在手里,让沈淮之心中酸涩。

    他捏完了脚,又去替林绣按摩小腿,等到手下肌肤渐渐温热,感受到手中重新变得柔软,沈淮之才俯身,在林绣的腿上亲了亲。

    沈淮之抿了药膏,仔细涂抹在林绣的膝盖,轻轻揉匀了,林绣一动,他就凑过去亲林绣的唇安抚。

    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将双膝抹匀实。

    沈淮之给林绣盖好被子,静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脱了衣服躺下。

    林绣习惯性将头扭过来,沈淮之笑了笑,没什么困意,就这样一直守着。

    他侧身,攥着林绣的手放在心口。

    “嫣儿,再信我一次。”

    熟睡中的林绣没什么反应,微微张着唇,沈淮之心下发软,吻了吻也闭上眼睛。

    一直到翌日,他还要上早朝,沈淮之才不舍起身。

    问月听到动静进来伺候,鸿雁早早送来了官服,她低着头给沈淮之换上,小心请示:“世子,您看姑娘累成这样,是不是规矩课业可以免了?”

    若世子不亲自去说,梁妈妈丧心病狂的,只会给姑娘布置更多任务。

    沈淮之淡淡扫过窗边,书桌上一摞摞的账本,仿佛还能看到林绣瘦弱的身影,坐在那苦恼地拨算盘。

    他面色不动:“近日都不必再学。”

    想了想,沈淮之抬脚出了院子,正看到梁如意和绿薇也起了,恭恭敬敬站在那。

    “梁妈妈,”沈淮之瞧了梁如意一眼,态度还算温和,“听闻你家中新添了幼孙,不如准你几日假,回去探望?”

    梁如意愣怔片刻,恭敬道:“谢世子爷的赏,奴婢正想着去向公主告假呢。”

    沈淮之颔首,算是定下这件事,又嘱咐绿薇好生伺候,这才离去。

    梁如意送走了沈淮之,转身看向绿薇,绿薇低着头,一副听训的样子。

    但梁如意知道,绿薇这姑娘滑得很,又不爱生什么心思,如今眼瞅着都要给林氏本本分分当丫鬟了。

    梁如意笑笑:“绿薇姑娘,咱们借一步说话。”

    第40章八宝玲珑丸

    林绣醒来已到了晌午,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不了似的,但好歹有了些力气。

    也有了饿意。

    绿薇听到动静进来,开了窗户通风,又将香灭了,这才笑问:“姑娘可醒了,是不是饿了?奴婢让人传膳?”

    林绣进公主府以来还是头一回睡到日上三竿,有气无力道:“几时了,梁妈妈可曾生气?我这就起来。”

    绿薇笑笑,边让人把饭菜端上来,边扶着林绣坐起,“梁妈妈家里添了小孙子,回去探亲几日,姑娘可算松快松快,偷偷懒也无妨。”

    她垂眸看见林绣还赤着的双腿,红肿消了大半,上面有干涸残留的药膏。

    早上世子走前,又特意交代她给林绣换药按摩,绿薇听那意思,昨夜都是世子亲力亲为。

    世子当真是把姑娘放在心底里疼。

    林绣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梁妈妈不在?

    那真是太好了。

    林绣不是怕苦怕累,只是身子不能这般糟践,她摸了摸小腹,忆起昨晚沈淮之的痴缠。

    还要给玉郎生个小娃娃呢。

    林绣强打精神,起身穿衣洗漱,吃饭时也努力用了半碗。

    她这病就是累着了,只要好好休息,应当不出几日就能恢复。

    饭后林绣头一次觉得轻松许多,桌案上再没了一摞摞的账本让她对账,林绣闲坐了会儿,又想到春茗。

    满打满算也有半月,沈淮之派出去的人,也不曾递个消息回来。

    不知道春茗到哪了,过得如何,林绣一想起来就觉得担忧。

    春茗没离开过她身边,性情又耿直不知道变通,林绣就怕她遇到什么事情处理不来吃亏。

    这般想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林绣又觉得很乏累,靠在榻上眯了会儿。

    再睁眼时外面天都黑了,林绣膝盖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是有人给她换了药。

    林绣喊了声绿薇,外间传来动静,绿薇边说着话边进来掌灯。

    “姑娘,世子爷刚走不久,您要是早醒一会儿就见到世子了,”绿薇笑,“世子给您换了药,还按了手和脚,您可觉得舒服些?”

    林绣一听沈淮之刚走,心里还有些失落,不过活动活动手脚觉得松泛许多,心里又不自觉地甜蜜。

    沈淮之亲力亲为做这些事,终归是不一样的。

    她问:“世子可说去哪了?晚上还来不来看我?”

    昨夜是陪着她一道睡的,林绣今晚也想沈淮之在身边,有他在心里踏实。

    绿薇笑容僵了僵,别开眼将灯罩放好,“世子没说,奴婢也不敢问,想必是回自己院子了,咱们世子忙着呢,处理不完的政事。”

    林绣没错过绿薇刚刚闪烁的眼神,心下已经猜到沈淮之或许又去了流云阁。

    可琳琅不是在侍疾吗?

    林绣状若无意道:“绿薇,老夫人身子如何了?可还需要人侍奉?”

    “奴婢去膳房的时候听慈安堂的丫鬟说了一嘴,说是无碍了,夜间咳得也没那么厉害,昨个儿都没起夜呢。”

    林绣伺候了五六日,知道老夫人到后头其实病好了许多,夜里再没撕心

    《折绣》 30-40(第11/11页)

    裂肺的咳嗽。

    她自认照顾得无微不至,那晚才稍稍松懈,没成想老夫人早上竟然会晕倒。

    如今琳琅只伺候了不过一晚,府里就人人都知道老夫人大好,这让林绣有一种辛辛苦苦努力来的成果,被人在后面捡走了一样。

    其实她也很用心了。

    林绣心不在焉想着,也许沈淮之是去慰劳自己的妾室,毕竟那是她名正言顺的女人,又为了他在长辈跟前孝顺。

    哪怕是为了堵长辈的嘴,为了安抚琳琅,也该去做做样子。

    她不能这样善妒,要理解玉郎才是。

    林绣压下那丝酸涩,努力不去想沈淮之在做什么。

    或许也就这一晚,明日沈淮之就该来陪她了也说不定。

    林绣这样想着,心情总算好些,但一直到第二日,第三日都没见到沈淮之。

    她还是累,一整日除了用饭喝药,几乎都是在熟睡,哪怕醒着也是懒洋洋的没精神。

    听绿薇说夜里他来过,没多待便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留宿。

    林绣愈发笃定是去了流云阁。

    她心中发堵,怎么也静不下心思,在院子里随意走了走,听到小丫鬟在讨论今日的晚膳。

    说是厨上在滚元宵。

    林绣才想起来,今日都是正月十五,上元节。

    那这个时辰沈淮之应当在府里才对。

    林绣喊绿薇过来,轻声道:“可否去向膳房要些食材来,我想亲自做些汤圆给世子送去。”

    明竹轩有个小小的灶房,做这些应当是足够了。

    这种小要求,趁着梁妈妈不在,绿薇就能做主,她招来个机灵的小丫鬟,让林绣把需要的都说了。

    林绣要做八果玲珑丸,食材复杂些但也都是常见的,那小丫鬟眼睛转了转,脆生生说保证一样不少。

    这两样是林绣幼时在青楼所学,她那会儿年级不大,偷偷去盯着厨房做饭,看着端给那些恩客的汤圆,馋得直咽口水。

    还是一个心软的姐姐偷塞给她一碗。

    林绣咬了口,里面馅料用青红酒炒制,足足八种食材。

    长生果碎、芝麻、糖冬瓜、蜜金桔、桂圆肉、核桃仁、蜜饯和金枣糕,裹上糯米粉和炒黄豆粉,别提多香。

    林绣就吃了这么一次,却记到了现在。

    她来了精神头,去小灶房转了圈,让一婆子烧好火,就在一旁等着。

    那小丫鬟去得快,回来得倒也不慢,提了个食盒,跑得气喘吁吁。

    林绣让绿薇抓了几颗银瓜子给她。

    食盒里是她要的东西,一样不少,公主府这般精致富贵的府邸,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做出来肯定比幼时的味道还要好。

    绿薇在一旁看着,好奇道:“咱们京城倒不吃这么复杂的元宵,原来是要包的。”

    其实林绣在温陵也没怎么吃过,在青楼时好东西要留给客人和那几个生意好的姐姐,她们就随便吃一口,馅料都少得可怜。

    后来去了十里村,三年里也不曾吃过什么汤圆。

    “看着复杂,其实不难。”林绣笑笑。

    林绣手脚麻利,做活又是做习惯了的,过了会儿就捏了个白白胖胖的汤圆出来。

    绿薇帮着一起,总算赶在晚膳前煮了一锅。

    林绣只盛了五个到碗里,小心搁进食盒,“剩下的让大家分着吃吧,尝个新鲜。”

    绿薇刚刚咬了一个,满嘴的香甜,皮薄馅大,的确好吃。

    她接过食盒,“奴婢刚刚遣人去问了,世子还在清晖堂,咱们现在过去,时辰正好。”

    再晚些,世子恐怕就要去陪着长辈用膳了,今晚毕竟是过节。

    林绣点点头,解了围裙净手:“那走吧,咱们快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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