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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回京城孤与你的孩子,也是昭儿的弟弟
萧烨知道苏荷是真的害怕了,没再坚持让她留下来,渐渐松开攥住她的手。
得到解脱后苏荷转身便跑,她不想在那里,仿佛多停留几息,那些人的血就会沾在她身上。
不知跑了多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扶在路旁的大树上,狂吐起来。
她并不是可怜那些马匪,他们那样可恶,确实该死,可只要想到他们血肉模糊的样子,想到剑刺穿身体的声音,她就觉得很恶心。
吐完后,苏荷靠在树上,大口喘息着。
萧烨追上来,顺手将她拦腰抱起,轻飘飘说道:“阿荷,欺负你的人,孤都会帮你讨回来,欢喜么?”
“你放开我……”
苏荷有些恼火,挣脱无果后,被萧烨抱下山,塞进马车里,她只好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她明明昨日还同阿昭在一起商量着以后美好的日子,可现在又回到熟悉的马车里,又被萧烨抓回去了。
听着马车行驶的声响,她渐渐绝望,她又要被迫回到东宫,做回那个没有自由的苏奉仪,也不知道阿昭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萧烨惩罚,动乱中没看到阿昭的身影,他是否平安?
萧烨坐在一旁看着她,语气温温和和问了一句,“阿荷,还难受么?”
苏荷没理他的话,只低着头,心烦意乱。
“阿荷,说话。”萧烨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拇指在她下颌处轻轻摩挲,目光从她眉眼间扫过,“是在担心昭儿么?”
苏荷依旧不说话,只是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
萧烨收紧力道,将她的头抬得更高了些,见她眼眸含泪,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心。
“阿荷放心,他是孤唯一的儿子,孤再怎么毒辣,也不会伤害他。”他的手指转而按向她的唇瓣,神色晦暗不明,“此事孤不希望还有下一次,别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孤的底线,阿荷知道了么?”
苏荷因他的动作而双眸沁泪,她咬了咬牙,忽然开口:“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萧烨的手指顿了顿。
“我只是一个农女,比不得你们京城中的贵女。你是太子殿下,你把我放了吧,我会一辈子念你的大恩大德的,日日夜夜给你烧香拜佛。”
听苏荷坚定地说完后,萧烨只是皱起眉头,沉默看了她片刻,才淡淡道:“放了你?”
他凑近几分,“阿荷,你是孤的,孤永远都不会放过你,在东宫有什么不好?孤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让你不再受苦,难道你还觉得山野间的日子好过么?”
苏荷心里闷闷的,不再说话,她的山野生活是苦了些,可她是自由自在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萧烨就是不肯放过她,明明他可以有很多女人,而她也比不过那些贵女,甚至她还是同他儿子有染的女人。
萧烨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探出头对着随从吩咐了几句。
不久,有人送来吃食,他端起碗送到她身前,拿勺喂到她嘴边,“阿荷,吃饭。”
苏荷摇了摇头,“我不饿,”
虽然她快一天没吃饭了,昨夜还被萧烨按在浴桶里折腾许久,可她一点饥饿感都没有,甚至看着那些吃食莫名其妙想吐。
萧烨面色阴沉,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吃食,语气反而更冷了些,“听话,你若是不吃饭,孤自有法子让你吃下去,想清楚是自己吃,还是孤逼你吃。”
他的话让苏荷不寒而栗,脑中浮现出不堪的回忆,就在这驾马车上,萧烨逼着她做了许多她不愿意做的事。
她浑身一颤,抢过萧烨手中的吃食,尽数塞进嘴里,然而还没等她咽下去,一阵恶心袭来,她全部吐了出去。
而且是吐在萧烨身上。
苏荷脑袋里“嗡”的一声,萧烨有洁癖,这次一定必死无疑。
她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硬着头皮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非逼着我吃,不怨我。”
萧烨看着自己衣袍上的秽物,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车舆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和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苏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已经在心里做好被折磨的准备,
过了很久,萧烨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阿荷,你是第一个敢吐在孤身上的人。”
然后他掀开车帘,冷声吩咐:“来人,送衣物。”
随从送来衣物后,萧烨在她面前换上,他一边换,一边自言自语说道:“阿荷,你可知如果孤不去救你们,你们会面临什么?”
“你会被马匪凌辱至死,昭儿也会没命。”
苏荷攥紧手指,没有说话,不由得想起那日陌生的姑娘被马匪□□的场景,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觉得他爱你?那是他年纪尚轻,日后他坐上孤这个位置,便会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权力更重要。”
苏荷听着那些话依旧沉默,她只是想要逃出去,想要成为自由自在的苏荷。萧烨说她错了,可她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只是不想留在东宫。
如果这也是错,那么她要甘愿留在东宫?做一个听话的玩物?她觉得这样想才是错的。
萧烨换好衣物,俯身抚了抚她的脸颊,“孤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他人占了去。阿荷,你也是。”
回京城的路上车舆行驶的很快,萧烨每日都在车里处理政务,而苏荷坐在角落里,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显眼。
萧烨大多数时候没有再逼她做什么,最多的就是把她抱在怀里,玩弄、亲吻。
等到了京城时,苏荷已经被折腾得没了力气。下了车,她看着熟悉的宫门,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她的喉咙,令她无法呼吸。就像一只笼中鸟,得了片刻自由后,又被关回牢笼。
她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萧烨回到东宫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处理政务,而苏荷则是跟着长福进了东宫,回到自己的寝殿。
汀兰见到她后欢欢喜喜迎上来,而苏荷却垂着脑袋,一声不吭。见她不开心,汀兰也没再说话,只为她备好吃食。
到了傍晚,长福带来了五个婢女来到苏荷的寝殿,她们个个冷若寒冰,一看就不好惹,长福说是萧烨新派给她的婢女。
苏荷知晓他是什么意思,“你把他们带回去吧,我有汀兰就够了。”
把她困在东宫还不够,居然还安排五个婢女日日夜夜看着她,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萧烨好几句。
长福面露难色,“奉仪,这是殿下的吩咐,臣不敢擅自决断。”
苏荷知道同长福说什么也没用,便不再多说了,说到底来了她的寝殿,日后只让他们在外间侍候就好。
——
萧烨回到京城后,开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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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一大堆烂摊子,意料之中的是,他出京这些日子,朝堂中一些不轨大臣开始露出手脚,趁着这次机会正好肃清朝堂。
处理完事务,他正打算阖眼歇着时,长福却禀告:“殿下,长乐公主求见。”
萧烨眉梢微挑,“孤不——”
然而还没等话说话,萧明月便闯了进来,哭着跪在地上,“皇兄,我要杀了陆城!”
萧烨冷声问:“出什么事了?你闯进来做什么?”
萧明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皇兄,他欺负我……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闻言,萧烨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攥紧手指,“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皇兄,父皇知道此事后,非逼着我嫁给他,我不想,皇兄你帮帮我。”萧明月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皇兄……”
“你不知道?”萧烨盯着她,目光冷得像冰,“你不喜欢他,却连孩子都有了?萧明月!”
萧明月也慌了神,“皇兄,你不愿帮我么?”
“你让孤怎么帮?滚出去。”萧烨被她的愚蠢弄得气不打一处来,
萧明月忽然站起身,眼眶通红,“你们都在逼我,都不愿意帮我,父皇逼我,母妃不管我,就连皇兄你也不愿意帮我,如果二哥哥在,他绝不会让我受欺负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
听到“二哥哥”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萧烨脸色瞬间煞白,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他眼前闪过许多画面,多年前,那个少年躺在他怀里,血从胸口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而他抱着他的尸体回到宫里,他的亲生母亲却拿着剑亲手刺向他,一心要他去死。
萧烨的手开始发抖,他将案上奏折尽数扫落在地。
“他已经死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给孤滚出去,滚。”
萧明月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转身跑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萧烨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急促喘息着,耳畔不断想起那句“二哥哥”,他心口很疼,仿佛有人再次拿起剑刺穿他的胸口。
——
夜里静悄悄的,苏荷用完晚膳后,便躺在榻上,她实在不喜那几个冷漠的婢女,也不愿看到他们,干脆缩在屋里不出去。
正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然听到推门声,苏荷登时困意全无,全身紧绷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下一时,萧烨已经走过来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苏荷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可很快就被他拉回怀里。
他开始一点点褪去她的寝衣,吻她的脊背,低声唤道:“阿荷……”
苏荷察觉到今晚的萧烨不太一样,他的吻很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侵占的意味。
但她依旧没什么耐心,“你若是想折磨我,就快点。”
萧烨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只是把脸埋在她颈间,很久没有动。
过了会儿,他才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阿荷,萧明月她怀了孩子。”
苏荷心头一紧,不禁在心底产生疑惑,她不是还没成婚么?怎么就有了孩子?谁的?
然而没等她想清楚,萧烨又继续道:“你知道么?她今晚叫了一个人的名字,这让孤很生气。”
苏荷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随后又听身后的萧烨哑着声音开口:“那个人,是孤的弟弟,是孤亲手杀的。”
萧烨没有再说话,抱着她,抱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忽然把她扳过来,吻向她的颈间,这次吻得很重,似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阿荷,你也为孤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苏荷瞬间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占有欲,有疯狂,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疼,又像是怕。
萧烨继续吻着,低笑一声,“孤与你的孩子,也是昭儿的弟弟。”
第32章逼喝药给娘娘补身子用的
萧烨的话让苏荷毛骨悚然,她没想到他竟然让她生一个孩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初与阿昭的孩子没了后,医师便断言她此生子嗣艰难。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日医师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怜悯,可怜她年纪轻轻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苏荷当时的泪已经哭干了,一心只有与阿昭的孩子,怪自己没有护好他,如果老老实实等着,孩子也不会没……她甚至想,这种惩罚也好,这样才对那个孩子才公平。
如今听到萧烨让她生孩子,她心里涌起的不是庆幸,而是复杂到说不清的东西。
有疼,想起那个孩子的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解脱,她不用生萧烨的孩子,这样就不会被困在东宫一辈子。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更大的悲哀淹没,她这辈子,真的不会再有孩子了。
察觉到她的失神,萧烨咬了一口她的耳朵,语气很轻,呼吸却极重,“阿荷,回答孤,好不好?想不想有一个孤的孩子?”
苏荷咬紧牙关,没有看他,只是说:“你说如何便如何,我的话又没有用,如果有用,我也不会在这里。”
在萧烨面前,她就像是养在他身侧的宠兽,一点自由都没有,一点尊重也得不到。
她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她以为这话会激怒他。
然而萧烨只是看着她,目光幽深,眸底翻涌着的情欲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看了很久,他才伸出手拨开她身上那件早已不能遮挡什么的寝衣,抬起她的月退掋了进去。
苏荷咬着唇,手臂被迫勾住他的脖颈,仰着脸艰难地呼吸,被迫承受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萧烨,和往常不太一样,动作很轻,很慢,甚至可以说是……温柔,难以罕见的温柔。
“阿荷……”
萧烨低唤了一声,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心里的空缺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只有苏荷能带给他。起初他以为是情欲,然而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闭上眼,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温度,似乎只有这样,那些缠了他多年的噩梦才能消失。
而苏荷面对他的一遍遍折磨,饶是再怎么忍着,也发出了夹杂着哭腔的口耑息,她不得不承认,萧烨很熟悉她的??子,轻而易举便让她所有的强忍溃不成军。
听到她的轻口今,萧烨似乎心情更好,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阿荷,你怀过昭儿的孩子。”
“所以,”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你也必须要怀上孤的。”
苏荷的意识猛地回笼,她很不喜欢在这个时候提到阿昭,更不想提到那个孩子,提到那些事,就像是在将她的心凌迟,窒息的疼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求你,别再说了……”
可萧烨就是不依不饶,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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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续说下去,“阿荷,你若是有了孤的孩子,昭儿也一定会欢喜的,毕竟是他的亲弟弟。”
苏荷的胃里一阵翻涌,亲弟弟?她生一个孩子,叫阿昭哥哥,而她也有过阿昭的孩子,那个孩子却要叫阿昭父亲。
哥哥,父亲……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跳,撑起身子,想要逃。
可萧烨扣住她的胳膊,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他没有用力,可她挣不开。
“阿荷,”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孤还在,你能逃去哪里?”
“你放开我吧。”苏荷哀求的声音发颤。
然而萧烨没有理她,只是继续,“孤永远不会放过你。”
罗帐不再晃动时,苏荷以为萧烨可以放过她了。可他没有抽??,反而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的??躯贴在一起,严丝合缝。萧烨的体温很热,尤是那处还……苏荷背对着他,也感到浑身不自在,“你能放开我么?”
“阿荷,别说话,也别乱动。”萧烨将头埋进她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很久很久,久到苏荷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闷闷的:“阿荷,你让孤抱一会儿。”
苏荷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罗帐上。萧烨的呼吸渐渐平稳,可他的手,还紧紧扣着她的腰。
过了很久,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闷在她颈间,轻得像在说梦话:“阿荷,你知道么?孤差点被亲生母亲杀死。”
苏荷的呼吸停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呼吸,后来萧烨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苏荷看着落在床幔的那缕月光,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
次日苏荷醒来时,萧烨早已离去,她拿起榻上褶皱的寝衣穿在身上。当她唤人进来侍候时,进来打并不是汀兰,而是早已被她打发去外间的冷漠婢女,手里还端着什么东西,像是药。
苏荷见她过来,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婢女俯身行礼,“奴婢自是进来服侍娘娘。”
说罢,她将手中的碗递过来,俯下身子,“娘娘,喝药。”
苏荷微微愣住,“什么药?我又没病,我不喝,你拿去倒掉吧。”
婢女站在原地没动,“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别为难奴婢,殿下说了,您若是不喝,奴婢会被打板子。”
苏荷抿了抿唇,她平日里虽不喜欢这几个冷漠的婢女,但也看不得自己连累他们受罚,但她没病,总该要知道是什么药吧!
于是,她多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他说了么?”
婢女摇了摇头,回道:“奴婢不清楚,太子殿下只说是……是给娘娘补身子用的,说是娘娘近日受累了。”
苏荷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打她一巴掌还给个甜枣,昨夜逼她做这做那,今日就给一碗补药。
这是怕她不能侍候他了么?
她心中恼火,却压低声音说:“你把药放下,出去吧,我会喝的。”
婢女依旧没离开,“娘娘,陛下吩咐过,必须看着您喝下去,才能离开。”
苏荷无奈,只好接过药碗,尽数喝了下去。碗里的药是温的,可苦得她喉咙发紧,舌根发麻,不由得呛咳几声。
喝完后,她擦了擦嘴角,把空碗递回去,展示给婢女看,“这次行了吧?我都喝了。你回去交差吧。”
婢女感激涕零,谢恩道:“奴婢谢娘娘。”
婢女退出去后,苏荷闷闷地坐着,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不开,她想去倒杯茶簌簌口。
起身走到案前时,却发现案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块饴糖。
苏荷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甜味在嘴里化开,驱散了那股苦涩,她心想,一定是汀兰那丫头体贴,知道她要被逼着喝药,还备了她最喜爱的饴糖。
她坐回榻上,嘴里含着糖,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自从回来后,一点阿昭的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不断劝自己,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逃出去。
——
天气入冬后,渐渐凉了起来。
苏荷当初在山野时受过伤,落下了病根,一到天冷手腕就酸疼。萧烨这几日派人送来了好多过冬的衣物,还有什么珍贵的狐裘,都是她没见过的物件,听说都值好多银两。
东宫的婢女们都在羡慕她得宠,太子殿下把她当做心尖宠。可苏荷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把狐裘随意扔在地上,整日昏睡在殿内。
或许是天凉了,她也开始不爱动,整日整夜睡着也睡不够。
又过了几日,她听婢女说皇室已经开始筹备萧明月的婚宴。
一转眼,苏荷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萧明月是一个性子爽朗的姑娘,若是真的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着想着,她越来越担忧,想出东宫去公主府瞧瞧,可她若要出去,只能去求萧烨。
正想着,便有婢女来传命,萧烨要她去书房,苏荷收拾了一下,起身便往外走。
天气很不好,闷闷的,像是要下雪一样,在汀兰的陪伴下,苏荷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去。
经过御园时,她看到那架紫藤花,已经凋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心里一阵酸涩,没敢多看,匆匆离去。
然而,苏荷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去后,在假山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萧承昭站在那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一动不动。他张了张嘴,轻轻唤出了一句“阿荷”,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在袖中攥紧手指,指节发白,似在强忍着什么。
这时,一个婢女走过来,恭敬行礼:“奴婢见过皇孙殿下。”
萧承昭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柔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疏离。
“阿荷最近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却压着一丝颤抖,“可有哪里不舒服?”
婢女低头禀告:“回殿下,苏奉仪一切都好。”
听到苏荷一切都好,萧承昭的眉眼才多有缓和,“好好陪着她,若有事,定要先禀告我。”
第33章见故友为何总要逼我呢
苏荷走到书房时,屋外的长福毕恭毕敬给她推开门,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书房的一切她再为熟悉不过,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走进去后,心情没往常那样沉重,也不知从何时起,她似乎没那么怕萧烨了,更多的是无奈。
萧烨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殿内的暖炉将屋子里烘得暖暖的,炭火噼里啪啦的烧着,就像夏日一样暖,难怪富贵人家都不怕过冬呢,这样暖的屋子住着,还怎么分得清一年四季。
苏荷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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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种日子的无聊。
听到她的脚步声,萧烨掀开眼,目光扫过,见她身上的衣物很单薄,他皱起眉头,出声问:“怎么穿这么少?孤赏你的狐裘为何没穿?”
狐裘?萧烨不提她都快要忘了。
苏荷垂眸,敷衍道:“我穿不惯,太重了,被我用来铺榻了,很舒服。”
这是萧烨第一次听说狐裘太重了,用来铺床榻,他笑了一声而后对门外吩咐了一句。
苏荷知道他在嘲笑自己,或许在萧烨眼中她就是好笑的人,也不知道非留着她在身侧做什么。
紧接着殿外有婢女送来一盅暖汤,放在案上,那汤还热气腾腾的。
萧烨指了指汤:“阿荷,过去把汤喝了。”
苏荷愣住,“你让我喝么?”
她还以为是他要喝的汤,没想到居然是给她的。
“不喝?”萧烨语气轻飘飘的,“阿荷是想让孤喂你么?”
闻言,苏荷觉得毛骨悚然,快步走到案前,“我喝,不用你喂我。”
说罢,她端起汤,一饮而尽。
只是这汤苦苦的,里面像是被加了什么药,喝完后她差点没吐出来,身子暖了,舌尖却被苦得发麻。
她喝完后,萧烨微微示意,“阿荷,过来。”
苏荷强忍住苦涩,抬步走到萧烨身侧,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萧烨便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
她猝不及防跌进他的怀里,萧烨的掌心稳稳扣在她腰后,稍稍一用力,便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前,无法动弹。
书房内的椅子宽大,足够容下两人,萧烨微微后仰,将她圈在自己与椅背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惊惶的眼,声音低哑又慵懒:“躲什么?孤又不会吃了你。”
苏荷听完这话,并没什么话去回他,毕竟之前在书房没少对她动手动脚,那样简直比吃了她还可怕。
她又羞又愤回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萧烨沉默片刻,手探进去落在她的小腹,不轻不重按着,“阿荷,你说这里,什么时候才会有孤的孩子。”
“我不知道,”苏荷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在他怀里如坐针毡。
“孤相信,早晚会有的。”萧烨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手依旧轻轻抚着,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看着萧烨心情还不错,苏荷忽然想起来到这里的正事,她缓了缓神,试探着开口问:“我能出宫么?公主那里,我很担心,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说到萧明月,她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闷闷的。
萧烨眉梢动了动,正要开口说话,书房外却传来长福的禀告,打断他的话,“殿下,谢大人求见。”
听到有人来了,苏荷心慌意乱起身要跑,可萧烨却没松开她的腰肢,她脸颊通红,掰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扒拉不下去,“你放开我,有人来了。”
她一向知道分寸,门外来人被长福称作谢大人,一看就是要来商议大事的。苏荷再怎么不懂也知道这个时候,是要回避的。
萧烨并不在意,淡淡开口道:“不必。”
苏荷愣住,“我……”
“孤说,你留下。”
苏荷没办法,只好坐在萧烨身侧。
“传进来,”
随着萧烨的吩咐声,门被人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苏荷没在意来人是谁,谢大人,张大人的,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如今她对于这些权贵,都没什么好脸色。
直到进来的人开口说话,“臣谢迁见过殿下。”
声音很好听,苏荷抬起头看了一眼,岂料不看还好,这一看给她吓了一跳。
这张脸……不是谢家伯伯的儿子?
谢迁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面色皆微微一变。
不等苏荷反应过来,萧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是要捏碎,“谢编修今日来找孤,所为何事?”
谢迁低下头不敢再看向苏荷,恭敬道:“殿下,臣今日来禀告漕运一事,地方豪强大多数愿意归顺殿下,不出意外,不日将大功告成。”
“谢编修能力过人,”萧烨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让孤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他与谢迁面不改色交谈着,手落却落在苏荷腰间,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
“臣多谢殿下夸赞。”
谢迁低下头,额间渗出一层薄汗,他没想到,记忆中的苏荷竟然成了当今太子的女人,更没想到,平日里淡漠的太子,竟会抱着美人接见大臣。
萧烨的手在苏荷腰间反复摩挲,苏荷知道他是故意的,只好咬牙忍着。可下一瞬,他忽然掐了一下她的腰。
苏荷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哼。
听到这声女子的轻/吟,谢迁身形一僵,随即拱手告退:“殿下,那臣先行告退了。”
门关上那一刻,苏荷心中恼火,再也忍不住,推开萧烨的手就要起身离开,“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萧烨没有放手,反而将她按住,翻过身,按倒在书案上。
奏折散落一地,连同墨水洒落,洇开大片污渍。
“阿荷,你与谢迁什么关系,同孤如实招来。”
苏荷偏过头,否认道:“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萧烨低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告诫的意味,“阿荷,欺骗孤没有好下场,想清楚再说。”
苏荷没想到她只是与谢迁互相看了一眼,就能被察觉到不对。她也知道萧烨的性子,她不说也有法子逼她说出来,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于是,她选择不再隐瞒,如实回道:“真的没什么,他只是我邻家伯伯的儿子,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两家曾定过亲事,不过在我父母离世,谢家伯伯带着全家离开,我们再也没见过,婚事自然也不了了之。”
她对谢迁其实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的长相,对她很好,喜欢叫她“妹妹”。
两个人分别太久,久到她几乎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
萧烨抬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嗓音微沉,“阿荷,原来昭儿并不是第一个,你可真有出息。”
苏荷猛地抬头,据理力争道:“不是!我与他分开后再没见过,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阿昭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没错,谢迁什么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有过婚约。
她被按在书案上很不舒服,挣扎着想动,可萧烨的手死死按着她,不让她起来,接着又掋开双月退。
苏荷浑身一僵,抓着他的臂弯哀求:“你别碰我了,我不舒服。”
近来她的小腹总是隐隐作痛,她想一定是被萧烨折磨太多次了。
“我并没有得罪过你,”她眼眶发红,“你为何总要逼我呢?”
她想不通,她明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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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任何对不起萧烨的事,当初爬上他的床也是被逼的。
似乎是她的哀求有用,萧烨看着她,目光幽深,没再继续,只是将她往书案抬了抬,而后俯身下去,“阿荷放心,孤不逼你。”
苏荷没想到他能这样无耻,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到最后只有飘飘忽忽的感觉蔓延。
良久,萧烨从她的衣裙中抬起脸,眼尾泛着薄红,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他看着苏荷口耑息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阿荷,喜欢么?”
苏荷咬着牙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样回答他。
见她不回答,萧烨轻轻按了按,“阿荷,孤知道你喜欢,它都告诉孤了。”
……
一切结束后,萧烨起身,去案上倒了盏茶漱口。而苏荷则是颤颤巍巍地整理着衣物。她缓了许久,才开口:“我能出宫去看公主么?”
萧烨放下茶盏,心情似乎很好,除了眼尾那抹薄红,丝毫看不出他刚才做了什么,狼狈的只有苏荷。
“自是可以,明日孤派人送你去。”
——
苏荷几乎是逃离书房的,或许是被欺负惯了,眼下倒也没有那么难受,更多的是恶心。
走出书房时,她的腿还在发抖,尽管没有落到实处的欢好,可也被折腾得不轻。
她只想快点回去,在这样的囚笼里,她宁愿把自己关在寝殿,也不愿意出去。
可刚走没几步,便撞见了太子妃身边的柳嬷嬷。
“奉仪留步。”柳嬷嬷拦住她,“太子妃娘娘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苏荷一动不动愣在原地,自上次太子妃被莫名其妙禁足后,一直在宜春殿不出来。这次怎么又来寻她?
她没有问,只好跟着柳嬷嬷前去。
宜春殿不算远,不过片刻便到了。
苏荷推开门走了进去,殿内冷冷清清的,像是没有人一样。
只见太子妃斜倚在榻上,时不时传来轻咳声,她面色苍白,身子似乎更差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苏荷缓步走上前,规规矩矩行礼道:“妾,见过娘娘。”
太子妃打量着她,过了很久才轻声吩咐:“苏奉仪,起来吧。”
苏荷起身,站在那里没动。太子妃不说话,只是盯着她,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良久,苏荷被盯得不自在,开口问:“娘娘今日召妾前来,是有什么事吩咐么?”
太子妃忽然轻笑一声,“苏荷,本宫还真是后悔让你入东宫,成了太子殿下的奉仪。”
苏荷眼神微微错愕,不解道:“娘娘此言何意?”
“何意?”太子妃的眼神凌厉起来,一字一句道:“本宫都知道了。你以为本宫被禁足,就什么都不知道?”
苏荷的心猛地一紧,原来太子妃也都知晓了。
“本宫怎么也想不到,”太子妃看着她,欲哭无泪,“你竟然……竟然同昭儿有过一段。”
苏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
“莫要多说了。”太子妃打断她,“苏荷,是本宫引狼入室。本以为你可以稳住太子的心,稳住昭儿的皇孙地位。没想到因为你,他们父子二人反目成仇。”
苏荷沉默,她无话可说,的确是因为她,她连累了阿昭。可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太子妃,“娘娘,我从未想过要害任何人,我与阿昭也是阴差阳错,此前我也没想到他是皇孙殿下。”
太子妃看着她,眼神复杂。
苏荷继续说:“我只想活着,只想自由自在地活着。”
“我不想被关在东宫,不想成为谁的女人,不想看着他们父子为了妾反目,我是苏荷,不是苏奉仪。”
“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命,但我可以选择怎么活。”
听她说完话,太子妃眉眼间多有缓和,“你真的不想留在太子殿下身侧侍奉么?他如此宠爱你,为了你没有碰过东宫的其他女人。”
提到此处,太子妃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
苏荷苦笑了一声,“我不想,我想做苏荷。”
她从来都不喜欢东宫。
听她坚定的话,太子妃沉默片刻,而后开口问:“苏荷,本宫问你,你想逃么?”
第34章等时机如果是她,一定不会选择生下来
苏荷走出宜春殿时,人还是恍恍惚惚的,她没想到太子妃会愿意帮她逃离,而她也没有隐瞒,告诉太子妃她想逃,一刻不想留在东宫。
她想着一定是她同阿昭的关系,让太子妃觉得她的存在会威胁阿昭,所以才出手相助。她都能理解,毕竟的确是她,才让阿昭陷入两难。
但这次她不想再依靠他人,也不想再连累谁。
她想要靠自己逃出去,
失败也好,成功也罢,她都要自己承担。
苏荷回到寝殿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汀兰像往日一样起身迎上来,嘘寒问暖:“姑娘还好么?”
往日被召去书房后回来的苏荷,总是虚弱无力,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汀兰有时不敢相信平日里一向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的太子爷,竟在苏荷那里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经常在她身上留下许许多多可怖的红痕,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苏荷摇了摇头,强撑着回道:“我没事汀兰,只是路上遇到些事耽搁了。”
在书房时萧烨已经耗尽她的力气,方才又去见太子妃谈了许久,她整个人已经又累又饿的。
汀兰又问:“姑娘还没用膳吧?想吃什么?奴婢去准备。”
苏荷望着案前跳动的烛火,喘了口气,“汀兰,我想吃桂花糕。”
“只吃桂花糕么?”
苏荷点头,她总在难过的时候,想吃些甜的东西,来弥补心里的苦,眼下她就想吃点甜的。
汀兰应道:“奴婢这便去备膳。”
桂花糕端上来后,苏荷坐在案前大口吃起来,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没那么苦。
直到深夜,苏荷坐在椅子上沉思许久,才沐浴入睡,身下那处有些疼,她给自己上了点药。起初汀兰想帮她,可她一直不喜欢被人服侍,何况是在这种地方上药。
次日辰时,萧烨果然说话算话,当真派长福前来接她,坐上出东宫的车舆,前去公主府看望萧明月。
只要能出东宫,能得片刻自由,苏荷就是开心的,尤其是不用同萧烨一起出去。
她掀开车窗看着热闹繁华的街市,不得不感叹这里果然是京城,可比淮安热闹多了。
看着看着她眼睛也有些发酸,可苏荷还是舍不得移开双眼,像是要把这景象尽数刻进脑子里,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再次出来。
等到了公主府时,门外的婢女引着她进去,全府上下死气沉沉的,婢女们一个个也都忧心忡忡。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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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萧明月的寝殿外,还没进去,便听到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陆城,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别指望我生下他,也别指望我能爱你!”
随后一个男人气愤道:“萧明月,我对你哪不好?你为何不愿意嫁给我?是心里还想着别人么?”
苏荷愣在原地,这个时候,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身侧的婢女小声告知她,“奉仪娘娘见笑了,是公主殿下和驸马爷起了争执,哎,他们又吵起来了。”
“陆城!你混蛋!”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响。
按理说萧明月与驸马之间的事,苏荷不该掺和,可她听着争吵声实在有些担忧,刚要推门入内,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冲了出来。
他怒气冲冲的,脸上还有几道抓痕,渗出几滴血迹来。
而出来的男子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快步离开。
苏荷没有多停留,冲进殿内,看见萧明月缩在角落里,正小声啜泣着。她走过去,蹲下身,轻声安慰:“公主,你莫要哭了。”
萧明月见是苏荷,立刻扑进她的怀里,“阿荷,他们都逼我,全都逼我,我父皇不管我,母妃嫌弃我,就连太子哥哥也被我惹得不愿理我,阿荷……”
苏荷任她哭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在东宫时她曾听人提起过这件事,他们都说萧明月并不喜欢她的夫婿,是被强行赐婚的,为了拉拢什么士族。
因为这件事萧明月去寻找萧烨出手,后来不知兄妹二人因为什么就吵了起来,听婢女说,那时萧烨是真的动怒了,差点要杀人。
等她哭够了,苏荷扶着她躺回软榻,又安慰了几句。
良久萧明月的情绪才稳定,待苏荷转身倒茶时,萧明月又忽然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委屈地问:“阿荷,你说如果我不喜欢这个孩子,我是不是不该生下他?”
她将手掌落在小腹上,收紧手指,眼神中没有对腹中孩子的期待,甚至还带着几丝恨意。
苏荷神情滞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其实她也觉得,如果不喜欢,就不该生下来。不然,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生下来也会很痛苦。
若是她像萧明月这样,那么腹中的孩子她一定不会选择生下来,无论如何都会打掉。
过了一会儿,萧明月因为哭累了,也没再逼着她说,很快便昏昏睡过去。
苏荷嘱咐了几句她的婢女,日后一定要好好看着萧明月,若是她出了事,所有人都难逃其咎。
看着躺在榻上的萧明月,面色苍白,眼睛都哭肿了,莫名其妙有了孩子,还要莫名其妙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痛苦一辈子。
其实苏荷也不明白,在心里更是对这件事感到疑惑,为什么萧明月身为公主,明明那样受宠,却还要被当做一个工具,拉拢所谓的贵族,为什么就不能嫁给两情相悦的人呢?
为了不打扰到萧明月休息,苏荷打算先离开,改日再来,然而她刚走出去,竟迎面撞上一个人。
因为失神走得快,她几乎整个人撞进那人的怀抱,苏荷连连退后,再抬头看清楚来人时,一动不动愣在原地。
“阿昭?”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萧承昭。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身前,朝她淡淡说了一句:“苏夫人。”
苏荷看着他,自上次分开,他们再没见过,她还在担心他是否安好,如今看他平安无事,也在心底松了口气。
她低着头,没再敢再看阿昭,“皇孙殿下安好。”
他们两个人隔了好远,他的冷淡疏离,像一堵墙,将她隔离在外。良久,萧承昭忽然开口问:“小姑姑她,还好么?”
苏荷垂眸道:“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看起来很伤心,或许日后想通就好了。”
萧承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继续道:“谢苏夫人来看望小姑姑。”
他的声音很轻,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似在克制着什么。
“你不……不必谢我。”
苏荷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这种客气,很奇怪,她也能察觉到,阿昭像是在刻意疏远。
想到这里,她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匆匆道别:“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萧承昭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阳光下,他落在地上的影子,单薄得像一片孤苦无依的叶子,偏偏他的眸光又带着温柔与深情。
他死死捏着手中的玉佩,指节发白,轻声道:“阿荷,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就好。”
——
这边苏荷在与萧承昭分别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东宫的,回来后她屏退所有婢女,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寝殿里,想到今日阿昭的疏远,心口像是被浸入冰水,又凉又涩。
明明他们还曾一起逃出去,一起商量着以后的日子。
而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
可苏荷没有哭,甚至觉得阿昭这样疏远她也好。或许自己早就应该看透的,她已经不再是山野里那个干干净净的苏荷,被萧烨占有后,她就配不上阿昭了。
而阿昭,值得更好的,
不能再为了她,将自己置身险境。
他是皇孙殿下,是未来的太子,更会是未来的皇帝,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太子妃娘娘说得都对,阿昭不能因为她,失去所有。
苏荷缩在墙角,明明殿内炉火烧得很旺,可她还是很冷,只好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忽然又想起娘亲的话,要先爱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把自己放在心里。
她一定会逃出去,等时机到了,一定会逃出去。
——
傍晚书房,萧烨处理完奏折后,想到苏荷是时候从公主府回来了,便问了一句,“长福,苏奉仪回来了么?”
长福应道:“回殿下,回来了,听殿里的婢女来回禀,说苏奉仪眼下正在殿内。”
萧烨捏了捏眉心,又淡淡问道:“昭儿最近在做什么?”
“听暗卫来报,皇孙殿下最近很听话,平日里似与一些清流寒门有所交集,不过他们在一起大多数谈诗论道,”长福又补充道:“暗卫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清流寒门?”萧烨缓缓阖着眼,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案,似乎在思考什么事。
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格外明显。长福听得心里发毛,脊背一阵阵发寒。
良久,萧烨忽然睁开双眸,面无表情道:“清流寒门,他可真有出息,给孤盯紧他。”
第35章替受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
京城细雪飘了一夜,这是今年入冬后下的第一场雪,虽来得迟了些,可却在一夜之间,使得宫中飞檐屋脊皆覆了层白雪。
苏荷闲来无事,整日里缩在寝殿里不出去,她现在被关在守备森严的东宫,想逃也没有机会,若是再打草惊蛇,更别想逃了。
几日前太子妃曾递来消息,说她要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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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年后萧明月大婚时出宫,才能有机会逃走,有了盼头后,她便老老实实在东宫,安心等着时机到来。
这日不知真相的汀兰,怕她闷坏了,在她耳畔多次提及:“姑娘,我们要去御园折几枝梅花回来放在殿里,你去不去?”
“梅花?”苏荷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好久没出去了,点头应了一声,“好,那我们一起去吧。”
御园不算远,只是地上雪很厚,踩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苏荷拢紧身上的锦袍,想起从前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下雪。
在茅草屋时,每次下雪她都要拿着竹帚扫小半天,累得气喘吁吁也就罢了,扫完后就连鞋袜都会湿透,身上的袄子不保暖,手脚更会被冻僵。
如今她身上穿着上好的锦祆,在冰天雪地里走着也感觉不到冷。可当她看着宫人在扫雪,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从干活的人,变成等着侍候的,她真就不是天生享福的命。
到了御园后,假山旁的那红梅开得正好,玲珑的花朵在枝丫间肆意绽放,汀兰和几个小婢女爬上假山,伸手便开始折梅花。
苏荷走过去,在汀兰的帮助下,也折了两枝。梅花攥在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起初她也想爬上去折梅花,可无奈汀兰阻止:“姑娘,哪有主子还爬假山的?会让东宫人笑话,你乖乖在一旁等着。”
听到这话,她“哦”了一声,知道东宫规矩多,才打消这个念头,乖乖等着汀兰她们折梅花回来。
等回到寝殿后,苏荷把折来的梅花全部插进好看的瓷瓶里,只不过看起来乱乱的,无论苏荷怎么摆弄看着都是怪。最后还是汀兰拿出剪子修剪几番,才好看起来,她不禁夸赞汀兰心灵手巧。
然而做完这一切,苏荷倚在小榻上又觉得身子乏了,迷迷糊糊想要睡觉。汀兰见她如此,以为她还闷闷不乐,欢欢喜喜地拉着她出去跟婢女们打雪仗。
殿外三两个婢女已经开始玩起来,苏荷本来不想动,却被汀兰塞了一个雪团在手里,“来姑娘,一起来!”
她看着她们笑,勉强弯了弯腰,把雪团扔过出去。
不扔还好,这一扔竟然正中汀兰的脑门,打得她哎呦哎呦直叫。苏荷瞧着她头上都是细碎的雪,模样狼狈不堪,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有些幸灾乐祸。
玩着玩着,她好像暂时忘记东宫的烦恼,跟着婢女们玩得开怀。一时之间,殿外都是他们的欢笑声。
苏荷已经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了,这不禁让她想起小时候,与村子里的三两个玩伴在一起玩闹,有时候她顽劣不堪,把人家孩子弄哭,又因脾气倔从来不道歉,人家上门来讨说法,阿爹阿娘无论如何都护着,将她彻底养成了难惹的主儿。
再到爹娘离世,她孤苦无依,无人相护,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被摧残打磨,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学会低声下气,后来过了很久,再体会到被人护的感觉时,还是阿昭带给她的。
……
玩了一会儿,正当苏荷再次弯腰捏雪团时,身前的婢女们忽然变了脸色,像见到鬼一样,畏畏缩缩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继续玩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攥住,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阿荷,在做什么?”
苏荷手中的雪团掉落在地,她回过头,见是萧烨正阴沉沉地站在她身后,目光凌厉而锐利。
可她没害怕,反而大胆回了一句,“就是你看到的,我们在玩雪。”
苏荷回了萧烨一句,她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可真真把身侧的婢女们吓了一跳,在心里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萧烨看着苏荷穿着淡粉色锦袍,头顶,肩上都是雪,他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伸出手轻轻掸去她身上的雪,平静道:“阿荷在玩雪?”
说罢,他侧头看向身后的婢女,眼神更加冷冽起来,“苏奉仪身子弱,她不懂规矩,你们还不懂么?都给孤下去领罚。”
身后的婢女们皆跪在地上,求饶道:“求殿下恕罪!奴婢知错!”
苏荷见婢女们跪了一地,心里一紧,可她却没觉得汀兰她们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在陪她玩。
她抬眸对上萧烨的眸子,没有示弱:“她们什么都没做错,你凭什么罚她们?”
萧烨拢紧她身上的锦袍,语气风轻云淡,“凭孤可以。”
随后,他唤了一声:“长福,把她们带下去。”
“不要!”苏荷拉住萧烨的臂弯,哀求道:“你不要罚她们,是我让她们陪我玩的,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萧烨盯着她,看了很久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声音很轻问:“阿荷,你这是在求孤么?”
苏荷沉默了片刻,咬牙道:“是,我是在求你,求你别伤害他们,怎么罚我都可以。”
其实她并不想求萧烨,但看着汀兰她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还要因为她而连累他们受罚。苏荷知道她们都是为了她好,如果这样都要受罚,她的良心会过不去。
她在心里把萧烨骂了个遍。
萧烨盯着她,低笑一声,俯身过来贴在她的耳畔,慢悠悠开口:“阿荷,这就是你求孤的态度么?想要孤不罚,总该付出什么代价。”
苏荷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烨便将她拦腰抱起,迈进殿内。
苏荷知道自己接下来要经历什么,如同要上刑场一样,.萧烨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指腹一遍遍揉按着她的唇,嗓音沙哑:“阿荷听话,知道该怎么做么?”
苏荷努力地偏开头,像是含着泪,“我不知道……”
话音落,萧烨扣着她的后颈,倾身吻过来,很急很凶,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苏荷咬紧牙关抵抗他的入侵,可他偏偏又不疾不徐,耐着性子一遍遍亲吻研磨,舌尖勾着她,直到她浑身发软便趁虚而入,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
苏荷承受着他的吻,觉得自己像深水中的鱼,快要浮出水面,一点点失去所有力气。
她想推开萧烨,想告诉他,她快要撑不住了,可没等她说出话,她便忽然失去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萧烨也察觉到身下的苏荷不再动,他停下,轻声唤道:“阿荷?”
没有反应。
他的心猛地一缩,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还是没反应。
“来人!传太医!”
殿外的婢女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说苏荷晕倒,都在殿外焦虑地等着。
太医匆匆赶来,听到命令后跪在榻边诊脉。
而萧烨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苏荷身上,他面色凝重,手指捏着玉扳指,一下一下地转。
良久,太医终于诊完脉,还没等说话,萧烨便先一步,开口追问:“如何?苏奉仪为何会晕倒?”
太医面露喜色,跪在地上行礼:“恭喜殿下,苏奉仪这是喜脉,她已有身孕月余,贺喜殿下!”
“身孕月余?”
萧烨捏紧的手指忽然停住了,他一直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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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给他生个孩子,可如今真有了,他心里倒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不知是不是被欣喜冲昏了头。
其实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喜欢孩子,以至于这么多年,只与太子妃得萧承昭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苏荷也有了他的孩子,还是他期盼很久的。
“腹中孩子,还平安么?”他问了一句。
太医恭敬回道:“殿下放心,苏奉仪虽体弱,胎象并不稳定,不过只要用心修养,不出一个月定会安然无恙,胎象稳固。”
萧烨点了点头,眉眼舒展:“去把苏奉仪平日里喝的助孕药换成安胎药,每日给她喝下去。”
太医领命退下。
接着,他又把殿内所有的婢女叫到跟前,冷声吩咐:“苏奉仪怀有身孕一事不必告诉她,若是谁敢走漏风声……”
他顿了顿,带着杀意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一个人。
婢女们皆跪在地上,“是,奴婢们遵旨。”
听到这里,他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殿内只剩下他和榻上睡着的苏荷,静得只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萧烨缓步走到苏荷身侧,见她面色苍白,唇瓣被他亲得有些红肿,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
这里有一个孩子,他的孩子,以后生下来会唤他父亲,唤苏荷母亲。然而这样想着,他甚至开始嫉妒这个孩子可以在苏荷身体里孕育。
良久,他俯身在她小腹落下一吻,低笑一声,“阿荷,你看,你终于有了孤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阿荷:你竟然偷摸给我喝助孕药
第36章骂了他怎么就胖了?
苏荷醒来时,已是深夜,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人拿着什么东西擦她的身子,冰冰凉凉的,也正是这股凉意,唤回她的意识。
她睁开双眼,便瞧见萧烨坐在她身侧,手中拿着湿帕,正擦着她的胳膊。
慌乱间,她缩回手,垂下头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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