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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你知道
“这不是临云的记忆吗?”系统咂舌。
景象变幻后,一个小男孩出现在画面里,认真的打拳。
他身前站着一个老者,穿着黄色的道袍,手里拿着细柳枝,严肃地指导:“错了,拳法过于用力,过于拖沓。”
临云艰难地睁开眼睛:“师父,什么叫做柔中带刚啊?”
和尚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颇有深意地说:“你学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临云半懵懂地点头。
一下子见言无弈的父母吗?
江阙知问:“这里怎么会有他父亲的记忆?”
系统羞赧道:“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他是进不来的,死得也比云瑶晚,除了祭司也没人能有本事将别人的记忆带回来,我估摸着,应该是南曲带过来的。”
“南曲?”
系统点头:“素!临云死后,南曲应该来搜集了他的残魂了?”
“等我起一卦。”
系统拨弄了两下阴阳簿,道:“
在临云死后,有人将他的一缕意识带回了南山岛,和灵瑶的牌位放在一起,是南曲没错了。”
后来灵牌里灵瑶的记忆被触动,故而江阙知这里的也发生了变化。
如果云瑶的记忆重要帧只有那么几个画面,那临云的简直太多了,对他来说,一生都是重点。
从他小时候到长大,从残音寺到一个人去历练。
江阙知看着看着就有点犯困了,意识深处还有点刺痛,他捏了捏眉心,接着往下看。
从残音寺离开了之后,他跑到了南溪巷,又跑到好几个秘境里,他也被人称为‘临云半仙’,直到在一个秘境里,一不小心踩到了通行阵。
他被传输到了南山岛。
从刺目的白光里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灵瑶那张好看的脸,临云愣了一瞬,文质彬彬地打招呼:“你好。”
云瑶也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喜到了。
系统从空间里抓了一把瓜子,递给江阙知一把:“小江哥,来点,别说我没有管你,看我多好,有瓜子也不忘记分你一把。”
江阙知:“多谢。”
他慢慢剥了一个,继续观看。
系统:“小江哥,他跟你的感觉很像唉。”
江阙知:“……有这回事?”
“是!”系统反复斟酌看了好几遍,道:“大概都是温和的?他的动作间很有你的感觉。”
“不会临云转生成为了?”
系统十分确定以及肯定道:“不会,他改名没成功,死了之后下场很凄惨的,大概就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江阙知没答话。
之后便是临云和灵瑶的记忆,一直到再回到残音寺。
这次是常长生一家跟着到了残音寺,穿着一身道袍的常长生也终于等到了来人,那个需要改命的婴儿。
一家人忙着给常长生改命,没有人有空安顿在马车上的言无弈,言无弈也没跟着下去,就呆呆地坐在马车上,天地寂静,只有风吹林梢的声音,言无弈小小的身体缩在一块,看起来无端落魄,那会儿他也没多大,小小的衣袍被吹得高扬,一双小脸红扑扑的,倔强地看着远处。
系统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悲乎,苦也。”
江阙知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系统偷摸看了他一眼,继续作妖:“小江哥,你不难受吗?”
“安静点。”
系统:“……”
言无弈这么惨就算了,怎么江阙知也骂它,显得它更惨了。
系统道:“好吧。”
江阙知继续往下看。
改名需要时间施法,临云带着常长生来到大殿上。
好在临云在改命之前,和常长生父母说了一切,让他们做好准备,如果改命不成的,会强行换命,也就是用常长生父母的命换到常长生身上。
在施法的过程中,灵瑶身死,两人之前为彼此下的通心印开始反噬,临云吐了一口血,已然成了这个地步,接下来换命说什么都不会成功了。
临云不甘心,再次尝试,这次妻子的死状在他面前一遍遍回放。
就这样,临云走火入魔了。
可能也是他体内的神木果起了作用,在彻底失去意志之前,临云还是帮常长生换命了。
之后昏了过去。
常家夫妇也因为被换命,昏迷了过去。
等临云再次醒来的时候,常家夫妇已经走了,还是神木果发了力,让他在走火入魔之后恢复了神智……
不过这次他的容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头白发,脸也无故衰老了不少。
系统吐出一口瓜子皮,道:“哎,就是从这个时候,他开始遭受反噬了。”
剧情继续往下。
后来临云主动将自己的头发递了下来,穿上方丈才会穿的黄色道袍,开始在世间游历。
妻离子散,人生大悲不过如此,他时常坐在月下吹箫,一双眸子有着别人看不懂的忧伤,丝毫不见‘临云半仙’的模样。
自打进入了临云的记忆里,一直都是系统在讲话。
这次却轮到江阙知说:“你说,这个时候,言无弈去了哪里?”
这回是初冬,他不认为言无弈一个小孩可以在冰冷的马车上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
系统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哎。”
临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言无弈了。
一直到再过了一年,临云在一个废弃的小院里看到了言无弈。
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言无弈这一年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临云找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小了一圈,这一年,似乎没长大。
江阙知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后来临云一直带着言无弈生活。
两个人的生活貌似好了许多。
系统问:“你说临云这会儿知道言无弈是他的儿子了吗?”
“不过他知道了也没用了,他没几年活路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系统的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云的身体越来越消瘦。
临云带着言无弈去到了南山岛附近,跟他说了以后可以回南山岛,只是,他体内的灵脉已然枯竭,南山岛的结界不再对着他开放,他只好又跑到藏书阁,完善了南山岛的信息。
之后……
临云死了……
又只剩下言无弈一个人。
临云死的那天,南曲来了。
南曲穿着灵瑶曾经穿的祭司袍,成为了新的一代灵瑶。
南曲将临云的记忆带回南山岛,这也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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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弈说的。老和尚死了之后,变成虚雾飘走了。
之后的就再也没有关于言无弈的记忆了。
系统长叹一口气:“之后就是看到的那样,就是到你带言无弈回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溢出,许久,江阙知只道:“离开之前,为何不给言无弈找个去处?”
系统:“谁承想呢。”
江阙知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无论是临云还是发生的这些事。
总的来说,还是离不开天道出了纰漏。
“天道,为何会出现这么多意外?”
系统更加支支吾吾了:“俺也不知道啊。”
“小江哥快出去吧,连续看了两个人的记忆,你身体有点承受不住了。”
一阵晕眩再次袭来,江阙知晕了过去。
系统惊呼一声,也跟着被强行掐断意识。
同一时刻。
言无弈看完灵瑶和临云的记忆,正要抬脚离开殿内去找江阙知。
再次亮起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言无弈未曾见过的,统一色调的高楼大厦,马路中间,还有形状相似的飞速跑着不知名物品,在高楼大厦的前方,还播放着不同的人。
言无弈动作一顿。
画面继续转,最后在一个豪华的平层里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坐在摇摇车里的婴儿,笑盈盈的,依稀看出有江阙知的几分影子。
这是……江阙知的记忆?
江阙知从小就是被宠爱着长大的,每天都有人来看他,一直到他学会了走路,第一次换牙齿。
这都是他缺失的过往,因而言无弈看得比谁都认真。
江阙知每天要学的东西很多,外表看着矜贵,实则什么苦都能吃。
学完书法学钢琴,学完钢琴学古典乐器,堪称什么都学一点。
他被养的很好,看谁都是笑盈盈的。
遇到公园里的阿婆阿爷都能说上半个小时,最后收获了一兜子东西回家。
就连在学堂里也是最优秀的那位,每一次考试成绩都是第一。
还喜欢晒太阳,美名其曰就是要进行光合作用。
只是……
有一天,家里只有江阙知一个人了,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下学,也不爱笑了。
言无弈跟着心狠狠一提。
江阙知的父母,去世了。
江阙知还是一如既往地上学,过了两年了,他的情绪终于好了许多,见人总是喜欢开玩笑,两眼弯弯的,在他没注意的角落,言无弈替他注意到了,他身边有围着给他照相的人。
明明日子在变好了。
又被系统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也就是后来将他捡回去的事。
*
系统醒得比江阙知早,它将江阙知摇起来。
“小江哥,你的记忆被吸收了。”
眼前人没有动静,江阙知还在陷入昏迷当中。
系统脑瓜嗡嗡的,天塌了一半。
它无力望天:“完啦!”
先前要提醒江阙知的就是这个,只不过它见泪眼开,把这件抛后脑勺了,现在江阙知成了这样,也离不开它的责任。
在它思索要不要去呼唤言无弈的时候,
幻境一下被撕裂,接着言无弈赶到,他带着江阙知离开灵泉洞,住进南山岛的客栈里,整个人趴在江阙知身上。
听着江阙知微弱的心跳声,眼尾泛红,带着一股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破碎感,指尖的灵力传输没停过。
两个人头发交缠着,遮住了大半身型,一时间分不清是哪根头发是谁的。
江阙知的心脏有几瞬是停止的,言无弈差点跟着停止。
系统已经被单独拎出来,此刻坐在床边,心虚地看着两个人。
言无弈在江阙知的记忆里看到了许多,很多是江阙知从来不会亲口对他说的,如果没有这个幻境的话,他对江阙知的想法将会一无所知。
但是现在……江阙知好像睡不醒了。
系统在一旁小声提醒道:“他没死,不用传输灵力了。”
言无弈没理会它。
系统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他不是这里的人,连续被卷入两次回忆里,最后也被卷入阵法里,记忆被提取了大半,所以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言无弈指尖一定,呐呐地看过来。
眼里带着系统都畏惧的偏执。
他声音轻轻的,像是用气音说出来似的:“为什么要将他绑定来到这里。”
系统呼吸一窒,言无弈都看到了?
“他明明生活得好好的,如果没有你,他也不用经历这些。”言无弈继续道。
系统郁闷地说:“可是这样,你就会死的呀。”
“我宁愿我死了。”如果他的生命是建立在江阙知快乐或者自由的基础上,那他还不如死了,他不想伤害江阙知,任何时间都是。
“可是我不能死啊。”系统小嘴一瘪,就差哭了出来。
江阙知和言无弈这是在做什么啊,仿佛它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一样,它也不是故意的啊。
系统这次真的伤心了,拿出小帕给自己擦拭一直掉落的眼泪:“呜呜呜呜,你们打死我吧,我死了大家也不用活着了。”
从江阙知的记忆里,言无弈看到了许多,其中就包含这个系统的一切。
系统本来就奇怪,光是变换身型就变换了好几次,言无弈不想注意都难,更何况对方一直欠嗖嗖地往江阙知身上靠。
一直以来的猜测浮上心头,言无弈没什么情绪地说:“所以你就是百年前堕落的天道?”
第32章再醒来
系统缓缓抬头,泪眼婆娑:“你都知道了?”
言无弈不咸不淡地看了它一眼。
隐藏许久的事情被人发现了,系统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
它一边哭一边说:“是,我是百年前那个天道,但我没堕落,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被人阴了,导致成了现在这样。”
“呜呜呜……我也不想的啊,我也想和你们一样死了算了,你们死了是个人死亡,我没了这个世界都跟着我完了。”
“至于绑定江阙知,那我也非我本意哇,是命数选择的哇,紫薇就是让我选他。”
系统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一觉醒来,好好的生活没了,莫名其妙要找好多东西拼凑出一个完好的自己。
它在一旁掉眼泪,言无弈挂念江阙知的情况,没有多理会它。
“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言无弈的法力起了作用,还是系统的话生了效,一人一统吵架的功夫,江阙知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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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转醒了。
这动静惹来两大眼睛看来。
江阙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垂眸看身上的人,熟悉的圆圆的后脑勺,时常能见到白色衣衫,在梦中,便能感受到胸口跟压了东西似的。
没想到是言无弈。
言无弈半边身体都挂在他的身上,就这样待着等他起来,江阙知也没说什么,伸手,扶住言无弈,无奈道:“小心摔下去。”
言无弈静静地盯着江阙知,看着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落下一滴泪,温热的液体从一个人的眼里流到另一个人的脸上,最后埋进江阙知的头发里。
这时候江阙知内心叫嚣着让他放手,可是看到言无弈这样,他忽然失去了推开对方的力气,神色晦涩不明,许久。
像是投降一般,叹了口气,他捧着言无弈的脸,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轻轻的:“为什么要哭?”
言无弈嘴唇动了动,心尖像是被挤了柠檬汁,酸酸涩涩的。
思来想去,他道:“我都看到了。”
江阙知刚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挑眉:“看到什么了?”
他的目光过于坦荡,但细细看,又能看出眼底别样的情绪。
言无弈没说话,而是倾身,在江阙知脸上落下一吻。
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也是湿热的嘴唇忽然靠近,浅浅的呼吸打在肌肤上,激起了一阵痒意。
江阙知瞳孔微微放大,被言无弈的动作惊得不知作何反应。
言无弈起身,双手撑着江阙知的两侧,就这样看他。
“你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喝醉。”言无弈揭穿道,江阙知被窃取记忆的时候,他的记忆里什么都说明白了。
有那天晚上,言无弈走后,他起身,怔怔地摸着言无弈亲过的脸,而后在床头枯坐一个晚上,等到了第二天,又恢复了神色如常的样子,论演戏,谁能比得过江阙知?
不止这一件事。
包括在应仙门,他和对方吵架,赌气离开,江阙知也是在那里停留了许久,才离开。
在言无弈不知道的地方,江阙知也曾像他偷偷观察对方一样观察着他。
他不明白,江阙知也喜欢他的话,两个人现在为何这样?
明明他们互相喜欢不是吗?
江阙知伸手,抱着言无弈,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多了一丝讥讽:“你都知道了啊?”
“是。”
喜欢上一个自己养大的孩子,这是不道德的。
言无弈继续趴回江阙知的胸膛,好像听着江阙知的心跳,会让他觉得安心许多。
待了一会儿,他再次起身,和江阙知平静地对视。
在应仙门的一年,又或者是在上天界的那两天,言无弈不止一次设想,对方过得怎么样,会不会遇到新的人,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吗。
“应仙门那次,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对你说了重话。”
他怎么可能会和江阙知彻底划清界限呢,他喜欢这个人,喜欢了好多年,当天,知道对方想将他留下的,自己离开的时候,言无弈很生气,甚至鲜少的闹起了脾气。
现在想来,当时便不应该这样,那些刺耳的话过于难听,难听到言无弈也不想再去回忆第二遍
江阙知抬手,搂住言无弈的腰,这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言无弈身体一僵,虽然现在是他靠在江阙知身上就是了。
“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两个人靠得很近,仔细听之下,两个人的心跳声几乎是同频的,鬼使神差的,言无弈竟然趴下来,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声音。
江阙知的洗浴用品里,明明没有桃花味的东西,言无弈却总是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桃花味,心跳声越来越剧烈。
“你的心跳声和我一样快。”
江阙知把玩着他头发背后的发尾,百无聊赖地说:“所以呢?”
“所以,我猜,你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江阙知轻轻笑了一下,他抱着言无弈的腰身,两个人的位置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变成了江阙知在上,他在下。
“嗯,你猜对了。”
江阙知目光在言无弈脸上停留,言无弈一直长得极好看,后来飞升了,越来越好看了。
言无弈眼神暗了暗,天生聪慧的脑子似乎看穿了江阙知的想法,靠得太近,两个人呼吸都有些许错乱。
“我猜你这时候想亲我。”
江阙知:“嗯,猜对了,可惜无奖。”
接着他俯身,在言无弈好看的唇形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言无弈犹豫了两秒,在江阙知要抽身离开之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带着他往自己的方向扯,而后,加深了这个吻。
他很高兴,从小到大,他得到的东西太少了,失去的东西又太多了,独独只有江阙知,这人将他带大,给他说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后来成为了他最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存在。
现在这个吻,像是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禁锢。
言无弈不轻不重,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他也没舍得彻底咬实,若是江阙知觉得疼,那不好受的必然是他。
江阙知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直到唇间最后一丝空气被剥夺,言无弈才松开他的脖子。
江阙知笑着,埋进他的颈窝里,嗅着对方身上的雪松味,道:“仙人,之后……如果可以的话,你想跟我回家吗?”
“又或者……不回去,我们两个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刚刚亲完人的江阙知很诱人,眼尾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猩红,嘴唇也是红得过分,因为讲话,嘴唇一张一合的,看起来格外地诱人。
想亲。
思绪发散也没影响他听到了江阙知讲话,他摇头:“如果可以回去的话,我和你一起,我也想看你生活的地方。”
江阙知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他也想在对方的世界里生活。
体验他的一天,走过江阙知走过的路。
系统在言无弈亲江阙知那会儿就跑了,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阙知索性躺下来,一头扎进言无弈的怀里,呼吸浅浅:“好,那我们一起。”
言无弈伸手,搭着他的肩膀。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阙知没太懂言无弈问这话是何意思,两个人亲都亲了,总不能就这样散了吧?
言无弈的眼神过于让人觉得触动,江阙知不免又想起了在回忆里,对方两次被抛弃的眼神。
须弥,他莞尔一笑:“仙神,我从不会莫名其妙亲人。”
其实,言无弈一点也不喜欢对方叫他这个称呼,这个称呼,让他觉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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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离得很远。
像一团虚无缥缈的雾,双手一拢,就散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言无弈直白道。
“那你想我如何叫你?”
可转念一想,江阙知好像从来没叫过他名字,什么称呼都有,只不过后来飞升了,对方的称呼就变成了上神,仙神。
“算了,随你怎么叫。”
“行。”
江阙知不期然问道:“你看到我的记忆了?”
“都看到了。”
这句话将江阙知心底的那丝侥幸掐灭。
言无弈假装没看到江阙知难看的脸色,说起这些,他难得有几分生气:“你个骗子。”
江阙知装那么好,要是没有这次变故,他都不知道江阙知究竟是什么想法。
“也看完爹娘留给你的记忆了?”江阙知从善如流祸水东引。
果不其然,说到这个,言无弈不纠结于这个了。
他怔怔的看着木屋的房梁,道:“看到了,原来的我也曾和他们生活过一段时间。”
“嗯,没有人抛弃你,你被很多人很多人喜欢。”
言无弈却道:“很多人太遥远了,我先占着你的喜欢。”
无论是他的亲生父母,还是别的,过往有交集的,未来可能会相遇的,离他太远了,他更想过好当下的生活,比如留在江阙知的身边。
江阙知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脖,言无弈身上衣服的料子极好,听系统说过一嘴,这件衣服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不小心沾到污垢,就会自己吸收。
现代人第一次见这种材质的衣服,江阙知难免多了几分好奇,多看了两下。
这个举动误让言无弈以为,江阙知也想要一件一模一样的。
他道:“你想要吗?”
这句话让江阙知想到发小和其对象的相处,两人总是为他难以理解的事情争吵。
现在靠在言无弈的身上,他难免多了几分恶趣味,他思索了片刻,道:“我想不想要你不知道吗?”
言无弈的眸子多了顷刻茫然,偏偏江阙知神色不像开玩笑,看起来是认真的发问。
“那我给你准备一件?”
江阙知却道:“我不要。”
言无弈更加茫然了,他问:“真的不要吗?”
江阙知:“想给的人不会反复确认两三次。”
言无弈:“……”
他看出来了,江阙知这是在发脾气呢。
他抱着江阙知的双手缓慢收紧,两个人的姿势挨得很近,以一种欲将对方融入自己血肉之势,言无弈道:“给的,还送一个言无弈。”
江阙知嘴角上扬。
又冷又乖的小孩,从小就有趣,长大了之后,更是愈发讨人欢喜。
“好,那我全要了。”
“嗯,都给你。”
两个人相拥了一会儿,江阙知率先起身,再将言无弈拉起来。
“走,找你族长去。”
他总是喜欢调侃言无弈,言无弈也不恼,他道:“那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了,我的就是你的。”
江阙知笑着点头:“好,你的就是我的。”
“对了,你可知道,带你来到这边的小系统是何物吗?”
“不知,但应该不简单。”
“我曾在上天界看过一本资料,里面记载着天界发生的一切,我记得有一册,说,百年前,天道陨落,导致世间规则开始发生变化。”
经过言无弈这么一提醒,江阙知那灵活的博览群书的文科生脑子顿时想明白了:“天道是处理一切事端的裁判,后来才有了神木果掉落人间,秩序开始变乱,人界灵力稀薄,下天界一直被关着?”
言无弈颔首。
江阙知拿出自己的折扇:“所以一切的根源来源于天道陨落?”
下天界被封,人间灵力稀薄,欲得利益者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下发了第一道杀令,诛杀所有带着完整仙脉的婴儿,还有灵瑶和临云的死因,常长生父母的换命。
太多太多了,数不清。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天道出现了问题?”江阙知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貌似一点也不意外。
江阙知:“你。”
“我?”
“是的。”江阙知说:“你将整个皇宫都冰封了,还将沾染着神息的剑放在皇宫顶上,如此赤裸裸地挑衅天道,这都不劈你,那可不就是证明哪里出问题了。”
言无弈:“……”
他一个冷眼扫来:“你可是觉得我做得不对?”
“……非也非也,下次干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我干了不会被劈。”
系统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两个没有暧昧的意思后,钻出来,摸了摸江阙知的头顶:“放心啦,人家不会劈你的。”
头顶多了一个白面团子,江阙知木着脸将它薅下来,递给言无弈:“这下肯出来了?”
一直在装死,也不知道系统怎么想的,早点说问题都解决了一半,非要把所有人都整得这么难受它就好受了。
“哼哼哼…又在怪我,我能有什么错,我不能说啊。”
“你为何不能说?”
“因为天道不让!!!”
它这幅又蠢又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江阙知看笑了,他斟酌着语气道:“你不就是天道?”
系统虎躯一震。
“是哦,我是天道。”
江阙知深吸一口气,实在不想和这种蠢得让人发笑的东西讲话。
感受到江阙知的无语,系统拍了拍自己的脸,为了不让江阙知和言无弈看扁自己,试图挽尊:“虽然我是天道,那也不行啊,规矩就是规矩。”
江阙知:“……”
言无弈不咸不淡地收回眼神。
“行了,反正知道了,你索性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吧,省得我们再折腾了。”
系统弯腰,赔笑道:“嗯嗯,我现在有了神息草,也有了灵决泪,还缺碎铃,仙人骨,还有一个万世塔。”
还缺三样,江阙知颔首,就是仙人骨触动了他的神经。
“仙人骨?”不怪江阙知敏感,实在是这听起来就像冲着言无弈来的。
系统有些心虚:“也可以挖别人的。”
这人界除了言无弈还有谁是神仙?是神仙也不常下来。
也只有言无弈这个缺心眼,每次都跑下来。
江阙知漠然地看着系统。
言无弈拉过他,道:“无妨,不疼。”
“你别说话。”
江阙知现在心情十分不悦,系统让他养言无弈,他就猜到了后续肯定会常常用到言无弈,可真到了这么一天,他除了觉得烦闷还是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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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弈拉着他的手收紧,笑着看江阙知。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江阙知手指点了点折扇,正色道:“仙人骨,不能从他身上摘。”
“好呀好呀。”系统小鸡啄米般点头:“那就不从他身上摘,我们去摘别人的。”
第33章待在这
摘别人的就很光彩吗?
江阙知有些不太懂系统的脑回路。
“一定要摘别人的骨头?”
系统小幅度地点头。
江阙知:“……行。”
摘骨头,他转身问言无弈:“你们上天界可有什么阴险恶毒害人之人?”
言无弈实诚道:“不知。”
江阙知一噎,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按照时间换算,言无弈在上天界待的天数不过两天。
光是那些要忙活的事就可以把他忙晕。
“啧——”江阙知开始思索要不要自己也修炼成神算了,但是这个时间,明显来不及了,更何况时间也等不及他。
言无弈挠了挠他的手心,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摘骨,不疼。”
“疼不疼我自有判断。”
他伸手,戳了戳系统:“除了这件事,你让我将言无弈养大,没有别的麻烦事了?”
系统看了江阙知一眼,又看了一眼言无弈,头低得越来越低,声音小得和蚊子嗡嗡叫似的,生怕两个人会听到它接下来的话。
“还有一事。”
江阙知:“说。”
系统道:“下天界被封住了,其实下面也居住着别的生物,我需要他帮我撕开下天界的结界,我需要召唤我的本体。”
“我的本体被封印在下天界了。”
说得惨兮兮的,江阙知是真的好奇,系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事。
“你是如何混成这幅样子的?”
“说来话长。”哪怕是在言无弈手里,系统也要待得舒舒服服的,它晃动自己的双腿,无辜道:“我就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就被分解了,好好的天道位置就被剥夺了,他们就传谣言说我堕落了。”
“实则被人害的!害的!”
为自己辩解完,系统难得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羞答答道:“小江哥,人家也不想绑定你的,但素当时我起卦,算的就是你,指向的也是你,我只好把你弄来了。”
但素,江阙知也是无辜的。
“你放心,到了最后,我肯定能送你回去的。”
“不成功会怎么样?”江阙知轻声问。
系统阖目,小绿豆眼本来就小,这下更小了,白面身体忽然开始变色,诡异的是,江阙知还能察觉到一丝难过。
系统吸了吸鼻子,道:“我死了之后,秩序会乱,可能会死很多人,不过之后等新取代的我出现,一切就好了。”
说不上来的一瞬间,脑海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忽然冒出来,有常长生欠嗖嗖的表情,有林音决的走神,还有林茵执舞剑干脆利落的样子。
系统和他同吃同喝好多年,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想法呢,系统呐呐道:“小江哥,你也舍不得不是吗?”
江阙知神色复杂:“帮你复活。”
言无弈对着江阙知说:“我帮你。”
手心的温度从一个人身上传输到另一个人身上,江阙知没由来地笑了一声。
他笑得明显,言无弈看过来,问:“你很高兴吗?”
“当然。”江阙知慢悠悠补充接下来的话:“我爹娘若是知道我来到这里还找到了对象,肯定会为我感到高兴。”
“我学会了你那边的话。”
“意料之中,你学习能力本来就强,天生聪明点,看个视频确实该会了。”江阙知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这算什么?
言无弈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现如今也看到了现代风貌?
“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江阙知靠在他的身边,说:“也许是感慨我生活的地方?”
言无弈回忆着自己之前看到的:“你家那边很好看,很豪华,你小时候很可爱。”
江阙知:“……没人问你这个。”
“挺可爱的。”
江阙知叹了口气:“算了,看见就看见了吧,反正你小时候也是我带大的。”
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这个话题。
一开始说着要找族长道别,不知是不是江阙知的私心作祟,等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反倒是拉着言无弈和系统在这住上了几日。
言无弈知道他如此是为何,不过只是想让他多熟悉母亲的旧居。
能和江阙知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言无弈便任由着他去了。
南山岛什么都好,除了路不好走。
这里灵力十分浓郁,适合系统吸收得来的灵决泪。
江阙知其实没搞懂。
祭司死后为何会化成这个。
因而他问言无弈:“你知道为何每一任祭司在离世后都会留下这么一样东西吗?”
言无弈朝浑身僵硬的系统瞥去目光,毫不客气地出卖对方:“天道堕落,它攒下的那些的东西当然也流入到了人间,南山岛离它最近,自然也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每一任祭司在上位之前,都会服下它送来的小果,身体自然吸收小果的法力,刚好将其缺点冲抵,死后自然也成这样了。”
江阙知:“如此吗?”
“是。”言无弈十分理性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祭司的责任便是这个,你不用替他们感觉到难过。”
何况,人会死是必然的。
可江阙知往往看不得这些。
“嗯,我只是好奇。”江阙知说。
这里依山傍水,山清水秀,弯弯溪流绵延不绝,最后和远处的汪洋大海汇流在一起。
身边靠着的人过于真实,言无弈主动靠过去,就这样和江阙知肩并肩的看着不远处的斜阳。
突然,从天边飞来了一支笛子,它先是在江阙知身边转了一圈,而后在言无弈的身前停留。
“这不是你的笛子吗?”
从小绿的口中得知,这只笛子有很大的来历,不过如果系统是天道的话,笛子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了。
言无弈接过笛子,在他接过笛子的瞬间,一样东西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那是一个小塔,还在发着光,一共有二十四层,浑身呈棕灰色。
“是你给的那支笛子,我让它帮我拿一样东西。”
确认手里的塔没有任何异常后,言无弈递给江阙知:“它要的万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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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自己了?
系统神气地从江阙知身体里爬出来,探头探脑道:“是我呀是我呀,要给我什么东西?”
“你要的?”
系统伸出小爪,掂量手里的东西,点头:“是呀是呀,是我要的。”
迎着江阙知探究似的眼睛,言无弈道:“这个在应仙门,我曾经在应仙门住过一年,自然知道它的位置,给你取来了。”
系统将万世塔融入自己的怀里:“谢谢你。”
融入万世塔之后,系统又要开始沉睡一段时间。
“你之后有何打算?”
江阙知想了想,道:“还差两样东西,一样在残音寺,另外的,我想去神息涯看看。”
“神息涯?”
“对。”
言无弈的表情顿时有些许复杂,没人知道的是,他曾经和江阙知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对于那个地方,说不上熟悉,可言无弈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和江阙知在那里吃过的苦,实在是有点过于多了。
“为何要去那里?”
“仙人骨,总不能从你身上摘吧。”
言无弈心想,这其实没有什么的,毕竟他也不是没有摘过,对上江阙知一脸烦躁,默默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你打算在南山岛留多久?”
“这才第一天,你急什么,族长还想多留你两天呢。”江阙知倒是坦荡。
“不会耽误进度?”
“你还挺替系统着想。”
“可说呢。”
夕阳西下,日暮逐渐覆盖而来,远处炊烟缓缓升起。
“行吧,走吧。”江阙知妥协道。
为了迎接言无弈的到来,族长还特意设了宴,在南山岛礁石旁起了一个架子,煮饭做菜都是一体的。
江阙知和言无弈赶来的时候,族长已经准备好了。
族长坐在台上,高声道:“上上任灵瑶之子到来,南山岛遗落在外面的血脉得以归家。”
当然也不用他多说,小绿这个大嘴巴早就把消息传到各个角落,连成精的精灵都不放过,类似于说什么有神仙来,长得俊美,这不,男女老少都出来迎接了。
而且穿着统一的服饰。
和那天江阙知在灵瑶回忆里看到的款式一样,就是颜色不一样,帽子像个小护士帽,年轻的女子多扎着麻花辫,腰间挂着小圆球和琳琅配饰,沿着火围成一个圈,兴高采烈地跳舞。
“走,去瞧瞧。”
江阙知向前离去,老实说,言无弈从不会觉得江阙知像是一爱看热闹的人,就算在他的记忆里,江阙知喜欢的,也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但是爱人的情绪很会影响人。
言无弈嘴唇上扬:“嗯。”
这里人多且热情,加上言无弈一来就被族长带走了,故而,就只剩下江阙知一人。
不过他一个人也没多长时间,小绿跑到江阙知的身边,小小的人刚到江阙知的腰间,抱着江阙知的腰,眨巴两下眼睛:“你可想去那边瞧瞧?”
小绿还有一个好朋友,估计也是从小成精了,比小绿矮点,刚到江阙知的膝盖处,江阙知那个看孩子的毛病又上来了。
弯下身撑着小孩的胳肢窝,将他抱起,不忘答小绿的话:“去那边作甚?”
“看她们跳舞?”
江阙知捏了捏小孩的脸,淡声说:“我在这里也能看。”
小孩伸手搂住江阙知的脖子,乖巧地在江阙知怀里蹭了蹭。
“你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呢?”
窝在江阙知怀里的小孩闷声道:“灵尧。”
这个名字……江阙知替对方捋头发的手缓了缓,没多说什么。
“你名字可真好听。”
小绿:“?”
嫩绿色的眼球盯了江阙知两秒,愤愤不平道:“你都没有抱过我。”
“明明我们两个先认识的不是吗?”小绿真的生气了,继续输出:“和你有缘的也是我。”
凭什么灵尧一来江阙知就抱他?
江阙知斟酌了两秒,将灵尧放下,一把抱起小绿。
主要是也不是江阙知不想抱小绿啊,看着小绿的体型,他犹豫着说:“你不会觉得被抱很丢脸吗?”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应该都很要面子的啊。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抱我?”小绿毫不留情地拆穿。
“怎么会呢?”
可能是江阙知天生招小孩喜欢,又或者是小绿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没一会儿,江阙知的身前就围满了小孩,一人一句,十个小孩说起话来吵得江阙知头疼。
他薅了一把系统的零嘴,发给每个人。
小萝卜头围着江阙知。
灵尧是个机灵的,在小伙伴来之前,就窝在了江阙知怀里,抱着江阙知不撒手。
“哥哥你好好看!”
“哥哥你的头发好好!”
“哥哥你成亲了吗?你想不想和我阿姐说话?”
“……”
有了江阙知的糖块攻击,小孩愈发喜欢他了,说什么都不肯走。
一直到言无弈过来,这些小孩才彻底离去。
怀里只剩下一个灵尧。
言无弈接过来。
“听族长说,这是上一代灵瑶女儿的儿子,也是下一任祭司。”言无弈解释着说。
“猜到了。”
灵尧搂着言无弈,或许是血缘使然,两个人之前虽然不熟悉,但微妙的血缘关系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点。
“小舅。”灵尧沉闷道。
“嗯。”
江阙知看着觉得欢喜,他偏头欣赏了一番,牵着小绿的手走:“去那边看看吧。”
小绿幽怨地看了一眼江阙知。
感知到他视线的江阙知好奇道:“这是什么眼神?”
小绿撇了撇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他说:“不如你给我取个名字吧?他们都说我名字难听。”
第34章偷小晴
取名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求帮取名字呢,江阙知犹豫了半瞬,问:“你不是有名字吗?”
小绿嘟嘴,心情低落地说:“没有,我一出生大家就这么叫我。”
小绿似乎是真的难过,垂着头一言不发。
江阙知垂眸,在他的发顶上揉了揉:“行,帮你取。”
“真的吗?”
“骗你作甚?”又到了这种时刻,江阙知其实还是有些许犹豫的,他从腰间拿出折扇晃了晃:“容我想想。”
“好哎。”小绿欢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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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是被暮色遮住的郁郁青青的丛林,南山岛的山一重接着一重,绵延不绝:“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江阙知折扇‘唰’地一下收起来,转过身,笑盈盈地说:“不如就叫你涧青吧。”
“涧青?这名字可真好听。”小绿……不对,现在应该说是涧青,细细品着自己的新名字,开心地晃着脑袋。
言无弈轻轻笑了两下。
众人来到宴席上,江阙知心情好,多喝了两杯,言无弈在帮族长讲话的间隙,拿起他桌前的酒壶和茶壶换了个位置。
族长小心翼翼地看着言无弈,斟酌着问:“今晚可是要在母亲的宫殿里住下?”
“不了。”
刚和江阙知确定关系,他现在时刻都想和江阙知在一起,住在寝殿里算什么回事?
族长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追着问:“为何?住在宫殿里更为方便一点。”
言无弈夹菜的动作一顿,过了会儿,凉凉地说:“说了不用。”
族长:“这是为何?”
言无弈表情凉凉的,族长还一副想继续往下问的表情,没由来地,江阙知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为了掩耳盗铃,企图用茶杯掩饰住自己唇边的笑意。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两个人同时看向他,一个看不出情绪,一个更是迷惑。
江阙知:“……”
什么叫做现世报,这就是。
“看我作甚?你们继续。”江阙知说完,气定神闲地去夹桌上的其他菜。
族长还在和言无弈纠缠,看起来就像是耐心十足的老人在规劝叛逆的孩子。
偏偏言无弈还说不出一个适当的理由,真正的理由实在是过于难以启齿,这不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存在。
终于,在被劝了半小时后,言无弈的脸色顿时紧绷了,他道:“我就喜欢住客栈里。”
族长长叹气:“可是那不是个正经的客栈,南山岛鲜少有外人来往,那个不好住的。”
言无弈蹦出三个字:“我喜欢。”
他是灵瑶的孩子,也是南山岛的后人,可现在第一身份是天上仙,族长想做点什么也拦不住。
“那便随你意吧。”
整个宴席一直到夜半才结束,江阙知和言无弈回到客栈。
一关上门,言无弈就扎进江阙知的怀里,质问道:“好笑吗?”
江阙知抬手,搂住他,脑袋低下来,靠在他的肩窝处,不咸不淡地说:“还行。”
什么叫还行?
言无弈颇为生气地在他侧脖上咬了一口。
江阙知也不挣扎,脖侧的力道不大,跟小猫舔舐一样,说得这么凶,也不见得他真的会咬下去。
“嗯?想对我做什么?做吧,我保证不反抗。”江阙知继续道。
瞧瞧他这调侃的语气。
言无弈更恼了,齿尖愈发往下,欲将那块薄薄的皮肤咬下。
江阙知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桃花香,言无弈总是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也不知道这人怎么长的,跟被桃花腌入味了似的。
江阙知将手搭在言无弈的腰间,笑着说:“你不做点什么我可就要做点什么了?”
一个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言无弈被江阙知抵在门口。
那双极大的眼睛还在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
江阙知一只手将他的眼睛盖住,然后倾身,亲了上去。
在温热的嘴唇碰到的瞬间,言无弈主动搂住江阙知的脖子,迎着他的动作继续加深这个吻,两个人越吻越深,一直到唇间发麻,言无弈忍痛睁开眼睛。
这才发现江阙知一直没有阖目。
对着言无弈疑惑的眼神,江阙知还笑了一下,而后放开言无弈。
刚亲吻完的嗓音是嘶哑的,呼吸是错乱的,言无弈努力平复了一下,道:“好看吗?”
亲吻带来的刺激不比其他方面少,言无弈眼尾被逼得发红,神色潋滟,还泛着不知意味的猩红。
江阙知挑眉:“好看。”
言无弈搂着他继续往上亲,他道:“还可以更好看一点,你想看看吗?”
江阙知不置可否。
两张过分发红的嘴唇再次碰在一起,江阙知愣了一下,扶着他的腰将他带得更靠近了一点。
在偏头的时间,言无弈快速道:“去床上。”
江阙知犹豫了一下。
不用想,言无弈就知道他的想法,江阙知在这种事上一向讲究原则。
他伸手一推,江阙知和他双双向床后倒,怕江阙知磕到床,言无弈伸手垫在他脑后。
他半跪在江阙知的腰间,气喘吁吁地看着江阙知,声音嘶哑:“你不愿意我来。”
江阙知:“……”
他神情多有点复杂,甚至有点惊奇,言无弈何时成这样了?
殊不知,言无弈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他对对方的滤镜实在是有八百米那样厚,打心眼觉得他还是从前那个乖小孩,动脑子想的话,就会发现,不全然是这样的。
他若是真的乖巧,就不会做出偷偷亲江阙知的事。
“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还没有结为伴侣,这样对你不好。”江阙知语重心长地说。
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没教对方这些,导致对方这方面的知识量很少?
言无弈嘴唇上扬,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就这样看着江阙知。
过红的嘴唇艳得惹人瞩目。
他神情带了一些疯狠,一字一句道:“不会,我们的血肉永远混合在一起了,这是永远割舍不掉的。”
他曾将自己的一部分骨头融进对方身上,按照说法,对方的血肉里永远有着言无弈的一部分。
那晚的记忆再次袭来,言无弈那张冷淡的脸多了几分道不明的笑意,他道:“仙人骨为阶,结下的同生印,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又或者是你不在这边了,回到从小出生的地方了,我也会找到你的,你永远也甩不掉我。”
他没有骗江阙知,那晚,他真的没有给江阙知下什么同生同死印记,江阙知这么好,不应当因为自己出意外而出意外。
作者有话说:可恶啊!!!
那个豆包害我!跟我说22号截止教资面试报名,我就真当22号截止了
今天上网看,可恶明天就截止了,急得我急头白脸地去整的照片再次报名,因而只写了这么一点。
第35章桃花印
江阙知抬手,在他发红的眼尾抹了抹,等那一块被他揉得发红后,堪堪送过手。
“好,那就永远纠缠在一起吧。”
言无弈俯身,重新亲了上去。
不知何时,两个人的衣衫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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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阙知眯着眼欣赏的言无弈逐渐升温的体温,一副十分愉悦的模样。
直到言无弈浑身忽然一颤,江阙知这次‘好心’地扶他一把。
“怎么不继续了?”
江阙知扶着眼前一直在颤抖的人,颇为淡然地问。
言无弈见不得他这幅样子,在他的唇上又亲又咬。
江阙知的那双好看的薄唇变得发红,言无弈这下才满意了。
“你不来我可就来了。”
江阙知的气息笼罩而来,言无弈难耐地看他,水雾慢慢的浸满整双眼睛,全身上下透着桃花粉。
江阙知掐着他的腰间,慢慢的动作起来。
一时间不知道哪种感觉占据心头。
意识散漫之际。
言无弈抱着他,没由来地说了一句:“江阙知,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身前的人缓了一下,言无弈也在这间隙得以平缓。
江阙知勾唇:“喜欢我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
言无弈笑了笑。
也是,有谁不会喜欢江阙知呢?
他在江阙知的怀中合上双眸。
一直到了后半夜,江阙知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也很喜欢你。”
喜欢到,江阙知觉得这些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连最后的怨念也跟着消散而去。
两个人窝在干净的被褥里,江阙知抱着言无弈,言无弈没睡,不睡就算了,还给自己翻了个身,面对着江阙知阖目。
静静听着江阙知的心跳。
听到这句话,他更加窝进江阙知怀里:“你再说一遍。”
江阙知不说了。
“只说一遍。”
言无弈只好道:“好吧,说一遍我也听到了。”
江阙知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继续说:“我刚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喜欢这里,甚至还有点,厌恶这里。”
“嗯。然后呢?”
怀里人的体温实在是过于灼人,抱着像是在抱着一个巨大的刚出笼的包子,不光是满足的,心情也是欢快的。
“后来我养了一个小孩,之后,就没什么情绪了。”
言无弈在怀里动了动,良久,他才说:“可是这些不是你应该承受的不是吗?”
他看得清楚,江阙知的来到这里后,究竟做了什么,那本就不应该是江阙知的责任,也不应该由江阙知承担。
“你总是在付出。”
言无弈平静地戳穿这一切的本质。
江阙住合上眼皮,道:“不早了,睡吧。”
两人计划是在南山岛再住一天,就去残音寺。
第二天,言无弈早早就起了大早,江阙知没醒,他正要起身,却发现江阙知压着他的半边头发,后知后觉两个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言无弈慢慢缩回来,就这样和江阙知面对面躺着,细细描绘江阙知的轮廓。
他喜欢的人很好看,哪哪都好看,十分有学识,对人温和有礼,他很喜欢。
江阙知特别能睡,听他说,这是他读书留下来的后遗症。
那会儿怎么睡都睡不够,现在没事就想睡觉。
他睡了多久,言无弈就看了他多久。
这不看还好,越看越痴迷,情不自禁的,言无弈越来越靠近他,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江阙知适时睁开眼睛。
言无弈并不知道他醒了,做完这些后欲盖弥彰地低下头,企图通过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动作。
直到江阙知拨了拨他的耳垂。
笑着问:“刚刚怎么做的现在不继续了?”
言无弈:“……”
他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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