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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1/14页)

    第101章灵异篇(27)

    臆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观野总是不忍心让齐疏月疼的。

    像是要咬破娇嫩皮肤的尖利牙齿,只是很轻地蹭了下,更像是舔.舐一般地顺着颈项亲了下去——将抵达胸前的时候,齐疏月很懵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扯住了观野的黑发。

    “观野,”齐疏月显然是还没回过神,他提醒,“不是那里,你咬错了——啊……”

    齐疏月的衣衫都被扯开了,奇怪敏感的地方被咬住的触感实在有些太奇怪了。雪白的面颊因为某种本能反应顷刻间变得更红了,像覆盖着一层红霞。

    老实说,如果观野不是失去了神智的话,他现在简直就像是在耍流氓了——好吧,就算是特殊状况,现在也怎么看都像是在耍流氓。但同样因为事出有因,这让齐疏月不至于气愤地给对方一巴掌,只能无措地试图让观野松口……

    毕竟作为男生,那里也吸不出什么啊。

    如果是咬出血的话,也很奇怪。

    总之相比起那里出血,颈项或者肩膀出血反而是齐疏月比较能接受的状况。因此齐疏月很用力地想要推开观野,并且提醒他实在找错了地方。

    在几乎将那里嗟红后,观野好像终于也意识到自己找错地方了。不论他多么不甘心地轻轻咬动舔舐,都不可能从那里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所以观野飞快地将目的转向了更下方的位置。

    于是还没让齐疏月轻舒出一口气,他就发现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

    “不、不对……”齐疏月几乎是很茫然地提醒着观野,哪怕是知道观野神志不清,现在的情况也足够他尴尬了。

    云霞似的淡红不仅出现在面容上,还逐渐向下飘散,将整个身体都染成淡红色。

    现在的齐疏月终于意识到某种不同于生命威胁的危机了,他努力地想要让观野从他的身上起来,但挣扎的力度实在是太小了,齐疏月还顾忌着观野的伤口会不会再次开裂,以至于观野甚至没有察觉到齐疏月推拒的动作。

    强烈的饥渴感混杂着某种相对暴戾的情绪,让他粗暴地,将面颊埋进了那一团香气最浓郁的地方——

    这下齐疏月的反应终于很大了,他拼命地想要将观野的脸推开。这次挣扎的动作足以让观野意识到,于是观野停下来了。

    挺阔的鼻梁还埋在雪色里,那一双红瞳异常显眼,透着某种邪异意味。

    观野看向齐疏月,问:“你,要给我,血。”

    依照他现在的理智残存程度,能说出这样顺畅的对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齐疏月眼睛又开始渗出雾气了,只这次是因为别的。

    他也用眼角有些泛红的、含着泪的茶色眼睛望过去。能看见观野手臂上的伤又开始出血,这也让齐疏月有点心软,连语气好像都显得不那么生气了:“对、对。我是要给你血……”

    因为现在的情况太过于诡异尴尬了,齐疏月说到一半,很纠结地咬了一下唇,又很快放开了,近乎无奈地道:“但不是从那里。我、我可以教你。观野,现在太奇怪了,我们能不能坐起来说话?”

    观野思考了一下。

    “血,你会疼。”

    “我,不要血。”

    但是要其他的。

    观野只说了这么两句,就自觉已经解释完了。

    他虽然还处于意识不清的状况中,但已无师自通,该如何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那是来自于“暴食”原罪的渴望,观野非常清楚自己现在最想摄取的是什么。

    他的胃部在发出绞痛似的渴望感,但那分毫比不上从灵魂当中透出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渴求。

    再次被推倒(或者说身体已经软得坐不直)的齐疏月,还陷入在不知怎么劝说观野的迷茫当中,下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轻轻“啊”了一声。

    雪白的双腿几乎本能地,紧紧地并拢了,但仍然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只让观野能轻易地侵入其中,相当过分地索取。

    在这种狂乱的意识失衡当中,纵使是齐疏月,也只能崩溃地想到,什么暴食,其实都是假的吧,观野现在经历的根本就是“色.欲”吧……

    *

    *

    *

    或许是因为最深处的欲求已经得到满足,有关“暴食”的诅咒,在狂乱的接触当中终于被消解。

    外显的体现,就是观野眼睛里的血红色褪去,意识渐渐回归清醒。

    大脑好像宕机了好一会。

    这并非是被“暴食”所控制的后遗症,而是就算观野这样冷静的人,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也很难不大脑空白一会。直到听见了很轻的哭声之后,观野才骤然醒过神,无比僵硬地将自己从那一团雪白大腿当中挪移出来。

    观野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地看了一眼,苍白皮肤上的几个明晃晃的牙印和红痕,几乎也一下让他像是热血涌上头了似的,脸滚烫,理智好像又一瞬间被击溃了半晌无法回笼。

    当然,这绝不是观野又有色.欲之心了,纯粹是羞愧的。

    ……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短暂的遐思,实属人之常情。

    但观野还是很认真地在悔恨的。

    怎么、怎么……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观野一下子几乎快把牙齿给咬碎了,他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后,竟然会变成这样急色而淫.乱的人。

    记忆实在太过清晰,历历在目,连嘴中的香气好像都还在似的。观野觉得想要活下来,只能解释自己是鬼上身了——但是出于某种非常微妙的角度,观野又对这样的理由实在感到不满,这种事当然只能是他做的。

    但实在是太过分了。

    除了最后一步,齐疏月里里外外几乎都被他……

    观野的羞愧之心顿起,只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来请罪。

    偏偏这会齐疏月的意识还没恢复清醒,过量的快.感还不足以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缓过来。齐疏月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观野其实已经恢复了,他只觉得这一波后将迎来的是更加可怕的浪潮。

    齐疏月在这方面上实在是有种清纯的矜持的,他先前听见自己无意中发出的声音,只觉得太丢脸了,听得他自己耳红。

    因此后面便有努力克制着不再发出声音,只哭着咬住自己的指尖,实在受不住了才会发出一点声音来。

    这会就算观野已经停了,但是体内的浪.潮却远远没有停下来,让齐疏月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又因为大腿无意间地摩擦了一下好像牵动了什么,起连锁反应地又发出了一点哭声来。

    呜呜咽咽,听上去非常之可怜。

    好像被很凶地对待了,弄得很痛那样。

    但齐疏月至少现在,绝不是被痛哭的——可观野不知道,他想起来自己实在过分的举动就觉得心惊胆颤,怎么能把齐疏月给弄成这样的。

    失去了“暴食”所主导的欲.望,现在的观野不仅比刚才慌乱,还比刚才生涩。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2/14页)

    他极力地想要做些什么,但连类似事后清理这样的事都做的窘迫,主要是根本不敢碰那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一部分。

    但见齐疏月眼角渗出的泪水,又觉得心疼,咬着牙,尽量仔细地为齐疏月清洁了一下。

    听见声音之后,又是忍不住得面颊通红成一片,可以说是非常手忙脚乱地弄完了。中间还顺便清理了一下自己,不至于太狼藉——主要是以那样的姿态再面对着齐疏月的话,也的确是有点太过于不礼貌了。

    齐疏月太生涩了,一碰就开始抖,也根本分不清感觉的来源,就这么含着眼泪被弄完了。听见观野抱着自己,开始不停地道歉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

    ……啊。

    观野清醒了!

    齐疏月简直欲哭无泪。

    被他轻咬着的手指,早被观野半是强硬地按住了,以至于齐疏月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能拿来挡住脸的东西。就这么懵着,眼睫上还含着很重的一层雾气,看上去非常之可怜地和观野面面相觑。

    齐疏月:“……”

    观野:“。”

    齐疏月现在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甚至在刚才发生亲密接触的时候齐疏月都没现在这么尴尬——毕竟那个时候的观野是不清醒的。而等观野清醒过来,才是尴尬的炼狱时刻,不论怎么去面对对方,好像都很不对劲。

    感觉今天从这个房间出去,明天就能只用漂流瓶联系了。

    窒息般的安静中,观野又缓缓开口:“对不起。”

    他道歉的很郑重。

    “对你做了这种事。”

    齐疏月只觉得脸又开始发烫了,他闭上眼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因为他闭眼的动作,甚至又有一颗将掉未掉的泪珠滚落下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比齐疏月预想中的结果要好了。如果是最不幸的那个结局的话,齐疏月甚至想过会死在观野的手上,就此下线。

    但现在他既没有死,也没有失血过多,只是失去了……

    齐疏月又有点想叹气了,感觉还不如直接下线比较痛快,至少不用处理一些可预见的、麻烦的遗留问题。

    “等一下,现在先别说这个……还有事更加重要。”齐疏月干巴巴地开口,打断了观野将要出口的话。

    于是观野安静地停下来,等待着齐疏月。

    “你的手臂,又开始流血了。”齐疏月低声说着,视线也不由得落在观野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再次被拉扯着流血的伤口上。

    “……先包扎一下吧。”齐疏月说,他微微低头凑过来。观野能看见齐疏月可爱柔软的发顶,还有他低垂着眼睫,静谧美貌的面容。

    很温柔。

    足够让观野的心就剧烈地撞动起来,淌出让他自己都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藏起来的爱意来。

    第102章灵异篇(28)

    房间里准备了医药箱。

    虽然观野觉得自己不需要包扎,但是因为齐疏月的话——加上手臂上的血的确淌的到处都是,有一些甚至沾在了齐疏月的衣服和雪白的皮肤上,的确太不方便了,观野还是沉默寡言地取来了医药箱。

    他是准备随便应付一下的。但或许因为动作上的几分滞涩让齐疏月看到,齐疏月便也只默不作声地接过了医药箱,垂着眼睛,很自觉地替观野包扎起来。

    观野没办法抵抗。

    齐疏月之前学过一些简单的医疗知识,加上他手下的动作轻柔温和,比观野看上去更适合包扎伤口。

    观野看着对方娴静而沉默的面容,好像更加不自知地被吸引。不仅仅是因为齐疏月那实在无与伦比的美貌,只是从看见齐疏月的第一眼起,观野身心连着灵魂,仿佛都在诉说着密密麻麻……无可抵挡的臣服与爱意。

    哪怕他再固守己见,再认为绝不可能与他人有那些无聊得情爱纠缠。当真正爱情到来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如同倾塌的江水般猝不及防。

    从未被诉之于口的爱意,此时此刻如此清晰流淌。

    只是观野一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心间还是不由得升起一丝剧烈绞痛。就好像是手臂上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的伤势,在那一瞬间被转移到了心脏处那样。

    或许齐疏月对自己,也有一丝好感呢?

    观野会想。

    哪怕他做了那样荒谬冒犯的事情,在他清醒过来后,齐疏月还是用那样温柔的、仿佛可包容一切,也溺毙一切的目光看着他。甚至还心系于他的伤口。

    ——但越是这样,观野便越觉得无比的心间疼痛。

    齐疏月对他的宽容爱意,不应该成为他实施暴行的借口。

    在齐疏月最后给纱布上打了一个蝴蝶结(主要是齐疏月只会这个结法),满意地观察了一下,抬头和观野说“好了”的时候,观野也同一时刻对他开口。

    “这次的事——”

    齐疏月下意识“嗯”了一声,也只觉得心乱如麻。

    他眼睫颤动着,一时间都不知道将目光放往哪处好,只能继续盯着观野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又点了下头,表达自己在听。

    观野停顿片刻,没有继续接着话题说下去,反倒是开口:“现在在鬼域里,还很危险。我们必须先待在一起,不过……很快就能解决了。”

    齐疏月听见观野说起别的事,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来。

    他觉得观野的想法应该和他差不多。虽然两人做了那样亲密接触的事情,可以说是清白都没了,但到底是在理智失衡之下所发生的意外。现在继续互相责怪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两人一起保持着共有默契,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不再提起——说不定杨程云的邪恶意图,正是希望他们两个在这种时候闹掰,而好趁虚而入呢?

    但是接下来,观野说的话就在齐疏月意料之外了。

    观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神色十分严肃,任谁也猜不到观野接下来要说什么石破惊天的事:“这次的事我会负责。齐疏月,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之后……我会去自首,付出我应当付的代价。”

    观野觉得即便如此,也无法弥足他所做的事对齐疏月的伤害,这也只不过是表态的第一步而已。

    齐疏月:“???”

    观野到底在说什么?

    毕竟这里是灵异世界观,像警察局之类的概念都被有意的淡化了。天师界更是独立于凡间界之外,几乎很多种情况下,天师都不受普通规则的束缚。

    总之各种元素叠加下来,齐疏月根本没想到还有报警自首这一茬,以至于他脸上的表情都还凝结在淡淡的茫然中——

    观野好像是认真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齐疏月几乎是立刻攥紧了观野的衣袖,话都快说不连贯了:“等、等等一下观野!”

    齐疏月总不可能真的看着观野去自首吧——那接下来的剧情未免太过荒诞了。天师界还没开始振兴呢,主角就先被抓进局子里蹲个几月甚至几年了——怎么主角还带留案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3/14页)

    底的,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办?

    所以齐疏月狠狠地拦住了观野,在观野那简直是视死如归(?)的目光当中,努力地想了一下措辞,最后还是相当无力地道:“没有那么严重,其实后来、我差不多是……愿意的。”

    齐疏月对于性的态度,还是有些太过于拘谨害羞了。哪怕他刚刚和观野做完那些事,也没好意思很明确地复述一遍。

    反正齐疏月想了一想,他来到这里,本来也是想看到观野的安危。

    如果不拖后腿,甚至从其他地方帮助到观野的话就更好。毕竟这原本是他的房间,观野也是与他交换了房间之后才遭此一难。

    就是现在帮助观野度过危机的方法,和他预料当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嗯,很不一样。

    但齐疏月觉得,他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排斥痛苦。在他看来,他和观野的事就和酒后乱性差不多。虽然酒后乱性的确显得不够庄重正式,但已经发生了,也总不能困囿于之前吧。

    总之齐疏月支支吾吾地表示完了,对于观野不能去坐牢这件事情尤为坚持——很坚定地强调道:“你千万、千万不要去自首!”

    齐疏月觉得两个人简直是一下从求生频道调到法制频道了。总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实在是有点怪怪的,好像是他诱导人走上更加严峻的犯罪不归路似的……

    观野一贯是很沉默寡言的,但是在听完齐疏月说的话以后,他的视线不知不觉,越来越明亮起来。

    好像有幽微的火光自他的眼中开始点燃,随后在齐疏月的话语当中顷刻间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仿佛被判了死刑的囚徒在心灰意冷当中,唯一可以宣判他最终刑罚的人,却忽然间免去了观野的罪责。

    齐疏月说,他是愿意的(其他的话观野已经大脑宕机,无法再听进去解析了)。

    所以齐疏月没有讨厌他,哪怕是在他做出了那样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后。

    而现在的他们,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观野的脑海当中兜兜转转地只剩下了,齐疏月对于他,是不是同样怀揣着他对于齐疏月相同的情感?

    这句话在观野的脑海当中,已经开始炸成了成串的烟花。效果简直无异于他刚刚对着齐疏月求婚,而齐疏月对他说,“我愿意”。

    “……”

    齐疏月说着说着,就发现观野的脸颊上又开始发烫。

    是那种肉眼可见的红色,从观野颈项之间逐渐攀爬到他的整张的面容上。一时之间蔓延的速度,甚至让齐疏月开始小心怀疑观野是不是又中了什么招。

    在这间属于暴食的房间里,是不是还有什么陷阱,他们没意识到——

    直到观野说:“我知道了。”

    齐疏月好歹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解释生效了。观野总算不再是那一副面前有悬崖的话他随时可以跳下去几次的视死如归的表情了。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已经说开了吧——

    观野又说:“我会负责的。”

    齐疏月:“……”

    齐疏月现在都有些害怕观野说这句话了。

    但也就是这么停顿了一瞬间,齐疏月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许惊弓之鸟,也不必过分紧张,只要观野不想着去自首坐牢,应该什么样的情况都能接受——

    齐疏月还是接受早了。

    因为观野在下一秒钟说:“等我们离开这里就去结婚吧。我会带着聘书去齐家登门拜访。”

    破碎的窗户之外,昏暗天空里骤然劈下了一道雷光,雪亮的雷光也正好照亮在齐疏月茫然的脸上。

    齐疏月:“???”

    齐疏月僵住了。

    当他再一次地意识到观野这次好像比先前还要认真时,终于有些难以应对了。

    “……”齐疏月左思右想,努力地想要跟上观野的思维。发现观野的观点实在不知道是太超前了还是太落后了,只能艰难开口:“倒、倒也不至于要结婚的地步。”

    “观野,”齐疏月闭了闭眼,方才鼓起勇气道,“我不需要你负责。就算做了这种事情,也不一定要结婚的,有很多人都可以接受婚前性.行.为,何况我们……”

    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吧!!

    像是突然之间,观野眼底的光芒似乎熄灭了。他甚至露出那种难以形容的、好像是三观都被震裂了的表情,以至于让齐疏月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真的说了非常过分的事情一般。

    观野的脸色现在看上去比刚刚失血过多的时候还白。

    又一道雷光劈下来了,雷声震响不绝。

    观野的唇嗫喏着,没发出声音来。好半晌之后,才低声道:“可是我……”

    也同样在此时,房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好似有什么物体重重地撞击在上面。

    震颤的房门像是下一刻就要被撞开那样,忽如其来的异变立即就打断了两个人之间非常尴尬的氛围。

    齐疏月的视线抽离出来,下意识望向了门的方向。

    第103章灵异篇(29)

    怪物、鬼魂,又或者是……杨程云?

    紧张危险的氛围重新席卷而来,让齐疏月无暇再顾虑那属于观野的隐蔽心事了。

    齐疏月甚至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他会进来吗?”

    随后,齐疏月又想到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如果说观野的暴食和失控,来源于杨程云的设计的话,那他会不会看到他们在房间当中所经历的——

    齐疏月“。”

    这种事显然就有点超过齐疏月的接受范围了。

    观野看了一眼齐疏月此时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怎么意会到了小月现在正在担心什么,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道:“进不来。房间内有我设下的封印,他察觉不到房间内的状况。”

    后面的那句回答,显然是针对齐疏月未宣之于口的顾虑了。

    齐疏月“嗯”了声,脸上的烫度终于降下去,看上去十分娴静乖巧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被不良少年恶意诱拐出来但仍然十分端庄纯洁的大小姐那样。

    观野心情又开始鼓动起来了,波澜壮阔。不过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允许他在这种隐蔽而私人的情绪间挣扎太久。

    他回过神,只瞬息之间,手指间便已经挟着一张开始燃烧着烈焰的符咒了。

    符咒飘在空中,又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墙面。

    “留在这里,小月。”观野深深地看了齐疏月一眼,“不要害怕,我很快回来。”

    齐疏月略微有些茫然地望向观野,在下一瞬间,便已察觉到观野的意图。

    他的手不自知地扯住了在眼前飘过的衣袖,视线也落在那刚刚被他包扎过的手臂伤口上。

    “等一下,你受了伤。”齐疏月微抿起唇,他的眼里有着对于诡异事物的害怕,但更多的,也是对观野这样单刀赴会的担心。

    齐疏月甚至乱七八糟地解释起来:“或许可以等天亮了之后再去,今晚可以成为一个平安夜的……如果运气够好,等我度过了第七间房的关卡之后,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4/14页)

    我们说不定可以离开别墅……”

    齐疏月话语当中,自然也有许多错漏之处。

    连观野这样的天师出身,面对暴食规则都差点翻船,齐疏月根本不知道他该如何度过第七间房的规则。

    说不定便是如《渡亡书》一般,因为变成了怪物,也无法找到愿意交.配的人,只能含恨死去,死亡故事也到此终结。

    但对于他来说的危险,可以换来观野的安全——按照剧情逻辑来看,观野应当暂时逃脱了杨程云的死亡威胁吧?根本不必再去应付他。

    就算主角和反派在最后一刻终有一战,也总归不是观野受了伤的现在……

    齐疏月心乱如麻,他只是按照下意识的反应,想要阻拦观野。

    齐疏月也不知道自己扬起头,望向了观野时,他微红的眼眶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显眼,那一双眼睛里像还蕴含着未散的雾气,又像是含着星星一般明亮。

    如同异常乖巧却孤单的小猫在面临分别的时候,会左甩一下尾巴、右甩一下尾巴,用那样可怜可爱的目光看向人类。

    但凡不是绝对铁石心肠的人,大概都会被这样的目光所动容。

    显然观野也不是那个,能在这种视线下还保持着冷静,没有一丝动摇的人。他那颗充满戾气与狂暴的心脏,几乎一瞬间便被那一丝柔情攻陷,面对着齐疏月,更是心软的恨不得化成春水一般。

    但越是如此,观野便也越愿意顶着巨大的心灵上的阻力离开。

    齐疏月看见观野忽然俯身,那张英俊的面孔无比放大接近,一时怔住,甚至忘记了躲开,只是在慌乱当中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观野在亲他。

    不是那种十分暧昧与色.情的亲法,观野的唇温热地落在了齐疏月的额心当中,表情虔诚得像是对自己的神明献下无比恭敬一吻。就是他们刚刚毕竟经历过一场,齐疏月的身体还十分敏感,在这样短暂的接触当中,竟也感觉到某种酥麻意味,被挑动起情.热来。

    那双眼睛好像更湿了,显得十分茫然,很有些可怜地望向观野。让观野不知凭借着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将自己的神魂敛回,继续自己的任务。

    “我必须杀了他。不能再留有威胁——会很危险。”

    其实是对齐疏月而言,很危险。但某种意义上,这样的危险说是针对观野也没有错。

    观野那双瞳孔当中,仿佛又泛起在失去理智时呈现出来的鲜红颜色,但这一次是纯粹的、某种力量性外溢的体现。

    在这份坚决的宣言面前,悬而未决、含蓄地藏在观野的口中,未曾说出的话,其实是——

    我要保护好你。

    所以哪怕一分一刻一秒,也无法再容忍鬼怪可能会对你造成的任何威胁。

    在意识混乱当中,观野侵.犯了齐疏月。

    其实更令观野难以细思深想的是,如果这样的侵.犯,换成了另一种形式上的伤害,甚至有可能威胁到齐疏月的生命——他无法细思。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哪怕只是在幻想中,试探地触碰到那样的悲剧,都足以令观野陷入疯癫中。

    绝无可能。

    观野再次深刻地看向了齐疏月,所有的情绪,尊重、怜惜、全身心的保护,全都被藏在了那深重的爱意之下。哪怕观野试图隐藏情绪,但是爱意还是会从眼睛里,难以克制地宣告着存在。

    “这一次我不会再迷茫了。”观野像是在宽慰齐疏月,也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深重的告白一般开口,“齐疏月,我找到了自己的剑。”

    “……等我。”

    像是在对自己的神明宣誓效忠之后,便转头离去的骑士,观野离开了,也不敢回头。怕因眷恋而生出那一隙的软弱,会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停留。

    齐疏月在听见观野那句与其说是安慰,更像是在告白的话以后,手指不由得微微蜷缩一下。没有再说让观野留下来的话。

    观野离开后,齐疏月仍很乖地坐在床铺之上。

    银发散落下来,落在他像是雪堆的皮肤、锁骨、胸口处。

    齐疏月静静地望着那一幕,房间门打开又重新闭合。而在观野离开之后,这间房间似乎也被施展了某种强大的力量,齐疏月身在其中,那仿佛总是缭绕在骨髓当中的阴寒意味被毫不留情地驱散了,齐疏月浸泡在温暖的力量当中,感觉到了无可比拟的安全感。

    他听见自己耳边有关作死任务三已经完成的提示,却无暇去多想关于系统任务的事了。

    齐疏月对于感情一向是很迟钝的,毕竟在现实世界当中的十八年,齐疏月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但就在刚刚一瞬间,齐疏月看着观野的神情,突然便明白了一切。

    原来那不是过重的责任心下,爆发的情绪。

    齐疏月意识到了。观野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隆重的让许多人将他称之为……“爱”。

    齐疏月不知不觉间,把旁边的枕头捞到了怀里。他紧紧地抱着那只枕头,下巴压了下去,只露出半张漂亮的脸来。

    其实还是他小时候留下的习惯,一旦遇到某种过分紧张的情况,便会下意识抱紧小床上父母用来哄他而留下的玩偶。

    只是人总会有长大的时候,齐疏月后来觉得总是抱着娃娃,显得太过于稚气了,已经让自己强行改掉了这么个习惯——可是在现在意识完全无法集中的时候,齐疏月的这点小习惯又冒出来作祟。慢慢地,他几乎整个人都埋在了枕头里,像是一只瘫软的、挂在上面的小猫那样。

    ……怎么办啊。

    齐疏月心中的小人已经急得团团转了,脸被遮挡住后,暴露在外的皮肤只有银发下白玉似的耳垂,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他……喜欢观野吗?

    *

    几乎能刺穿人耳膜的剧烈雷声在耳边响起,从打开那扇门踏出的每一步开始,观野都像行走在荒芜的雪原当中。

    致命的阴寒纠缠过来,那阴气像是要缠绕住他的双腿,又从他的双腿处顺着鲜血,一直蔓延到心脏,连着灵魂都被一起冻结。

    但观野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好像察觉不到那像是能将人拖入炼狱的冰寒,每一步都走的无比坚定,不受任何阻碍。

    燃烧的符火在他的周边跃动着,给漫无边际的黑暗,指出了一条可以直接抵达的道路——

    鬼怪最擅用人心。

    准确来说,在面对着无法抗衡的力量时,如果不能以纯粹的力量杀死人类,鬼怪就会被激发出的第二特性的力量。

    它们通常在各类的负面情绪当中滋生,寄存在人心那一片未被发现的鬼域当中,吞噬人的灵魂,驱使他们的皮囊。

    即便是观野这样的天师传人,先前也是栽在了类似的手段当中,才会在房间里被“暴食”的力量所侵蚀。

    只是观野与大多数人所触动的恶欲都并不相同,杀戮、傲慢、又或是权欲……他被触动的,是恐惧。

    藏在灵魂深处的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5/14页)

    ,无法被剥离的恐惧情绪。

    而现在的观野,再一次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同样的、在先前诱使他走入恶魔陷阱中的……“恐惧”。

    第104章灵异篇(30)

    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一切,观野十分确信。

    但它也如同被埋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一般,鲜活得更像是被铭刻下来的历史似的无可动摇,永不褪色。

    那是与他现在所处的世界,拥有完全不同的运行规则的位面。

    世界被一团灰雾笼罩,被邪异力量感染的尸体,成为了吞噬活人血肉的活尸——观野是见过活尸的。不过好像又与这段幻境当中所展现的一切不一样。至少他所在的世界绝不会出现这样大批量的、还能轻易感染人类的活尸,否则天师世家们可以一个个自行谢罪了。

    而在这样怪异的世界当中,观野看见了“自己”。

    拥有着不一样的强大力量的自己。

    不过那其实也并不在观野的关心范围之内。

    在仿佛能嗅闻到血腥味、无比真实的幻象面前,观野的视线几乎全部被一个人的身影所攫取着。

    那是齐疏月。

    与“自己”的迥然变化不同,他与观野印象当中的齐疏月几乎一模一样,清纯、圣洁,而……脆弱。

    这样的齐疏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两次。

    观野见证了两次这样的死亡。第一次,是为了救他而被邪物贯穿,失血而死。

    第二次,哪怕观野并未亲眼见证前因后果,这邪异的心魔幻境却已经擅自告诉了他一切——为了救下他,亦或是齐疏月所爱的这个世界,齐疏月被硬生生地耗竭力量而死。

    这一幕被划分为了两个画面,满满当当地占据着观野的全部视线与大脑。

    面前的画面开始扭曲交融,但死亡的这一幕仍然如此清晰,甚至在不断重演。

    观野便这么不断地看着齐疏月,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齐疏月脸色苍白,失去了所有生息,躺在“自己”的怀中。

    而“自己”如此痛苦,不甘,哪怕隔着一层幻境,观野也能强烈地感受到那样巨大的愤懑与悲伤。

    因为爱人的死去,他正在退化为一只可悲的、失去桎梏的凶兽。

    这样强烈的感情,也与幻境当中的观野共感了。

    可以说他现在也在受着某种非人的虐待,因为要一次一次地见证着齐疏月的死去——这种强烈的情绪,也变为了更纯粹的“恐惧”。

    恐惧能让世间最坚韧的勇者,也在那一瞬间崩溃瓦解成最胆小的懦夫。不敢踏出一步,被永生永世地囚禁在这样的黑暗牢笼当中。

    但观野只是在静静地旁观着。

    纵使那股巨大的愤怒与悲伤,仍然在他的胸口当中掀起惊涛骇浪。

    可是这一次,观野手中凝聚了无形的剑气。他的手心当中出现了一把暗红色、材质如桃木般,看上去并不算锋利的长剑——

    观野轻轻一砍,便杀死了在幻境当中哭泣的“自己”。

    在幻境消散的前一刻,观野的视线仍然是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那个“齐疏月”。

    面容苍白的美人不像是死亡,倒更像是沉浸在美梦当中,无比娴静而沉默。

    “对不起。”

    观野低声说着:“对不起。”

    哪怕很清楚,这只是幻境而已。观野的心中却仍然传来同刀剜般的剧烈疼痛感。他轻声和幻境当中的齐疏月道歉,鲜红的眼眸当中仿佛簇起一层又一层的烈焰。

    “我不能留在这里。”观野说,“小月在等我。”

    这个世界的齐疏月,在等他。

    幻境破碎,眼前的一切快速旋转着,拧成万花筒似的绚丽到让人觉得头晕的光辉。

    几乎也只在这一瞬之间。

    “光辉”破碎之后,无尽的黑暗吞没了观影。

    然而观野的视线却不受到这样纯粹黑暗的影响,他抬起头,视线准确地锁定了在虚空当中的那只厉鬼。

    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恶鬼、吸饱了人的血气与无数魂魄的杨程云,仿佛拥有着世间一切纯粹黑暗与绝望的力量。他同样望向了观野。

    一触即发。

    杨程云的脸上,还带着那种极其恶意的笑容,恍若漫不经心地询问。

    “你居然能挣脱得出‘暴食’,可惜了,那可是我为你安排的极具艺术性的死亡。”

    将自己啃噬而亡。听上去血腥而猎奇,但确实很符合杨程云的喜好。

    现在,杨程云的指尖一点点敲打在无形的黑暗王座上。他望向观野,倒像是生出了些许难言好奇一般。

    只是藏在那好奇之后的,却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焦躁。

    “是齐疏月救了你?我倒是很好奇,他如何能破解‘暴食’的力量的。”

    短暂的停歇之后,杨程云紧接着问:“还是,你害死了他?”

    他无法观测到房间内的状况,自然也无从探究齐疏月的生死。

    怒意在顷刻间爆发。

    手中的剑比先前更凝聚成型了。

    观野想起在他入世之前,将衰竭死去的师父将他叫到床前,对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却是以性命,封印了观野的本命剑与他的大半灵力。

    师父说,在他眼里,现在的观野便如同稚童掌握着可毁天灭地的力量。这股力量不该成为玩具,那很危险。

    所以在观野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贪婪、不义之前,学会如何正确的使用力量之前,他会为其施加限制。

    观野深知师父的苦心,他点了点头。

    纵使从那一天起,他再也无法使用自己的剑。

    在原本的剧情当中,观野虽然顺利地离开了这栋别墅,但也因为与齐家的恩怨龃龉,和杨程云的暗中设计,导致数次陷入生死绝境当中。

    也是在一次濒死的危机当中,本命剑的封印自行解开,只那并非是因为观野某种自我意识上的突破,而是在生死之间,观野师父所遗留下的一点残魂,到底是不忍心亲传弟子陨身此处,只能将曾经的封印作罢。

    而此时此刻的观野,的确已经走上了与剧情当中截然不同的道路。

    ——此时的观野,已然找到了手中的这柄剑为何而战。便再也不会为此迷茫,心生邪念了。

    他心如铁。

    杀!

    *

    雷声似乎很大。

    第六间房间的窗户先前被打破了,按理来说,外面的风会从破窗之处灌入,但这样恶劣的天气,似乎也被某种无形力量所阻拦在外。

    齐疏月待在他暖洋洋的房间当中,不曾受到任何一丝危害。

    直到——

    狂风大作,别墅前的那几棵松树也似乎都被这样庞大的力量而折倒,细嫩的枝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6/14页)

    干与树叶一同翩飞起来,像是无数呼啸的恶灵在外游荡。

    一晃眼之间,却有着一道别样色彩从外头飘过。齐疏月正处在烦恼当中,忽心有所感,侧头望过去,看见风中被吹起一块翻飞的柔软手帕,微微一怔。

    齐疏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观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拿过类似的手帕给观野擦拭身上的水渍。观野将手帕顺手收下之后,没有再还给他。

    当然,在意识到那样灼烫的爱意之后,齐疏月已然知晓观野的心意,想必这条手帕也会被他好好珍藏,以至于在看见丝帕在外翻飞时,齐疏月会忍不住地开始担忧,观野是碰到了怎样的情况,以至于会意外遗失手帕——

    但很快,齐疏月就意识到一种微妙的不对。

    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

    ——那不是他给观野的手帕,是曾经,给裴庞的。

    一睁眼间,眼前的一切都产生了变化。

    他不再身处那座孤僻的、与人烟隔绝的别墅当中,大雪和狂风覆盖了目之所及的山头,难以逃脱。

    而是回到了剧情当中,原本当就读的那间校园里。

    和所有固有印象里的学校一样。这间贵族学院最多只是建筑要更显得古老磅礴,剪裁贴身漂亮的校服一眼便能看出价格不菲。

    在悠扬的放课铃声响声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处,不时嬉笑打闹。

    他们讨论着在小考当中成绩又进步了几名,校园里的小猫被收养走了;或是谈及少年心事,讲起心慕的人和他们今日的接触,互相调侃着羞红了一张面庞。

    春日阳光和煦温暖,照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明堂堂的温暖光芒。

    天气好温暖,好像很久都没有照过这样好的阳光了。

    齐疏月站在人群当中,无数人擦肩离去,脸颊上不由得带起一丝茫然。

    他、他要做什么来着?

    矗立在深山当中的别墅,诡异的死亡规则,望向他的天师眼中的爱意……乃至于他真正降临到此方小世界的任务,这一切一切的记忆,都淡去了。

    齐疏月一抬头,看到了不知从何处飘过来的手帕——他下意识地觉得熟悉,抬手挽住了,手帕落在他的掌心间,像只驯服的的小鸟。

    但齐疏月垂眸望去,那手帕上的刺绣图案,却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几名女同学挤挤攘攘地凑过来,红着脸,细声细气地向齐疏月要回她们不小心被风吹走的手帕。

    齐疏月还给她们了。又听见女同学们十分感激地邀请他去喝杯咖啡,齐疏月摇着头拒绝了。

    “举手之劳而已。”

    而且他、他……

    齐疏月想起来了。

    而且他答应了了小胖,课程结束后,要在教学楼的天台见。

    齐疏月这么想着,顺利地在无数下课的学生当中逆流而上,一步一步地,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中。

    第105章灵异篇(31)

    教学楼的天台其实是常年上锁的,不过总有一些人能够得到学校的优待。

    齐疏月拾级而上,在推开最后一道半封锁的金属门时,先一步传进耳中的是夸张的、带着辛辣讽刺意味的嘲笑声。

    齐疏月能听出那声音来源于熟悉的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孬种。”江连西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沉闷的皮肉相接的响声,让人几乎想象得出他一脚踹在人身上的那一幕。未必伤害性很大,但侮辱性质一定很强。

    江连西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威胁和轻视意味地道:“就这么点事,也能吓得你全身发抖?别直接尿出来了。”

    “好了。”君艾全不在乎地开口,他轻飘飘地让江连西收手,语气当中有几分心不在焉:“没必要多计较,不过小胖——”

    君艾说:“你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有点丢我的脸。”

    “以后别再跟在我们身后打转,也别让我看见你。”

    校园当中的风云人物,团体当中领头人的君艾,轻松地决定了将丢脸又不听话的跟班,踢出他的视野内。

    被欺负的裴庞身高近一八五,算得上人高马大,此时身体却紧紧地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异常怯懦可怜。

    哪怕是刚刚江连西不客气地踹在他身上,他也未曾反抗,沉默的像一只等比例放大的麻袋似的,却在听见了君艾所说的话后,发出了一声堪称可怜的悲鸣声。

    他颤抖着,好像在求饶。

    孟成璧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对于裴庞的敌意来,也只在这个时候笑了一下,很轻松地补充:“也别出现在齐……”

    金属门重重地被推开,砸在墙边,传出“砰”的一声震响来。

    齐疏月很少做出过这么“粗鲁”的举动来,他面无表情地一脚将金属门踹开了。不过因为齐疏月的体态实在是很好,腿显得又直又长,此时步入天台的动作很挺阔又利落。因此哪怕是他做出这样粗暴的动作来,都显出了一种贵公子般的气质。

    几乎一瞬间,天台上的人的视线便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们对齐疏月的出现,好似又惊又喜似的。江连西望着他,甚至忍不住往他眼前雀跃地走了两步:“齐疏月——”

    “滚开。”

    只这么一句话,便让江连西脸上的神情冷了下来。

    自然,其他人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大对劲,毕竟齐疏月现在的情绪从何而来,也是一件不难猜测的事情。

    真该死。

    有人暗暗地磨着牙,对于造成这一切的人感到十分不满——当然,他们认为的“造成这一切的人”,理所应当地是裴庞。

    又让他卖可怜了,而齐疏月在门背后,究竟听到了多少?

    实际上齐疏月对于他们的霸凌把戏毫无兴趣,他也没怎么听便立即进来了。

    只是齐疏月心里其实有些烦闷。哪怕先前注意到裴庞对着这些人,总是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害怕,也只以为那是对方本身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社交而已,却没想到在背地里,裴庞会被这样的欺辱。

    最朴素的正义感让齐疏月站了出来,也同样因为他实在很心软,而情不自禁地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关注到裴庞所遭遇到的困境。

    不论是之后求助老师还是长辈,那都是后话了。现在齐疏月想做的,只有带着裴庞先离开霸凌的团体。

    齐疏月微微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些许生气后的恼怒,这让他原本便美貌的面容,更显出一种相当锋利的冷冽来。看上去很不好惹,也更具有压迫感。

    他几乎没有看旁人一眼,缓缓上前。只望向裴庞时,语气反倒是显得柔和了些:“裴庞,我们先离开这里……”

    现在的裴庞紧紧地贴在天台的栏杆上,虽然看上去位置十分危险,但有了栏杆阻挡,也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才对——

    但偏偏也是在这一瞬间,命运女神拨动了蝴蝶的翅膀。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00-110(第7/14页)

    裴庞对齐疏月的突然出现吃惊极了,而且齐疏月隔着那样多的人和他说话,好像更让裴庞陷入到了某种惊愕状态当中,他不知为何,表现的更加害怕怯懦了。

    高大的身体紧紧地撞在围栏上,许多年未曾修缮过的古朴栏杆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毫无预料的,栏杆忽然间折断,从高楼坠下。

    而失去了支撑身体的支点,裴庞也毫无疑义地在那瞬间,向后跌倒——

    一切好似都在齐疏月的眼中被放慢了。

    齐疏月猫儿似的眼睛忽然睁圆,在那一瞬间,他什么也没想,只飞速地冲过去,想要拉住裴庞。

    事实上,齐疏月的确也成功了。

    纵使听上去很不可思议,那并不应该是齐疏月本来会有的爆发力。但他还是在一切放慢的时间当中,准确无误地拉住了将坠落的裴庞的手。

    但此时的裴庞,整具身体都已经掉下去了。他到底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体型也偏壮,这么一下,几乎将全部的体重都压在了齐疏月的那一只手臂上。

    实在是太沉了,那一瞬间,齐疏月甚至怀疑自己的手会被拉脱臼。然而他还是本能地、牢牢地紧抓住了裴庞的手心,哪怕右手臂传来的触感,几乎是那种强烈的撕裂疼痛。

    齐疏月实在没有那样大的力气,能够一口气将裴庞拉上来。事实上他现在的左手也必须牢抱住栏杆的裂口处用以支撑,才能让自己勉强不被拖下去。

    显然这一举动是非常危险的,栏杆已经出现裂口了,它并不像从前那样坚固,齐疏月的动作更让那一截还未断裂的栏杆都跟着摇摇欲坠。

    齐疏月一眨眼,眼前的视线好像都跟着模糊了起来。因为实在是太疼了,他的眼睛里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此时更是格外地影响发挥。齐疏月没办法揉眼睛,也没办法做其他任何事,沉重的压力让他呼吸之间,肺部好像都透出一股血腥气来。

    “嘶……”

    齐疏月终于想起来旁边还有几个活人,在生死面前,也顾不得其他恩怨了,只能让君艾他们上前帮忙。

    但此时的,身旁的几人却像是化作一尊尊沉默的雕像一般,他们好像丝毫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如此紧急,人命关天。只冷冷地抱臂站在旁边,落在齐疏月身上的视线,像是蛇一般的阴冷和潮湿。

    那视线给人的感觉,的确是太过于糟糕了,齐疏月甚至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总觉得这样的视线非常熟悉似的。但那不是属于君艾他们几人的,而是、而是……

    在此时,君艾几人齐齐的开口,那声音似乎都重叠在一处,无比的齐整诡异。

    “既然抓不住的话,那就松手吧?”

    “总不可能为了一个死胖子,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他们齐声开口,像是某种魔咒一般的声音在齐疏月的耳边不断重叠:“齐疏月,你也要掉下去了。”

    “你也要死了。”

    “会死。”

    “……死……”

    齐疏月的心里,仿佛也一瞬间被那样强烈的恐惧打破了。

    他也会死在这里吗?

    他不想死,齐疏月想。

    爸妈会很难过的。

    他的亲人,朋友都会为他很伤心很伤心,还有、还有……

    齐疏月越想,越觉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在意自己的人,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来。

    力气消耗得实在很快,连着意志力的作用都变得无比轻微起来。齐疏月低垂着眼,被雾气洇湿的视野被极大的阻碍了。

    他几乎已经再握不住裴庞了,只能靠着裴庞把握住他的力量,才能勉强维持眼前的平衡。

    害怕的齐疏月,却在这一瞬间,对着旁边冷嘲热讽的“雕像”们开口。

    “不帮忙就滚开!”

    齐疏月很少有这样生气愤怒的时候。

    “裴庞,”转而间,齐疏月的声音又变得很轻了,他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不论是因为心理压力,还是已经耗竭的体力。只能询问裴庞,“你现在还有力气吗?拉着我的手,想办法握住旁边的栏杆,努力爬上来……”

    裴庞似乎也害怕极了,极致的恐惧之下,他的声音都变得奇怪的尖锐起来,听上去十分刺耳。

    “齐疏月,”裴庞喃喃地道,“齐疏月……”

    他仰起头,那张脸看向齐疏月,询问道:

    “你杀过人吗?”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句式被问出来的时候,齐疏月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顷刻间被寒意凝结了。

    他似乎听见过这个问题……听见过,很多次。

    每次在这样关键的提问之后,将迎来的便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以至于这个问题起到了像是锚点一般的作用,所连接上的,自然是极其恐怖的血腥印象。

    这是死神将来临前的号角,而此时此刻,它被吹响了。

    齐疏月的记忆翻江倒海。他的瞳孔微微震颤着,一切被遮掩的真相回笼。

    他并不是身处在一间贵族学校里,无忧无虑的转学生小少爷。

    这是他的小世界任务——以灵异为主题,面对着厉鬼归来,进行一场血腥报复的故事。

    他没有离开,一直,一直,都在那间别墅里。

    瘆人的寒意在那瞬间,似乎顺着脊背攀爬上来。齐疏月一眨眼,眼中积蓄的雾气终于化作泪水落下来,眼前的视野,也恢复了一片明晰。

    现在的齐疏月,终于“看清”了裴庞的面容。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裂开的脑壳处涌出一些灰白掺着血色的液体,五官和头骨的形状几乎都已经在某种剧烈的碰撞下错位。

    这是坠落后,死亡的裴庞。

    这样的惨状足够表明曾经会对他脸红、看上去有些胆小内向,却足够乐天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厉鬼。

    第106章灵异篇(32)

    手上的力道更沉了,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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