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20-130(第1/14页)
第121章灵异篇(47)
接任的下一届天师首领不做他想,自然是观野。
虽说观野的年纪确实太轻了点,但不论从能力、功绩还是传承的正统性来看,观野都有独一无二的优势。就算心存意见者,在见证鬼王入侵那一事后,也反驳不出什么了。
说不定他们又或是门下弟子的命,都是观野和齐疏月救下来的。就算不承情,也要顾忌因果牵连。
加上压倒性的实力,足以弥补年龄上缺失的威严。
还有相当隐晦的一点,在于天师首领知晓观野虽然出身观家嫡支,但和观家的关系,却算不得太亲近——这对观野本人而言本来是劣势,身后没有世家支持。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在天师首领看来,反而是件好事。
观野接任首领之位后,没有偏向,自然也没有顾忌,可以放手去做,拔除天师界所有的沉疴宿疾。
天师首领在观野的身上,看见了天师界重新起复振兴的希望。
他真的可以好好歇息一阵了,接下来,是年轻人的时代。
天师首领将手上代表权柄的令牌交给了观野,又苦心孤诣地交代了种种重要事宜。
观野始终表现得很沉稳,就算知晓将继承天师首领之位后,也没显出一分意外惊喜来——这本来就是观野的目标之一。
他需要更多的权势和更多的话语权。
这样稳重的继任者,应该很让人放心才对。
但天师首领又生出点格外的忧心来,见着观野冰冷得毫无波澜的黑眸,心底竟有些发怵。
他希望观野别无私心,又希望观野能多点“人气”来。
毕竟实力上,如今天师界已经没有可与观野匹敌的对手了。在拥有更高的权势、毫无限制压制后,这样六亲缘浅、无拘无束的人,当真还能保持如今的正直初心,而不是成为新的灾难吗?
忧虑过重,天师首领沉沉咳嗽起来。
守在他身边的弟子去给首领端药,而首领则忧心忡忡,面色虚弱地送客了。
观野起身,礼貌性地微微一鞠,在此时也像忽然有了情商,说起了客气话:“天色不早了,下次再来看您。”
首领叹着气:“嗯。”
他还想着要不要和老朋友们聚会,多盯着会这位新任的首领。
就见观野露出了欲言又止神色,似乎有什么话憋了很久,此时忍不住问出口了:“还有一事打搅您。”
首领:“?”
“就是,上次天师大赛……”观野面色平静地询问,“我是不是该是第一名?”
首领:“???”
话题太跳跃了,以至首领都没反应过来,观野提这个做什么。
天师大赛横生枝节,百鬼日行,鬼王差点将整个天师界都颠覆了。这么大的事,最后自然没比下去。但是众人心知肚明,观野的积分已经是最后的赢家了,也就是走个流程的事。
加上天师首领都要换人了,谁还会在意一个结果已定的“小小”天师大赛……
但是现在的观野表明了,他很在意来的。
甚至还很恳切地看着首领,希望他能找个时间统计积分宣布一下赛果,比赛就是应该有始有终……
首领:“……”
首领和做梦似的,好半晌才犹豫地应了下,“好,好的。”
于是观野微微笑了一下。这是他来探望以来,脸上出现的第一个友善表情,很客气地又和首领约定了一下具体的时间——看上去真的很在意的模样,随后离开了。
首领躺回了床上,喝着弟子端来的药,兀自出神了一会,忽然就没那么焦急了。
观野还关心着比赛名次呢?是因为他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公开水平的赛事上露面吗?
首领想了会,也是释然地笑了。什么啊,看着沉稳,其实也还是有着少年意气,就是个在意考试成绩的普通臭屁小孩,他之前想那么多也实属杞人忧天了,人家哪没有“人味”了?
对真相一无所知的首领乐颠颠地喝完了药,这下终于能躺下安睡一晚了。
*
观野的确很在意名次,不过原因不像首领想的那么阳光健康就对了。
过了几日,被中断的比赛排名统计结果出了,其他年轻天师们都有点懵——这是在干嘛,还追着杀吗?
简直就是耻辱榜!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作为继任天师首领职位,理应非常忙碌,根本来不及关心这点小事的观野,居然还郑重其事地去领了奖杯,搞得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耍大牌”,纷纷去领了各自的名次奖品。
也只能安慰自己:算了,输给现任首领也不丢人。
观野拿到名誉象征的奖杯之后,将它擦得透亮,放在了客厅中最为显眼的位置,让齐疏月回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得见。
齐疏月的确一回来就看见了,还盯着多望了两眼,脸上出现一丝茫然神情:这什么奖杯?
第X届天师大赛冠军“观野”……噢,是天师大赛的奖杯……嗯?
齐疏月这会醒过神来了。
而观野,和个男鬼似的已经摸到了齐疏月的身后,压在他耳旁问:“小月。”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说过的,赢了天师大赛的奖励?”
齐疏月:“……”
齐疏月的确还记得。
就算忘记了,在观野那双专注得好像在发亮的眼睛注视下,也该想起来了。
好吧。
齐疏月深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环抱住了观野的脖子——像猫似的整只都快挂在观野的身上了。
“抱我上去吧。”齐疏月声音很轻,逗观野道:“领取你的奖励……?”
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很急切。观野实在很有一把子力气,捞起猫就往楼上房间跑。两个人刚刚打开房门,就已经七荤八素地快亲到一起了。
虽然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齐疏月还是有点害羞:“等、等一下,先把门关上……”
房间内铺了整片的羊绒地毯,每日都打扫过,很干净、也很柔软。但观野还是克制着,先让齐疏月坐在自己身上,后面忍不住想掀身压人的时候,硬是喘着气,将齐疏月先抱上了床。
床上要更软一些。
平日规整的衬衫被扯乱了,露出底下一片莹白的皮肤。
皮肤很快染上淡红色,齐疏月慌乱当中,只能摸到观野的黑发。
观野最近将头发剪短了一些,有些扎人。
“观野、你、别……”
齐疏月后面只能哭着喊“野哥”了,谁知道只能将一蓬烈焰浇得更猛,烧得齐疏月身上的水都快流干了。
最后意识实在模糊,齐疏月又感觉到某方面的硬件条件实在有些不匹配,只能哭着往观野的怀里钻。
——明明那是现在正“伤害”他的人,却还是下意识地从观野的怀里寻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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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感。
眼角一片通红,哭得是真的很可怜。
观野以往对齐疏月一向心软,小月眼睛红一下都舍不得,何况这会哭成这样——但眼下的情况,实在是让他也难得铁石心肠起来,俯身一下一下地去亲齐疏月。
“小月、小月,好宝宝,再坚持一下好不好?”观野这会眼睛也跟着有些发红,只是是硬生生熬出来的。
但动作还是很轻,就顾着一下一下去亲齐疏月殷红柔软的唇,空气中都像要溢出蜜来,哄着人。
“再吃一点点。”
骗人,根本不止一点。
后来齐疏月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时候的观野实在可恶,怎么能这么哄骗他。
总归是那一晚开启的虽然艰难,但最后结果还算顺利。
大概迷迷糊糊做了两次,齐疏月已经累得不行,快要晕过去了。
观野倒是在这方面做足了功课,很注重事后抚慰这一方面,很耐心地给齐疏月清洁完,换上他平日习惯穿的柔软的睡衣衬衫。
两个人一并躺入温暖的被褥当中,观野抱着齐疏月,和齐疏月讲了一会话——那时候齐疏月实在意识不清了,都记不清自己应没应,观野的声音和哄睡似的,总之就是一下睡过去了。
观野倒是亢奋了一整夜,第二天都没睡着。
真真正正地做到了最后么,总归是兴奋的。
而且观野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股执念,在做完之后一定要看着齐疏月才行——就好像人能突然从他怀里消失似的不安心。
到第二天齐疏月醒来的点,观野本想去准备早餐,但又实在舍不得怀里抱着的小月,最后只点了个外卖,又用术法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等着。
齐疏月醒来的时候,也果然口渴。
昨天失水太多了,就算中间观野抽空还喂了他点水,也实在补不回来缺失的那些。加上早起本也容易口干,齐疏月一气喝完了整杯温水,才迷迷糊糊回过神来。
观野就在旁边看着他,用那种很慈爱(?)的目光——和人类看着小猫大口喝水的那种慈爱差不多。
但齐疏月实在是被看的身上某些部位都有些发麻,观野实在是太凶了,他现在都还隐隐有点感觉,因此很闷不吭声地就想往安全的被褥里钻。
钻到一半,观野倒没强行将他又剥出来,但只用一句话就给齐疏月定住了。
“小月,”观野说,“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第122章灵异篇(48)
齐疏月觉得应该是自己起床的姿势不太对,还是从头再起。
但观野硬是顶着那张看上去很冷漠的酷哥脸,语气毫无波澜地说着很惊人的话:“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小月,不结婚的话我以后怎么办?”
齐疏月:“……”
齐疏月被打的措手不及,眼睛一时睁得都有些圆滚滚的,和受惊的猫似的。
他还是没想明白“第一次”和结婚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支支吾吾道:“可是我也是第一次啊……”
这次观野接得更快,神色都更显坚毅几分:“那我一定要负责了,结婚吧。”
反正就是绕来绕去都要结婚。
齐疏月倒不是说很抵触,就是觉得这个进度有点太快了。
他现在心底还藏着事。在离开这个小世界之后,不知攒够多少积分才能回来——而且结了婚,家中也不好再隐瞒了,回去要和家人提起快穿局的事,还要给他们介绍下观野的存在……
加上昨天晚上,虽然观野已经算是很温柔的了,但到底硬件匹配上比较困难,齐疏月现在肚子里还残留着那股酸胀感。他实在有点被做怕了,忍不住想要是结婚了,是不是要经常做来着……
齐疏月觉得有点吃不消。
但现在观野热腾腾的凶器(……)还在一旁,齐疏月想了想自己的屁股,觉得多少还是婉转一点好。于是慢吞吞地挪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来:“我考虑一下。你现在属于……考察期,观野。”
*
身在考察期的观野异常精神振奋。
精神足,干起活自然也好。
他接任天师首领之后,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变革,除旧风、杀恶鬼。
一些天师仗着身负术法便肆意为祸,比如说威逼甚至暗害普通人以牟取钱财的,几乎都是顶格的处罚。轻则剥夺术法天分、交由合作的特殊管理局处罚。重则当即追杀处死,神魂尽灭。
不是所有有天分的天师都会依附于天师协会的,这一部分人群也被称为“散修”。通常像是威胁勒索普通人,获取不义之财这样的事,也大多都是不受约束不吝名声的散修在干。
观野动刀子动到了他们身上,当然是掀起好一波风浪。
他们没见过那日天师大会上的骇人场面,信心满满地以为观野就是年轻得不知天高地厚,好高骛远地想在他们身上耍威风,也不知怎么成为天师首领的。
这一部分人手上都是见过血的,心也狠。要把观野弄下位都是轻的,是冲着夺人性命去的。
结果被观野顺藤摸瓜,从诸多咒术里一个个搜寻到动手的人,干净利落地把人处理了。
杀伐果断,绝不容情。
一开始还有劝诫观野行事不应如此血腥的,后来摸清楚观野那个暴脾气,都怕他杀到自己头上,也老实了。
整顿了外部,观野也连着整顿内部——不错,就算是身在天师协会内部的“正规拿证天师”,也有一部分是和散修有所勾结的。
一方面是财帛动人心,另一方面……若是没这些散修在外面作孽,那些大户人家,又怎么会主动接触天师世家,求个太平呢?
这中间可以操作的余地太多了,不必他们亲自动手,甚至不必担忧因果报应。毕竟他们什么都没做。
只是“没做”而已。
但观野上位之后,将这些余毒全都肃清了一遍,任是谁来为亲朋、后辈求情都不带回应的,每个人都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不服的先打得过他……哦不对,先经得起他一顿打再说。
这样专制蛮横的作风,甚至一时引起了天师界中暗暗风传,私底下都将观野称之为“暴君”。
观野在位置上坐得越久,这名声便愈盛,人人也越忌惮他的威名。以往行事无从拘束的散修们都暗暗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毕竟再干那些腌臜事,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观野就冒出来追杀他们了——还是绝对逃不掉的那种恐怖追杀。
一开始还有人暗暗告状到齐疏月面前,也带着点挑拨离间的意味。
观野现在行事越来越暴虐了,再这样无所顾忌地施展下去,还不知最后会成了什么样!
现在,他也就听得进您的话了。
接下来,便请齐疏月帮忙“劝一劝”……
齐疏月打断了后半截话。纯粹就是没兴趣听下去。
因为齐疏月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甚至还暗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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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了一下……原本的剧情里,观野好像正是从收服这些散修起的啊?然后再从散修处开始插手天师界的正规兵。
这么一看,倒是暗暗合了原本剧情的轨迹。
于是齐疏月一点不心慌,也不信旁人的危言耸听,只微微弯唇,露出一个礼貌又实在让人倾心的微笑来,还算客气地送了客。
“我相信观野。”
一锤定音。
这事观野后面也知晓了,没说什么,但回来之后就显得有点“黏人”,缠着齐疏月,两个人稀里糊涂地滚到床上,又很卖了一把子力气。
齐疏月后面都只能在床上,哭着试图往前爬了。指尖揉皱了床单,又被观野重新抱回来。
淌着汗的皮肤黏在一块,观野的身形很轻易地就能罩住齐疏月了。
他将人完整地从后方抱进怀里,去亲齐疏月的耳朵。
“宝宝,小月……”观野说,“谢谢你相信我。”
齐疏月快被做昏了,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观野说的是什么。而且在齐疏月看来……他相信观野,不是应当的吗?
只能抽抽噎噎地求饶,“你要是谢谢我,就先、嘶……”
倒是先拿出去。
观野只假装没听见,两个人似乎更深、更深地贴紧在了一处。
观野从背后握着齐疏月的手,十指交缠,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情话。
“好喜欢你。”
“好爱你。”
“宝宝、小月、齐疏月……”
观野说:“我爱你。”
齐疏月迷迷糊糊的,在观野的话里,又像化成了一团棉花糖,总归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听到观野的话,他有心想回应什么,但吐出来的话实在是不成音调,又实在煽情。
齐疏月有点疑心,这是不是观野某种转移注意力的手段。但最后只自暴自弃地一闭眼,揽住了观野的脖子。
好罢、好罢,随你吧。
于是一夜纵情。
*
观野其实之前,就将齐疏月连着齐家都保护了起来。
但是有人找上齐疏月暗中使坏这事过后,观野意识到保护得显然还不够。
既然有人听不懂人话,也不以为意他的隐晦威胁,那观野不介意将事情闹大一些、讲明一些。总该让人知晓,有什么事是可以商榷,有什么事是绝不能触碰的红线。
除去“暴君”之外,那些对观野行事作风格外不满的人,也会偷偷叫观野为“疯子”。
但这会观野便给自己证明了下,他之前其实根本没疯过。
碰到齐疏月的事,他才是真正的疯子。
而总归在疯过后,那些听不懂人话的人,也初通人性了。
效果卓然,之后再没出过类似的事。
就算再大的乱子,也闹不到齐疏月的面前——除非他们真的想地下的祖宗十八代,都再被观野翻出来一次。
在严格肃清天师界风气之后,于观野的高压统治之下,的确也养出了一批精锐天师。
于是之后灵气复苏,诡异之事接连爆发,人间界的情况竟然也十分平稳,没出太大的乱子,缓缓过度到了灵气爆发的盛行时期。
天师的存在被更多普通人所察觉,具有天师潜力的苗子也逐年增加爆发,时不时便会冒出个极具潜力的婴孩来。
桎梏许多人修为的隐秘关窍像是被强行打破了,就算是不勤于修炼者也在修为方面颇有长进。天师界的整体力量,都有一个层级的拔升。
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万物惊蛰的时代过去,一个新的时代降临了。
总之——那些天师们事后停下来回想一番,都觉得有些恍惚了。
他们先前确信,观野继任天师首领,简直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但现在看来……
不愿意说观野好话的天师们自闭了。
但总归这么折腾下来,观野的威信也逐步增加,真正信服这位首领的人,也日渐增多了。
于此也多多少少会带来一些威信“外溢”的效应。
偏偏观野亲近的人,又实在很少——连观家本家,都未曾沾到观野的光,想沾亲带故都有点难,谁都知晓观野首领是不给观家面子的。
但齐家,又是另一个意外了!
能让观野恭恭敬敬的人极少,但齐家人就是其中之一。
毕竟是堂上岳父岳母,观野从师父去世后便是独身一人,齐父齐母也算他唯一的长辈了。
齐家两位当家人先前被保护得极好,也不是天师界的人,对观野的地位变化感知其实不大明显。
但有些事是瞒也瞒不住的,至少这会齐家人觉得那些平日眼高于顶的天师,殷勤得有些太夸张了。碰到的人,也都友善的太过悬浮了!
第一反应:不会是有人给我们家做局吧?
但了解了一番,好像又不是做局,人家都是真心实意、心怀诚恳地恭维来的,非要说,还有那么点敬畏。
心下生疑,一番摸索,就摸索到观野的身上了。
齐家人简直吓了一跳!
观野办事妥帖又隐秘,尽量不给齐家多增添额外心事,因此照顾得都很不显山露水。但齐父齐母非要探究,也没有瞒着的道理。
属下人询问观野后,便如实回禀了。那些人之所以那么客气,是因为现在观野担任的职位(?)比较高……
第123章灵异篇(49)
齐父齐母吃惊过后,又细细了解一番,哪里想得到越了解越吃惊。
观野当真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们先前便在修炼资源这一方面大肆支持过观野,按理来说也不是怕儿婿会功成名就的性格,毕竟要是混得太差,他们心底也怕委屈了小月。
但是观野这步子迈的太大了!
他们又不是会卖子求荣的人,因此比起“投资成功”的欣喜,却是更担忧——权力惯来最能异化人,观野如今身份大变,会不会嫌弃赘婿的名声不好听?
对待齐疏月,还能不能一如往昔?
小月会不会蒙受委屈?
只略微脑补下,万一齐疏月受了委屈,还迫于观野权势不敢与家中说,只默默流泪的场景,齐父齐母都觉得自己想和观野爆了!
当初他们也是有点小心思的。寻摸天师世家的合适人选,绝算不得高攀,只要求了人品和样貌方面,想的也是这样才好“拿捏”住,无论如何也不让齐疏月吃亏。
毕竟这婚事细究起来,也不过是利益交换,想做的保险些。
两个孩子能情投意合自然好,实在不成也不要心怀怨气,做对相敬如宾的夫夫也好。
后来发现小情侣感情好,齐家父母是很满意的,觉得这婚事谈得再好不过。
可现在就忍不住多想了。
他们也是商场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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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什么借着对象家权势往上爬、一朝得势就踢开原配这种事又不是没见过,更留了心眼提防。
这么一想,更觉焦虑。
要么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呢。
于是将齐疏月叫回家中小住了会,明里暗里打听了下齐疏月和观野现在关系怎么样,平时过的开不开心,会不会想调整下关系状态之类的。
齐疏月:“??”
齐疏月根本没意识到爸妈在担心什么,反倒是因为观野在旁边整日地念叨“结婚”,听见齐父齐母后面隐晦问的关系是不是要有变动了,还以为是观野请来的说客呢……只好无奈地敷衍起来:“在考虑了。”
观野怎么这么急呀!齐疏月心中腹诽。
齐父、齐母:“?!?!”
哪里知道他爸妈听得又惊又怒,真是恨不得立刻去和观野爆了。
但还是勉强忍耐下来,想着观野如今不是好对付的……唉!
忍辱负重地设了出宴,去请观野过来。
观野这段时间是很忙的,艰难地挤出来一点私人空间也全用来黏着齐疏月了。
但岳父母有邀,他还是不敢推辞的,一下了班就来赴宴,手上也备了厚礼。
只齐家人对礼物显然不那么在乎,明显心里憋了事,推杯换盏间都是话里有话。
齐母还算委婉,先夸奖几句:观天师你现在也是事业有成啦!现在的重心是不是都放在怎么振兴天师界上啊?
观野不解其意,恭敬又古板地一五一十应答。还在想齐家是不是有事相商?
齐家也是正派人,当然是能帮就帮——观野其实是不会给人开后门的性格,但是自家人,能一样吗?
何况齐家从来没和他开口过,这还是第一次。观野是想给长辈留个好印象的,绝不可能拒绝。
观野也直白:“您有事请提。”
但这话生硬的,倒和下一秒就能回绝那样。
于是齐父冷哼一声,也不装了,硬邦邦道:“你现在也是人中龙凤!看在我们齐家曾待你不薄的份上,你要是想和小月分开,便趁早些,不要磋磨委屈他。”
齐母也补充:“从此以后便桥归桥路归路,过往种种,皆不再提。”
这话也有些深意在:你以往当赘婿那点“黑历史”我们就不提了,你也不要分开后偷偷下绊子就行。
只是这话音一落,观野的脸都白了。手上杯盏一下跌落,掷地有声。
观野模样气质本就有些带着野性的凶,如今他板着脸的模样,让久经沙场的齐父都觉得有些心悸害怕,心想着今天带够了人没有,不会被灭口吧?
观野脸色的确难看,手都在抖了,但还是勉强压下了情绪,疾速开口:“是小月让二位来劝我?”
“我、我……我往后不提结婚的事就是了。”观野深吸一口气,不知怎么,显得比齐父齐母还委屈,低声道:“……只要别和我分开。”
“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观野那状态,看上去都快解离了。已经不知想到哪去了,喃喃自语,“我去找小月道歉,这种事应当亲自说……还是他有别的喜欢的人,所以一定要和我分开?”
说着,观野从颓废失意,已经快转向暗藏杀意了。
估计就这一会,已经开始排查齐疏月这段时间接触过什么人,谁又是他的暗杀对象了。
还是齐母意识到不对劲,提前叫停:“等、等等!”
她是最知晓利害的,也怕齐疏月声名受损,先强调了一下:“小月可没有移情别恋!”
而齐父也从目瞪口呆的状态当中回过神来了,惊道:“什么结婚?!”
就这般,几人驴头不对马嘴地沟通了一阵。怕再出现什么误会,还将齐疏月喊来了,好悬才将事情说清楚——
齐疏月到场后也是一阵困惑,听了半晌,再结合前段时间齐父齐母那支支吾吾的态度,总算明白了,于是深深叹了口气。
“没有的事。”齐疏月无奈道,“我们现在感情很稳定。”
其实也有“不稳定”的地方,但是不是长辈们理解的那种不稳定啦……
观野犹在惊惧当中,暗中默不作声地牵住了齐疏月的手。勾着小月柔软的指尖,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他也意识到,齐家人不是想让他们两人分开,这次的事严格来说算是信任危机。
观野微微皱眉,忍不住想,是自己表现的太不值得信任了吗?
他其实也不算在意长辈的想法,但害怕齐疏月,也会有这样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将助理喊过来,带着一整个公文包的纸质合同,连着电子版的存档。
观野成为天师首领来,也是有“工资”拿的。加上传授术法、帮.人.消灾解厄得的酬劳,其实已经是相当可观到可怕的数字了,总之是能将齐疏月从前花的那个赞助费抵回来几倍有余的。
而这些资产显然不是拿来看的,重点是已经无偿赠与给齐疏月。
还有一些不方便立即赠与的资产,也通过设立信托的方法,指定齐疏月为受益人,在日后缓慢进行转移。
物质上的这些决心是最基础的,观野当即立下了誓言咒,如果辜负齐疏月,受天雷焚身之苦——在灵气复苏的时代,这种咒言可不是说说好听的,尤其是观野现在还是天师首领。
他立下的誓言,是真的会应验的。
这一番操作下来,也是将齐父齐母惊得目瞪口呆。
但从比较自私的心态来看,观野的诚意和真心无可挑剔,他们总算能放心了——就算人心瞬息万变,观野此时的承诺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他日后不会伤害齐疏月。
能做到这个程度,作为长辈,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好声好气道了歉,给小两口说了些熨帖话,也自觉处境有些尴尬,饭都没吃完就落跑了。
就留下齐疏月和观野两人。
齐疏月这会也有点没回过神……观野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做了这么多事的?
几乎是不留余地、全然交付的,炙热的爱意。
可以说他们如果分开了,受伤的一定是观野。因为这份承诺几乎是单向的,受到制约的只有一方。
……值得吗?
观野这时候见没了人,也偷偷和齐疏月告状诉苦。
交触的肢体,从隐晦交缠的指尖,变成了紧贴的、几乎要教人窒息的拥抱。
观野声音听起来,还怪委屈的。
他似真似假地问:“爸妈突然跑过来和我说那种话,小月……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齐疏月回过神,“不会。这次是爸妈他们的不对,他们不应当随意怀疑你。”
齐疏月又在问自己:我呢,我是不是怀疑过观野的真心?
他们历经种种,也算生死相依。纵使日后,激情可能会褪去……但谁说得准日后?至少此时真心实意,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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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野之前提及结婚的事,齐疏月总是无意间推拒。大概下意识考虑的,也是那富有极大不可能性的日后。
但此时,他就是愿意、也想清楚了。一定要来到观野的身边,哪怕再历经十个、百个任务也要。
齐疏月闭上了眼,靠在观野的肩头。
观野的声音顿时轻了点,被转移注意力地问他:“是不是困了?我抱你回去休息。”
齐疏月摇头:“没有。”
顿了顿,齐疏月又平静无波地开口,眼睛轻轻眨动:“观野,我们结婚吧。”
观野之前状似“告状”的玩笑语气,齐疏月怎么会听不出来。观野就是没有安全感,才小心翼翼地向他确认,不会是齐疏月想要分手——齐疏月不想观野再因为这种事失魂落魄了。
观野将财产都给了他,齐疏月也想要为他考虑。便通过这种方式,最正式的“结盟”与分享。
今后两人,也会在彼此的生命当中,获得特殊的,爱人的位置。
这就是齐疏月给观野的承诺。
第124章灵异篇(50)
观野怔住了。
他的身体都僵硬成了一尊石像,有力的手臂还牢牢将齐疏月桎梏在怀中。听见齐疏月的话,有些傻地问他:“什、什么意思?”
齐疏月:“……?”
齐疏月一边心道没那么难听懂吧,一边有意想玩笑下,缓和现在过于紧绷古怪的氛围,逗他道:“你要是没听见就算了……”
观野立即大声回应:“我听见了!”
脑海当中已飞速做了取舍。
他刚刚思路是真有些转不过来,想齐疏月是什么意思。
结婚?
同情他?抑或是补偿?但——
但什么都好,眼前这样甜美的诱惑,同伊甸园的苹果般,观野都不用毒蛇蛊惑,自己就咬上钩了。
就算是骗他一时欣喜,观野也认了。
虽然观野很想有气度些,像个真正的君子那样,从容劝说小月不要因一时的感动,便交付自己的婚姻。可他实在没那么好的定力去演宽宏体贴了,一心只想搏个名分。
他可是能和小月结婚了!
有什么比这还重要!
观野又迫不及待地、庄重地确认了一遍:“那便这样说定了,我去卜算吉日。”
齐疏月略微颔首后,便被观野轻而易举地一手抱了起来,硬是脚离地,被抱着转了几圈。
齐疏月都差点被观野转晕了,停下来时,眼里都晕乎乎地带着茫然。观野便在此时俯身,准确无误地亲住他的唇,呼吸交缠之间,不知是被亲晕还是转晕的齐疏月听见观野的话。
“谢谢你,小月。”
*
观野行动力是真的很高。
算出来的吉日就在半月后,连着两天都是大吉。
于是准备好一天领证、一天是婚宴。
齐疏月一开始还觉得太快,但后来一想,反正早结晚结都是结。观野高兴,就随他吧。
只半月的准备时间,本该是仓促的,但是观野劲头太足,效率也出奇得高。
总之第二天齐小少爷和天师首领要完婚的事基本传遍天师界,成为当日头条热点,连着人间界的名流也收到了风声。
和长辈商讨婚期、敲定婚宴场地,再定制几套婚宴礼服,加工加点地制作出来——这些一共就用了三天。
接下来就是拟定宾客名单、发送请柬……
齐疏月不是太热衷于社交的人,因情况特殊,家里人对齐疏月都有点保护欲过盛,也养成了齐疏月其实有点宅的性格。而观野比起齐疏月,好像就更性情冷漠,与人交际淡薄了。
因此齐疏月还觉得名单上拟不了多少人,估计就是长辈们的世交来得多,却没想到观野大笔一挥……
是真的请了许多人了。
齐疏月看着那名单上的人物都觉得眼花缭乱,疑心观野是不是将天师界叫得上名字的都请来了,总之就是一幅要办成世纪婚礼的气势。
观野这样不热爱交际的人,一边理着名单,一边很认真地道:“让他们见证下我们的幸福。”
更重要的是,要一些人,对齐疏月死心。
齐疏月:“。”
他能怎么办?总之观野高兴就好。
礼仪方面倒是一切从简,观野不愿太束缚齐疏月,他自己倒是将流程都温习了数遍,离婚期还有几日,便全心投到定制戒指上。
婚戒方面,齐疏月其实准备好了,但作为惊喜没和观野说,反正两支戒指都能戴。
婚期渐近,观野肉眼可见地神经紧绷起来,颇为“反常”。直观可见就是最近抱着齐疏月睡觉都很老实,硬是一根手指没多碰,每天最大的亲密限度就是亲吻。
总之就是那种事,要留到婚后做。
其实还有婚前不好见面的习俗在,但观野已经选择性地无视了,每天黏在齐疏月身边寸步不离。因请了婚假,倒是比平时相处时间还要多起来。
就这么顺利地过渡到了婚礼前一夜。
事情有些太顺利了。
齐疏月想着。
他行事一向果断,决心要做成的事,是怎么都会做成的。因此面对着将近的婚事,也没觉得有哪里紧张。
但或许是受了观野态度的一些感染,总之齐疏月不知怎么也紧张局促起来了。
这是对未来的、关系将转变的在意。
又忍不住想明天的婚事,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总觉得心中打鼓。
但其实这个可能性很低,早七天前观野就在婚礼场地——齐家名下的一座私人岛屿里,布置下了可谓天罗地网的万全安保。
哪怕邀的人多且杂,也绝对能保证不出什么差错。
打个比方,就算鬼王的阴谋再来一次,都不必忌惮它,光凭场地的一部分阵法就能将鬼王片成肉松。
谁也不会想不开在这种时候找麻烦就对了。
应当可以安心。
齐疏月宽慰完自己,准备进浴室泡澡解乏,也算放松些身心。
这也是齐疏月一天当中,难得独处的时候,平时都有观野黏在身侧。
浴室内早已调节成适宜的26摄氏度气温,浴池中温水已放满,还扔了颗淡粉色的浴球在水面翻滚。齐疏月的手将将放在衬衫扣子上,便听见熟悉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齐疏月。
来了!还是来了!
齐疏月都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头顶悬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落下来了,让他不知恼怒还是叹气才好。
只是齐疏月怎么也没想到,出问题的不是婚礼,而是系统。
他先前因为迟迟收不到下一步任务指引,又找不到下线的时机,还向上级那边打过报告,负责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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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辈表示会替齐疏月向上反应。
那之后便许久没动静了。
齐疏月先前有过担忧,但后来因为结婚的事,私心想要多留段时间,反而刻意拖延了会,没再向上报告。
却怎么也没想到,系统就在此时有反应了!
但紧接着平日听惯的机械音的,是一道隐隐有些熟悉、颇为威严的中年人的声调。
齐疏月脑海当中掠过什么,依稀回忆起来,这好像是会议上曾经听过的,发展局某个领导的声音。
领导这会嘴皮子飞快。
不快也不行,他这算是“偷渡客”,不快点容易被世界意识发现随后排斥出去。因此只能挑着紧要的消息先告诉齐疏月:
“齐疏月,你的任务完成度很高——”甚至有点太高了!领导在心中飞速补充,接着道,“因此这个世界,已经发育演化成熟,可以自行运转为新生位面了。”
“理论上来说,全部的‘剧情’都已经完成了。”
这一方面齐疏月倒是有点概念。不仅是他得到的那一部分剧情,包括后续剧情:什么一统天师界、灵气复苏后重振玄学、维护人间界秩序之类的,都被观野和开了多倍速似的飞速做过一通了。
领导的声音略微低沉:“你本来,早就可以离开。”
齐疏月的第一次任务,便达成了隐藏成就,做到了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事。
仅凭借一人,只使用“炮灰”角色位,便让位面发育成熟;鉴于这个位面还只来过他一个发展局成员,别人就算想抢功都没法抢。
后续高层们不知开了多少次会,很想揭秘其中奥妙。但就是无法复刻,其中的“意外”、“巧合”和未解之谜太多了,最后得出结论,这就是个无法再现的,但十分可敬的奇迹。
奇迹之所以被称之为奇迹,就是因为十分罕见。
但这样的“奇迹”,居然又出现了一次。
而且还是由齐疏月创造的!
其实第一个任务下来,发展局就对齐疏月很重视了。
只有一部分高层知晓,招徕齐疏月进入体制内,其实还有一些特别因素。
而第二个任务下来,世界衍生进程再次被推进到百分百,齐疏月的评价体系已经直线暴涨了。某种程度上而言,齐疏月甚至比小世界的衍生进程更加重要,因为他代表的是无数个小世界未来进化的可能!
但意外就在此时出现了,发展局发现他们无法通过系统联系到齐疏月了。
负责相关系统的人员,简直快惊出了一身冷汗,要是齐疏月在小世界当中出事……
最后发动安全部门全部成员紧急排查,才发现是小世界内的某种力量,切断了系统和齐疏月的联系。
那股力量的来源,与当前小世界位面的本源力量极为接近。
似乎——是“主角”身上的力量。
结论出来后,安全部门内部一阵缄默凌乱。这怎么可能?主角的力量为什么能干扰到系统的法则?
主角再特殊,也是小世界内的人物,怎么能窥探到系统的存在?
但不管怎么说,现下第一要紧事,是突破主角力量的封锁,将齐疏月带回来。
立刻。
于是便有了现在发展局高层联络齐疏月,将关键信息告诉齐疏月,随后——
帮他作弊返回系统空间的这回事。
虽然理论上,炮灰应该合理的、不被怀疑地死在剧情当中,但鉴于现在的剧情线已经全部完成了,系统还出了人为的“bug”,也只能特事特办了。
齐疏月下意识问:“那我这副身体……”
“会显示为心脏病发,意外猝死。”
齐疏月:“!!”
第125章灵异篇(完)
齐疏月第一反应就是不行。
他猝死后观野怎么办?这个世界的家人怎么办?
只纵使心乱如麻,齐疏月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降温了下来。
他不可能一直赖在这里不回去,那也违反了发展局让他来小世界做任务的原则——但可以在事后攒足积分,回到这个小世界。
如果时间把握得够精准,甚至观野都不会意识到他曾经“猝死”过。
发展局的领导甚至是一片好意,才帮他开后门返回系统空间。
但是、但是……
齐疏月抬起头,用请求的声音很诚恳地道:“您能不能再给我十五分钟、不,十分钟的时间?拜托您。”
为了防止被世界意识发现,或者说防止齐疏月再次和系统失联这样的危险状况,发展局领导是不应答应齐疏月的要求的。
多留下来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可是齐疏月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太真诚,也太可怜了。
以至于这位年长的领导,对齐疏月也有种面对晚辈时的纵容。很是犹豫了一下,才强调性地道:“最多只有十分钟。十分钟一到,我会直接带你启航返回。”
齐疏月很用力地点头,眼底像是猝然爆发出一团光似的:“好!谢谢您前辈!”
这句话尾音都还没落下,齐疏月已经猛地扭头转身离开浴室,步履匆匆。
“小月?”
观野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看着齐疏月忽然从浴室中出来,银发散落,沾着些许潮湿水汽,动作有几分狼狈惶急,才出声询问。
“观野,”齐疏月也果然很着急,“你等我一下下,马上好。”
齐疏月来到卧室旁边的书房当中,从书柜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只小匣子。
观野跟在他身后,看着齐疏月有些慌乱的动作,不解其意。
匣子开启的一瞬间,书房顶专用的阅读灯光落下,映照的素圈上镶嵌的钻石熠熠生辉,像是坠落在掌间的星星。
戒指是齐疏月设计的款式,由浓彩粉钻组成的桃花形状,一对戒指形态类似但又有微妙不同,拼接在一起好似花开的更加灿烈,异常夺目惊艳。
观野的视线,自然也无可抵挡地落在那两枚戒指上。身体渐渐紧绷,在巨大的狂喜冲击下,表情都有些无法管理的僵硬,声音喑哑地和刚吞了枚刀子一样:“你、这、小月,这是什么?”
好明知故问。
但齐疏月一点都不介意观野的问题,他微微弯唇笑起来,一时更显姿容无双,像在发光那样。
过于完美姣好的容貌,遮下了眼底的一点忧郁情绪。
齐疏月几步上前,立定在观野的面前,微微仰头看着观野的眼睛。
“观野。”齐疏月正色询问,“你愿意与我结成伴侣,往后风雨同舟,相伴执手吗?”
那枚戒指,被齐疏月放在掌心,递到观野的面前。
观野一时间激动得有些失声。
这是结婚仪式吗?等一下,为什么感觉被抢先了一步……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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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毫无征兆可言。观野的脑海当中被无数繁杂思绪撑得在翻江倒海,几乎无法思考,但就算这样,也依旧本能般地开口。
“我愿意。”
“齐疏月,我愿意。”
于是齐疏月给观野认真地戴上戒指,左手无名指上的粉钻倒映折射出含笑的一双眼。
“还好,很合适。”齐疏月弯唇,笑得很狡黠。
怕被观野发现,他没进行过专业测量,是一次次用手比划着估算的尺码。而这次给观野戴上,也果然严丝合缝,如同天生就这样契合。
接下来就是观野给齐疏月戴戒指,算是将明天婚礼上交换戒指的环节提前了。
观野还如在云雾当中似的,那张脸显出他惯有的、面无表情的冷峻,只眼底翻江倒海般热烈。
他接过戒指,却没直接给齐疏月戴上。而是牵着齐疏月的手,单膝下跪,仰头望向他。
“齐疏月。你愿意与我结成伴侣,做我终生的知己,唯一的挚爱吗?”
齐疏月微微怔了一下,相触的指尖传来的炙热温度,似乎都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一阵奇异的酥麻似的。
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齐疏月又笑了起来。
他说:“愿意。”
“观野,我愿意。”
齐疏月的那只戒指,也被观野郑重地给他戴上了。
指尖似乎连接着心脏,以至于心间也攒动雀跃着,两只手挨在一起,仿佛比先前亲密时都要更加贴近。
齐疏月笑着笑着,一低眼间,淡茶色的眼睛里都似生出点雾气来,被那细密的眼睫挟着,成为一点更显眼、晶亮的泪珠似的。
其实现在想来,怎么会不可惜?
还有一天,他们就要领证了。
但此时在齐疏月心底,他和观野也算真正意义上地结婚了。
珠联璧合,白头永偕。
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十分钟实在太短暂,以至于“新婚”之后,齐疏月甚至来不及和观野再温存一刻,齐疏月设定的闹钟便响了——此时他还剩下半分钟的容错时间。
要是当着观野的面猝死,那就是真的喜事变白事了。
于是齐疏月匆匆将观野推出房间,口中道:“还有一个惊喜,等下给你。观野,在我喊你前不准进来,等我一会——就一会!”
观野:“?”
齐疏月看着观野迷惑的神色,火速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算是将人哄好了。
关上门反锁后,齐疏月在心底轻声默念:“前辈?”
其实此时已经超时一点点了,但领导前辈还是心软之下留情了,这会才开口:“走吧。”
齐疏月点头:“嗯嗯。”
观野,再等我一会吧。
会再见面的。
齐疏月缓缓闭上眼。
意识被抽离的过程很快,也绝算不上痛苦。但能察觉到体温逐渐降低,还有肢体上反馈来的不受操纵的迟钝感,都很让人讨厌。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身体不受控的影响,齐疏月隐约之间,察觉到了手指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随后被人极珍重地牵进掌心里,体温在被触碰间交换。
齐疏月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观野在碰自己。
不过观野已经被自己关在门外了。
是幻触吧……
*
依旧是熟悉的黑暗空间,苍穹上星光流转。
先传入齐疏月耳中的,照例是系统的任务结算提示。
[新生位面发展局A级任务者齐疏月身份已确认。
欢迎您的归来!以下将基于数据反馈对您的任务历程进行评价,如有数据错误,请联系1581402号管理员进行人工复核。
支线任务完成度:SS+
主线剧情推进度:SSS+
扮演分值评价:97
世界衍生进程评价:100%……世界已成熟……数据异常复核中……100%……已接收指令,特殊标记确认中。
已确认,数据无误。
世界衍生进程评价:100%
您此次任务评价为:优异
恭喜您!请继续保持良好状态,再创佳绩!]
齐疏月眨了眨眼,位面跃迁带来的晕眩感还残留着。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从F级的任务者升级到A级了,便先听见身边传来一声极不稳重的尖叫。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惯十分稳重的发展局高管,此时可谓脸色发白,被吓得魂飞魄散地大叫起来。
齐疏月耳朵都被震得发疼,不免有几分茫然地委屈:不是您带我回来的吗?
但齐疏月很快就意识到不对了,他手中牵着的温热触感,自然得让他先前都无从察觉。直到此时,齐疏月才顺着温度望了过去。
“?!”
齐疏月也忍不住失神地说出了和领导一样的台词:“你怎么会在这里。”
“观野?”
齐疏月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可能是太想回家所以梦到回管理局了,又或者是太想观野所以梦到爱人在身边了。
总之这两个单独出现可以,但放在一块,就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了。『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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