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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疏月没注意到,其实观野也像是呆了一下,眼底掠过茫然神色。不过那只是转瞬即逝的一会,观野的视线像鹰一般地锁定了齐疏月,在偏暗色的环境下,都像在发亮似的,双手一下捧住了齐疏月的面颊。
“小月。”观野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久久、久久地看着齐疏月,忍不住俯身亲了他一下,吻像是雨点般又轻又快地落下了,随后才开口:“我想起来了。”
“终于……抓住你了。”
齐疏月:“??”
齐疏月这会更疑惑了,甚至都盖过了“观野为什么在这”这个显然更重要的谜题了——
我们最多刚分开三分钟,应该用不上“想起来”了吧?记性哪有那么差。
还有“抓住你了”……什么的。
齐疏月茫然想着,说的好像他逃跑过一样。
大概是齐疏月这会困惑神色太明显了,以至于观野捏了下他的脸颊,又爱又恨,但又不忍心下哪怕重一点的手,只能俯身去亲他,轻咬了下小月的唇,泄愤似的,将那薄唇吮出一片艷色来。
随后云淡风轻地抛下一颗炸.弹来。
“你抛下了我。”
“两次。”
第126章寻觅
齐疏月:●^●?
齐疏月骤然听观野说抛下了他的时候,还有几分心虚。毕竟他又没和观野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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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还会用积分回来这么一回事,眼下的情况很像是抛弃后被“人赃俱获”,观野有误解也是常事。
但说“两次”,就让齐疏月实在不解其意。
他毕竟还没拿回被封印的第一个世界的记忆,根本想不到和观野的纠缠从“末世小世界”就开始了,此时还有些委屈。声调轻飘飘的,用那双湿润的,被亲出了雾气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观野:“我没有的。”
观野:“……”
一下心软了。
甚至观野看着齐疏月殷红柔软的唇,又忍不住心疼起来,反省刚刚是不是咬太重,的确太欺负人。
直到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发展局的高管满脸怨气地开口,表情都有些扭曲来着:“哈喽?我是隐身人吗,你们还能看见我吗??”
齐疏月、观野:“……”
啊,忘记了。
总之一番折腾下来,发展局临时召开紧急高层会议。
观野作为“入侵者”,本该让发展局如临大敌地应对。但毕竟是老婆的工作单位,观野态度良好,十分配合地举起手,配合监管,所以暂时还没到武力冲突的那层面。
发展局一众高层汗流浃背地开始对观野进行调查,观野可谓知无不言地回答着,顺便也配合了一些技术扫描,终于让发展局得出一个相当惊骇的结论。
这结论差不多也推翻了他们过去数亿亿年的研究方向,顺便肯定了某些还停留在设想方面的猜测。
那些小世界的世界意识,并不像人们所设想得那样,是一套精密的、有各自规则而自行运转的自然体系。而能从中衍生出真正的,类似于人类“灵魂”的存在。
“祂们”,是有着自我意识的。
这种震撼不亚于人们面对山川、大海、沙漠、日月,只觉得这是天然演化而成的某种自然景观,忽然有一天人们得知,其实“祂们”和我们一样是某种特定的种族,只是我们从来不加以沟通。
某种认知都被颠覆了。
甚至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世界意识所化身成为的“人”,也是某种广义概念上,与“神明”类似的存在。
在古老的传说当中,能操纵一个世界的全部规律的存在,自然也被称之为神明。
观野的存在,在世界意识当中还算是很年轻的,因此他知晓的内幕并不算多,但也算尽力地解答发展局众人诸多疑虑了。
并不是每一个小世界,都会诞生出世界意识。
但能自然演化成熟,自行运转的小世界,基本都会有世界意识的主导。只是或加以干涉、或全不在意而已,这样的小世界可以说是“特殊”的。
众人:记笔记……
又有发展局高层提问:“事实上在很久之前,我们也有相关方面的猜想,比如世界意识有独立的、自我的思考能力。但是在试图和世界意识对话的时候,都没有回复,我们才否决了这方面的研究路线——这是为什么?是需要有特殊的沟通方法吗?”
“哦。”观野想了想回答,“应该只是懒得理你们。”
众人:“……”
很、很合理。
事实上观野也说了,他这样的在世界意识里算是少见的了。
不是所有的世界意识都热衷当人的,一般都是在沉睡。
大多的就算是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无聊了,想要活动一下,也更愿意化成鲸鱼、飞鸟、猫猫狗狗,一些特殊位面还能化成人鱼、吸血鬼之类的——这世界上的生物种族太多了,人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而像是观野这样愿意参与进演化过程中的世界意识,就更少了。甚至不能说少,可以说是异类。
因为参与进演化过程当中,越接近核心,也越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们也会失去有关世界意识的相关记忆,被封印绝大部分能力,随着“剧情”这个概念,随波逐流地运转,经过短暂而无序的一生。
纵使能尝到真正意义上的喜怒哀乐,让过于漫长的生命,显得不再那样无聊而寂寞。但是那些痛苦和命运的无常,都是会真是地降临在每个个体上的,对于从诞生以来就拥有着无上的权力的世界意识,这甚至像是一种酷刑。
太可怕了。
可对于观野而言,却不是这样的。
发展局的高管们,只是顺便提问了一下,那为什么观野,会做出这样一个截然不同的选择——但其实也就是惯例似的问一下嘛,这种事能有什么理由,不就是世界意识也会心血来潮吗?
但观野的神色忽然变了。
他甚至微微从椅子上坐直了些,看上去很沉稳,莫名有股大佬气魄。
眉头微微皱起,更显得不怒自威。
这忽然严肃起来的态度,让氛围都跟着紧绷起来,搞得其他高管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这气氛,不对啊,难道他们触及了什么隐秘,接下来观野要告诉他们一个惊天的秘密?
众人屏息以待。
就听观野缓缓道:“我……是为了齐疏月而来的。”
新生的世界意识在浏览这片位面,无数时间线分支上的的景物的同时,忽然发现了一抹——别样的灵魂色彩。
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不存在于其他时间位面上的,特殊的存在。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观野应该做的,是将那样的特殊存在排除出去。因为很显然,他并非是生存于原本的小世界的,是外来的入侵者。不论他有何种目的,善意又或者恶意,为了本世界位面的稳定,他都应该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但是观野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了。
那个人有名字,他叫做齐疏月。
小月。
当时还没有名字的世界位面,听见了之后,便这么小声地称呼他。
小月、小月、齐疏月。
但是齐疏月一次也没有回应过他——这是当然的,齐疏月又怎么可能听见世界意识的声音呢?可以说他们身处的,甚至是不同的次元界面,齐疏月是不可能回应他的。
可就因为想要得到回应,观野做了从来没有世界意识做过的事情。
他主动地参与进了推进世界演化的“剧情”当中,纵使失去记忆,无法自控,成为他曾经所见过的、无数个“渺小”的生命当中的一员,他却甘之如饴。
“观野”是在他的推演当中,能最大限度地和齐疏月产生了纠葛的角色。
这也形成了某种看上去有点荒诞的局面——发展局的F级任务者,是为了主角而来的。
但此时的主角“观野”,也是为了齐疏月而来的。
在齐疏月看见他,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观野,”齐疏月抬起眼,透着股小少爷似的娇矜地开口,“以后就跟着我吧。”
世界上的一切都像蒙上了崭新的色彩。
世界意识有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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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于齐疏月。
但总归,也因为观野处于剧情的中心,所以受到了更难以想象的限制。
演化的剧情其实在无声当中进行了改变,连作为相关部门的发展局,都没有意识到这方面的变化,他们的认知被自然地影响或者说篡改了。
本应该是世界意识的宠儿的“主角”,反而因为世界意识亲自下场参赛,而在规则的平衡之下,面临着更加真切痛苦残忍的结局。
这也是从来没有世界意识想要参与进剧情中的确切原因,贸然打破了规则是很可怕的。纵使在本世界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权柄的祂们,也要遵循着公平的定律。
不过连世界意识也无法自控的悲惨结局,在齐疏月的参与下,却变成了万万次的支线当中,难以达成的、唯一的、珍稀的“好结局”。
万分幸运。
而在此时,小世界也彻底自行演化完成。观野获得了更加充沛的力量,才有了后续的意识提前觉醒。
其实还归咎于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刺激——
眼睁睁看着齐疏月死在自己的面前……当时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因为太过惨烈,以至现在观野都仍在PTSD中,难以回想。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是由齐疏月拯救下来的,而齐疏月也真实地爱着身边的一切,观野想,他可能会忍不住地,毁掉身边的所有。
观野当然没这么做。除去理性上的克制之外,也是过于浓烈的情感和正处于巅峰处的充裕的能量,让他提前结束了作为“主角”的体验。
重新恢复力量和记忆的世界意识,却没觉得哪里幸运。他只是本能地……上天入地,穷尽宇宙,也要重新找回离开他的爱人。
当时的观野还并不知晓“发展局”的存在,不过他敏锐意识到齐疏月是“外来者”,所以在这个小世界,无法搜寻到齐疏月的灵魂所在。
那就走出去。
去更远的地方。
去有齐疏月的地方。
因为曾经亲密过,身体和灵魂都曾相融,这也成了观野唯一的线索。
他追随着锁入灵魂当中的、属于齐疏月的气息,来到了第二个小世界当中。
第127章招安观野中
发展局的高管们适时提问:“第二个小世界……这应该不是你所掌控的位面吧,也能参与进剧情里吗?”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第二个小世界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观野对齐疏月这个执着劲,他不混入其中才是奇事。
“嗯。”观野应了声,“我和那个位面的世界意识达成了协议,所以他让成为了剧情中的‘主角’。”
高管们:“!”
“这么好沟通吗,”发展局众人喃喃道,“世界意识之间的关系,是因为都是‘同族’,所以非常友好互助?”
“哦,祂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观野语气平静地道。
众人:“?”
“然后我和祂打了一架,赢了。”
众人:“……”
记下来,和世界意识间可以“以德服人”……
同样的,观野参与进剧情后也付出了一些代价,封印的记忆中除去自己的来历,还有第一世和齐疏月相遇的记忆。
但就算此时的观野并不知晓,他是为齐疏月而来的,也依旧一如既往,一见钟情了。
最后还是成功地和老婆结婚了——虽然婚礼严格上来说没成。
也因为第二个世界某种程度上可容纳的灵力上限更高,观野的力量再次抵达了鼎盛状态。
偏偏本界世界意识对他的压制力其实更弱,以至于观野虽然没立刻突破记忆与力量上的封印,却隐约察觉到了,齐疏月身上偶尔会散发出来了,来自于另一个位面的力量波动。
观野隐隐窥见了系统,乃至于背后的发展局的存在。
不能让任何人带走齐疏月。
齐疏月并不知晓,观野俯身亲吻他的时候,眼底的阴翳也在飞快生长蔓延。甚至生出了某种扭曲的、邪恶的念头来。
哪怕是做掌心雀,也不能让齐疏月飞离自己身边。
观野之后很大一部分的忙碌,并不来自于统领天师界的麻烦,而是他在探究如何阻断齐疏月身后的力量体系,如果变得更强大,将他留下来。
但是观野最后还是没走向某条极端道路,因为齐疏月实在是……太乖了。
齐疏月真诚地信赖、依赖着观野,以至于观野连黑化的理由都没有。反而因为不想辜负齐疏月的信赖,而将自己塑造成了正人君子的模样,面具戴久了,他似乎真成了那样的人。
更重要的是,齐疏月会伤心。
虽然齐疏月掩饰的很好,但是每次在和齐父齐母相处的时候,齐疏月弯唇笑着,却又像有点落寞的,在怀念着什么人。
或许在齐疏月想归去的另一个时空当中,还有他重视的人。
亲人又或朋友——不管怎么样,那才是齐疏月更熟悉的、更自在的世界。
真的要将他强硬地留下吗?
齐疏月不快乐的话要怎么办。
再大的困难和痛苦,好像都抵不过齐疏月有可能不快乐这个重大的议题。
于是观野改变了主意。
如果齐疏月一定要离开的话,那至少……带他一起。
灵气复苏的时代到来,观野平衡着天师界与人间界,又以雷霆手段处决了可能是数百年积攒下来的遗毒,一切蓬勃向好。天师界有他坐镇固然好,但失去一个观野,留下的运行机制也足够带来长久的和平,实现他师父的夙愿了。
他做好了万全准备,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在等待。
等待可能到达的分别,与下一次的重逢。
纵使想要和齐疏月一起离开,但对发展局认知上的限制,并不代表观野一定能如愿以偿,他甚至不知晓该从哪个方面进行研究。但和齐疏月交换戒指,立下誓言的时候。观野的确察觉到了他们两人命运之间的进一步纠缠,戒指间好似缠绕着一根无形的命运之线,在宇宙数个位面当中,给彼此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观野在最后捉住了它。
沿着那一丝微弱的联系,观野脱离了当前的小世界位面,跟随着齐疏月抵达了系统空间当中。
他成功了。
而在脱离小世界位面的情况下,被封印的记忆与力量一并回来,成为他现在与发展局谈判的筹码。
观野先前并不知晓发展局的设立与意义,但是从来回的问答当中,观野在透露出信息的时候,也在无形中搜集有关发展局的信息。基本搞清楚了这类机构的职能和运行原则。
目前看来是好消息,他们当中并不存在利益冲突,甚至是互惠互利的,这也能解释发展局对他的态度似乎过于良好、乃至十分重视了。
要交代的事情都差不多,发展局最后的疑虑,大概就是第一个世界的剧情顺利演化,大概有观野身为世界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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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就在不知觉中放水的缘故,才能达成得如此完美。
那第二个世界位面,又是如何做到再次剧情进度百分百的?
发展局还是没放弃复刻这个奇迹。但凡能稍微提升点效率,都是局内工作内容上的重大变革了。
于是观野好像又坐直了点,微微垂着眼,神色肃然,看上去比刚才还要正色严谨。
“那我就把我和齐疏月的故事讲给你们听听吧。”观野说,“你们仔细研究一下,大概奥秘就在其中。”
众人也更加严肃起来,感觉身负重大责任:“嗯嗯!”
静谧的办公室内,唯余纸笔摩挲的唰唰声。
为表重视,他们都是电子自动存档一份、纸质记载重点一份,等到回去之后还要重新整理下录音发到内部小群互相学习呢……但记着记着,众人都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怎么感觉观野讲着讲着,就无意秀起了恩爱?
众人狐疑望去,但见观野面不改色,又觉得实在是自己多想了。人家也是个正经人、啊不,正经世界意识,怎么会逮着机会就开始秀恩爱呢,太不严肃了!
而且观野的表情,也的确只像是随意提起,只是顺便说偏了点没掰回来。毕竟每每恩爱内容过后,观野也会适时地抛出一些值得研究的情报,让众人情不自禁地又开始记笔记……
就这么说完了第二个小世界位面的故事,众人已是面露菜色,而且总觉得后牙根痒痒的,怎么有人这么能秀?
偏偏此时观野不疾不徐地开口:“噢,还有第一个世界的故事,这个能更详尽一点,很有价值,你们再记录下。”
众人:“…………”
确定了,这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观野被带过去审查的时候,齐疏月也忧心忡忡地被负责接引他的前辈带去另一处机构中心了。
前辈和齐疏月打招呼,看上去很中气十足地道:“上次任务的结算奖励是不是下来了?还没恭喜你,已经成为A级任务者了,都和我同级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齐疏月因为观野的事,难免有些心不在焉,强撑着回应:“谢谢前辈。也多亏您照应我,这次您有空的话,我想请您吃饭。”
前辈还怪不好意思:“哪有的事,是你自己出色。这次的任务评价怎么样?”
齐疏月便将系统总结的评价说了遍。
前辈:“口?”
又是百分百剧情进度,世界位面已演化成熟??
前辈内心十分吃惊,都有点怀疑全局进化不带他了,好在立刻查询了下其他人的任务进度,发现只有齐疏月一个进化又安心地躺回去了。
只是他这会也有些咂舌:“你这次回来应该还能升,就是不知道升到哪个部门去了。”
理论上,就齐疏月的成绩,肯定是不能待炮灰部门了。上次那都是有延迟,齐疏月已经进任务了。
齐疏月对自己升去哪个部门其实不是很在意,主要是他这会对现在的成绩也没什么实感,并不觉得有多厉害。兀自思绪沉沉地想了会,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下前辈,有关观野的事。
齐疏月已经知道观野属于“偷渡客”了,是跟着自己回来的。他害怕观野受罚,小心翼翼地询问能不能拿这次的业绩抵,换观野的自由。
前辈也听到了些风声,毕竟从发展局创建以来,这还是第一个能自己找上发展局的人物,局内早就传遍了。
要不是他还想维持下前辈的形象,他都忍不住想要和齐疏月八卦一下,到底和那个观野什么关系了。
此时的前辈并不知晓,他的八卦欲很快就得到满足,而且是过分被满足,会议纪要上都得重温的程度。
总归这会的前辈还是很沉稳地开口,询问了下和齐疏月观野他们交涉的人的特征,去了哪个地方,分开的时候又和齐疏月说了些什么。遂给齐疏月喂了颗定心丸:“放心吧齐,听上去那个观野不像要被处罚,把他给招.安了差不多。我们发展局又不是什么黑.社.会。”
齐疏月微微缓了口气。
但愿如此。
“好。”
“到了。”前辈领着他,又在此时开口:“齐,之前你做任务的时候借系统封藏了深度印记,现在要不要取回来?”
齐疏月怔了怔。
怪不得他总觉得上个世界的任务里,有一些记忆模糊不清了。
但直到现在前辈和他提及有关封藏记忆的事,这句话才像是开启记忆大门的钥匙那样,在提示下才回想起来这件事。
齐疏月又不由回忆起,观野之前和他说的……两次?
心跳猛地漏跳了拍,齐疏月语气都有些急促。
“要!”
第128章招安成功
被封印的记忆重新开启后,齐疏月总算回忆起了在第一个小世界当中被遗忘的内容。
——观野。
他居然把观野忘记了!
偏偏这会前辈还乐颠颠地凑了过来,询问齐疏月这回的体验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忘掉一些事情比较轻松?
如果齐疏月需要的话,其实可以选择永久删除记忆服务,这也是他们发展局的员工福利之一,只需要一点点积分就能完美达成。
齐疏月:“……”
虽然知晓前辈是一片好心,但是齐疏月还是很沉重地说:“还是不了。我觉得记忆是很重要的存在,以后应该也不会再使用这个功能了。”
……太坑了。
“好吧,出色的人总是有他们的坚持的。”前辈耸了耸肩道。
齐疏月这会还处于震撼当中,不断地反刍第一个世界当中,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还有他对于观野的承诺……怪不得观野说,他曾经抛弃了对方两次。
齐疏月只觉得在这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还好他没有在遗忘了观野之后,随便和其他人谈恋爱,要不然岂不是面临脚踩两条船的当代修罗场?
幸好第二个世界碰见的人也是观野……
齐疏月想到这里,又有些开始卡壳了。难免疑惑,对噢,为什么他在第二个世界当中碰见的主角,还是观野呢?
没听说各个小世界当中的“主角”,还会重复利用的啊。
难道写在了任务者手册当中,但是他没有仔细看?
出于此,齐疏月再次求助了经验丰富的前辈。
前辈同样也一脸懵:“都是两个世界位面的人了,当然不会一样……”
不过前辈自己说着也犹豫起来,忽然想起来那个叫观野的人,都已经从小世界位面当中硬生生追杀到发展局内部了。从一个小世界里,追杀到另一个小世界当中,好像也不是难事。
最后只纠结地得出了结论:“应该是你男朋友比较不简单。”
齐疏月:“……”
齐疏月半晌才轻轻地“嗯”了一声,面颊有些许发烫。
前辈实在是太自然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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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来称呼观野了,以至于脸皮很薄的齐小少爷有点莫名的不好意思。
前辈倒是没注意到,只是看了一会智能系统上发来的通知,提醒齐疏月:“你男朋友好像放出来了,不如亲自去问一下他?”
就如同前辈所推测的最好情况。
虽然观野是作为入侵者强行登陆了发展局所在位面,但是因为某种特殊背景所致,观野已经和发展局内部达成了友好的合作条例,因此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偷渡客了。
有了临时的身份证明,只是停留区域暂时还有些受限,需要正式的身份证明下来之后才算畅通无阻。
且现在观野还处于“观察期”,为了确保观野的确不具备威胁性,还应当给他在这段时间内,匹配一个监护人——不知道是哪个领导灵机一动,将监护人定位成了齐疏月。
齐疏月其实也是发展局的新人,刚来没多久。但是看他的实绩,担任下这场任务也绰绰有余了。
毕竟已经是A级的任务者了,且在这次的任务完成之后,看上去还能往上升。
且这其中还藏了些许小巧思。
作为世界意识化身的观野,身负的能量的确太过强大了,很危险。
就算派十个八个的监护人在他的身边,观野要是真的想做什么坏事的话,也还是难以阻拦。还不如直接让齐疏月去,不仅是卖人情,也是在攻心为上。
毕竟观野是真正意义上地为着齐疏月而来的,这样一头出笼野兽,谁都能看得清楚,真正能限制住他底线的那条锁链是什么。
于是齐疏月小心翼翼地去接观野的时候,观野也被正式地移交到了他的手上。
一圈的发展局的高管们围绕着齐疏月,心情复杂地轮番鼓励了一番。
齐疏月简直被他们绕的有些晕了,且越来越觉得领导们的目光看上去都有些许奇怪的熟稔,好像都认识他似的,又隐隐带着几分尴尬……
此时的齐疏月还不知晓他和观野的爱情故事,将会作为攻略副本的优秀范本,在发展局内传承。对于即将社死的未来一无所知。
但看着领导们殷切的眼神,让他好好地监管着观野,齐疏月也情不自禁地生出强烈的责任感,只顾着点头了。
他很认真地说:“领导们放心,我会好好看着观野的。他人也很好,不会干坏事。”
众人: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这么被拱了……
齐疏月对自己被临时派发的监管者责任可是十分用心的,一点没有因为观野是他的男朋友便徇私情。一路上都很认真地拉着观野的手。
观野也配合,时不时地就看一会与齐疏月十指交缠的左手,忍不住的心情好起来,唇角弯的很厉害。
他对发展局的印象也更好了。
那些领导们不算讨人厌,很通情达理。
齐疏月觉得这一次,路上碰到的同事们好像都在忍不住地看着他。
大概是因为观野在?
齐疏月将观野带到和前辈约定的地方,正好这处人也少,避开了其余人,才小声问他,观野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还有为什么两个世界的“主角”都是他?
——齐疏月这会也有些小心思,他从前辈那里知道小世界的主角都是一个人,这显然是相当不同寻常的事。怕观野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非法手段,会让他罪加一等,因此也不想暴露,只敢小声偷偷问。
观野发觉齐疏月对自己的关心,忍不住地笑容更明显起来,刻意逗他:“亲一下,都告诉你。”
齐疏月:“……”
齐疏月皮肤和雪一样的白,只要稍微害羞一点,脸上就红得很快,也很明显。
他踮起脚,漂亮的脸蛋微微上扬,只显得那一点唇瓣更柔软得如同幼嫩花瓣一样,齐疏月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往上蹭。
观野他看着齐疏月的动作,即便是他自己的图谋,也一下被可爱到了,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齐疏月,口干舌燥,身体也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俯身。
“齐?”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前辈正困惑询问着,怎么没找见人。
又转个弯,他隐约看见远处两个人影挨在一块,其中一人高大俊美,而另一人的身形,在那人的映衬之下都显得“娇小”许多,但比例很高,修长清癯,背影有几分眼熟,这才试探性地询问了一下。
“!”刚要碰到的唇一下便收了回来,齐疏月猛地睁开眼,面颊都在发烫,难免有些许羞赧地瞥了观野一眼。
观野:“……”
将收到的吻没有了,方才暧昧的气息也全然破碎。
齐疏月轻咳了两声,牵着观野的手走向前辈和他打招呼,将两人互相介绍。
“前辈,这就是观野。”
前辈望着他们二人紧紧交缠的掌心,心道小情侣就是黏糊,也和观野打了个招呼。
不过在看到观野那张冷峻面容的时候,心底还是稍微突了一下。心说这人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凶,像是没事就会冷暴力(或热暴力)人的,平时不会欺负齐吧。
齐疏月又和观野说,平日里前辈很照顾他,上一次的任务也是前辈手下留情了,待会请前辈吃顿饭先。
观野:“好的。前辈。”
虽然语气听上去十分礼貌,但前辈明显感觉到观野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怕了,忍不住汗流浃背起来。
他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我是前辈,这次还是我请你吧,齐。也算庆祝你升职了——那个,齐的男朋友,要一起吗?”
前辈总觉得观野看自己不像很友好的模样,应该也不会愿意赏脸来吃饭。
但没想到这句话出口以后,观野的脸色居然又好了一些,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片刻之后方才补充:“我请。他们给了我一些钱。”
观野嘴里的“他们”,自然是发展局的高管们。
鉴于观野目前以及预后所能提供的贡献,他们不仅给观野安排了暂居的身份证明,还给观野划分了一些用于在发展局内交易的金钱——也就是积分。
观野倒是不太清楚这些积分所代表的购买力,但猜测用来请顿饭还是绰绰有余的,要不然发也没有特意分配给他的必要。
前辈好奇了一下这个“一些”是多少之后,顿时悲愤起来。
也不和观野客气了,今天他就要狠狠地吃穷这个狗大户。
他们挑选的也是发展局内口碑极佳的一家餐厅,口味的确很不错。
齐疏月偏爱鲜甜海鲜,观野点了之后便在旁边慢吞吞地给齐疏月拆蟹剥虾,一顿饭照顾得十分周全,搞得人家过来服务的服务员都无事可干。
而且观野也不是特意要表现的那种周全,动作之间就是无比默契自然,齐疏月上一秒盯着什么,下一秒观野就拆了喂到他嘴边。齐疏月也很下意识地偏头咬下去,脸颊微微鼓起来,怪可爱的。
前辈在一旁看着,对观野略有改观的同时,莫名觉得自己眼前的食物都索然无味起来:“……”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20-130(第12/14页)
虽然齐疏月和关观野两人倒是也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比如亲亲抱抱什么的,但前辈就觉得他俩的氛围像是下一刻没人看见的时候,就能亲在一块去了。他饭都没吃多少,就感觉快被狗粮喂撑了。
在饭间,观野也还是记得起些许正事的。
虽然最后也没亲上,但观野不过是逗逗齐疏月,看得出他担心,此时便也先行解释起来自己的来历,和为什么会出现在两个小世界内。
第129章见家长(未成功版)
解释一番后,观野看着齐疏月略为担忧的目光,方才补充:“我现在算是发展局的外部特聘专家,等编制下来后,就能和你一起出任务了。”
齐疏月的眼睛骤然圆睁,像是看到罐头的小猫似的。他也的确很惊喜:“可以吗?”
——不管怎么说,那些恐怖世界背景还是有些超过齐疏月的承受能力了,但如果能和观野一起出任务的话,齐疏月竟也生出无尽的勇气来。
而且这样的话,他和观野是不是不必分开了?
……省下了很大一笔积分。
齐疏月默默计算着。
“当然。”
观野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唇角。
依照他的能力,其实随时可以折返自己的位面,发展局也拿他毫无办法。但现在愿意受制于发展局,甚至于为他们效劳,当然是因为有了足够让观野动心的“利益”。
这是他们的交易内容当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其实他们还商谈了一些关于齐疏月的未来待遇,不过现下还没有尘埃落定,观野觉得还是让齐疏月亲自听见这些更有仪式感,便先隐匿不报。
但哪怕是现在得知的这些消息,已经足够令齐疏月快乐了。
“太好了。”
齐疏月笑起来,眼睛微微发亮,含着一汪星河般。
那原本因为太过锋利的美貌而显得有些许凛冽的气质,都在这一笑之下消融了。让观野也仿佛心底被春风吹皱,难言的动容,心跳失序了几下。
情不自禁地,观野微微俯身,便亲在了齐疏月的唇角。
齐疏月也很乖地让他亲着,只是两个人亲亲密密地蹭了一会。齐疏月才想起来前辈还在旁边,顿时脸颊又有些发烫了,慌忙分开,也不敢去看对面人的表情。
前辈面无表情地低头啃生菜,只当自己是一头没有感情的牛:“……”
算了,小情侣也怪不容易的,要亲便亲罢。
同前辈分别之后,齐疏月只和观野在发展局所在的位面内待了两天——
这两天都拿来厮混了,因为找回了记忆,也想着弥补从前未尽的遗憾。
观野实在是有些疯,而齐疏月因为心软,也实在是太纵容观野了一些。
心软的结果显而易见,齐疏月都快分不清白天黑夜了。身上哪里都是湿漉漉的,哪怕是补充体力、进食饮水,都由观野直接抱着他到处走。
偶尔一只手没有力气地探出床外,和求救似的,便又会被观野一边细密地亲着,一边包裹在手掌下又拉回来。
当然,也不是总在床上的。其他地方也有。但齐疏月的皮肤实在是太嫩,哪怕是铺了毯子,也总是很容易硌出印子来。
红成一片之后很容易便凝成淤青,观野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眼中有着懊悔,和齐疏月道歉。
齐疏月其实没觉得哪里疼,宽慰观野那里只是看着有些夸张而已,实际上没什么关系。
但观野从那会起,还是会很用心地在每一个能派上用场的地方,提前铺好极为厚重的手工毛毯。如果不是这样,就算是做到一半,也会强行忍耐下来,把齐疏月抱回床上再说——以至于后来齐疏月看见厚重的毛毯,就觉得这简直像是某种隐晦的X暗示一般,一看便莫名觉得腿有些软了,下意识地回忆起一些非常混账的回忆。
事实证明,观野就是有那么混账的。
总归就是两人这么腻乎了两天两夜,齐疏月实在是受不了,准备拿积分兑换回家的时间了。
一方面是他确实有些想家人。另一方面,也是齐疏月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有些受不住了……这段时间过得太过于淫.乱了,还是降降温吧。
虽然观野很想跟着齐疏月去见见真正意义上的岳父岳母,但是他现在还是被发展局官方指定的危险人物,去齐疏月原来所在的低魔位面,实在是有些太危险了。
就算是打了申请也难以在短时间内通过,只能遗憾地停留在齐疏月的居所里等待他回来。
“宝宝。”观野去送齐疏月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捧起他的手,又低头去亲吻齐疏月的指尖,动作很有些珍惜意味:“我会好好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
观野很认真地道:“我知道你也想爸妈了,在那和爸妈相处不用着急,好好陪陪他们,玩的开心。”
于是齐疏月又有些心软了,毕竟观野总是在等待着自己,现在又要将他扔在这里……齐疏月很显然忘记了观野是怎么将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了,踮起脚去亲他一下:“我会很快回来的。”
齐疏月说:“这次过去,正好和爸妈说一下你的事。”
两人的关系也算尘埃落定,加上齐疏月这一次的任务积分下来的话,也差不多快换到“复活”名额了。所以齐疏月想着,也该和父母透露点关于发展局的事了,刚好也给他们介绍观野。
观野的唇角很不明显地弯了一下。
“嗯。”
他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地道:“等我申请下来后,一定亲自登门拜访爸妈。”
……
齐疏月睁眼,还在熟悉的卧室内。
马上该去学院报道,但齐疏月不算太急,正在积极地组织着语言。
他爸妈这会都投身于工作,不在家中。齐疏月之前看过一眼他们秘书整理的工作行程,他爸得飞英国谈生意,他妈则要去米兰的工作室确定下一季的服饰新品,总之就是都很忙,应当暂时抽不出空来回家。
这样也好。
齐疏月内心微微松了口气,觉得如果当面说的话,心理压力更大,他搞不好会结巴失声,线上说的话倒也很方便。
于是先发了条短信询问,得到爸妈“宝贝现在有空”的回复之后,便在他们三人的家人群里拉了个视频通话。
齐疏月还怪紧张的,坐在沙发上,随手揽了个抱枕过来压着。抱枕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润的茶色眼睛,银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上去很乖的模样。
至少齐母一看就开始夸了:“宝贝是不是睡醒了?最近休息得蛮好的,你看这个气色白里透红的,可爱。有空来妈工作室这里吗?让妈捏一下。”
齐疏月欲言又止,因为有些许心虚,声音听上去都软软的:“好哦。晚一点我过去。”
孩子毕竟大了,最近也很少和他们撒娇。家长们一听这软得和撒娇似的语气,只感觉心都化了。
而齐父更是很上道地问:“乖崽有什么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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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东西要爸爸妈妈帮忙啊?”
齐疏月更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开口:“不是有事情要你们帮忙……就是,有些私人问题,因为对我很重要,所以还是要和你们说一声的。”
齐疏月决定先提观野的事,再提发展局的事——相比起来,应该还是自己的恋情比较容易让他们接受。
齐父齐母洗耳恭听、严阵以待:“嗯嗯?”
齐疏月:“我谈恋爱了。”
此话一出,齐父齐母神色各异,虽然有些许惊讶,毕竟平时他们总觉得自家的乖崽不开窍,好像对谁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毕竟也成年了嘛,这会谈都算不上早恋了,因此还算是比较鼓励的态度。
齐父问:“是哪家的孩子?是不是那个小薛……”
齐疏月见他爸说的不靠谱,连忙道:“是男朋友,你们不认识的。他叫做观野,人很好……”
齐父、齐母:“?!?!”
只见齐母骤然变色,风风火火地便从视频界面里离开了,远远地听到她传来的声音:“Iris帮我把接下来的行程取消,不飞了,我先回家一趟。”
齐父脸色也绝对算不上好看,正色起来很有几分威严架势。他看上去也有些坐不住了,但还是勉强按捺下来,严肃地询问起齐疏月:“对方人品怎么样,性格怎么样?家里是什么情况,为人处事靠不靠谱?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总归是问了一堆,语速还相当之快。齐疏月都一下被问晕了,他也没想到爸妈的反应看上去还怪大的,只能挑挑拣拣地回了一些还记得的。
齐父看上去更着急了:“这样吧,你直接让他上门,我们先看一下——爸爸来订餐厅,就今天晚上怎么样?时间给的够充足了吧?”
齐疏月解释:“啊,不行的,他有特殊的原因,不能来见你们……”
齐父屁股简直是从座位上弹射起步了。他慌里慌张,脸色很严肃:“爸爸现在就回家!我们面谈!小月,你乖乖地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尤其是不准再和那个男人出去了!!”
齐疏月:“……”
齐疏月被他爸妈的反应都有些搞慌乱了,更紧张起来。
明明爸妈一向开明,为什么这会对着观野却不太满意的模样?
而齐父齐母,也的确不是古板的性格。倒不是因为齐疏月谈了个男朋友,就大惊小怪的——毕竟他们也早有预料,从小到大,追齐疏月的男孩子,一贯比女孩子多嘛。而小月的性格,好像也的确更适合谈男朋友。
让他们反应这么大的,主要是齐疏月谈了个他们没见过——甚至不仅是没见过,而是从没听闻过的小子!
作为父母,他们当然更希望齐疏月能谈个门户相当、知根知底的世家的孩子。当然,要是小月实在喜欢,他们对小月对象的家庭条件也是不做要求的,只要人品好就行。
可是齐疏月本来就不大爱外出社交,圈子小,上哪认识这么一个从没听说过的人?
而且这个对象还不肯见家长,问题不就更大了!
齐父更怕是有人给他家的乖崽下套来着,图财便罢了,骗色骗心可怎么办?他家乖崽可经不起骗的。
第130章祝福
齐父齐母匆匆赶回家中,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追问有关观野的事。
齐疏月的眼睛心虚地飘来飘去,连最喜欢的抱枕都不抱着了,可怜兮兮地蜷缩在沙发角落,那双淡茶色的眼水汪汪地望过来——以往长辈最吃他这套,一看齐疏月撒娇,早就心肝宝贝地这么唤起来了,哪里还舍得再逼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
可这会齐父却是硬下心肠,很强硬地要让那个观野过来,至多再给两天的时间……人就算在美国也该飞过来了!
齐疏月声音很轻,听上去也怪心虚的。
“……他真的来不了。”
“那你让他打电话亲自和我们说!”
齐疏月下意识地摇头,这下齐母也跟着发作:“藏头露尾的,我看他就是个骗子!宝贝,你还是学生,没见识过社会上人心险恶,听妈的——”
“他在另一个世界。”齐疏月也着急起来,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匆忙补上这么一句。
于是家长们将出口的劝诫都卡壳在嘴边,神色一时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下,因为过于震惊而显得有些怪异荒诞:“!!”
齐父齐母被吓了一跳!
他们和齐疏月面面相觑,半晌,齐母才试探性地问:“他、他死了吗?”
别管这人是不是心怀不轨了,既然死了,再坏的人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了。且死者为大……这是小月的初恋吧?怎么就英年早逝了?
那小月得多伤心啊。
一瞬间,家长们脑海当中已经浮现起口碑极佳、经常和他们沟通的那位心理医生的电话,想着要怎么安慰齐疏月了。同时心中还十分懊悔,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没注意到呢?怪不得小月前些天心情不佳,也是因为这位年纪轻轻便去世的恋人吗?
齐疏月一看爸妈的表情,也知晓两人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将这段时间自己经历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事和盘托出,小心道:“爸妈,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们可能一时难以接受,或者不敢置信。但务必、务必……请相信我。”
见齐疏月这么郑重模样,家长们也只心慌了一下,便强自镇定下来。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事。
但越是这种时刻,便越要给孩子支持。尤其是齐疏月那样小心翼翼、希冀又有些害怕似的望着他们的模样,更让家长们心中有股难言的酸涩来……小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如履薄冰似的询问他们呢?
他们养在掌心中的宝贝,本该是从无所顾忌,什么事都能像个雀跃的百灵鸟似的扑上来告诉爸爸妈妈的性格。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齐疏月也觉得这样为难呢?
齐父抬了抬眼镜,这会显得比之前要沉稳多了:“小月,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妈妈都会相信你。”
齐母这会更是心疼地靠过去,想给齐疏月一个拥抱。
他们自觉已经做足了准备,但接下来齐疏月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他们冷静的神色骤然崩塌了。
因为齐疏月深呼吸着说:
“爸妈……其实死过一次的人,是我。”
那一时的心悸绞痛显得如此鲜明,简直像是这句话化成了真实的物理伤害那样。齐父齐母震惊地望着齐疏月。多希望此时小月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哪怕是为了转移他找个不合心意的男友抛出的迷雾弹也好——因为比起眼下听说的事,有关年轻人的爱情选择听上去的确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偏偏齐疏月的神情是那样认真,茶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们。
无论听起来多么的荒谬,多么的不敢置信,但……齐疏月是认真的。
他说的是真话。
几个深呼吸后,齐疏月担心得看上去都要给他们喊家庭医生了,但齐父齐母淌着汗,强行让自己冷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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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他们答应过齐疏月,要相信他,所以这时候也只能突破着从明理以来便深深认同的科学认知,询问齐疏月:“小月,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疏月见两人接受情况尚好,还是有些担心地先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将常备的医药箱放在旁边才斟酌着开口:“就在……之前,我在外出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意外死亡。”
对这方面,齐疏月说得很含糊。怕爸妈听见了心疼,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不细提,齐父齐母怕齐疏月回想起来有阴影,也不敢细问。
只是意外死亡后,齐疏月既没有进入传说中的“轮回”,也没有就此意识和肉.体一同消散,而是进入了发展局。
齐疏月给爸妈简单介绍了一下发展局的存在,便开始提及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也是在任务当中,认识了观野。
齐疏月怕他们担心,还特意强调了发展局员工的福利。只要攒到的积分足够多,他是可以长久停留在本位面里的,便相当于“死而复生”了。而刚好,齐疏月意外完成的任务积分充足,很快就能达成这个目标了。
齐疏月说出来,其实是想让家长们安心的。但不知怎么说完,父母看上去……更伤心了。
平日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两位大佬,这会听到一半,眼眶就忍不住发红了。齐父别别扭扭地摘下眼镜,侧过头去擦眼泪,而齐母已经抱着齐疏月的肩头开始哭了,搞得齐疏月自己也手足无措。
哪怕齐疏月语气听起来那样轻松。但是身为父母,也是最了解齐疏月的人之一,他们怎么会不知道齐疏月是最害怕那些神神鬼鬼,灵异鬼怪的性格。
平时鬼故事都不敢听,晚上都不敢出门、怕黑的齐疏月,这会却要去那样一个危险的世界,面对会吃人的丧尸、崩坏的世道和秩序。
从来没吃过苦的小少爷,却为了那“积分”去扮演必死的炮灰,一次一次的“作死”,面临着危机。
死亡是剧情里,他唯一的归宿。
齐父齐母心都碎了,只恨自己没用。在齐疏月去其他小世界的时候一无所知,对于这种超出了科学范围的事,还没办法帮上什么忙。
越想越伤心。
现在齐疏月说他攒足了回家的积分,可是起死回生,从来都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一件事。那么齐疏月在他们没看见的地方,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才有现在的相遇?
何况他们其实还担心着,齐疏月没说实话,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那积分说不准根本不够,齐疏月哪天就会消失不见了。
可以说他们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感激发展局,有这样神异玄幻的势力插手,才不至于让他们和齐疏月天人永隔,但又忍不住地有些敌视……为什么非要让他们的小月,吃那么多的苦楚呢?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心中知晓不可能获得这样大的利益却不付出代价。可道理都懂的,难过心疼的情绪却不会因此削减分毫。
两个成年人多久没大哭过一场了,这会却忍不住地往下淌眼泪。
以至于齐疏月看见了,反省自己是不是不该提及这些事,一直瞒着爸妈就好了。一边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眼圈忍不住地就红了,一家人又莫名其妙地哭成一团。
齐疏月流着眼泪,一边压制不住啜泣的声音,觉得很丢脸的同时,还要努力沟通:“爸妈你们别哭,我已经没事了,真的……呜……”
齐父无声哭了一会,小声问:“小月,你那个,发展局的工作,以后还是要去吗?能不能换人做?爸去替你做那些任务呢,爸又不怕丧尸,也不怕怪物,还比你多几十年的生存经验呢,干的应该比你好——”
齐母一锤定音,拍板:“你那点胆子哪里如我?别吓破胆了连累我们小月的业绩。就这样乖崽,能不能和你领导沟通下?可以灵活变通的吧?”
齐疏月:“……”
齐疏月被他剽悍的爸妈惊得一时失声,半晌才想起来回话,无奈道:“哪里有这样的规则。”
“以后应该还是要继续去工作的,但是压力不大,我最想完成的目标已经达成了。”齐疏月认真地说。
他是个欲.望很浅的人,除了能继续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外别无所求——当然,现在还要再加一个和观野在一起。
“而且,我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委屈。”齐疏月也看出症结所在,知道爸妈是心疼自己,隐去了部分细节,着重讲起了观野出现之后的任务。
“我之前还很气他。都怪他,我的任务老是完不成,他还向我索要‘奖励’。”齐疏月玩笑道,“……但是后面想来,还是很谢谢他。”
“一次次不顾危险,救我于生死边缘,水火之中。”齐疏月垂着眼眸道,“一开始大概是感激。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感激就变成了爱意。”
“如果要选一个人携手度过一生,我只能想到观野。”
齐疏月眼睫猛地颤了颤,强忍着些许羞涩意味看向齐父齐母,认真地道:“因为你们也是我所爱的人,所以我希望和观野,能得到你们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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