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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nbsp;   苏荷有些半信半疑,从前在茅草屋的时候也是,他有时会不知分寸,就算她说了,他也会情不自禁。

    萧承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睡吧,阿荷。”

    ——

    岭南动乱一事,在萧承昭治理下,渐渐稳定下来,胡人还是无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远在京城的萧烨收到消息时,正坐在苏荷的寝殿里。

    苏荷已经消失快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惦念苏荷,担心她有没有受苦,更害怕她背着他偷偷与他人成亲。

    萧烨不禁想着倘若她真的在宫外遇到如意郎君呢?按照她的性子,一定会嫁给他。

    到时,他又算什么?

    此次岭南,正是趁着老皇帝病重,虎视眈眈的胡人便想趁此机会将手伸过来试探。

    可惜萧烨根本没把胡人放在眼中过,起初他并不想让萧承昭过去,无奈清流寒门推举,为了打压士族,几番推敲下,还是他的儿子最为合适。

    正想着长福忽然进殿禀告说萧明月来了,自上次两人争吵后再也没见过,萧烨还是不太想见她,可还没等拒绝,萧明月便被婢女搀扶着走进来。

    她因身子不便,只是简单行了一礼,“皇兄,你还生我的气么?”

    萧烨瞥了她一眼,她腹中的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走路明显不便,却还要坚持入宫。

    他皱了皱眉,冷声训斥:“你来做什么?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为何不能安分些?”

    “我知道错了……”萧明月摸向自己的肚子,抽了抽鼻子,“皇兄,我也不知怎么,近来总是想起你们,母亲离开了,阿荷也走了,我只有你了,若是皇兄也不要我,我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听到“阿荷”两个字,萧烨的手指收紧,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平静:“近来身子可还舒适?”

    萧明月擦去眼角的泪,赶紧开口回话,“皇兄放心,我一切都好,只是肚子里的小家伙闹人,稳婆还说他胎位不正,不过没什么大事。”

    萧烨看着她大肚子的模样,莫名想到苏荷的那个孩子,若是活下来,也该快生了。

    可惜孩子只活了三个月……

    他眸光微暗,声音淡淡道:“你回去吧,月份大了少走动,等孩子出生,孤亲自去看。”

    萧明月有些喜出望外,这还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得到皇兄的关心,“皇兄,那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萧烨点了点头。

    萧明月走后,他才松开手指,此前的他因为怨恨母亲,对胞妹亦是冷淡。想不到如今她竟然要成为一个母亲。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眼睛,很久没有动。

    不多时,长福从殿外走进来,毕恭毕敬递上一封密信,小声道:“殿下,岭南送来的,说是有急事务必让殿下亲眼看到。”

    萧烨睁开眼,“岭南?什么人送的?查清楚了?”

    长福:“回殿下,是谢迁。”

    萧烨微微蹙眉,听到熟悉的人名,他想了很久,才想起那是和苏荷有过婚约的那个探花郎,当初他知道这件事后很不满,随手将人贬去岭南。

    他不情愿地打开密信,信上只有几行字,他看完后,手指死死捏着信纸,指节泛白,似要将其撕碎。

    长福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发生什么

    《误作东宫妾》 40-50(第9/16页)

    事了?”

    萧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信纸,看了很久,眼眸中透露着一丝古怪,就像饥饿许久的凶兽忽然看到食物。

    “长福,备马。孤要去岭南。”

    长福微微愣住,“殿下……”

    “备马。”萧烨站起来,把信纸攥成一团,攥在手心里。他没有看长福,只是看着窗外,那是岭南的方向。

    他眸色阴沉,开口说话时,语气带着森森寒意,自言自语道:她在岭南。”

    第47章杀了我孤对你不好么?

    过了几日后,胡人突然偷袭岭南军营,苏荷听阿昭说是有细作潜伏,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谨慎,而因为这件事他也忙起来,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侧。

    苏荷白日里在药铺干活,因为连着三日没见到阿昭,她有些担心。午时用过午膳后,她亲手做了几样吃食,准备送去府衙看看阿昭在做什么。

    三日不见,她是真的有点想他了。

    府衙距离药铺不算太远,她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府衙大门外,瞧见有两个凶神恶煞的护卫站在那里,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苏荷刚要上前,便被他们拦下,“你是何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我知道,是府衙。”

    护卫冷着脸,“知道还不退下去!这里也是你能进的?”

    苏荷解释了几句:“我不是坏人,我要进去找人。”

    可无论她如何说,两个护卫就是不让她进去,只说府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无奈只好蹲在一旁,想着阿昭万一出来看到她,就能看见她。

    只是门外的护卫就像故意为难她一样,不让她蹲在门口,苏荷便退远了些。她蹲了许久,脚有些发酸,正要站起来缓缓,忽然有人捂住她的嘴,很快,她吸入了什么东西,不省人事了。

    到了傍晚萧承昭出来时,护卫将午时发生的事一一禀告,说有个穿着粗衣的姑娘来寻人,他这才知道苏荷来了,且等了许久。

    他心里酸酸的,冷声吩咐:“她是我娘子。日后再来,别拦她。”

    护卫知晓自己得罪大人物,连连点头认罪。

    萧承昭没理他们,快步往药铺走去,他忽然很想见苏荷,想知道她等了自己多久,腿酸不酸,累不累,这一切都是他考虑不周,才让她受累。

    不知怎么回事,越想他心里越慌,就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回到药铺后,萧承昭没有见到苏荷,问了陈大娘才知道,她午时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他心下一沉,惊觉苏荷一定出了事。

    ——

    苏荷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帐篷里。不多时,一个面相粗犷的男人走进来,一瞧便知是胡人。她心里有了猜测,眼下应是胡人的大营,只是胡人为什么要抓她?是因为阿昭么?

    她不知道,但只知自己不能慌。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攥住她的脚踝,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可凭他的表情能看出来,他的话一定很难听。

    苏荷的手被绑着用不上力气,只是用脚使劲踢他,然而她的力量不敌,正当她绝望时,又走进来一个中原男子,拉开他,“别动她,她可是岭南那位相好的,我们留着她有大用。”

    苏荷这才逃过一劫,她又被扔进另一个营帐,帐内黑漆漆的,她以为里面没有人,便打算缩在角落里,忽然她感受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裳,又传来女子细弱的嗓音,“你是新来的军妓么?”

    她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身后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姑娘,虽然发鬓散乱,却遮不住那艳丽的面容。

    她摇了摇头,否认道:“我不是,”

    姑娘很热心,也很爱说话,苏荷瞧着她可怜,不是坏人,说了很多话。

    通过交谈苏荷才得知她叫阿兰,是被卖来做军妓的,这里的生活并不好过,要随时侍奉胡人。

    “你为何不逃出去呢?”

    阿兰失望地摇头,假装笑道:“逃不出去的。”

    苏荷虽然不理解,选择安慰她一阵,虽然眼下她也没什么好办法逃出去,不过她相信阿昭会来救她。

    阿兰怕她饿,特意从怀里拿出一个馍馍递到苏荷手中,“阿荷,你吃吧,这里一天只给一顿饭,你一定还饿着。”

    苏荷将那馍馍攥在手心中,不知那是留了多久的,她忽然心里酸酸的,“谢谢你,阿兰。”

    到了夜里,她同阿兰正挤在软毯上睡觉,忽然冲进来三四个胡人,苏荷被吓醒,拉着阿兰躲开他们,然而胡人并没有碰她,只是将她绑在一旁,二话不说拉过帐内的阿兰开始行欢。

    阿兰没有反抗,像认命一样乖乖趴跪在地上,任那些人在她身上动作。

    不堪的声音钻入耳中,苏荷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想去做什么拯救他们,却发现自己被绳子绑住,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着阿兰的神情渐渐麻木,微微张开的嘴,似乎在告诉她:别过来。

    她闭上眼睛,耳畔只剩下胡人们粗重的喘息和细微的水声。

    等到一切结束,苏荷手腕上的绳子被解开,她跑过去将阿兰抱在怀中,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遮住那些耻辱的痕迹,“阿兰……”

    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阿兰想伸手擦她的眼泪,后来发现自己手不干净,便攥住了拳头。“阿荷,你别哭。我习惯了。”

    这一夜,苏荷睡得并不安稳,阿兰起了高热,她求着护卫端来一盆凉水,仔细地替她擦拭。

    可阿兰并没有好转,苏荷心急,想求护卫拿来药,阿兰当即拉住她的胳膊,断断续续道:“不必……麻烦了,阿荷……他们是不会给我药的。”

    苏荷眼眶湿润,揉了揉她的头,“阿兰,相信我。”

    她正要冲出营帐,忽然有两个胡人过来,将她带走。

    苏荷心想一定是阿昭来救她了,这样阿兰也有救了,她便快步跟着胡人来到另一处营帐,胡人自觉留在帐外,她冲了进去。

    “阿昭!”

    可进去后,她看到身前站着一个男人,那身形不是阿昭,却很熟悉。她脑中忽然想起一个可怕的想法,转身便要跑出去,耳畔却传来低沉又熟悉的嗓音。

    “阿荷,孤在这里,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苏荷浑身一僵,愣在原地不敢回头,她不敢相信萧烨来了,又抓到她了,他为什么就像鬼一样阴魂不散,明明她已经逃走了。

    萧烨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帐内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转过来。”

    苏荷依旧没有动,她不想看到萧烨,一点也不想。

    萧烨也没有催,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一下一下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帐内却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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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荷,”他终于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很平静,“你若是不转过来,孤也有办法让你转过来。”

    苏荷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转过身,“你要做什么?”

    萧烨走近一步,停在她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她不能转头,咬牙切齿道:“阿荷,为什么要骗孤?你跑到岭南,和昭儿在一起卿卿我我,你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孤?嗯?”

    苏荷因疼而双眸含泪:“萧烨,你放开我!”

    “说话,为什么骗孤?”他的拇指在她下颌上慢慢摩挲,“为什么要离开孤?”

    苏荷面对他的质问,她并没有害怕,想起还在等她的阿兰,软下声音:“萧烨,你能给我治风寒的药么?”

    萧烨微微愣住,仔细打量她,见她并没有生病,疑惑问:“做什么?”

    “我要救人,”

    “什么人?”

    苏荷咬了咬牙:“她是军妓,只要你救她,我任你打骂。”

    萧烨额间青筋暴起,他没想到苏荷竟为了一个军妓来求她,他目光恶狠狠的,“苏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荷没办法,如果晚一步,阿兰都有可能没命,她急得快哭出来,“算我求你……”

    萧烨盯着她眼眶里的泪,攥紧的手松开了,一时竟一点气也生不起来,随后他对着帐外吩咐:“长福,去救人,把那个叫阿兰的带出来,找军医给她看。”

    “多谢,”苏荷擦去眼角的泪水,她也没想到萧烨轻易就答应救阿兰,正转身要走,不料被其一把拉入怀中。

    萧烨扣住她的后颈,重重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几近粗暴地掠夺她的气息。

    苏荷被迫仰头承受,因十分厌恶被他吻,趁着他的舌尖肆无忌惮探过来时,狠狠咬了一口。

    萧烨吃痛松开她的唇,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盯着她,面无表情道:“阿荷,你疯了?以为孤不敢杀你?”

    苏荷气不打一处来,“那你杀了我吧,反正回到你身侧,也是生不如死。”

    拥有过自由美好的日子后,她只要想起自己被萧烨带回去,关在东宫寝殿,那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想起这些,苏荷便觉得似有一双无形的手遏制住她的心,窒息又闷痛。

    “生不如死?”萧烨靠过来,将额头抵在她的额间,“阿荷,孤对你不好么?你为什么要私逃?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孤?”

    “没关系,你不想孤,孤想你就好。”

    苏荷用力推开他,声音发抖:“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强迫我,把我关起来。萧烨,我是人,不是你的玩物,你不能这样对我。”

    萧烨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苏荷却偏过头,躲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阿荷……”

    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长福的声音响起:“殿下,药已经送去了,那个姑娘烧退了。”

    苏荷心放下一半儿,还没等反应过来,萧烨又伸出手将她拦腰抱起,吻向她的颈侧,声音沙哑道:“孤救了她,阿荷,作为回报,你该同孤回去了。”

    第48章住别苑爱我是他儿子的女人?

    苏荷最终还是被萧烨抱出胡人大营,强行塞进马车里,她奋力挣扎,用双手打向他,“萧烨,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她消失这么久,阿昭一定会很担心她,想到阿昭着急的模样,苏荷的心像是被一股麻绳拧住,紧紧缠绕着。

    萧烨一只手便轻松禁锢住她扑腾的双手,另只手轻轻摸上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冷酷:“阿荷,你要回哪里去?是在担心昭儿么?”

    说罢,他贴向她,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嘴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放心,孤已经安排好了,昭儿得到的消息,是你被胡人杀了,他不会担心的,最多只是难过几日罢了。”

    听到此话,苏荷瞪大双眼,有一瞬间茫然,她的指甲嵌进掌心,疼痛才让她一点点恢复理智。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萧烨那张平静又淡漠的脸,他又似喃喃自语道:“只有这样才能断了昭儿的念想,阿荷才能只属于孤一个人。”

    “阿荷以后也只能爱孤,听到了么?”

    苏荷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他的每一句话都出乎意料,像是一根根刺扎入心中。她气愤又绝望道:“萧烨,你就是一个疯子,你欺负我,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你怎么会爱你?”

    她永远不会忘记在东宫的日子,他是如何一遍又一遍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做那种事,甚至那个孩子都是他耍手段得来的。

    人人都说男欢女爱是快活的,她同阿昭在一起也会感觉到愉悦,有甜蜜有温存,可同萧烨在一起,她只觉得疼。

    或许老天爷就是在跟她作对吧,明明遇到了真心相爱的人,却总是不能在一起。

    萧烨看着她眼眶湿润,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很轻,却让她浑身一僵。

    “阿荷,你哭什么?孤又没欺负你。”

    苏荷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萧烨没有追,他把手收回去,微微眯起眼,盯了她许久,才开口:“你恨孤?”

    她瞪着他,清凌的眸子也染上几分怒气,“是我恨你,”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萧烨唇间溢出一抹古怪的笑,“恨也没关系,你恨孤,总比你心里没有孤强。”

    说完话后,车内陷入死寂,只有车帘随着风轻轻摆动。苏荷折腾累了,喘息着没再说话。

    良久,长福带了一个人来见萧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谢迁。

    见到他后,苏荷微微愣住,看着他向萧烨毕恭毕敬行礼,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此前她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到,如今看到谢迁,一切劝都清楚了。

    原来是他告诉萧烨的。

    她不知该用什么目光看谢迁,对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

    谢迁听到这一声质问,内心的愧疚席卷,他没敢看苏荷,只匆匆向萧烨告退。

    苏荷盯着他的背影,攥紧手指,她没有喊,也没有骂,只是看着他走远。不知道因为什么,她就这么遭人恨,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谢哥哥都要出卖她。

    萧烨看着苏荷,低笑一声,等她收回目光,才开口,声音却很轻:“阿荷想知道谢迁为什么背叛你么?”

    接着,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苏荷躲开了,萧烨的手停在半空,看了她一眼,慢慢收回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他谢迁想要前途,你不过是他用来换前途的筹码。”

    苏荷垂下眼,其实她也早该想到,那些个大道理她都明白,也理解谢迁的身不由己。

    可她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萧烨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阿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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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慢慢摩挲,“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苏荷没好气回道:“我不知道,”

    “你太容易信人了,信昭儿,信谢迁,信那个军妓。你把心掏出来给别人,别人把它踩碎了,你还要问‘为什么’。”说着说着他的拇指停住了,转而按向她微肿的唇瓣,“阿荷,这世上,只有孤不会踩碎你的心。”

    苏荷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语气十分倔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该去爱谁,该去恨谁。”

    其实萧烨心里清楚,同苏荷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他笑了一声,“阿荷,你只要知道自己该爱孤就好,孤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势,地位,只要你想。”

    苏荷没再理他,只在心里咒骂了很多句。

    ——

    路上马车行得很快,就像怕被人追上来一样,苏荷在车内除了昏睡便是昏睡,没给萧烨一个好脸。而他似乎比此前更有耐心,没同她恼,也没再强迫她做什么事。

    行了不知几日,因舟车劳顿,苏荷胃里不舒服总想吐,正得了萧烨同意出去透气时,一旁的长福奉命过来给她奉茶。

    喝完茶后,苏荷见长福在身侧许久没离开,像有什么话对她说,又难以开口。

    她没忍住问道:“长福,你有话要对我说么?”

    长福没敢看她,许久才冒出几句话,“奉仪,有些话臣知道臣不该说,可臣若是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说了。”

    “你不知道这次太子爷为了救您,他孤身一人进敌营,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那可是敌营……奉仪不懂军事应当明白兔子进老虎窝的道理,太子爷是真的爱你,把你放在心上,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面。”

    苏荷看着远处的山,没有回头,“长福,你说他爱我,那他爱我什么?爱我出身卑贱?爱我跑?爱我恨他?还是爱我是他儿子的女人?”

    长福似是被她的话惊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苏荷转过头,看着他,缓缓道:“长福,他把我关在东宫,逼我留在他身边,他把我当什么?东西?玩物?”

    “他爱我?我觉得他爱的是他自己。”

    长福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悻悻告退。

    快到了京城,苏荷心里闷闷的,此前逃离有多开心,如今再回来就有多绝望,路上她曾试过逃出去,可萧烨就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看她看得严严实实,除了出去透气,连她小解他都要守在身侧。

    苏荷深吸一口气,靠在车壁上,小声道:“我不想回东宫。”

    “不回东宫?”萧烨不禁蹙着眉头,想起之前的风言风语,或许苏荷不在东宫也是好事,便应下此事,“你若不愿,那就留在别苑,孤每日去看你。”

    苏荷得了允许不太想搭理他,只是别过脸看向帘外,能不回东宫,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有一口气在。

    到京城时,苏荷跟在萧烨身后进了他口中所说的别苑,这里离东宫不远,萧烨特意吩咐过,大门处有好几个婢女在等着迎接。

    别苑的布置并不比东宫差,可苏荷依旧浑身不自在,婢女们围前围后,她百般推诿。萧烨看出她的不自在,屏退了身侧的婢女,亲自带她进了寝殿。

    进殿后,萧烨温声道:“你若是不喜欢别苑的这几个婢女,孤再给你挑些新的过来侍奉。”

    苏荷想了想,“我想要汀兰,可以么?”

    她此前在东宫时便与汀兰最为交好,如今她并不喜欢生人,只想要汀兰。

    萧烨走近,攥住她的手腕吻了吻,无奈道:“好,孤今日便让她来陪你。”

    苏荷心中有气,拿出帕子当着他的面,擦了擦被吻过的手腕,平静道:“我知道了。

    “阿荷!”萧烨面色阴沉,他知道苏荷在同他较劲,他再次攥住她的手腕。

    这次他没有亲吻,而是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痕迹,苏荷疼得皱了下眉头,“这下阿荷就擦不掉了。”

    说完话萧烨松开她的手,有事要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苏荷听见他在门外说:“阿荷,今夜孤来陪你,你恨孤也好,孤都不会放你走。”

    苏荷没理他,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等他走后,她一个人缩在墙角。不过这次庆幸的是,他没再将她关在寝殿,而是准她在别苑闲逛,那些婢女也没之前那样冷漠。

    傍晚,萧烨果然说话算话,把汀兰送来了。主仆二人许久没见,格外亲切,汀兰扑在她怀里哭了很久。

    苏荷轻轻拍着汀兰的后背安慰道:“汀兰,我没事。你看我很好呀。”

    汀兰哭着关心了她好多话,又给她备膳、准备沐浴。一路折腾了许久,苏荷脱下那身灰扑扑的衣裳去沐浴。出来后见汀兰要扔掉,她赶忙出言阻止。

    “姑娘,这衣裳都旧了。”汀兰不解。

    苏荷把衣裳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枕边,“留着。”

    她没有解释,汀兰也没有再问。

    一切收拾完,苏荷坐在榻上攥紧粗衣,眼里酝酿出两团泪水,这件粗衣的料子还是阿昭给她选的,上面还有阿昭的味道。

    如今她回到京城,而他远在岭南,按照萧烨的说法,他应该是以为自己被胡人杀死了。

    这样,他该有多难过呀,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唯一的支撑都碎掉了。

    入夜后,苏荷本想着睡觉,却听见寝殿内传来熟悉的推门声。她知道是萧烨来了。毕竟她走了那么久,这笔账他还没找她清算。可她不想面对他,快速背对着躺在榻上,打算装睡。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萧烨在榻边站了很久,没有说话,苏荷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心跳却很快,她听见他坐下来的声音,他没有碰她,只是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萧烨才轻声开口,“阿荷,孤知道你没睡。”——

    作者有话说:阿昭:千里偷阿荷别怪我翻脸无情

    第49章他疯了儿子可以,父亲为什么不可以?

    深夜寝殿内静悄悄的,被萧烨揭穿装睡后,苏荷也没有动,接着身后又传来低哑的声音:“你不想看见孤,孤知道,但孤想看见你。”

    说苏荷感觉肩上一沉,是萧烨伸出手轻轻扳过她的身子。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泛红的眼尾,面色沉了沉,“阿荷,你哭什么?是在想昭儿么?”

    面对他的质问,苏荷想要爬起来躲开,萧烨却先她一步将她按回软榻,不由分说便俯身覆上她的唇。

    她用手推开他,可萧烨却将她挣扎的双手禁锢,举过头顶,他咬着她的唇,佸尖勾着她,不容她有半分退缩,那分急切似乎在回味什么久别重逢的东西,又似乎想覆盖去什么人的气息。

    苏荷就这样被迫承受着,极力抵抗却没有用,她觉得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而萧烨就是那把利刃,随时都会刺向她。

    吻罢,他低头看着苏荷,一字一句命令道:“阿荷,你不准想他。”

    苏荷轻微口耑着气,倔强不肯退让半分

    《误作东宫妾》 40-50(第12/16页)

    ,“狗太子,你凭什么管我?”

    这是她第一次骂萧烨骂得这样脏,不过她不但不害怕,心中反而多了几丝快意,其实在她被绑回来的那刻起,她就想骂他了。

    “你骂孤是狗?”萧烨没生气,凉凉一笑,随后腾出一只手解开她的衣带。

    月几月夫暴露在空气中,苏荷不禁冷得浑身一颤,萧烨贪婪地吮吸着那股熟悉的气息,“阿荷,你知不知道孤有多想你?孤连做梦都是你。”

    罗帐开始晃动,苏荷咬着牙没说话,像是要同他对抗到底一般。而萧烨也没罢休,继续贴在她的耳畔追问:“阿荷,你为什么会爱昭儿?为什么偏偏不爱孤?”

    苏荷没搭理,只觉得身子各处渐渐泛起热浪,死死扣着手将这份异常压下去。

    “阿荷,说话,回答孤。”萧烨更加卖力似是非要逼着她回答出什么话。

    苏荷恶狠狠盯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怪异,当即怒道:“我爱阿昭是因为他知道尊重我,他温润如玉的君子,永远将我放在心上,无论什么事,阿昭都会考虑我的感受,而你呢?从来没有尊重过我,萧烨,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苏荷!”萧烨定定看着她,动作微顿,似乎也在思考她的话,很快他语气沉重又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阿荷,说你爱孤。”

    苏荷始终没有如他的愿,没有说出一句话。见她怎么也不肯说,萧烨虽心中烦闷,却也没再逼她,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唤了一声,“阿荷……”

    最后,苏荷躺在软榻上,然而与她不同,萧烨看起来心情不错,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外衣。

    苏荷想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却被萧烨抱在怀中,像抱着一个小孩,温柔又体贴,“阿荷,你知不知道孤很想你。”

    她想抬起手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只能任他抱着自己。

    抱够了后,萧烨唤了守夜的婢女送水,他亲自拿起湿帕给她擦拭,擦到后背时,他轻轻按着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一点点擦拭她的脊背,声音从她的耳畔压下,带着某种诱哄的,“阿荷,你永远不会离开孤,对不对?”

    苏荷这时才慢慢恢复些力气,她用尽余力推开身侧萧烨,又察觉到大月退内侧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这一切深深刺痛她,心里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委屈涌上心头,泪水不停地往外流着。

    她恨自己不争气,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哭,不应该被萧烨折磨哭。可眼眶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刚要伸出手擦去眼泪,却被萧烨抢先一步,他的指腹一点点擦去她的泪水,“阿荷,别哭了。”

    苏荷更气了,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你别碰我。”

    巴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殿内,萧烨被她打了后并没有生气,只是面色阴沉着拉过她的手,盯着她泛红的手心,皱了一下眉头,轻声问道:“手疼么?”

    苏荷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觉得他一定是病了,且还病得不轻,哪里有人被打了,还要问打他的人手疼不疼?

    萧烨看到她身上的痕迹,神情似乎还在极力克制什么,他轻轻擦完后放下手中的帕子,将寝衣轻轻套在她身上,罕见地语气软了几分,“阿荷,方才是孤没控制住,弄疼你了。”

    苏荷攥紧拳头,嗤笑一声,没好气道:“殿下同我解释这么多做什么呢?我只是你的玩物,你如何对我,我都该承着,受着,不必顾忌我疼还是不疼,你尽管来就是,合该我是卑贱之躯,要侍候你一辈子。”

    她知道这些话会让萧烨心里不痛快,甚至可以让他恼怒,可她还是不顾一切地说了出来。

    “苏荷,”萧烨敛眸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细细打量着,她明明脆弱,却倔强又无辜,“你不准说自己卑贱,你是孤的女人,是最尊贵的,怎么会卑贱?”

    苏荷瞥了他一眼,不再想同他争辩什么,绝望地躺回榻上,萧烨也很自觉躺在她身侧,伸出手将她揽在怀中,而后似乎嫌弃寝衣相隔,最后剥光她的寝衣,紧紧抱着她,想要永远不出来一样,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体温后,才安心入睡。

    而苏荷厌恶被他抱着,不自觉想起在岭南那样自由自在的日子,她与阿昭在一起是那样甜蜜,阿昭会尊重她,可那美好的日子终归是回不去了。

    直到天快亮,萧烨离开时,苏荷才安心睡去。等醒来时已是午时,她起身把自己的衣物从头到尾都换了,汀兰按照萧烨的吩咐,也给她的身上各处痕迹都上了药。

    而萧烨似乎忙着政务,人虽没来,却也吩咐所有婢女要侍候好她。

    苏荷白日里在寝殿发闷,便在汀兰的陪同下在别苑到处闲逛,她走到大门时,抬头望着那堵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心里有些惆怅,似乎陷入一个无尽深渊,被黑暗包裹,让她感到呼吸困难起来。

    门外的女护卫看到她后,立刻警惕起来,神情也很难看,“奉仪要去哪里?太子殿下吩咐过,您不能出去,若是——”

    “我就看看,”苏荷打断她的话,并垂下眸子,将心里的那股不满压了回去,“我看看还不行么?”

    女护卫没让步,更加警惕地盯着她,只要她靠近大门,便开口阻拦,毕竟上次她逃跑后,寝殿内除了汀兰,其他婢女护卫虽没惩罚,却也都不好过。

    苏荷不想为难看门的女护卫,更不想自己像异兽一样被盯着,最后还是回到寝殿,等她回去后,还是觉得无聊,便找来汀兰,说了许多她离开后,东宫发生的趣事。

    ——

    半个月后,岭南还是起了战事,胡人一而再,再而三滋事挑衅。老皇帝病重不理朝政,萧烨与一众大臣商议后,决定出兵征讨,灭一灭胡人的气势,而远在岭南的萧承昭主动请缨。

    最开始士家大族并不同意没有领兵经验的萧承昭带兵,可无奈一众寒门力荐,加之太子妃娘家势力的支持,朝中人也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萧烨因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整日里与大臣商议,其实他也不想让萧承昭带兵,一旦给他军权,若是有不轨的想法,后果不堪设想。可放眼朝中又实在寻不到放心之人,几番对比下来,他还是决定选择自己的儿子。

    岭南战事的风声也很快传到苏荷耳中,她不禁在心中唏嘘着百姓们的苦楚,也更担心身在岭南的萧承昭是否平安。

    阿昭在她心中永远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带兵打仗”四个字对于他来说,简直不搭边,况且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受伤……

    想到这里,苏荷摇了摇头,在心里劝自己不该这样胡思乱想,阿昭怎么说也是皇孙殿下,是在宫廷长大的,什么都经历过,一定会平平安安。

    她出不去别苑,只好拜托出入自由的汀兰给她打探消息。

    到了第十日,据说萧承昭带兵很快将胡人打得溃不成军,苏荷听到这个消息后,暗自窃喜了许久,就连晚膳都多吃了几口。

    入夜后她以为萧烨忙于政事,还不会来折腾她,便在沐浴后安心躺下歇着,因为一连多日担忧阿昭睡不好,她身子也乏,如今知他打了胜仗,心里才没那么担忧。

    却不成想她刚要睡着,门却被人推开,苏荷吓得坐起身,却见萧烨踉跄着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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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来,浑身酒气,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她仔细瞧了瞧,是一团布。

    “你要做什么?”她把自己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很害怕萧烨会过来扒掉她的衣裳,做那些过分的事。

    萧烨站在她身前,呼吸不稳,今日的他,似乎很不一样,平静的眼眸下藏着不加掩饰的悲伤。

    她刚说完话,殿内忽然响起婴儿的啼哭,苏荷微微愣住,攥紧的手指也松开了,四处张望着寻找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最后发现是从萧烨怀中的布团中传来的。

    苏荷听着那婴儿的啼哭,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你……”

    萧烨面对她的吃惊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一样,只缓步走过去,将怀中的布包小心翼翼塞进她手中。

    苏荷接过后轻轻打开,发现里面果然有着一个婴儿,样子像是刚出生,身上黏黏糊糊的,有血,也有羊水。

    她好奇问:“萧烨,你从哪里偷来的孩子?”

    怀中的孩子在哭闹,但苏荷抱起他后,便立刻止住啼哭,她不知道为什么萧烨要无缘无故抱给她一个孩子,难不成是想要孩子想疯了?随便抱来一个让她养,当做是自己的。

    苏荷瞥了一眼后,见到他的袍角带着几抹血迹,闻到血腥味后,有些不舒服。

    萧烨也察觉到她的不适,脱下脏乱的外衣扔在地上,盯了她很久,他眼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道:“阿荷,孩子是萧明月的。”

    她有一瞬间失神,却也没多想,随口问:“你把公主的孩子抱过来做什么?”

    身前的萧烨没有说话,苏荷想到他的不对,又看到怀里可怜的孩子,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几乎是哽咽着问出话来:“公主她……怎么了?”

    萧烨走过来坐在她身侧,缓缓道:“这个孩子,日后便养在别苑,养在你身侧。”

    虽然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可说到这里,苏荷也瞬间明白萧明月已经不在了,留下这么个孩子,与她天人永隔。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明明是那样一个开朗乐观的人,到最后眼里无光,她不知道身为公主,到底要为什么舍去自己的一生,到最后沦落如此下场。

    她抱紧怀中的孩子,看着他无辜的模样,一股剧痛蔓延至全身,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闷痛,“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

    “她都是被你们逼的,你们为什么要逼她?她是一个那样好的人,被你们活活逼死了。”苏荷说这话时,声音很小,怕吓到怀中的孩子。

    两个人再也没说话,沉默良久,萧烨吩咐汀兰过来把孩子抱走,苏荷手中一空,心里也变得空空的。

    孩子被抱走后,萧烨靠过来,将脸埋进她的颈间,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阿荷——”

    他的气息很烫,扑在她的颈间肌肤很痒,苏荷像一只受惊的猫儿,试图要推开他,萧烨却牢牢没动,“阿荷,别动,让孤靠一会儿。”

    她没见过这样疲惫的萧烨,靠在她身上很久后,也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话,苏荷这才知道,原来萧明月是难产而亡,孩子出生后她便气绝,甚至连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而驸马陆城不能接受她的离去自戕,原来陆城并非不爱萧明月,只是一直藏在心里,他们就这样错过彼此,明明爱她,却在面上装做不爱。

    萧烨真的很累也很难过,这个时候他真的想要苏荷在他身侧,似乎只有在她身侧,他的心才可以跳动。

    被靠了很久,苏荷半边肩膀有些发酸,她动了动,萧烨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适,将她推倒在软榻上,吻着她的颈侧,声音低哑:“阿荷,给孩子取一个名字。”

    一想到那个出生便失去父母的小婴儿,脑海中不禁又想起萧明月在世时,总是对她笑。

    苏荷心里酸酸的,她想了很久,才开口:“就叫时安吧,希望他时时平安。”

    她不认识几个字,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只希望这个孩子,平安快乐长大,干脆就叫时安。

    “好,就叫他时安,”萧烨继续口勿下去,苏荷反应过来后,心中警铃大响,推开他靠过来的肩膀,“你别碰我!”

    见自己挣扎不过,他似没听到一样,继续吻过来,苏荷狠狠用力咬向他的肩膀。

    “苏荷!”萧烨吃痛皱着眉头,没再吻她,只是缓缓探进她的衣裙,苏荷眸中含着泪花,“萧烨,你又要欺负我么?”

    萧烨低着头看向身下的苏荷,委屈中还带着倔强,问出这话时,声音明显带着颤抖。他忽然想起她曾说过的“尊重”,慢慢收回手,最后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似是叹息道:“阿荷,孤不欺负你。”

    苏荷松了口气,却仍要被萧烨抱着,他的脸依旧埋在她的月匈前,“阿荷,孤已经决定将东宫的女人们尽数散去,你欢喜么?”

    苏荷觉得有些好笑,她没在意过他,又怎么会在意他到底有过多少女人,“我不欢喜萧烨,你身边的女人,我从没在乎过,你什么时侯放我离开,我才会欢喜——”

    萧烨搂住她的要,让她更加贴近,在意想不到的位置咬了一口,又舔了舔,将不想听的话堵回去。

    ——

    岭南军营,经过近一个月的征战,胡人终于缴械投降,萧承昭带兵有方,赢得了不少军心。此前他没带兵打过仗,如今才发现自己在军事上也游刃有余。

    他行事与萧烨不同,主以仁德为首,讲究对所有人都平等。

    战事结束后,萧承昭继续寻找阿荷,此前她失踪后,他寻了许久,最后得知她是被胡人绑去敌营,得到的结果竟是她意外染疾而亡,最重要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萧承昭对于这一荒诞的说法根本不信,在心里怀疑是父亲将阿荷带走的,然而还没等他回京寻苏荷,岭南开战,他无奈要护一方百姓平安,如今战争结束,他必须一探究竟。

    若苏荷真的被带回去,他便也决定不再做一个好儿子,好皇孙。

    这日士兵在清点战俘时,忽然发现一个营妓嘴里一直嘟囔着要找什么苏荷,跟在萧承昭身边多年的护卫得知后,觉得她一定有用,便将她带到主帅的营帐。

    听闻此事,萧承昭立刻召见她,“你认识苏荷么?她是不是还活着?”

    阿兰缩在帐内,不敢抬头,“我认识阿荷,她帮过我。”

    “那她人呢?”萧承昭喜出望外,继续追问:“她在哪里,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阿兰小声道:“她当然还活着,她那样善良,只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听营中的胡人说,她是被人带走的。”

    “你知道阿荷在哪里么?阿荷说她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她说的是你吗?”

    萧承昭心中了然,当即确信苏荷是被父亲带走的,他暗地里攥紧拳头。

    良久,他似想到什么,忽而问道:“你说阿荷救了你,她是如何救你的?”

    阿兰知道眼前的萧承昭是好人,也很有可能是阿荷口中说的爱人,便把自己和苏荷是如何认识的事全部讲了出来。

    萧承昭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他的阿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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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好,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善良,不忍见别人受苦,听着阿兰的话,他又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被她救的。

    阿兰见他不说话,又心情不错的样子,道:“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能带我去找阿荷么?我想见她,亲自同她说一声谢谢。”

    萧承昭看了一眼阿兰,见她可怜,也是一个心善的人,“好,我带你去寻阿荷。”

    他吩咐侍卫将她带下去,并特意叮嘱,任何人不能欺负她,她的命是阿荷救回来的,他也会好好守护着。

    等阿兰走后,萧承昭望着案上的护符,并伸出手攥紧,如今得知阿荷到底去了何处,他便再也不想忍着,打算拼命搏一搏。

    本来他不想争什么,可是为了阿荷,他也要争一争。

    ——

    小时安出身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是生病,这孩子连一口母乳都没有喝过,哭的时候都没有力气,声音像猫叫。苏荷心疼他,将他抱在自己的身侧,同吃同睡。

    那孩子也怪,在别人怀中哭闹不止,却唯独到了她怀里,安安稳稳的,不哭也不闹,就像有什么特殊的缘分一样。

    太医前来看诊后,说小时安没什么大碍,苏荷的心才放下。她没当过母亲,如今有了小时安,也学着该如何照顾婴孩。

    其实她看到这个孩子,也想到自己那两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心里对他总是过分溺爱。

    小时安烧退后,苏荷不放心用脸贴了贴,确认不再热后,便哄着他睡觉。有了时安,她甚至觉得日子也没那么无聊,整日里除了询问阿昭的事,又可以照顾时安。

    苏荷正哄着时安睡觉时,萧烨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走路也没有声音,“阿荷……”

    她没有回头,只专心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小声道:“嘘,你别说话,别把他吵醒了。

    萧烨面色阴沉下来,看着苏荷对时安处处温柔,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在心里确信这个孩子会分走苏荷的爱。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乳母,使个眼色,乳母当即明白,走上前就要抱起小时安离开。

    苏荷见孩子摇篮中的孩子要被抱走,伸出手阻拦,不安地问道:“你要抱着孩子去哪里?”

    乳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了一眼萧烨,他没松口,继续吩咐:“抱小公子退下,”

    苏荷不肯,上前抢孩子,却被萧烨拉住胳膊,“阿荷,你要去做什么?”

    “孩子,她把孩子抱走了,时安没了我,会哭闹。”苏荷推开他的手,“你让她把孩子抱回来。”

    萧烨面无表情道:“阿荷,他不会。”

    苏荷没有听他的话,她觉得在此处,只有时安在身侧才会感到心安,他被抱走后,她心里空空的,手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他会!”

    见她固执不从,萧烨抱起她,将她按在一旁的桌案上,温声道:“阿荷,他不会。自有乳母去照顾他,你该同孤亲近亲近,这些事轮不到你操心。”

    听他说完话,苏荷也怒了,指甲掐着掌心,回道:“萧烨,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逼我呢?我不可以同这个孩子亲近,必须要同你亲近,可他是你准许养在我身侧的,你放过我吧,你放我出去,自生自灭。”

    萧烨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声音冷酷几分:“自生自灭?孤看你是还想去寻昭儿。别以为孤不知道你背地里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阿荷,你爱昭儿,为什么就不能也爱孤?孤到底有哪里做的不如他?”

    苏荷垂下眼,咬牙道:“你哪里都不如他,你根本不配同阿昭比。”

    “哪里都不如么?”萧烨额间青筋暴起,攥住苏荷的手,强行与她十指紧扣在一起,“阿荷,你知道为什么明明胡人已经投降,阿昭却还没有回来么?孤的儿子想同孤一较高下,你觉得谁会赢?”

    苏荷不安地抓着他的臂弯,迫切地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你……你说什么?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阿昭他怎么了?”

    萧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阿荷,你猜,孤会让他赢么?”

    苏荷的瞳孔猛地收缩,抓得更紧,“不要……”

    萧烨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阿荷放心吧他是孤的儿子,孤不会杀他,但孤也不会让他赢。”

    他的拇指停在她唇边,“阿荷,你猜,他会怎么选?”

    苏荷推开他的手,声音发抖:“萧烨,你疯了。”

    萧烨没说话,只是吻向她的唇,似乎在宣泄什么,然后又开始解她的衣裳。

    苏荷在自己的衣带被彻底解开时,不安地挣扎着,“狗太子,”

    然而萧烨似乎已经耳熟她的骂,面上毫无波澜,轻而易举将她翻身压倒在桌案上,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脱下去。

    苏荷感受到那股凉意,手指紧紧扣着案沿,让她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萧烨从她的脊背吻到耳后,低笑一声问道:“阿荷,昭儿也喜欢这样吻你么?知子莫若父,他一定也喜欢吻你。”

    苏荷没有回话,可她的身体已经出卖一切,萧烨明知道答案,可他却非要问,她同阿昭在外三个月,郎情妾意,若是说什么都没发生,那更加奇怪了。

    萧烨忽然觉得自己生了病,而解药只有苏荷,不然他会疯掉。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苏荷还以为下一时,萧烨会强行闯入,没想到他没有,只是轻轻抚了抚,并靠过来停在她的耳畔,轻声音带着失落的叹息:“阿荷,你爱昭儿可以,能不能把爱也分给孤一点,儿子可以,父亲为什么不可以?”

    闻言,苏荷真的觉得萧烨疯了,且疯得彻底——

    作者有话说:求放过我真的都删掉了

    第50章已谋反无忧无虑的苏荷在哪里?

    回京的日子过得很快,明明才刚至初夏,眨眼间竟然已经到了秋日,苏荷觉得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做,天气又凉了起来。

    她想起上次去园子里闲逛时,看到那里有许多荠菜,这个时候刚好可以吃,她实在有点馋,便拉着汀兰一起去挖菜。

    刚要走出去时,汀兰拉住她,笑着说道:“姑娘,天凉了,多添件衣物,别染上风寒。”

    苏荷点了点头,乖乖走回来披了一件外衣,喜盈盈垮着篮子:“穿好啦,我们快走。”

    到了园子里,苏荷蹲下身就开始挖野菜,泥土从指缝间溢出来,凉丝丝的。她吸了一口气,是泥土的味道,潮湿的、腥涩的,带着草根的清香。

    不一会儿,她的脸上和衣裙上沾了很多泥,汀兰想要给她擦下去,她愣是没让。

    这个时候,只有闻到泥土的味道,才能得到片刻安心,这是淮安的味道,是岭南的味道,更是自由的味道。

    等挖够一篮子后,苏荷心满意足,准备回去做些菜团子,然而还没等她起身,余光便瞥见身前有一双锦靴,正踩到地上的野菜。

    她知道这里不会来第二个男人,来人只能是萧烨。

    即便是看到了,苏荷也没有动,继续挖着别处的野菜,一旁的汀兰却吓得站起来行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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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白了。

    萧烨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挖着什么东西,浑身是泥,指甲缝里黑黢黢的,脸颊上还蹭了一道泥印子。

    他皱起眉头问:“阿荷,你在做什么?”

    苏荷手上没停,没好气回道:“我在挖野菜,你若是没旁的事,就让开,你踩到我的菜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萧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野菜,已经被踩进泥里。他伸出手,要抢她手里的篮子,“阿荷,脏。把它给孤扔了。”

    苏荷死死攥着篮子,指节泛白,生怕他抢过去,“不脏,萧烨,你能不能别总逼我做这儿做那儿。”

    她没有伸手去理,只是蹲在那里,仰着头看他,泥土蹭在脸颊上。

    萧烨僵站在原地,面上很是不悦,却不知想到什么,然后他松开手,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好,阿荷说不脏便不脏。”

    说罢,他俯身,将她拦腰抱起。苏荷浑身一僵,想要挣扎,他却抱得很紧。

    “你放我下来。”

    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地上那篮辛辛苦苦挖的野菜。篮子歪倒在地上,荠菜散落出来,沾了灰,心里忽然很难过。

    萧烨抱着她往外走,吩咐身后的汀兰把野草捡起来,然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阿荷,回去做给孤吃,孤还没吃过。”

    苏荷偏过头,躲开他的脸。“野菜这种低贱俗物,怕是不能入殿下的口。”

    她根本不想搭理他,最好能把他气走,然而过了很久,萧烨也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紧,声音闷在她头顶:“阿荷,你做的就不低贱。”

    萧烨自然知道她在同话气他,也不想同她多计较什么,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她离开园子。

    路上他在她的腰间捏了捏,忽然说道:“怎么瘦了?婢女们对你不好么?孤换了她们。”

    苏荷有一肚子话要骂回去,却不料还没得及开口,别苑四处忽地响起一阵沉厚的钟鸣,又低又闷,一下又一下撞进人心里。

    苏荷没听过这种钟声,却能感觉到它的沉重。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钻进骨头缝里,凉飕飕的。

    萧烨也停下来没动,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她。钟声还在响,苏荷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扣在她腰上,像铁箍。

    她抬头看他,除了脸色发白,眼底还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随后他又将她放了下来。

    苏荷站在原地,看着萧烨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最后她也似被这钟鸣弄得心里哀凉。

    身侧的婢女们尽数跪着,额头抵着青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苏荷一个人站着,风吹过来,把她吹得晃了晃,那钟声还在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沉重的声响。

    缓了许久,她才开口问:“汀兰,这是什么声音?何意味?”

    伏在地上的汀兰,小心翼翼回道:“姑娘,这是宫里传来的丧钟,应是皇帝陛下……驾崩了。”

    苏荷听说是皇帝驾崩后,没有说话,她很早就听说过当朝皇帝陛下身体不好,一直在强撑着。

    她并不感到悲伤,可那钟声一下一下撞进心里,撞得她胸口发闷。不知过了多久,钟声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风中站久了,苏荷喉咙发紧,再开口时,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汀兰,我们回去吧。”

    汀兰听命站起来,扶着她的胳膊。

    回到寝殿后,苏荷用挖回来的荠菜,去小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盘菜团子,她坐在案前,拿起菜团子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明明都是荠菜,眼前的吃起来却苦涩苦涩的,味道和淮安,和岭南的,都不一样,她嚼着嚼着,眼泪忽然涌上来,她把这口菜团子咽下去,又咬了一口,还是苦的。

    苏荷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荠菜团子,她叹了口气,将菜团子放回盘子中,眼里莫名其妙含着几滴泪。

    可她明明才十七岁,为什么动不动就想哭呢?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苏荷去哪里了呢?

    她愣愣的看着盘上的菜团子,又注意到装着的盘子是镶着金边的,价值千金。这时她忽然想起原来那个苏荷成了金丝雀,被困在鸟笼里,再也没有自由。

    案上无端凝了几团湿痕,一滴、两滴,缓缓洇开,晕成一片模糊。她用手背擦了,又有新的落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在淮安山上挖野菜,十七岁的苏荷,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

    七日后,帝王葬礼,苏荷虽没有出别苑亲自观看,但听着苑外那丧钟连绵不绝,还有压抑的呜咽从远处传来,她就知道这场葬礼该有多盛大。

    她想到像他们这种普通人死后,并不会有什么仪仗,到最后每个人都一样,只有矮矮的坟包,她阿爹是,阿娘也是,或许轮到她,也会是。

    等到葬礼结束后,整个京城似乎又恢复往日的平静,没人会记得已经逝去成灰的老帝王。

    别苑的婢女们闲来无事,又开始议论萧烨登基后会给苏荷什么位份。

    毕竟如今东宫中除了太子妃,便只有她一名奉仪,有人说她一定会是贵妃。还有人说她出身不好,还被一直养在别苑,一定是萧烨看不起她出身,怕是只能得一个小小嫔位。

    苏荷不懂她们口中说的什么贵妃,什么嫔位,只想知道阿昭怎么样了。

    这两日她总是梦到阿昭,梦里他还是从前的样子,穿着月白色的袍子,站在茅草屋前,笑着喊她“阿荷”。

    她跑过去,怎么也跑不到,她喊他,他听不见,最后她急得哭出来,从梦中惊醒,锦枕湿了一片。

    按理说皇帝陛下薨逝,他该回来的,可是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派汀兰出去打探了几次,都没有消息,似乎没人提起他这个皇孙。

    苏荷心中疑惑不解,日日担心他的安危。阿昭他到底怎么了?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一连多日都没有睡好,夜里睁着眼看帐顶,白天昏昏沉沉的。

    到了次日,苏荷迷迷糊糊躺在榻上,忽然听见汀兰火急火燎冲进殿内的声音,“姑娘!皇孙殿下有消息了!”

    苏荷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厉害,“什么消息?快说。”

    汀兰垂下头,支支吾吾:“姑娘……他们都说皇孙殿下起兵谋反了!”

    苏荷眼前一黑,谋反,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心里,她攥紧被子,摇着头:“不会的,阿昭不会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汀兰不敢说话,跪在地上低着头。

    苏荷瘫坐在地上,慌乱间也没忘派人细细打探,最后才得知阿昭打完胜仗后没有归京,在皇帝去世动乱时,趁机拥兵自重,以太子弑父杀兄为由,欲清君侧。

    她听着那些的话,脑子里嗡嗡作响,弑父杀兄,清君侧。这些东西她听不懂,可她总觉得阿昭是为了她,才如此做的。

    她想起那日萧烨同她说过的话,他说阿昭要和他一较高下。原来较量是这个意思。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攥紧手指,指甲嵌进掌心,明明会很疼,可她却感觉不到。

    《误作东宫妾》 40-50(第16/16页)

    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皇孙殿下会谋反,就连苏荷也不敢信,阿昭会为了她谋反。

    夜里,苏荷躺在软榻上睡不着,心像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久久不能平息。她的脑海中都是阿昭的身影,他穿着月白色的袍子,在岭南的药铺里帮她包药,笨手笨脚。

    她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有什么感受,除了震惊之余,她竟然有些怨恨自己。

    是她的出现,才让阿昭一次又一次陷入危险中,如果没有她,他依旧是那个万人敬仰的皇孙,同萧烨之间父慈子孝,以后会顺利成为太子,成为帝王。

    苏荷正绝望地想着,门外的敲门声忽然拉回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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