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苏荷点头,努力挤出笑容:“好,我都好。你看看我是不是还胖了?”
张大娘笑着道:“好啊,昨日阿昭来了,我就知道你也会回来的,今日阿昭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他……”
张大娘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她身后不远处的萧烨,那人生得俊美,可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们这边,让人莫名不敢多看。
张大娘好奇地问:“阿荷,他是谁啊?”
苏荷身子一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远处的萧烨缓步走了过来,站到苏荷身侧,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他微微侧头,轻声说道:“阿荷,你同她说,孤到底是谁?”
苏荷攥紧手指,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涩得像吞了沙砾,“他是……他是……”
见她支支吾吾,萧烨的手在她腰间,又收紧了几分。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那几个字:“他是我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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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带你走想不想逃?
苏荷没再多同张大娘说什么,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最后她摘下头上的发钗,塞进张大娘手里。
张大娘百般推诿,可拗不过苏荷的坚持。
“您收下吧。就当……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自十岁后双亲离世,张大娘对她多加照顾,于她来说也算半个娘亲,理应孝敬。
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苏荷最后强撑着笑颜同张大娘告别,说自己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然后她转身,走向马车,临走时,苏荷还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她的家,她手颤抖着伸向前方,仿佛想要留住些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
回程的路上,萧烨似乎心情很好,而苏荷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装睡,可她总觉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条毒蛇,慢慢游过她的脸,最后落在颈间,阴冷阴冷的。
过了一会儿,萧烨忽然坐过来,他俯身过来吻她的额头,接着一路向下,到耳畔时故意停下,喘息声又重又急,“阿荷,叫孤夫君。”
苏荷又羞又恼,咬着牙一动不动,他休想让她再叫一声夫君。
她不肯说,萧烨也没再逼她,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良久后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阿荷,你日后一定要乖乖听话,孤才不会逼你。”
——
到了漕台后,长福来报说是漕运那儿出了急事,萧烨下了马车便匆匆前去处理。
苏荷在婢女的带领下回寝殿,有了上次偷跑出去的经历,萧烨看她看得更严了,身侧的五个婢女,一个个冷漠少言,像冰块一样,一句话都不愿同她说。
那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麻烦事,只要同她说话,就会受到惩罚。
面对他们,苏荷忽然有点想在东宫的汀兰,至少汀兰还能跟她说说话,她这半生没几个知心的朋友,汀兰算一个。
回到寝殿,门合上的瞬间,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苏荷站着缓了好久,才没那么绝望。
而后她收拾收拾躺回榻上准备睡觉,萧烨什么时候回来,她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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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更希望他别回来,这样才能睡个安稳觉。
或许是白日里折腾的,她躺下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然而就在快要睡着时,苏荷听见寝殿内传来轻轻的推门声和一阵极轻的脚步。
她以为是萧烨回来了,一动没动,继续装睡。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冰凉的手掌轻轻摸上她的侧脸。
这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不对!不是萧烨!
苏荷猛地惊醒,攥住锦枕就要翻身扔过去,待看清来人后,她的手指松开,锦枕落回榻上。
“阿昭?”她的声音在发抖,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萧承昭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她身前,眼眶通红,整个人似被笼罩在阴影里,消沉得让人心疼。
见他这般,苏荷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揪紧,她刚要开口,便听他哑着声音问:“阿荷,你是被迫的对不对?你一直在受苦,对不对?”
闻言,她神情滞了一瞬,看着阿昭眼底支离破碎,她不由得蜷了蜷手指,反驳道:“没有,我没有阿昭。”
萧承昭似不信她的话,走上步,并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阿荷,你不要骗我了,我都知道了,我全部都知道了。”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留,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我只恨自己没早点知道,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感受到他温热的指腹,苏荷的眼眶湿润,手指攥紧衣角忍住泪水。
“阿荷,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我都知道的,你瞒不过我。”
听到这句话,一股心酸从心底翻涌,直冲喉咙,苏荷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萧承昭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样温柔克制。
“阿荷,你什么都不用说。”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我都知道了,我们的孩子……一切我都知道了。”
“都怪我。都是我无能,没护好你,没护住我们的孩子。就连你在受苦,也才刚刚知晓。”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阿荷,那时候,你该多疼啊。”
听阿昭提到他们的孩子,苏荷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孩子,她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那个在冰天雪地里,从她身体里悄悄流走的孩子。
她想起那天的雪,想起身下的血,染红了衣裙,想起她一个人晕倒在那里,疼到幻想着阿昭在抱紧她,才撑过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全部忘了,
可并没有。现在提到那个孩子,她还是会心疼。
苏荷慢慢抬起手,抱住他的背,安慰道:“阿昭,疼……那时候我真的很疼,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都忘了,你别难过。”
其实她并不希望阿昭知道这件事,这种失去孩子的痛,她一个人承受就足够了,不能再拉着阿昭一起苦。
萧承昭的身体紧绷,抱紧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颤着声音说道:“对不起阿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苏荷摇摇头,泪水沾湿他的衣襟,“没事的阿昭,都过去了。”
不知过去多久,萧承昭松开她,他伸出双手捧起她的脸,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阿荷,我带你逃出去,好不好?”
苏荷愣住没说话。
逃?
她曾想过,无数次想过,可每次想到一半就不敢想了,因为想了逃不出去,会更痛苦。
可现在,阿昭站在她面前,问她“好不好”,可她真的能逃出去么?
若是阿昭带她逃出去,他的一切都没了。苏荷垂下眸子,犹豫道:“阿昭,我会连累你的。”
“阿荷。”萧承昭打断她,“你不会连累我。我要带你走,如果让我亲眼看你被迫留在父亲身侧……”
他顿了顿,继续道:“阿荷,那样我会生不如死。”
苏荷心痛如刀绞,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泪,有光,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阿昭,”她张了张嘴,“我……”
萧承昭俯身,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阿荷,”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你只需告诉我,想不想逃?”
苏荷大脑空白了一瞬,阿昭问她,想逃么?她开始在心中问自己,她想么?
此前她也想过逃出去,可无人相助,在东宫,前有萧烨,后有太子妃,可如今阿昭愿意帮她,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她想逃。
她不想留下。
如果真的可以,她再也不要留下做萧烨的玩物,她要做苏荷,做自由自在的苏荷。
“阿昭,”苏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回道:“我想。”
听到他的答案,萧承昭的眼眶泛红,可这一次,他却是笑着说:“好,我带你走。”
说罢,苏荷忽然想起什么,慌忙推开他。
“你快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快回来了!”
他指的是谁,他们二人心知肚明,萧承昭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轻轻握住她的手以作安慰,“阿荷,别怕,门外的婢女已被我买通。父亲那里在处理漕运,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放心。”
苏荷的心放下了一点,可还是怕萧烨回来和他撞个正着,连忙推开他,“你快走,他疑心重,万一……”
萧承昭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月光,“好,我走。”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阿荷,等我。”
萧承昭为不让她担忧,很听话走出寝殿,夜风很凉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
然而,刚走到转角处,便迎面撞上回来的萧烨。
看到他的身影,萧烨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昭儿,天色已晚,怎么不睡?去了何处?”
萧承昭并没有害怕,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低头,“儿臣睡不着,出去闲逛,恰遇到一只花猫,逗了一会儿。”
“哦?花猫?”萧烨盯着他,那目光很轻,却像能看穿一切,“孤记得你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怎么如今有了兴致?”
萧承昭的睫毛动了动,声音平静,“从前不喜,但如今看着,倒觉得可爱。”
说完话后,他忽然想起方才抱着苏荷的温度,嘴角情不自禁弯了弯。
“可惜儿臣逗了一会儿,它害怕跑了。”
萧烨捕捉到他嘴角那抹笑,眸光暗了暗。
“跑了?”他的语气无甚波澜,“那昭儿打算怎么办?”
清冷的月光下,两张脸,一个清风朗月,一个深不可测。
“跑了便跑了。”萧承昭的声音很稳,“儿臣总不能追着不放。那样反倒吓着它。”
萧烨不依不饶,继续问:“可若是它本就是你的,被人抢了去,那又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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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萧承昭对上身前父亲的视线,那双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语气更加坚定:“若是儿臣的,儿臣自会守着,不该的,儿臣绝不会碰。”
萧烨眸色深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萧承昭的肩,动作很轻,像是在掸去什么灰尘。
“昭儿说得对。”他的声音意味深长,“你是孤的儿子,应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萧承昭挺直脊背,语气平静道:“儿臣自然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劳父亲忧心。”
萧烨盯着他,月光在他们之间流动,像一道无形的墙,朦胧又迷离。
良久,他才慢悠悠开口:“好,那昭儿就好好守着,别被他人抢走。”
萧承昭俯身行礼:“若是无旁的事,儿臣回去歇着了。”
萧烨站在廊下看着萧承昭消失的背影,一双如幽潭般的眸子眯起,嘴角旋即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作者有话说:晋江这个设置真的很容易点错啊啊啊啊,什么时候能改改,总是把存稿点成发表。
第27章不必追阿荷,你在慌什么?
萧烨回到寝殿时,苏荷听到熟悉脚步声立刻躺回榻上继续装睡,她刚刚见过阿昭,此刻根本没办法平静地面对萧烨。
而萧烨似乎知道她在装睡,走到她身侧后没说话,只俯身吻过来。她没有睁眼,任由他的唇落在自己的脸上,手开始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就在她以为一切会像往常一样时,他忽然却停下来,贴在他的耳畔,轻声问:“阿荷,你的心跳好快。”
说罢,他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心口,小声地说着:“是有什么事,瞒着孤么?”
苏荷心头一紧,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深得看不见底,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等。
仿若有一条冰凉的毒蛇,顺着她的身体往上爬,所过之处,泛起细密的战∥栗。
她咬了咬牙,推开萧烨的手,声音尽量平静,“我没有,你若是非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萧烨看着她,目光幽深,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低头,埋进她的颈间,呼吸渐渐变得灼热,“阿荷,永远不要骗孤。”
苏荷仰起头,看着晃动的帷幔,在心里想着再忍忍,阿昭马上就会逃出去,她马上就会离开萧烨。
一切不堪的事,都会过去。
——
五日后漕运处理完毕,萧烨身为太子离京多日终归不妥,一切处置妥善后,便决定启程回京。
苏荷站在漕台门口,看着这座待了半月的院子。淮安是她心底最软的地方,仿佛只要受了伤,回到这里,一切都会被抚平。
若是长时间没回来也就罢了。可回来了,就不想走。
一点也不想。
趁着萧烨和漕运总督说话的工夫,苏荷悄悄走到大门外的土地上,蹲下身捧起一把泥土。
温热的,带着家乡的味道。
她把手帕铺开,将泥土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就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这是她的念想,带在身上,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家的味道。
刚包好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阿荷,你在做什么?”
苏荷慌忙站起身,将泥土藏在身后,摇了摇头,“我……我没做什么。”
萧烨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看向她的目光淡淡的,伸出手停在她身前,冷声索要:“拿出来,”
苏荷咬着唇,慢慢把手帕递过去,“真的没什么。”
萧烨接过打开手帕,看见里面是一捧泥土,他皱起眉头,“藏这些东西做什么?脏。”
他随手一扬,手帕和泥土落在地上,然后他拉过她的手,往马车走去。
苏荷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方才珍藏的物件,被萧烨当成脏物扔在地上,心里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坐进车舆后,她乖乖坐在萧烨身侧,对面空着,萧承昭在外面骑马而行。
苏荷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带子,心跳得厉害,因为阿昭在动身前一夜买通婢女传来口信,说是要在路上逃,他会处理好外面的侍卫,而她要负责将萧烨迷晕。
药包就藏在她的袖中,一层油纸,里面是磨成细粉的蒙汗药。
只有萧烨倒下,他们才能逃出去。
可苏荷从未做过这种事,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被发现会怎样,可她更不敢想的是,如果不逃,她会怎样。
会永远留在萧烨身边?然后在东宫的高墙里,一年一年,老去,死去。
不,她不要,
她必须走。
到了傍晚,车舆行到半路,忽然慢下来,渐渐停滞不前。
前方传来嘈杂声,有侍卫在喊什么,萧烨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皱眉问:“何事?”
长福快步过来禀报:“殿下,有辆运粮车翻在前头,堵了路,说是车轴断了,一时半会儿挪不开。”
萧烨看了一眼天色,淡淡吩咐:“就地歇息,明早再赶路。”
马车里的苏荷见时机已经成熟,她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我有点饿了,可以吃些东西么?”
萧烨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几息,带着些许探寻的意味。
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苏荷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她拼命忍着压着,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片刻后,萧烨对着车帘外吩咐:“来人,备膳。”
随从很快端来简单的吃食,放在小案上,苏荷看着那些吃食,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苏荷看着那些吃食,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她试图没话找话,缓解心慌:“我们还要多久能到京城?”
萧烨将吃食挨个夹在她碗里,神色晦暗不明回道:“多则半月,少则十日,怎么?阿荷想家了?”
他这句想家,说得苏荷心里闷闷的,想家?她的家在哪里?在淮安?在东宫?还是……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想到今日夜里要逃,她必须吃饱喝足,才有力气逃。
萧烨没有动筷子,只是慢慢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靠在车壁上,看着她吃,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苏荷被他看得心慌,却不敢抬头,就在这时,车外忽然传来随从的禀报声。
萧烨瞥了她一眼,掀开车帘,探出身去。他的半个身子探出车外,背对着她,和随从低声交代着什么。
苏荷知道自己的时机到了,来不及多想,手已经伸进袖子里拿出阿昭给她的迷药,她飞快地抽出来,打开,将粉末尽数洒进萧烨的茶盏里。
动作很快,快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生怕萧烨忽然回过头撞见她给他下药。
粉末落入茶水中,泛起细小的涟漪,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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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做好后,她把空药包塞回袖子,坐直,继续低头吃饭,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苏荷清楚如果事情败露,萧烨怕是要更加折磨她,到时候说不定连阿昭也会受到伤害。
没有退路了,她必须要逃出去。
萧烨同随从交代完事情后,回到她身侧,他看了一眼案上的茶盏,又看了一眼她,眸色深沉如墨。
他嗓音微沉问了一句,“阿荷,你在慌什么?”
苏荷身子一僵,压下心中的慌乱,“我是饿了,很饿。”
“饿了?”萧烨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了很久,久到苏荷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就在苏荷开始慌乱时,萧烨伸出手,端起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盏沿,温和道:“阿荷,孤希望你不会骗孤,要永远乖巧,好好在孤的身侧,否则……”
他的话没说话,苏荷却也知其中的杀意,生怕被察觉出异样,她低下头,压低声音:“我知道了,我都知道。”
得到满意的回答,萧烨冷凝的神情缓和不少,并将茶盏里的茶尽数饮下,喝完后,他捏着茶盏没松手。
眼见着大功告成,苏荷的心狂跳,萧烨已经茶水尽数饮下去,她拼命忍着,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可就在这时,萧烨忽然放下手中的茶盏,坐到她身侧。苏荷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和往日不同,少了几分霸道的占有,反而多了几分温柔,他一遍遍临摹她的唇瓣,很有耐心地挑∥逗,舌尖探进来,勾着她的,更深入探寻。
苏荷被迫仰着脸承受,她想推开他,可她不敢,眼下药效还没发作,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下一时,萧烨的吻开始渐渐下移,落在她的润頚间,吻着,咬着,他的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裙不轻不重地糅按。
苏荷闭上眼睛,承受他不容抗拒的吻咬,感受着他的手掌在肆无忌惮褪着她的衣裙。
正当衣带刚被解开时,萧烨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他的吻渐渐变得绵软无力,手从她的衣襟里滑落。
然后,他整个人倒在她身上。
苏荷微微愣住,试探着推了推他,没什么反应,接着她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放倒在毡毯上。
她看着萧烨那张平静的脸,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也没反应,
真的……成了?
苏荷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敢相信,可萧烨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真的做到了。
车外很安静,苏荷不敢乱动,只坐在车内等着,她竖起耳朵听,外面没有喊声,没有脚步声,只有风吹过车帘的细碎声音。
阿昭说过,事成之后要在车里等着他,她等啊等,时间过得很慢,每一息都像一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忽然被掀开,月光下,萧承昭站在她身前那里,他伸出手,目光落在她脸上,欣喜中带着几分焦急,“阿荷,快!跟我走!”
苏荷没有犹豫,她握住他的手,跳下马车,只见周围侍卫东倒西歪的,都被迷晕了。
萧承昭紧紧握着她的手,往山上跑,夜风灌进衣领,凉凉的,可她的手心,全是汗。
她不敢回头,只是跟着阿昭,跑得越快越好。
——
车舆内,萧烨缓缓睁开眼,见周围空无一人,眸色深沉近墨。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很慢,很从容。
随后,他又撩开车帘,看着远处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清冷的月光下,他们跑得很快,像两只终于逃出笼子的鸟。
长福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可要臣派人去追?”
萧烨抬手制止,冷声吩咐:“不必,只派人跟着。”
他看着那个方向,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淡淡的,淡到让人看不出他在笑。
长福脊背发寒不敢再问,眼前的太子爷语气平淡,却冷得像是裹了层冰霜,毕竟跑的一个是殿下的女人,一个是殿下的儿子,一起跑了,放在谁身上,谁能不生气呢?
萧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他收回目光,靠在车壁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良久,萧烨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让他们跑,跑得越远,越觉得自由,等他们玩够了。”
说着说着,他笑意更深,“然后孤……再亲自把他们抓回来。”
第28章被困住玩够了么?
苏荷与萧承昭在逃跑中,并没有一直往山上跑。
在山腰处时,萧承昭忽然拉着她转向,沿着一条干涸地溪床往下走。
“阿荷,”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声音急促却清晰,“水声能盖住我们的脚步,而且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往下走。”
“山脚下,有人接应我们。”
苏荷来不及多想,只是跟着他的脚步拼命跑,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萧烨抓到。
山林里漆黑一片,唯有风声在耳畔回响,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朦朦胧胧。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一刻也没有松开。
终于,他们跑到了山脚下。
月光下,只见一个男子牵着两匹马,焦急地向四处张望着,见到他们的身影,快步迎上来。
“殿下!”那男子压低声音,“臣已经把马备好了,干粮、银两、路引都在马鞍下。”
萧承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大哥,多谢,你快回去,别让人发现。”
男子行了一礼,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荷知晓阿昭一向心细,为了带她逃出去,他竟准备如此周全。
萧承昭牵过马,看向苏荷:“阿荷,上马。”
苏荷看着那匹马,不知该怎么上,她没怎么骑过马。
萧承昭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轻轻托住她的腰,把她扶上马背,然后他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臂从两侧环过来,握住缰绳。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暖而坚实。
“阿荷,莫怕。”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很轻,却很稳,“我定会带你逃出去。”
苏荷点了点头,缩进他怀里。
夜风很凉,可他的怀抱很暖,她忽然觉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有他在,她都不怕。
她终于自由了,
终于可以做回自由自在的苏荷。
——
跑了一夜,身后始终没有追兵的动静。
天亮时,萧承昭勒住马,回头看了看,官道上空无一人。他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怀里的苏荷,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却还强撑着没有睡,他怕她的身子吃不消,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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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歇歇。
“阿荷,”他的声音很轻,“我们歇一歇再赶路。”
苏荷在迷迷糊糊中轻轻“嗯”了一声。
萧承昭策马离开官道,往一处村落走去,他不敢进大镇,只敢找偏僻的农户。
到了天快黑时,才寻到一户人家,他下马,轻轻叩门。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沙哑,更是带着些许防备。
萧承昭弯腰行礼,态度恭敬:“大娘,我和我家夫人行路至此,她身子不适,可否行个方便借住一晚?”
老妇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背上的苏荷。苏荷脸色苍白,确实像是累坏了。
老妇人犹豫着:“你们……看着不像本地人。”
萧承昭从怀里取出路引,双手递上:“大娘放心,我们是正经人家。这是我们的路引,您看看。”
那路引是他提前让下人伪造的,上面的名字、籍贯都是假的,但做得足够逼真。
老妇人接过,借着月光看了半天,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进来吧。”她推开大门,“我老婆子一个人住,偏房空着。”
萧承昭和苏荷齐齐道了声谢。
——
偏房不大,只有一张木榻和一张桌子,但对他们来说已足够用。
苏荷坐在榻上,整个人还在发懵,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一直在跑,在逃,在抓住阿昭。
真的逃出来了?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是疼的,并不是梦。
她心中忽然很复杂,想哭,又想笑。
萧承昭端着热水进来时,就看见她坐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他放下木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阿荷?”
苏荷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眉眼还是那样好看,只是多了几分疲惫,几分风尘。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阿昭,”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我们真的逃出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承昭的心软成一团,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很柔,“不是梦,阿荷,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苏荷在他怀里发抖,不是冷,是激动,是不敢相信。
萧承昭抱紧她,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活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萧承昭忍不住笑了,拿起湿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也带着笑意,“阿荷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我给你擦擦身子,好不好?跑了这么久,一定难受。”
苏荷点了点头,眼眶发热,几滴剔透的泪珠缀在眼尾,欲落未落。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萧承昭微微俯身吻去她的眼泪,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接着,他帮她解开外衣,动作很轻,很慢,湿帕擦过她的脖颈、手臂、后背,肌肤瞬间变得红润。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茅草屋的时候,每次她从上山采药回来,他也是这样,给她擦身,给她倒水,给她揉酸疼的肩膀。
那时候的日子,真好,
现在,好像又回去了。
萧承昭擦完后,帮她穿好衣物,又把她的脚捧起来,因为跑了很久,她的脚底磨破了皮,红红的,有几处已经渗出血丝。
他的眉头皱起来,哑声问道:“阿荷,疼吗?”
苏荷摇了摇头:“我不疼的,阿昭。”
萧承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其实他心里清楚苏荷并非是坚韧,只是无人心疼她,不得不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些,再坚强些。
他喉结慢慢滚动着,拿起湿帕,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苏荷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擦完,萧承昭吹灭了烛火,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缕月光落在榻上。
他在她身边躺下,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苏荷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阿昭,”她轻声问,“逃出去后,我们去哪里?”
萧承昭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发。
“往南走。”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嗓音温和,“越远越好。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像在我们的茅草屋时,买几亩地,种点菜,养几只鸡。”
苏荷噗嗤笑了一声:“我不会种菜。”
“我教你。”
“我不会养鸡。”
“我教你。”
“我什么都不会。”
萧承昭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没关系,我会就行。”
苏荷缩在他怀里,嘴角弯起来,她忽然觉得,在这个破旧的偏房,这张硬邦邦的木榻,是她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地方。
因为有阿昭在。
“阿昭,我好高兴。”
萧承昭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也是,阿荷。”
黑暗中,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
次日晨光熹微,萧承昭便带着苏荷踏上南下的路。
到了两地交界处,他带着她寻了一处客栈歇息。奇怪的是客栈人很少,只有两队胡商在此处修整,听掌柜说,此处不太平,常有流寇出没,他们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萧承昭带苏荷吃了饭,便决定赶紧离开。可就在他们要动身时,外面忽然一阵骚乱,有人大喊道:“马匪来了!快跑!”
萧承昭脸色一变,拉着苏荷就往外跑。可还没跑到马旁,几支箭就射了过来,马匪射中了他们的马。
马瞬间惊了,将他们甩出去。
萧承昭紧紧抱住苏荷,用自己的背护着她,两人滚落在地。等苏荷回过神来,已经被捆住双手,扔在马背上。
这年头虽然太平,可交界之地总会有逃亡之徒,在山上占据为王,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有时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匪将抢来的人押上山,男男女女不下二十人,都被关在一间破屋子里。
萧承昭把苏荷护在怀里,不停地安慰着:“阿荷别怕,有我在。”
苏荷靠在他胸口,浑身发抖,可她没哭,她知道,哭没有用。
随后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进来,开始挨个端详那些女子的脸,他揪出一个姑娘,二话不说便开始撕扯她的衣裙施暴,那女子的哭声响彻屋子,那男人却放声大笑,满口污言秽语,“哭什么?爷是在疼你,给爷叫大声些!”
那场面极为残忍,苏荷害怕到浑身颤抖,萧承昭捂住她的眼睛,“阿荷,莫要看。”
几息后,那男人似乎还不满足,拿起女子地上破碎的衣裙擦了擦,又开始挑选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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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
苏荷躲在萧承昭身后,瑟瑟发抖,在心中祈祷者不要被看中。
可那男人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她身上,他伸出手指了指,恶狠狠道:“你,过来侍候爷!”
萧承昭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这位当家,我和我家娘子是京城来的,你放了我们,要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他清楚这些马匪劫人,一是为钱,而是为色,若是想平安活下去,必以钱作为引子来商量。
那男人上下打量他们,两人身上的衣料确实不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你说的是真的?”
萧承昭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递过去,“这玉佩你先拿着。等我们下山,让人送银子来赎,你要多少,都可以。”
“这……”
男人接过玉佩掂量着,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听旁人叫他“大当家”。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众人面前挨个端详。
他走到苏荷和萧承昭面前时,忽然停下脚步,盯着他们看了片刻。
然后他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两人单独带过来。”
接着苏荷和萧承昭便被马匪的手下绑起来,还蒙上双眼。
苏荷不知道他们要被带往何处,只知道阿昭被带走了,她被手下强行推进一间屋子按跪在地上。
手下给她的手松绑后,什么都没说就退了出去。
苏荷知道自己被带到一间屋子里,手上没有束缚后,她抬手揭开眼睛上的黑布。
不揭还好,一揭开她便瞧见自己的身前,竟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紧接着,耳畔又响起低沉的嗓音,“阿荷,玩够了么?”
第29章亲自洗此事只有一次
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苏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瞬间瘫坐在地上。
她抬起头只见眼前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萧烨……她与阿昭终究还是被抓到了。
在这一瞬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
殿内未燃烛火,唯有透过来的一缕月光落在他脸上。萧烨面色阴翳,那双眸子冷若寒潭,涌动着的更是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是萧烨!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像索命的厉鬼。
回过神后,苏荷登时起身要跑,岂料萧烨像是早已预判她的动作,俯下身快速攥住她的脚踝,“阿荷,还要往哪里跑?”
苏荷瞬间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被毒蛇缠住,冰冷之中带着几分麻木,她惊慌挣扎,试图踢开萧烨的手,“你放开我!别碰我!”
“不碰你?”萧烨用力将她拽近几分,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肢,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似刀子,就像是要把她刺穿,可偏偏他的声音平静又温柔,“阿荷,同昭儿出去玩几日,就把孤忘了么?嗯?”
苏荷的心凉了大半,不忘继续挣扎。
“阿荷,你是忘了自己是谁的女人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心里,带着屈辱和委屈,她忽然抬起头,不要命地一字一句说道:“你别碰我!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苏荷,只是苏荷。”
她一直很讨厌被说成是谁的女人,她不是,只是苏荷,更不是萧烨的女人。
闻言,萧烨眯着眼盯了她那张惨白的脸许久,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苏荷不知他在笑什么,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阿荷,”他抬手抚上她的眉眼和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你就这么爱他?不惜同他私奔?”
苏荷不说话,对于同阿昭逃出去的事实,她无从辩驳,甚至做好被惩罚的打算。
“那孤呢?”萧烨的手指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你把孤放在哪里?嗯?”
苏荷依旧不说话,只是偏过头,不看他,她自始自终都不想成为萧烨的妾室,一切的一切都是被迫的。
如果有选择,她当初就该再坚持些,这样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见她不说话,眸子里满是倔强,萧烨的目光暗了暗,手转向她的颈间,五指慢慢收紧。
“说话,”
你该知晓,孤最讨厌背叛。”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脖颈被攥住,苏荷的呼吸渐渐变得困难,她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眼眶沁出泪花。
看到她的泪水,萧烨的眼睛似被针扎了一样,忽然松开她的脖子。
苏荷大口喘息着,像一只离水很久的鱼儿重新回到水里,贪婪地汲取空气。然而还没等她缓过呼吸,萧烨便俯身将她抱起。
“萧烨!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放我下来!”
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唤他名字,萧烨不仅没恼,心里反而多了几分特殊意味,慢悠悠道:“阿荷,明知故犯,该罚。”
随后萧烨没再多说什么,只抱着她走向内室。
内室备好了浴桶,热水氤氲。
萧烨将她扔进浴桶里,热水瞬间席卷周身,苏荷扑腾了几下,呛了几口水,等到再抬头时,脸上挂着水珠,顺着脸颊滴落。
突然落入水中,她有一瞬间失神,萧烨便早已伸出手剥她的衣物。
“你放开……”
“阿荷听话,别乱动,孤给你洗。”
苏荷扯住衣襟不放,可还是抵不过他的力气,最后被脱了个精光。她缩在浴桶里,双手环胸,试图遮住自己的身子,热水氤氲,很快湿润了她的双眸。
萧烨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冷凝的眉眼缓和了些。接着,他拿起湿帕,开始擦拭她的身体,动作很慢,每一处都不想放过。
但看到他的手臂护在身前时,他皱起眉头,轻声道:“阿荷,手放下,你身子何处,孤没见过?”
苏荷没动,她不能放下来,身上还有阿昭留下的痕迹,若是被他看见……说不定会对她对阿昭做出更加恶劣的事。
萧烨没理她的反抗,干脆将她挡在胸前的手臂强行拿开。只一眼,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的胸前有几处红痕,如点点红梅绽放。
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目光冷得像冰。然后再次伸出手,用湿帕一遍又一遍用力擦拭着,似乎想要将那痕迹擦掉。
苏荷咬着唇没吭声,被擦拭的地方泛起火辣辣的疼,她推开他的手,向后躲去。
而萧烨似乎更加恼怒,他将手上的湿帕扔在地上,也迈入浴桶中。
水溢出来,洒了一地。
见状,苏荷想逃可浴桶就这么大,她无处可逃,只好将自己缩进水中。
萧烨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桶沿,贴过来时,湿透的衣袍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带来一股特殊的凉意。
他抬起手,用指腹一遍遍抚摸着那些红痕,“阿荷,他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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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
苏荷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并没抬头,却毫不示弱,“我与阿昭之间互相喜欢,我们在一起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萧烨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畔,“可是阿荷,今日若是孤不来,你以为你们能逃出去么?昭儿他连自己都护不住,如何护得住你?”
“你放开我!”苏荷在感受到水中的双月退被掋开时,又羞又恼。
萧烨的手滑入水中,握住她的手,一同扶在边沿以作支撑。
水面起起伏伏,他的唇落在她颈间,吻咬着那些红痕,声音低哑道:“阿荷,昭儿有孤做的好么?”
问完后,他又似自言自语说道:“一定没有,对不对?”
苏荷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咬紧牙关忍着,后背一下又一下地磨着桶壁,在水中跌宕,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什么东西托着快至高处,随后又很快落下来,却怎么样也落不到实处。
萧烨笑了一声,口勿得更用力了些。
“没关系阿荷,日后孤不会再让属于别人,一次都不会。”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结束。
地上狼藉一片,浴桶中的水洒了一地,沾湿了他们的衣物。
萧烨将她抱出来,放在榻上。然后他起身,走到一旁,拿起帕子擦拭身上的水。
苏荷蜷缩在榻上,浑身酸软,可她还是强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趁着萧烨背对身穿衣时,她起身下榻拽过一旁的衣物披在身上后,一股脑地往殿外冲。
此时的她心里只有一个要跑的念头,她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却感觉不到一点冷,只有自由。
“阿荷!”
萧烨听到声音后,瞥见一抹倩影闪过,他不顾一切追了出去。
只见月光下的苏荷肌肤雪白莹润,穿梭在廊下极为晃眼,尤是那件极薄的寝衣,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隐约露出圆润的肩头与纤细的腰肢,衬得她整个人就像浸在凉水里的暖玉。
周围的侍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听到萧烨的冷声吩咐:“都给孤转过去。”
侍卫们当即不敢多看,闭着眼转过身。
苏荷只往前跑着,没管身后萧烨的话,只想往前跑,似乎只有跑才能让她心里舒服些,才能暂时脱离那股强烈的窒息感。
她虽只披着单薄的寝衣,夜风吹在身上,没有一丝凉意,反而让她更清醒了几分。
不知跑了多久,前面没有路了,她正要转身向别处跑时,萧烨却追了上来,大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可他的手,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当孤不敢杀你?”
苏荷因方才跑了许久,微微喘息着,回道:“那你杀了我吧。”
萧烨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脸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
“阿荷,”他的声音闷闷的,“此事只有一次。”
他抱着她,大步走回寝殿。
苏荷被放回榻上,萧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过她的衣带子,将她的手腕绑在床柱上。
布条缠得很紧,她挣了几下,怎么样都挣不开,“萧烨,你为何就不肯放过我?”
萧烨没理她的话,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眼尾,“阿荷听话,等孤回来。”
苏荷心里一紧,声音颤抖着问:“你要去做什么?阿昭呢?你是不是要对阿昭动手?”
她现在觉得萧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根本不会顾及任何亲情,即便阿昭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一样会责罚。
萧烨低笑一声,“自然是去教训孤不听话的儿子。阿荷舍不得孤么?孤很快就回来。”
说罢,他转身,推门离去。
苏荷被绑在榻上,拼命挣扎。
——
萧烨离开寝殿后,直接去了关押萧承昭的屋子。
殿内燃着烛火,忽明忽暗,萧承昭被蒙着眼睛,绑住双手,听到推门声后,他立刻抬起头,警觉起来:“放开我!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莫要伤害我家娘子!”
听到这声“娘子”,站在门口的萧烨眼眸森然,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儿子,肆无忌惮地称苏荷为娘子。
清冷的月光从门外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年轻、干净,即使被绑着,脊背也挺得笔直。
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自己作对,还真是好儿子。
想到这些,萧烨忽然笑了一声,他走过去,伸出手揭开萧承昭眼睛上的黑布。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
第30章想逃离父子对峙
眼前的黑布被揭开,萧承昭看到萧烨的那一刻,瞳孔猛地缩紧。
他愣在原地,嘴唇颤抖了两下,“父……父亲?”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竟是自己的父亲,他还是没有带苏荷逃出去。
萧烨将手中的黑布随意扔在地上,双手掐着腰肢站在萧承昭身前。烛火映照下,他的身影将萧承昭完全笼罩在身下,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在儿子的震惊中,他淡淡问了一句,“怎么,昭儿不想看到孤么?”
萧承昭没有怕,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是父亲出面将他和阿荷抓了回来。
那是不是代表着阿荷已经被父亲……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问道:“阿荷呢?你把她如何了?”
“阿荷?”萧烨盯着他,低低一笑,“她是孤的女人,眼下自然睡在孤的榻上。”
闻言,萧承昭这才注意到父亲眼尾泛着淡淡的薄红,不用想也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事。
他的阿荷……
瞬间一股难以言状的心疼从心底蔓延,他攥紧拳头,声音发颤问:“父亲你为何不愿放过阿荷?你为何还要强迫她?你为何不能放过她?”
“强迫?”萧烨眯起眸子,慢悠悠道:“她是孤的奉仪,孤与她在一起欢好,天经地义。反倒是昭儿你,带着孤的奉仪淫奔,可有将孤放在眼里?嗯?”
萧承昭没有让步,坚定反驳:“可父亲,你明明知道她不爱你,眼下你能抓住她的人,却抓不住她的心,又何必将她困在东宫,她是阿荷,她是自由自在的阿荷。”
“你这样她会生不如死。”
“爱?”萧烨眼底满是嘲讽,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爱她,带着她逃出去,结果呢?同她一起身陷囹圄,萧承昭,你这不是爱,而是愚蠢。”
他走近一步,俯视着萧承昭,目光冰冷,“你这般无能,如何能护住她?凭着你的一腔孤勇,带她与你一起痛苦么?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萧承昭张了张嘴,“儿臣……”
“其实孤早便知道你和阿荷逃跑的计划,”萧烨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了些,“只是孤想陪着你玩,孤本以为你会聪明些,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多跑两日,可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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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孤失望。”
萧承昭睫毛倏忽一颤,抿着唇没说话。
萧烨继续道:“义无反顾带着她逃,手无缚鸡之力,你以为离了皇孙的身份,你还能做什么?只有强大自己,才能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你无非仗着是孤唯一的儿子,高贵身份唾手可得,便肆无忌惮,可你若不是孤的儿子,孤早就把你杀了,你以为你还会安稳活到现在?”
“萧承昭,你可知孤是如何做上这太子之位的?孤的双手又占满了多少血?孤的兄弟,孤的叔伯,都死在孤的手中。”
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孤自幼在深宫中,经历过多少肮脏?而你若是如此,怕早被人千刀万剐,还能活到如今么?”
萧承昭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自幼被赋予皇孙的高贵身份,在母亲的期盼下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识大局,温顺,守规矩……如此以来,对于那些肮脏的事情,他更是不屑一顾。
可他似乎也恰恰忘了,身在皇室,哪里可以独善其身?
萧烨斜睨着萧承昭,神色越发凉薄,“萧承昭,你的一切计谋在孤眼里看来,无异于稚童嬉闹。”
“知道刚刚苏荷被孤怎么样了么?因为你,她和你逃了,孤会惩罚她。”
“都是你害了她。”
听到阿荷被罚了萧承昭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孤到底为何会有你这样愚蠢的儿子?”
萧烨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失望、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甚至在心中开始怀疑,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自己的儿子竟没有半分像自己。
性子,长相也便罢了,居然还能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弃一切,这样蠢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萧承昭的心彻底凉了半截,他知晓父亲一向毒辣,可他没想到自己用心准备的逃跑计划,在父亲眼中就像……就像小儿过家家。
他如今这副模样,如何能护住阿荷?反而又因为他的愚蠢,害了阿荷。
他果真如父亲所说的一样,愚不可及,可他明明只是想护住阿荷,护住心爱的女人,又有什么错?阿荷可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萧烨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也足以压倒他挺直的脊背,“昭儿,你可知错?嗯?”
萧承昭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那一眼里,有打量,有复杂,还有一种萧烨看不懂的东西。
几息后,他低下头,声音恭敬:“父亲,儿臣知错。儿臣不该带着阿荷私奔,都是儿臣不知分寸,无论如何责罚儿臣,都认。”
他没有说“苏奉仪”,说的仍是“阿荷”。
萧烨眉梢动了动,可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萧承昭的双肩,低声道:“这才是孤的好儿子。”
“那昭儿好好歇息,孤回去陪阿荷。”
话音落下,萧烨转身,推门而离去。
而萧承昭站在殿内很久,一动不动,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眶有些红,似乎还有着些许晦暗不明的情绪。
良久,他轻轻唤了一声“阿荷”,眉眼间却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凌厉。
——
而另一边的苏荷躺在榻上,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或许是被萧烨折腾累了,她期盼着他还能有一点良心,可以放过阿昭,放过他的亲生儿子。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外面起了一阵骚乱,紧接着是刀剑的声响。
她猛地惊醒,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听着像是打起来,莫不是马匪们打起来了?
她不敢松懈,屏住呼吸,想挣脱束缚,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于是,她往榻里躲去,这种时候,总要缩在角落里才能安心些。
想起白日里马匪凶神恶煞的模样,苏荷一时心跳如擂鼓,她不敢想如果马匪真的杀进来,如今她躺在榻上未着寸缕,怕是难逃凌辱。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声响渐渐消失。苏荷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慢慢吐出口气。
又过了几息,殿门忽然被人推开,苏荷的魂都要被吓没了,一动不敢动。
可她看清了来人,竟然是萧烨,只见他的衣物沾着鲜血,双眸猩红,就像地狱里刚爬出来的修罗。
苏荷满脸疑云地看着他,“你……”
萧烨似乎根本不在乎衣物上的鲜血,伸出手将她手腕上的衣带解开,平静地问了一句:“害怕了?”
苏荷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那股血腥味萦绕在鼻尖,让她很想吐,“我没有,”
萧烨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然后又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很轻,“阿荷放心,孤在没人能伤到你。”
说罢,他将一旁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拉起她的手,“走,跟孤下山。”
苏荷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萧烨拉着往出走,走出去的那一刻,她彻底愣住了。
屋外的地上都是尸体,鲜血流了一地。
见状,她浑身汗毛竖起,脚悬在半空,不知该落在何处。而萧烨却肆无忌惮地踩在地上,无论那里是血还是什么别的,都似没看到一般。
见苏荷畏手畏脚,萧烨继续拉她向前走,皱眉道:“阿荷,怕什么?这些人都该死。”
就在这时,长福带着几个人走过来,躬身禀告:“殿下,人已抓到,只等殿下处置。”
苏荷认出侍卫手中跪着的那几个人,有昨日当众欺负姑娘的男人,还有那个自称大当家的,他们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看不清本来面目。
这是……发生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苏荷问出口,萧烨上前一步,抽出长福的剑,抵在昨日那男人的颈间,冷声问:“阿荷,是他要你侍候么?”
那男人瞬间吓得大喊起来,不停地求饶。
剑刃闪着寒光,苏荷只看了一眼,便毛骨悚然,慌乱点了点头,虽然她根本认不出哪个是哪个,但这群马匪都该死。
萧烨得到回答,将剑扔回长福手中,轻飘飘一句:“杀,一个不留。”
长福和身侧的侍卫执起剑,就要捅向跪在地上的马匪。
苏荷哪里见过杀人?她被吓得面色惨白,转身就要跑,可萧烨死死拉着她的手,没让她离开。
她浑身克制不住地发抖,哀求道:“不要!你放开我!别让我看,我求你……”
“怕什么?”他忽然低笑一声,把她拉近,“阿荷看,孤这是在护你。”
然而,在剑捅下去的那一刻,萧烨捂住她的眼睛,贴在她的耳畔低语:“阿荷听清楚,这便是背叛孤的下场,知道了么?”
苏荷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虽然眼睛看不到,可耳畔响起人的嘶喊声,紧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胃里一阵翻涌,那些人的脸,在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又想到他们是怎么死,只想逃离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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