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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1页/共2页)

    《劣言》 120-130(第1/17页)

    第121章出游

    车载音响放着动感十足的歌曲,一行三台车出发去距离三百多公里之外的海边城市。

    每个车里都没满员,随身带的东西随便放就行,吴绰他们仨跟着长毛儿打头车,迎着晨曦开向远方。

    四个小时后,他们抵达目的地,出发前几天就预定好了住处,是离海边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轰趴别墅,门口一条木板铺就的小路,这一排都是用来供游客旅游居住的高档民宿,往前走几步就是沙滩,在家门口就能看见波澜壮阔的大海。

    别墅总共三层,里面配备了ktv、桌游等一系列娱乐设施,几个人各自选好房间,收拾好也没着急出去,订房的时候同时让房东帮忙订了一套海鲜大咖,刚房东打电话,说半个小时左右就能送过来。

    “这儿晚上有夜市吗?”李虞把包放下后问,“我好久没逛夜市了。”

    他俩选了一层的套间,加上小满足够他们仨住,房间有个很大的落地窗,窗边放着一顶小帐篷,吴满看的新鲜,撅着屁股在那里折腾。

    吴绰用脚踢了踢吴满脚腕,对李虞说:“有吧,也不对啊,你天天在五金城,少逛夜市了?”

    李虞懒懒地躺到床上,闻言用手撑起头:“我说的是正经夜市,五金城那儿顶多算个稍微大点的大排档。”

    “看不上五金城啊?”吴绰扑他身上,“老吴炸串不好吃?”

    李虞笑着躲:“看得上看的上,老吴炸串好吃,小吴更好吃。”

    一句浑话出口李虞同学表情又不自然起来,吴绰笑着摁住他的腰:“李虞同学,长毛儿兄可住我们对面,你能不能别冷不丁的就浪一下。”

    李虞赶忙求饶:“错了错了,我谨言慎行。”

    的确要谨言慎行,毕竟这一堆人里还有两个不知情且未成年的小朋友。

    吃完午饭休息片刻,大伙儿背上随身包浩浩荡荡地就出了门。

    春节是旅游的高峰期,虽然这个时节还有些冷,但一点儿都不影响大伙儿的兴致,海边儿人很多,找个好位置拍照都得排队,而且最佳拍照位置有几对新人在拍结婚照,新娘美丽冻人,拖着长长的裙摆pose。

    宋驰牵着严好好的手有感而发:“幸亏咱俩十一结婚,不急着要婚纱照,我看着都冷。”

    长毛儿举着相机嗤了一声:“你少让我们好好挨冻了?订婚的时候她没穿小礼服?嘶——我想想那天都替她哆嗦。”

    另一个捧着相机的花生应和:“就是的。”

    “诶——你们!”宋驰弯腰抓起一把沙子就朝他们扬,“是不是嫉妒我啊!”

    长毛儿一边拍着身上的沙子一边骂:“我?我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我嫉妒你!”

    背后的赵常欣出来戳他哥肺管子:“你看你那个咬牙切齿的样儿,你就是嫉妒。”

    严好好捂着嘴乐,宋驰也笑他:“公道自在人心啊。”

    长毛儿托着相机,朝他们身后吼:“谢祺,过来把你妹带走。”

    谢祺缀在大伙儿最后,双手插着兜,还是那副‘我跟谁都不熟’的臭脸:“她是你妹。”

    长毛儿作势撸了下袖子,把相机交给花生,奔着谢祺就过去了。

    旁边的吴绰见状,一手攥着吴满,另外一手推住李虞的后背将他轻轻往前带了一把,险险躲开犹如脱缰野狗似的长毛儿,谢祺眼看着表哥冲过来,那张冷脸终于有了点变化,往后退了两步,撒丫子就跑。

    “你有能耐你别跑啊!”长毛儿边吼边追,“我看你能跑哪儿去!”

    午后的光线格外刺目,寒冷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水汽,长毛儿四处撵着折腾他表弟,宋驰跟严好好手拉着手在前头散步,中间两个女孩儿拿着相机走走停停,大部队走着走着就松散了几分。

    李虞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面朝大海,眯起眼掏出了手机。

    “拍照啊?”吴绰问。

    李虞举着手机摇头:“给他们录个视频。”

    “凌尧他们吗?”吴绰说,“你也不怕他们骂你。”

    现在还未开学,几位朋友都还没返校,早先他们就在群里商量过,放假期间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儿一趟,李虞当时没出游的计划,那仨也没商量出去哪儿,就各自老实地在家待着了。

    果然,刚把视频发到群里,那仨就争相冒出来谴责他。

    陶时然:好好好!!!

    凌尧:?谁说的我过年要跟吴绰在家待着。

    大彭:还想回宿舍吗?想回就把视频撤回去。

    李虞看着蹦出来的消息笑了几声,又看向吴绰蹲在地下用手挖沙子的画面,突然有点堕落地想,还真的有点不想回去了。

    李虞同学!

    不要被暂时的快乐给腐蚀掉!

    你要勇往直前啊!

    忽然吴绰回头看过来,眼睛被光线映的很亮,李虞弯着眼睛对他笑了笑。

    带着吴绰,勇往直前。

    民宿这边的海滩可以玩的东西很少,大部分游玩项目在另一个码头,大伙儿计划明后天再绕过去好好玩,今天就先吹吹海风拍拍照,简单过个瘾就行。

    走走停停连玩带闹了好半天,宋驰看了看时间,提议转场到商业街那边转转,顺便把晚饭吃什么给定下来。

    商业街离海滩不远,大概两三公里,几个人也没折回去开车,就腿儿着走了过去。

    “李虞,夜市到了。”吴绰抬了抬下巴,“逛吧。”

    李虞看大家没注意他俩,上前挠了挠吴绰的下巴:“怎么还记仇呢?”

    吴绰故意吓唬人,猛地往前倾了下,俩人鼻尖快速一碰:“我哪儿敢跟你记仇,你是想说好好逛,李虞同学的消费全程由吴师傅买单。”

    “真的啊?”李虞刻意打量他,“钱带够了么你。”

    吴绰拍拍裤兜:“钱多的都要把裤子给坠掉了。”

    李虞忍着笑,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

    天色将将擦黑,商业街早早亮起了灯光,南北两条长街,中间用一道绚烂的彩虹桥链接着,里面入住的商家很多,但商品比较单一,大多都是海滨城市常见的工艺品。

    还没走一半,花生已经买了三条珍珠项链了。

    “你有几个脖子啊?”华台难得毒舌,“粉的紫的白的,色儿买全了吧?”

    花生一副‘你懂个屁’的眼神白了他一眼:“我乐意。”

    华台:“那你能不能自己拎着袋子啊我是你弟,不是拎包小弟。”

    花生昂首阔步向前走:“有什么区别吗?”

    宋驰唉声叹气地搭上华台的肩膀:“兄弟,你就知足吧,你那个袋子可以往兜里塞,我呢?”他抬了下手,是一只体积不算小的方盒子,“贝壳做成的台灯,老沉了,我得一直拎着到家。”

    华台真就把袋子缠吧缠吧塞进了裤兜:“你可以化身为机器猫,这样就可以不拎着了。”

    宋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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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商业街的东西品类不多,但架不住人家设计的新颖,一边拍照一边逛,快两个小时这一行人才逛完南街,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少买。

    “诶我说。”长毛儿童趣爆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根金箍棒,大摇大摆地扛在肩上,“几点了?咱该吃饭了吧,我饿了都。”

    花生跟欣欣对视了一眼,俩人不知道对了什么计划,偷摸乐了一下后,花生清清嗓,跟找茬似的问:“你怎么饿的这么快?中午没吃龙虾?”

    欣欣挎着她的胳膊点头:“是啊是啊,我还没什么感觉。”

    距离那顿海鲜大咖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长毛儿摸着肚子,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好巧不巧,谢祺斯文地吃着一支冰淇淋,慢悠悠地走到了两位姑娘旁边,先跟她俩对了个眼神,然后咬一口冰淇淋,语气淡定且格外恭敬地补充了一句:“哥,你应该把金箍棒换成铁耙。”

    吴绰跟李虞刚到跟前就听见这么一句,吴绰眼神落在长毛儿手里的金箍棒上,嘴唇抖了两秒后,他跟李虞一齐转身,长毛儿刚要问怎么了,就看见这俩货提溜着脑袋,抖着肩膀爆笑了起来。

    路过的游客频频往他们这一圈人这儿看,长毛儿也反应过来了,抽出棒子就要捶谢祺,咬牙切齿道:“今儿我高低得让你知道谁是哥谁是弟!”

    谢祺举着冰淇淋后退:“诶诶诶!我喊你哥了啊!”

    他俩又闹着往前跑了,宋驰想拦没拦住,扭头跟这帮人说了句公道话:“你们不饿?其实我也饿了。”

    花生跟欣欣一通乐,几个人挨着笑成一团,异口同声道——

    “饿啊!”

    宋驰仰头望天——可怜的长毛儿啊,你让人当傻子戏弄了。

    晚饭依然是房东推荐的一家当地菜馆,本来宋驰张罗着要自己弄烤串吃,大海、啤酒、烤串,多么地舒服,但揍完弟弟回来的长毛儿否了这一提议。

    折腾一天了,回去再烤串就要折腾到深更半夜了,今晚随便吃点,等到最后一天再把烤串安排上。

    很合理的建议,大家都点头同意。

    房东推荐的饭馆相当不错,点的每道菜都没踩雷,就是吃饭过程很闹心

    由于饭馆人很多,吃饭得排队,加上饭馆地方不大,他们一桌十个人要排的时间会更长,于是大伙儿商量着就把吃的打包带了回来,在长毛儿跟花生的极力要求下,吃饭的地方安排到了家里的KTV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长毛儿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麦克风,“华子,来一起唱!”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花生拿着另外一只麦克风,“欣欣,你接!”

    上面几个人在群魔乱舞,还必须要求底下正经吃饭的人时不时地搭一句。

    “有一说一,长毛儿唱歌挺好听的。”李虞嚼着一块儿糖醋肉,刚说完就被长毛儿拿着话筒抵到了嘴边,他赶紧往大屏幕上看,“啊那个!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长毛儿竖起大拇指,手臂平移,搜地一下就把话筒挪到了吴绰脸前。

    “月光、洒下了响水滩!”吴绰差点儿咬着舌头,赶紧好生商量,“兄弟,容哥们儿吃完饭啊。”

    “这又不耽误!”长毛儿往嘴里猛塞了两口饭,举着话筒跟他们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吃饭唱歌两不误。

    这饭吃的不仅闹心,还噎的不行,屋里的音乐一秒都没停过,而且节奏还很强,让原本好好吃饭的这几位跟赶什么任务似的,控制不止地踩着节奏吃。

    谢祺吃的最慢,随着加入鬼哭狼嚎大军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实在受不了,端着碗就要往外走。

    “嘿!”长毛儿蹿过来一把揪住他衣领子,“就在这儿吃!”

    谢祺挣扎了一下,很温顺地给他这个强壮的表哥笑了笑:“五分钟,我吃完就回来。”

    话音刚落,大伙儿齐整整地朝这边喊——

    “不行!”

    有饭一起吃,有乐一起笑,有殃一起遭。

    不过后来大家都沉浸了到了音乐里,两只麦克风还让人来回争抢了几回,剩下的菜就在茶几上摆着,唱累了就随便夹两口,最后两箱啤酒都没够,外卖送来的时间太晚,还是联系房东让人家给送过来一箱。

    起初李虞还担心这么吵会不会影响邻居,吴绰跟他指了指门口的入住指南,上面写了几项注意事项,也为安游客的心写明了这片都是轰趴别墅,加上门前宽敞,就是用来玩闹的,不怕会扰民。

    玩儿到筋疲力尽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嗓子哑的哑劈的劈,几个女生结伴回了楼上的房间,剩下的几个男生在长毛儿的示意下拖拖拉拉地走到了一起。

    李虞也喝不少酒,本来还有些纳闷,等看见他们把右手背向身后时就明白了。

    “猜拳啊?”李虞问,“这次干什么?”

    宋驰朝KTV努努嘴:“谁输了,谁明天早起收拾那个屋。”

    李虞比了个OK。

    几个人站成一圈,华台扯了扯衣领,喊起口号:“石头、剪刀、布!”

    围在一圈的人同时出手,李虞迷迷糊糊地又出了剪刀,手都伸出去了才觉得不对。

    李虞同学!

    你要再输就痛快的自戳双目吧!

    “哈哈哈哈!”长毛儿吹了吹拳头,“我还说咱们这么多人,得来个几局才能定胜负,没想到真有俩傻子。”

    李虞使劲眨了下眼,一圈六个人,除了他跟谢祺是剪子,其他人都是拳头。

    他扭头一瞪,想都没想就捶了吴绰一拳。

    华台乐了:“李虞玩不起是不?怎么还动上手了?”

    宋驰也笑:“就是,你打吴绰干什么?”

    李虞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他他该打。”

    这状态一看就是喝多了,吴绰扶住他胳膊,有些哄的意味在他耳边说:“您踏实睡,明儿我收拾,这次我认输。”

    关于拳头跟剪子之间的输赢关系只有他俩自己懂,李虞勾了下嘴角,推开他就往卧室走:“这还这还差不多。”

    胜负决定好,大伙儿就各自回了房间。

    吴绰跟着李虞回了自己屋,吴满一进来就挤到了小帐篷里,吴绰叫他好几下没叫起来,瞅着今晚要在那里头睡。

    “你先弄他,我去冲个澡。”李虞说。

    吴绰不放心地跟了过去,李虞同学的确醉的不轻,到浴室门口直接把门一碰,完全没发现他。

    没一会儿,水流声响了起来,吴绰悄悄推开一道缝,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这不是自己家,而且朋友们都在,主要是鱼严.怕李虞不小心滑到,即便他在外面也能听见动静。

    不到二十分钟,李虞披着浴巾从里面出来了,吴绰让他先睡,揪起吴满拖着他就去了卫生间。

    累死累活收拾完满头是沙子的吴满,吴绰快速地冲了个澡,出来一看,李虞躺在大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一片静谧,这房间说是个套间倒不如说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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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童房,一道开放式的月亮门当做小间,里面放着一张半封闭式的单人床,床上放着很多玩偶,看上去很有安全感。

    吴绰把吴满安顿到了小床上,许是因为环境陌生,吴绰要走的时候吴满揪着他衣角不肯松。

    吴绰拽几下他揪几下,最后只得先挤在他床上,无奈地说:“睡吧,我不走。”

    不知道吴满有没有听懂,犹豫了好久,才颤颤巍巍地地闭起了眼睛。

    平时在家很少会熬到这个时间点儿,没过多久吴满揪他衣服的手指就脱了力,吴绰轻轻地抬起身,凑近看了看,确认他睡熟,才放心地下床回到外间。

    刚躺到床上,李虞的手就摸了过来,然后一点点地抱住了他的腰:“小满睡着了?”

    吴绰低头看他,奈何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一点朦胧的轮廓:“嗯,睡了,我以为你也睡着了呢。”

    李虞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以为我能睡着。”

    “认床啊?”吴绰问。

    李虞摇了摇头,嗓音带着沙哑的尾调:“我现在好像跟小满一样,没有你睡不着。”

    这话一说出来,李虞感觉自己有些矫情,他低了低头,没等吴绰说话,又把脸埋进被子里:“你当没听见,睡觉!”

    吴绰轻笑着把他挖出来:“难得啊李虞同学,你也会说甜言蜜语。”

    “我会的多了。”李虞把他托在自己下巴的手给打开,“慢慢领教吧你。”

    第122章变化

    这一趟大伙儿玩的很疯,不管免费的还是收费的都玩了一通,鞋子湿过,衣服也让沙子给裹过,但不管弄得多狼狈还是开心的不行。

    好像所有人都跳出了原本的框架,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口音,兴奋因子特别容易被激发出来,经常发生一个屁大点儿的事就乐的停不下来。

    不过当中属长毛儿最憋屈,大小伙子长的又高又壮却是个恐高的,不仅恐高神经还很敏感,什么索道摩托车艇都不敢玩,每次大伙儿兴奋地往前冲时,他只能哀怨地蹲在地上,跟被抛弃了似的帮大家看包。

    玩儿到最后也就游轮敢坐坐,本来大家嫌游轮慢没人想去,但又看兄弟太可怜,就夸张地搀扶着长毛儿往船上走。

    这两天温度高了一些,中午的时候能达到十七八度,到了傍晚气温也还可以,落日余晖扑在海面上,站在甲板上往远处看景色很好。

    “啊!”长毛儿传出来一声哀嚎,“你大爷的华子,我不上二楼!”

    这般游轮是最后一趟,二层的小船,华子拽着长毛儿使坏,硬要拉他上二层去看。

    大伙儿齐齐看着他俩,谢祺穿着橘色救生衣,嫌弃地问:“哥,两三米你也恐啊。”

    “他妈的50厘米我都恐!”长毛儿扒着栏杆不撒手,“我就不该上这个船!”

    欣欣无语:“大家没人要坐,是你觉得来一趟船都不坐一次亏的慌。”

    长毛儿:“你是不是我亲妹啊!”

    欣欣刻薄道:“我妈说你是捡来的。”

    华子还在拽着他往上扯,俩人折腾的的杆子都在晃,这船还有其他人,也跟瞅乐子似的看这俩显眼的货。

    “嘿嘿嘿!”船长出声制止,“别闹啊,再翻下去,不上楼别堵着,别人还上呢。”

    长毛儿这只大块头轻易弄不动,更何况他还死命抱着栏杆,华子索性也就作罢,用膝盖给他顶到了下面。

    “出息吧你!”华子抻了抻胳膊,“重死了。”

    长毛儿一屁股就坐地下了,又怕华子再偷摸跟他使什么坏,抱住宋驰的腿当保护伞:“吓死毛毛了,吓死毛毛了,华子!你真不是人!花生,你管管你弟啊。”

    海面风有些大,花生的长发被吹了满脸,她笑吟吟地一摊手:“我管?你们好的比亲兄弟也不差,还是你管吧。”

    长毛儿一咬牙,拽着宋驰的裤腰带站起来,他体重不轻,吓的宋驰都蹦了一下:“操!我裤子!”

    “又没给拽掉你喊个蛋!”长毛儿吼完这个吼那个,“华子,你要再敢扯我,小心我晚上烤串给你单独加料!”

    最后一晚了,烤串计划下船就要开始,作为唯一会烤而且烤的巨棒的长毛儿相当有话语权。

    华子举手投降:“行,我老实。”

    长毛儿嘟囔:“这他妈还差不多。”

    他这好气又好哄的样子又惹的大伙儿一阵乐,笑声还未停下,李虞穿着救生衣,双手攥着胸前的绳子,很客气地说:“毛毛,晚上我想吃孜然味的烤韭菜,你待会儿去采购的时候,麻烦多买一些回来。”

    长毛儿看着他愣了一下,很快又阴阴地笑起来:“李虞,你小子挺会吃的。”

    吴绰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口。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李虞料想即便这帮发□□问,吴绰也不会老老实实地交代他俩是怎么回事,他先看了眼目瞪狗呆的吴绰,又惆怅地望向大海,既忧愁又感慨地叹了口气:“能补多少算多少吧。”

    吴绰咔地一下捏住了瓶子,到李虞跟前,勾住他的脖颈子就往后面带。

    “你们去哪儿啊?”欣欣刚好拍完照回头看过来,“那边栏杆那儿都有人,就在这儿吧。”

    李虞一缩脖子,赶紧从他胳膊下钻出来,装的很正经:“是啊,就在这儿吧,都是自己人。”

    吴绰意外地挑了下眉梢:“李虞同学,你演技见长啊。”

    李虞退到欣欣旁边,有恃无恐地冲他耸了下肩。

    “咱们还没拍合照呢,”花生举着相机,“来来来,挤在一起,合拍一张。”

    船上除了船长还有一位负责巡视的船员,俩人也没穿正经的工作服,听房东说都是当地人,旅游旺季就出来拉游客赚钱。

    花生邀大叔帮忙拍照,跟他简单讲了下怎么用,回来招呼大伙儿赶紧站好。

    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大叔调整好位置:“来,我喊一二三,你们喊茄子。”

    正要开始,长毛儿又作妖:“等会儿!”

    几个人抱怨地哎呦他,大叔放下相机,笑呵呵地问:“怎么了小伙儿?”

    长毛儿舔了舔嘴唇:“那什么,我喊口号。”

    “就这个?”大叔重新举起相机,“行,你喊吧。”

    长毛儿迎着风嗷呜了几声开了下嗓,气吞山河地吼出一句:“赵常茂今年能不能找到对象!能能能!”

    他自己连喊带应的大伙儿都没反应过来,长毛儿着急地催:“喊能啊!”

    众人都没绷住,大笑了一通,看着镜头齐齐大喊:“能!能!能!”

    大叔拍了好几张,将相机还给他们,笑着说:“你们真能闹啊。”

    花生拿过相机:“谢谢大叔啦。”

    趁着大伙儿挤在一堆儿看照片的时候,李虞偷偷地将吴绰扯了出来,他提前观察过,原先站在甲板右侧的三个人走了,那边儿现在没有人。

    “我们单独拍个照片吧。”李虞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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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绰左右看了看,一把搂住他的腰,脸跟他的脸紧紧贴在一块儿,弯起眼睛看着镜头:“来,茄子!”

    一张肯定不够,俩人换了好几个姿势,一点儿都不讲究什么构图跟美感,你亲我脸颊拍一张,我亲你脸颊拍一张,要不就是脑门儿互相抵着拍一张,画风极其幼稚。

    拍了小十分钟,吴绰抿了抿唇,要亲他的嘴,李虞赶紧躲开,低声说:“有人呢。”

    吴绰啧一声,侧身看了看后面,无奈道:“好吧。”

    “别不开心嘛。”李虞往后退了几步,“我给你单独拍一张,你好好摆个姿势。”

    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夕阳余晖已变的黯淡,但景色呈现在手机画面里时,却有一种寂静且安宁的感觉。

    镜头中的吴绰正在冲他笑,漆黑的发丝被微风吹动着,眼睛很亮,模样超级帅。

    李虞也不由地笑起来:“要拍咯!”

    “三二一!”

    最后一秒,吴绰高举双手,在头顶跟他比了个心。

    “咔嚓!”

    这班轮船绕了大半个景区,一个多小时返回了码头,下船后大家兵分两路,长毛儿带一队去买食材,剩下的人回去准备烧烤要用到的东西。

    别墅带个小院子,连接其他院子的不是墙壁而是铁栅栏,看上去整个空间很大,其实烤串更适合夏天来弄,这个季节当院烧烤,白天是没那么冷,到了晚上还是有点凉。

    好在房东经营多年,接待过各种客人,许是也有人在冬天进行露天烧烤,听说他们问烤串的东西,不仅提供了炉子跟碳火,还额外送来一顶雨棚,跟小吃摊那种一样,棚身是透明的,既能挡风遮雨,也不耽误赏海景。

    雨棚可以自动伸缩,打开往院子中间一摆就行,两边各挂着厚帘子,不过待会儿烤的时候会烧碳,为了通风方便,帘子就没往下放。

    刚把碳烧好,长毛儿跟宋驰一行人满载而归,肉串买的成品,丸子跟蔬菜得现串才行。

    几个人拎着菜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串了一大盆出来。长毛儿挥着扇子扇烟问:“我去,这么快,洗没洗啊?”

    “没洗,我们挨个儿舔的。”华子嚼着一根黄瓜,“要不你再去洗一遍。”

    严好好从他背后过来,嫌弃地咦了一声:“华子,要不是我也动手洗了,我真要吃不下去了。”

    宋驰闻言,绕过烧烤架,往华子背上擂了一拳:“你没膈应上长毛儿,给我媳妇儿膈应住了!”

    华子挺着腰够着后背:“靠,你真下死手捶我!”

    长毛儿猛扇扇子,把烟往他那边儿扇:“该,我让你嘴贱。”

    “得得得。”华子往后稍了稍,“我惹不起你们,我搬啤酒去。”

    虽然长毛儿是唯一的烧烤主理人,但大伙儿也不能让他一个人一直在烧烤架跟前弄,等烤的差不多便把火暂时压小,上面放了几根玉米慢慢烤着。

    “来来来。”长毛儿先举起一瓶啤酒,“开吃开吃,碰一个。”

    院子有一排小灯泡,光源透过雨棚的透明膜洒进来,光线不是很亮,但也足够看清每个人的脸,加上棚口烧烤架上的碳火也能提一些亮度,凑在一堆儿的时候感觉还挺暖和。

    餐桌是房东放置在杂物间备用的简易小长桌,几个人围了满满一圈,食材就摆在中间,伸手就能够着。

    吃了一阵儿,花生举着跟肉串往前倾了倾身子,悄咪咪地说:“这个氛围适合讲鬼故事。”

    海浪翻滚的声音与海风交织在一起,周而复始彷佛永远不会停歇,外面还有人在沙滩上闹,声音传到这边,听上去空灵且缥缈。

    总而言之,这个气氛非常适合讲点儿刺激的故事。

    还没等大伙儿点头,长毛儿啪地放下啤酒,难为情道:“那什么能不讲吗?”

    这几天‘能不能别这样,能不能别那’样简直成了长毛儿的口头禅,他话音落下,大伙儿才想起来,这位仁兄除了恐高怕刺激之外,还特别忌讳神啊鬼啊的东西,并且造成此原因的毛病大家都知道,这货小时候太淘,宋姐为了让他听话没少吓唬他,而且吓唬的颇有成效,但宋姐没想到她给儿子吓大发了,二十好几了还深信不疑,怕的要命。

    欣欣笑的直不起来腰:“哥,咱妈是骗你的。”

    宋驰也安慰他:“你看欣欣都不怕,真没事。”

    长毛儿坚持,头快要成了拨浪鼓。

    李虞好奇道:“你是看见过什么吗?”

    长毛儿嗖地捂住胸口,又猛猛摇头:“别瞎说啊,我可没有,我这是敬畏之心。”

    吴绰抿了口酒:“不敢做摩托车艇也是敬畏啊?”

    长毛儿摇头改成点头。

    谢祺欲言又止,末了还是没忍住,端着可乐瓶子说:“那你敬畏的东西可真多。”

    长毛儿愣了愣,拿起一颗花生米就朝他砸了过去:“他们损我,你也损我,下次绝对不带你出来了!”

    谢祺抬了下手,不跟他呛呛:“你是哥,你有理。”

    “你还说!”

    在长毛儿强烈的反对下,鬼故事的话题就此打住,李虞跟吴绰碰了下杯子,惋惜地说:“我憋了一肚子的校园奇谈呢。”

    吴绰往他这边歪了歪,跟他咬耳朵:“你们学校的?”

    “不全是。”李虞说,“小初高,都有,我那会儿跟着我妈没少换学校念,反正听了不少。”

    吴绰:“那你跟我讲呗。”

    李虞看起来兴致不错,当真往他身边挤了挤,本来俩人中间还留着点儿缝隙,这么一来他俩直接贴住了。

    奇谈还没讲,一颗花生米蹦过来,俩人一齐看过去,宋驰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一罐啤酒:“你俩晚上一个屋,怎么吃个饭还得说悄悄话?”

    欣欣一脸单纯地也问:“是呀,吴绰哥,李老师你们讲什么呢?”

    讲李虞看向长毛儿:“吴绰想听鬼故事。”

    刚刚缓过来的长毛儿:“你们他妈没完了?”

    一圈人都笑了起来。

    先烤好的这堆串很快被大伙儿吃没了,架子上的玉米也烤好了,重新将炉子的火弄上来,长毛儿跟宋驰挪到了烧烤架边上,俩人一块儿继续烤剩下的。

    吴绰跟华子一起去车里把剩下的啤酒搬了过来,回来时正好看见吴满岔着胳膊,左右手各攥了一把签子,雄赳赳气昂昂地给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吴儿,你背地里又怎么揍小满了?”长毛儿翻了下肉串,“我感觉他越来越听话了。”

    “是啊,这趟出来我还担心他会不会乱跑乱闹,谁知道还挺乖,就跟你俩身边,”宋驰说,“刚才还主动把签子捡了捡给扔出去了。”

    吴绰正要说话,后背撞上来一个人,回头一瞅,吴满扔完垃圾回来,给他龇牙咧嘴地笑了下,然后从他背后挤过去,乖乖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吴绰这才正视兄弟们对吴满发出的评价,他天天跟吴满在一起,好像真的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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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很多东西,现在仔细一回想,吴满现在除了会偶尔发个脾气之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乱跑到鸡飞狗跳的程度了。

    其实还有别的小改变,比如不会再用手抓着吃饭,不会在吃东西的时候弄一身,而且有几次,他见过吴满把垃圾给收拾走,还顺手给擦了擦桌子。

    虽然这些改变非常微小,并且不具备任何意义,但也足够让吴绰感到欣慰,甚至是放松了几分。

    他将目光放在李虞身上,突然觉得潜移默化这个成语非常有道理。

    李虞同学很讲究,也没有拖延的习惯,有一些细微的日常家务,他顺手就给做了,吴绰承认自己有时候很糙,对吴满向来用武力一招制敌,他没那么多时间跟心思慢慢引导吴满,那他身上的变化,绝大部分是受了李虞的影响。

    顾忌着两个没成年的小朋友在,吴绰也不好多解释,哪成想吴满突然开了一秒的窍,搬着自己的小凳子挤到李虞身边,哼唧着靠在了他肩上。

    吴绰愣住。

    长毛儿噗嗤一乐,背着大伙儿低声调侃他:“小满好会让你下不来台啊。”

    其他人没听着,守在炉子旁的宋驰跟华子却是听见了,俩人贱兮兮地笑了声,宋驰说:“小满真乖。”

    华子咂咂嘴:“小满真棒。”

    吴绰眼刀扫向这仨货:“你们仨闭嘴!”

    第123章今朝

    烧烤的烟气一直飘了很久,后来长毛儿去外面拿了一回碳,发现其他院子也有跟他们一样的,都在棚子里弄烧烤。

    大伙儿把自己塞撑串也没吃完,嬉闹了一阵儿后继续围在一堆玩游戏。

    别墅里配备着狼人杀卡牌,大家先玩了两局狼人杀游戏,偏偏吴绰跟李虞不按常理出牌,要是拿的普通牌还能消停点,但凡其中一个拿了狼人牌,第一晚他俩就得死一个。

    除了两位高中生,大家都知道这俩的关系,本以为是相亲相爱的小情侣,谁能想到这俩互刀的一点儿不留情,最后复盘阶段,大伙儿捏着牌齐齐问候他俩。

    花生跟谢祺不太会玩,不仅不知道该怎么说,连脏水也不会泼,被这几个垃圾耍的团团转,后来俩人不干了,掏出一副扑克牌,来了几局‘柔善’的点炸弹。

    这算是他们临时自创的玩儿法,一副扑克牌里选出五张炸弹牌,大伙儿挨个喊点数,喊到炸弹牌的就喝酒,两位高中生则是挨脑瓜崩。

    谢祺倒霉,喊中了好几次炸弹牌,点子背的甚至有一次一开场就炸了,长毛儿撸着胳膊要当脑瓜崩执行者,铁爪子给他弟弹的抱头直躲。

    夜渐渐深了,后来大伙儿收了牌,话题围绕着十月份要举行婚礼的未婚夫妻聊了起来。

    今晚都没少喝,吴绰起身回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见棚子里聊的热火朝天,他定了两秒,没往里进,走到李虞坐的那块儿轻轻杵了一下。

    透明膜被热气熏得模糊不清,李虞回头一看,外面的吴绰弯着腰,笑着朝他勾了勾手。

    身材粗狂但心思敏锐的长毛儿发现了他俩的小动作,端着啤酒很做作地咳了一声,李虞看过来,冲他讨好地眨了下眼,又跟他示意了下旁边啃着哈密瓜看手机的吴满。

    长毛儿无声地笑了笑,跟他往外挑了下眉——去吧。

    李虞一走,几个人都默契地笑了,欣欣揪着鸡翅皮,疑惑道:“李虞哥这么着急干嘛去?”

    长毛儿嘶一声:“小屁孩子打听那么多干嘛?”

    欣欣一愣,无辜道:“我就是问一嘴。”

    严好好披着一张毛绒绒的披肩,赶紧安慰小姑娘:“他们喝多了,咱不管,你还吃什么,让你宋驰哥接着烤。”

    欣欣嘿嘿一笑:“我还想吃一根烤玉米。”

    夜晚的海边十分安静,除了海浪声,白天的嘈杂消失的无影无踪,吴绰在门口的台阶下等他,李虞到他身边,回头看了眼棚子的方向,确定没人跟来放心地牵起了他的手。

    “冷吗?”吴绰牵着他往前走。

    沙滩松松软软,不小心踩深了脚腕处能感受到一点儿潮湿,李虞攥了攥他的手:“不冷,我手可热了。”

    “不冷就行。”吴绰缩了缩脖子,“不过小风一吹还挺刺激。”

    这一排别墅外都亮着灯,台阶下串着各种颜色的彩带,光晕层层叠叠,一直蔓延到海边。

    沙滩变得硬实,海浪冲刷过来,到鞋边又快速地褪回去,俩个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往前走了一段,吴绰突然松开李虞的手,一把将他抱在了身前。

    他们离别墅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但李虞还是下意识地往那边儿看了眼:“吴儿,喝完酒还感性上了?”

    吴绰侧脸亲了下他耳朵:“吴儿不喝酒也感性。”

    陌生的地方真的可以少了很多束缚,海浪悦耳,天地辽阔,好似只有他们两个人。

    吴绰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指腹上,呼吸间清淡的酒气中仍能闻到那丝熟悉的薄荷香,吴绰的脸很热,嘴唇有些干燥,在耳边说话的时候勾的心脏都在痒痒。

    李虞环住他的腰:“舍不得我了?”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幼稚啊。”吴绰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扫在李虞的颈侧,“买上票了吗?”

    今晚是游玩行程的最后一晚,明天返回五金城,李虞后天就要返校,学生们基本都在这个时间段开学,也是一个小高峰,而金沙那边的火车就两班,票更难抢。

    “候补呢。”李虞说,“不知道能不能候补成功。”

    吴绰低低地嗯了声。

    离别前的惆怅牵动着很多情绪,李虞知道自己周末有时间一定会回来,也知道他们不会一直分开,但吴绰少见的沉闷还是让他揪心的厉害。

    他轻轻捏着吴绰的后脊,手指慢慢移上来,到锁骨处用指尖压了压那只吊坠:“吴儿,小鱼陪着你呢。”

    吴绰松开他,掌心覆在他手上:“还有小鱼里面的宝贝疙瘩。”

    李虞笑起来:“那你是最喜欢小鱼还是宝贝疙瘩?”

    “都喜欢,”吴绰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对了,这次出来玩你也没买什么东西,你喜欢什么?”

    跟那几位买的数量相比,李虞东西少的可怜,也就买了两袋海鲜产品,外加三只不同颜色的贝壳风铃,说是给大彭他们带的小礼物,这趟游玩不止去了商业街,后面还去了其他两个当地比较有名的商场,里面种类繁多,价格合适,可李虞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喜欢什么”李虞坏笑了一下,在他脑门上一磕,“喜欢吴儿,能打包带走吗?”

    吴绰故作苦恼:“那有点儿难,吴儿的个头儿还挺高,塞不进兜里。”

    李虞笑起来:“团吧团吧塞行李箱行吗?”

    “那你得找个超超超大个儿的箱子塞我。”吴绰抓起他的手亲了下,“说真的,我很想送你件东西,但我没多少送礼物的经验,不知道送什么最好。”

    来五金城这么久,李虞早就发现不仅吴绰没有送礼物的习惯,他们这帮发小也没有,好像关系铁到了一定份儿上,不需要用俗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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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往来进行维持。

    李虞认真想了想,轻微地笑了声,语气有些自嘲:“我想要一把小锤子。”

    吴绰:“什么?”

    李虞避开了他的眼神,沿着沙滩继续往前走,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李沣——哦就是我亲爹,那会儿还在,那阵子他跟我妈关系还行,隔壁镇上有庙会,他俩带着我去逛,那里有好多卖玩具卖零食的小摊儿,李沣玩飞镖赢了,奖品是一个棉花锤子,后来锤子就跟我作伴儿睡。”

    吴绰在他身边跟着:“类似于玩偶那种的?”

    “差不多。”李虞嘴角抬了下,“但肯定没玩偶做工好,也不软,里面是用棉花填充的,外面是一层普通的布料,大概四五十厘米。”

    吴绰想了下大概的构造。

    “其实我没有特别喜欢,它也没有特别的意义,”李虞艰难地总结着语言,神色有些纠结,“就是关于童年的记忆,除了挨打、父母吵架、我妈痛哭之外,只有那把锤子还算深刻,后来锤子稀里糊涂的就没了,可能是之后某一次他俩打架李沣给扔了,也可能随手当柴火烧了,反正就是找不到了,我当时明明没有很喜欢,但锤子没了后还是特别伤心,也不知道为什么。”

    李虞的声音很轻,即便讲述着并不幸福的童年,情绪也没有明显的波动,好像在讲述一个不相干,或者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任何影响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事。

    吴绰绕到他跟前站停:“李虞同学!”

    “嗯?”李虞不得不停下脚步,“吓我——”

    吴绰不等他说完,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李虞失笑:“诶你这人——”

    吴绰摁住他的肩,又快速地在他唇上嘬了一口。

    轻微的吻声被海浪带走,他们近在咫尺,静静地看着彼此,吴绰的目光缓缓地绕在李虞的脸上,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一朵烟花从远处绽放,视线亮了一秒,吴绰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去了那双嘴唇。

    湿润的热气在口腔里散开,李虞狼狈地吞咽了几下,双手搭住吴绰的腰,闭着眼睛急促地与他纠缠起来。

    十五了,银盘似的月亮悬在海面上,风一吹,月光在海面上波动,卷起千万片碎光。

    回到民宿时大伙儿都还在雨棚里没撤,不知道又玩了什么游戏,笑的比刚才还厉害。

    欣欣先看到了他俩:“你们干嘛去了,这么久?”

    李虞下意识地遮住了嘴唇:“看大海。”

    欣欣皱眉:“啊?”

    好在花生及时挤过来,一手推一个,给他俩推到原来的位置上:“就等你俩了。”

    吴绰问:“又玩儿什么?”

    “不玩了,时间不早了,”宋驰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了十来个串,“把串又热了一遍,来,大伙儿给分分,咱明儿一早就走了,别剩一堆。”

    长毛儿示意桌面:“还有酒,刚好分了一人一杯,咱一起再碰一个,完事儿就回屋睡觉。”

    估计也就剩了两瓶酒,分好的啤酒按位置放在了桌前,等把烤串打扫完,最后大伙儿一起端起了啤酒。

    长毛儿很有谱地把手往下压了压:“听我说啊。”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长毛儿清清嗓子,笑着看了众人一圈,举起杯子:“祝这桌上所有的情侣还有准夫妻,永远幸福!永远开心!”

    他这话里有病语,不过大伙儿都明白话里的意思。

    花生扬声道:“祝幸福!”

    欣欣也跟着喊:“祝久久!”

    “祝过去恍如隔世,”华台不动声色地向吴绰的方向抬了下杯子,“祝未来灿如今朝。”

    十来个杯子碰在一起,仰头喝下这场聚会的最后一杯,谢祺用纸巾擦着不小心弄到衣服上的油点,抬头时正巧看到吴绰跟李虞拿着杯子又单独碰了一次。

    他眉梢轻动,突然笑了一下。

    第124章礼物

    第二天一早大伙儿收拾完就退了房,在当地吃完早餐才开车返回,回去的途中不比来时那么热闹,大家疯玩了劲儿也散了,安静中带着点不舍的惆怅。

    高速路况还行,没怎么堵车,到五金城正好快中午,龙凤胎跟谢祺他俩一台车,要连人带车给送到县城的素芳姑姑家,宋驰也得送严好好回她父母那边儿,三台车到产业城附近的大路上就各自分开了。

    长毛儿的车平时就停在十二巷附近,刚把车停好,副驾的吴绰就扯了他一下。

    后座的李虞已经牵着小满先下车了,长毛儿疑惑地看向吴绰,俩人一对视,长毛儿就知道吴绰有屁要跟他放。

    “说吧。”作为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长毛儿贱兮兮地弹了下吴绰的项链,“你的小鱼下车了,您吩咐。”

    吴绰啧他一声,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下,接着凑过去跟长毛儿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长毛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眉毛来回拧了几下,忍着一副想开喷的表情点了点头。

    跟长毛儿嘀咕这几句总共没用两分钟,巷子口的李虞也没起疑,俩人回到家把这几天的衣服扔洗衣机,干脆也没开火,带着吴满去横街那边儿的小饭馆吃了一顿。

    回来时在小广场看见有卖元宵的车,一只圆滚滚的铁桶自动转着,摊主是一对夫妻,俩人干活很利索,不一会儿就能现滚出来的一锅圆滚滚的元宵。

    李虞看呆了:“元宵是这么出来的?”

    “啊,”吴绰笑问,“干嘛这么吃惊,没吃过元宵啊。”

    李虞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桶:“我吃过,超市里那种不是元宵吗?”

    这种元宵摊子如今已经很少见了,吴绰也往那边看:“超市里买的应该是汤圆,这种才是元宵。”

    李虞看向他:“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吴绰解释道,“汤圆是包出来的,元宵是滚出来的,煮熟了口感不一样。”

    李虞看他嘴巴叨叨叨,又看着元宵机器在那转转转,手向前一抬,指挥道:“去买一兜尝尝。”

    吴绰在他后腰上拍了下:“好嘞!”

    这东西主要吃个稀罕,加上平时不常见现场制作,元宵摊子前排了不少人,吴绰跟后头排了十多分钟才到他,买了一兜畅销款的花生馅。

    元宵节也是个大节日,傍晚的时候五金城上空又响了一阵儿炮仗声,他俩商量着晚上做几道菜,也正好能把家里的囤货给扫扫。

    刚要准备开始备菜,兜里的手里响了,李虞掏出来一看,是李山河。

    “喂,”李虞问,“什么事儿?”

    许是初印象不好,后面这种坏印象就定了形,导致现在关系维持的再好李虞也改不了气哼哼的口吻,李山河倒没跟他计较,问他:“买上票了吗?明天几点的车?”

    正在候补中,李虞刚要回他,手机突然震了下,他从耳边放下一看,软件信息自动显示在屏幕上。

    候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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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条通知,李虞心里一瞬间变得很不是滋味,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把票偷偷给退了,然后告诉他们票没买到,自欺欺人地继续留在五金城。

    然而理智强势地压倒了充满荒唐的念头,他清醒地知道,他必须得走,好好念完大学,努力找工作,更要提前去铺他跟吴绰未来要走的路。

    “李虞?”李山河问,“怎么没声儿了?”

    “啊,”李虞回神说,“买到了,明天最早那班。”

    李山河估计在抽烟,猛猛咳嗽了几声:“行,晚上过来吃个饭吧,过年也没来,回去前来家坐坐。”

    “不了,”李虞婉拒道,“过年不是上你家串门了么,不吃了,你们自己吃。”

    李虞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倔驴似的,只要他不想干什么,别人再劝也没用,李山河早就摸清了这点,也没一直请,冷哼了一声:“爱吃不吃。”

    电话一挂,李虞叹了口气,想着要不晚上吃完饭再去他家待一会儿?

    转念一想,又放弃,拉倒吧,没准儿老王八蛋就是假客气,他俩谁看谁都来气。

    晚饭是李虞动手做的,家里剩的食材外加下午在横街超市新买了点儿,一共弄了六个菜,仨人吃有点多,但讨个好兆头么,六六大顺。

    吴满笨手笨脚地要过来给端盘子,李虞赶紧把筷子赛他手里,等菜全都摆到客厅,吴师傅还没从半地下室里出来。

    下午四点那会儿吴师傅的好兄弟长毛儿来过一趟,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交给了吴绰,俩人鬼鬼祟祟地嘀咕了几句,当时李虞好奇问了一句,长毛儿一脸破绽地跟他装糊涂,并且还自认为演技非常高超地瞎扯了几句淡,然后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大摇大摆地走了。

    而吴绰也没解释那是什么东西,在长毛儿走后没多久,他就下楼去了半地下室一直到现在。

    李虞又等了一会儿,见下面还没动静,起身到客厅门处,摁开了半地下室的开关,他犹豫了一下,没往下走,蹲在入口处喊:“吴绰!吃饭了!”

    吴绰慌里慌张地回应:“等一下,马上哈。”

    “弄什么呢你?”李虞问。

    这句话问完,下面又没回应了,李虞心里有点冒火,干脆也不问了,把地板推开,就要往下走。

    吴绰大概听到了下楼梯的脚步声,李虞还差三个台阶就能到门口时,就见他急匆匆从里头出来了。

    这状态一看就不对,李虞站在台阶上一眯眼:“没他妈干好事儿。”

    吴绰表现的倒也不心虚,反问他:“咱俩在里头干过好事儿吗?”

    李虞瞪了他一眼,气咻咻地又上去了。

    出去玩那几天没少喝酒,今晚俩人就没再喝,吴绰看着那几盘菜讨好似的一阵夸李虞,让李虞倒不好意思再跟他板着脸了。

    夜空中不时绽放几朵烟花,电视里放着元宵晚会,晚饭结束后吴绰利落地将碗筷收拾走,回来往李虞身边一挤,舒服地吸了口气。

    还没热乎两分钟,李虞一把推开他,凉飕飕地瞟他一眼,挪到了沙发另外一边。

    吴绰笑了下:“干嘛呀?”

    李虞敞着腿靠在沙发上,坐姿很散漫,眼神儿都没往他身上看:“你有秘密。”

    吴绰顿了下,起身站到了他跟前:“都不看我了?”

    李虞看似不耐烦地翻了他一眼:“滚一边儿去。”

    吴绰没滚,还特别过分地连拍带唱了起来:“我有一个秘密,超级大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啊,气哭才算好啊。”

    李虞愣住,瞬间气的想揍人,还没等他发作,原本乖乖看电视的吴满突然蹦到吴绰身边,竟然拍着手咿咿呀呀地学他哼了起来。

    “吴绰!”李虞抓起一只抱枕就砸了过去,“你能不能带点儿好的!”

    吴绰接住抱枕哈哈乐,吴满更兴奋了,虽然说不清话,但调子学的还挺是那么回事,弄的李虞哭笑不得。

    仨人在客厅你追我撵地嬉闹了一阵儿,吴绰将李虞推回到沙发上,在他耳边说:“没秘密,等晚点儿吴满睡了,咱俩再下去。”

    半地下室成了他俩干坏事儿的秘密基地,一说下去李虞自然不会往别处想,他捏着自己的耳朵,低声说:“没那个油了。”

    吴绰看着他揪着自己耳朵的手指,存心找不痛快似的啊了一声:“下去就弄啊?”

    李虞呆住,紧接着一股被戏弄的羞愤感爆发出来,他一脚踢在吴绰腿上,踢完了觉得不解气,站起来要踢第二脚:“我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别生气别生气!”吴绰一边求饶,一边用力给他摁下来,“我不贫了,东西有呢,用完那天我就偷摸补齐了,你可能没注意到。”

    李虞用手抵着他胸口,喘着粗气把原话扔给他:“哦?下去就弄啊?”

    吴绰想笑不敢笑,忍的手都快没力气了:“对!是我,是我迫不及待。”

    要论顺杆爬谁都没吴绰爬的快,能屈能伸到令人叹为观止,李虞心里的气没能彻底撒出来,又因为吴绰这顿服软不能接着撒,憋的他那叫一个难受。

    几分钟后,李虞搓了搓脸,好意提醒:“吴儿,你出去待会儿吧。”

    吴绰以为这茬都过去了,随口问道:“我出去干什么去?”

    李虞看向他,笑的非常温柔:“我怕我忍不住对你家暴。”

    吴绰:“?”

    “出去站着!”

    吴绰忙站起来往外走,到客厅门口他又停下,回头问:“我能不能不出去站着,去地下室待着行吗?”

    李虞抬眼向前看,发现吴绰脸上褪去了刚才的嬉闹神色,现在看起来很认真,他微微眯起眼,观察着吴绰的神色变化:“到底弄什么呢?神秘兮兮的。”

    吴绰跟他笑了下,没再藏着掖着:“给你做了件小礼物,还有一点就弄完了,我先下去,等吴满睡了你再下来。”

    不等李虞再问,吴绰打开开关就往下走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吴满不需要守着才能睡,只要见他有困的意思,拽起来扔卧室就行,这几天玩儿挺耗体力,壮的跟头牛似的吴满也没撑多久,元宵晚会一结束就歪头打盹了。

    李虞牵起他送回了房间,在床上翻了十来分钟后,吴满渐渐就消停了。

    院子里的彩灯还亮着,听吴绰说大多人家过了元宵节这些东西就拆了,等到了年底重新再装,一年年就这么循环着。

    将外面的灯全都关掉,李虞先拿着睡衣去洗了个澡,收拾完自己才摁开了地下室的开关。

    那一条缝隙翘起来时李虞莫名紧张了一下,他弯着腰喊了吴绰一声:“好了吗?我要下去了。”

    “好了。”吴绰的声音从半地下室的通道传过来,“来。”

    第125章临别

    楼梯通道很窄,地板一遮光线就暗了,许是怕他下楼不方便,吴绰没关门,小屋里微弱的灯光浅浅地晃过来。

    屋里靠墙壁有个小木桌,左边顶着榻榻米,右面挨着那组老式的电视柜,吴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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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坐在那张桌子前,背脊微微弯着,手里在摆弄着什么。

    “小满睡了?”吴绰回头看过来。

    李虞点了下头:“你把手机监控打开吧,万一他再醒了。”

    “醒了就让他哭,”话是这么说,吴绰还是打开了手机,看了几秒后把手机随手一撇,朝李虞勾了勾手,“快来。”

    李虞关上门,抬头看了眼灯:“我怎么感觉这灯比之前还暗呢?”

    “之前咱俩一直开着电视,能借光,今天没开。”吴绰压着凳子转了下身,“要不打开放着?”

    “不开。”李虞说。

    吴绰身边还有一张稍微矮点的凳子,李虞坐过去,抬头看着他,屋里光线虽然暗,但也有一种踏实的味道,好像回到了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开灯都是奢侈,两个人晚上坐在简陋的屋子里,挨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灯光晃的吴绰五官有些模糊,而那双眼睛依然很亮,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层阴影,看他的时候光影会在脸上轻轻晃动。

    李虞微微探身,在他唇边亲了下:“礼物呢?”

    吴绰笑了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摸了下鼻尖,等李虞不耐烦捏了下他大腿内侧的软肉后,他才别别扭扭且还夹杂着一些小得意的样子从桌子底下拖出来

    一把金灿灿的锤子。

    这把锤子杆身是银色的钢管,杆子底部是用一节节金色的钢圈链接的,锤子头也是金黄的颜色,整体很厚重的感觉。

    李虞看着这把目测大概六十多厘米的金色大锤子,震惊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这是什么做的?”

    吴绰举着锤子,从手臂肌肉绷起的弧度来看锤子的份量肯定不轻,李虞震惊完了赶紧去接,但就用了一只手,锤子的份量一下压过来,噹地一声就砸地下了。

    “没砸着自己吧?”吴绰弯腰摸了下他脚腕。

    “没有没有。”李虞重新捡起锤子,双手攥着晃了晃问,“这得有十多斤了吧?”

    吴绰认真思考了下:“好像也就八九斤,不到十斤。”

    “也就!”李虞看了看锤子头,“所以你是怎么在躲开我的同时把这么大的东西拎下来的?”

    “往下拎的时候你看见了,”吴绰示意他先放地下,“就是下午长毛儿送来的那个袋子。”

    那只袋子已经空了,就在门后面扔着,李虞问:“拼起来的?”

    “嗯,都是五金配件,以前我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这边最不缺的就是五金配件了,随便找找就能拼成。”吴绰转了下自己的手腕,“纯手搓,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李虞一言难尽地看了眼锤子,问他:“嗯这个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吴绰点头:“对,想我的时候就拎出来看看。”

    李虞哑口无言,顿时只觉得这五金城肯定有点什么说法,要不吴绰怎么会有如此清奇且奇葩的举动。

    “你是说”李虞克制着不拎起锤子砸他的念头问,“让我拎着它去学校,然后想你的时候拿出来亲一口?”

    吴绰歪了下头:“亲也行。”

    “你大爷啊!”李虞气的笑出来,“你怎么不搓一个跟你等身高的锤子让我抱走?”

    吴绰冷静道:“那也太沉了,你抱着费劲,我搓也费劲。”

    “你还知道费劲——”

    “所以!”吴绰打断他的话,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他手边,“我还准备了一个体积重量都适合你带走的。”

    一把迷你款小锤子,款式跟大锤子一模一样,大小也就比手掌大一些,拿在手里也没有任何塑料感,看来材质都是五金配件。

    迷你小锤子浇灭了李虞差点儿爆发的火气,他爱不释手地看来看去,又站起来往自己裤兜里塞了一下:“正合适,太可爱了吧。”

    吴绰还问:“喜欢吗?”

    “超级喜欢。”李虞盯着锤子研究,忽然皱了下眉,抬头问他,“这东西算是危险品吗?火车让不让带?万一安检过不去给我收了怎么办?”

    吴绰点了下链接锤子的各个关节部位:“这是拧上去的,可以拆掉,不让带你就拆下来找个袋子装,回头咱俩视频的时候我教你怎么组装。”

    李虞连连点头:“那行,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兴致来了,自己动手拧了下其中的一个铜管,吴绰托着下巴看着他:“李虞同学。”

    “嗯?”李虞又慢慢地给拧上去,“你说,怎么了?”

    吴绰迟疑了几秒钟:“这把锤子砸不坏,也没有保质期,希望你会一直喜欢。”

    李虞眼睫一颤。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很喜欢小时候的那把棉花锤子,即便吴绰亲手给他搓了一把出来他也没联想到,可现在他似乎又闻到了幼年时屈指可数的温情味道。

    那几天李沣没犯浑,李芸也没尖叫,炉子里燃着炭火,棉花锤子外的那层布料被熏的很热,把脸贴在上面蹭一蹭会特别暖和。

    李虞小锤子攥在手里:“吴绰,谢谢啊。”

    “谢你个鬼啊。”吴绰捏了下他的脸,“喜欢就行,如果不小心丢了也别心疼,回头我再搓个百八十个的备着,你丢一把我给你寄一把。”

    李虞掂了下小锤子:“也不知道你是精还是傻,专门给我送趁手的工具,你就不怕我用它揍你?”

    吴绰用“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瞪着他:“早知道直接给你买几个气儿吹的锤子,我让你想揍人。”

    李虞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俩人对视了没几秒,抵着头一起乐上了。

    桌上还散着几个小零件,有银色的也有金色的,估计是剩下来的。

    李虞搡搡他,清了清嗓子又问:“你折腾这么半天就弄了俩锤子?我刚试了一下,感觉组装起来不难。”

    吴绰吸了吸鼻子:“啊这个吧”

    李虞一眯眼:“还有别的。”

    很笃定的语气,吴绰想否认都没勇气否认,生怕李虞用锤子在他脑袋上来个开张大吉。

    磨蹭半天,吴绰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东西,这次不是锤子了,而是几个类似于钥匙扣样式的螺丝小人挂饰,看外观大概是一些不锈钢垫片以及螺母组成的。

    “你那口袋有多大?”李虞逮住他,直接上手摸了摸他裤兜,确认没任何东西了才给他松开,“没少做,一二一共六个呢。”

    吴绰用手指扒拉出来其中一个:“是六个,但只有这一个做成了,其他的都没粘牢。”

    李虞将螺丝小人拿到掌心里,小人是个直立的姿态,下面叉着腿,上面举着手,脑袋上扣着一顶圆圆的小帽子,看上去又憨又可爱。

    “这个不是拧到一起的?”李虞揪了揪小人的胳膊。

    “下面是拧的。”吴绰指了指小人的帽子,“这个地方拧不了,得用热熔胶粘,我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李虞掌心一握:“收缴!”

    “搞得跟强盗似的。”吴绰笑道,“给你!不过配个钥匙卡扣更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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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你可以挂书包上,或者直接当钥匙扣用,回头从网上买一个,你自己装一下。”

    随着吴绰声音渐低,李虞手指也紧了几分。

    “现在买时间来不及了,”吴绰把话说完,“只能你自己到学校再装了。”

    李虞把小锤子跟螺丝小人放在一起:“装好了我会拍给你看。”

    说完他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摁住吴绰的胸口跨坐在了他腿上,椅子腿儿发出吱呀一声,李虞提着他的衣领,眼梢带着点儿挑衅的意思:“弄我。”

    吴绰头皮一麻,脑子里的多愁善感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一股强烈的欲望冲击着神经。

    身后的桌子与墙壁碰出一声巨响,李虞喘息着笑出来,攥住吴绰后脑勺的头发吻了上去。

    细碎的吻声游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晦暗灯光下,两道身影偶尔分开偶尔又交叠在一起,榻榻米上的抱枕被挤到一边,李虞倒下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向后撑了下,那条柔软的毛毯瞬间将手腕埋住,随着吴绰的身影压下来,毛毯也将他手腕缠的越来越紧。

    下午回家后吴绰洗过澡,之后一直在地下室闷着,肌肤上清新的沐浴露味还很新,尤其脖颈处,体温将气息催发的更加浓重。

    李虞没忍住,偏头咬了上去。

    吴绰一声没吭,反倒摁住他后脑,将他更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脖颈里。

    李虞渐渐有些呼吸不上来,闷哼几声挣扎着把头仰了起来,房间里的所有摆设闪在余光里,他清楚地看到,桌子边上的那把大锤子似乎没放好,正在慢慢地往下滑。

    从桌子中间,一点、一点地滑到了边缘处,最后哐当一声,它重重地砸了进去。

    李虞猛地闭了下眼,又慢吞吞地睁开,脸前的吴绰正在大口喘着气,眉宇的神色带着些许微妙的畅意,他举起手,在他眉心摁了摁,吴绰轻易攥住,唇角微启,将他手指狠狠咬了在了嘴里。

    今晚夜色很好,亮堂堂的月光照亮了半间屋子,细腻的光芒洒在床上时,会将李虞的肌肤照的非常白皙。

    李虞的身体线条很好看,手臂与大腿绷起的时候有一种凌厉的美感,他的声音也好听,尤其是在明明已经上不来气儿,还要急促地喊着吴绰吴绰的时候。

    吴绰慢而沉地要求他:“李虞,你不能忘了我。”

    这种滋味跟平时不太一样,吴绰凶的让李虞有些紧张,他掌心盖在自己的肚子上,嗓音难掩仓皇:“不会,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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