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抬头:“你早就醒了?”
“不然怎么看到你在做什么。”
江阙知揉了揉言无弈的脑门,道:“害羞什么?”
言无弈心想,不是你偷亲你当然不尴尬。
言无弈一副有誓死要窝在床上的样子,江阙知只好坐起来,慢条斯理地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言无弈还在被褥里。
江阙知思索了一番,朝着他伸手,温声问:“要起来吗?”
“不起。”
江阙知不做点什么看俩是不行了,他俯身,双眼笑着和言无弈对上,然后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有来有往,这下你愿意起来了吧?”
言无弈不情不愿的起身,他本来皮肤就白,经过昨晚的事情后,白皙的肌肤上像落下了几朵红梅印。
瞧着这个场面,江阙知索性也不走了,就倚靠在墙边看他。
他的目光过于赤裸裸的,言无弈忍了忍,道:“你可以别看着我吗?”
“你怕什么,什么都做过了,哪处我没看过?”
这能一样吗?
言无弈内心腹诽,昨晚是灯光昏暗,现在能一样吗?
不过转念一想,江阙知说的也没错,他们两个确实是什么都做过了。
“行吧,你想看就看。”
言无弈慢吞吞地坐起来,拿起挂在床边的衣服。
一点一点地穿起来,那道灼人的视线已然消散,言无弈抬眸,看向江阙知在的方向,江阙知不知何时已经转身背对他了。
言无弈眼睛弯了弯。
第36章残音寺
衣服穿戴整齐后,言无弈走上前,学着他靠在木柱上的动作,直到对方偏过头看他。
“你在这看什么?”
江阙知:“不看什么,等你。”
言无弈也算收拾好了,江阙知直起身:“醒了的话,我们就走吧。”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南山岛拿碎铃和去神息涯。
“南山岛,神息涯,去完了之后我们还要去哪?”
“那就不去哪了,两个人待着吧。”
两个人待着吧,这不仅仅是言无弈想要的,更是江阙知想要的,两个人待着这个词太久远了,远到如今真真切切摆在两个人面前,都有些不切实际感。
“好,你这次不会再骗我了吧?”
江阙知施施然道:“不会。”
“好,那你就是没在骗我。”
“我若是说话不算数了呢?”
言无弈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江阙知,警告意味明显。
江阙知:“行,我不说丧气话。”
言无弈扭回头,江阙知主动牵起言无弈的手,语气平白多了几分暧昧:“上神这么好,当然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阙知的手冰冰凉凉的,抓着很舒服,从前都是他主动牵江阙知,现在第一次反过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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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弈无声笑了一下。
外头日光刚好,胡闹了一个晚上,此时已经日照高空,两人携手走出南山岛。
系统钻出来,小绿豆眼看了看江阙知,又看了看言无弈。
它揉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嘀嘀咕咕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有情况?”
江阙知:“是啊。”
系统:“……”
我恨你们。
言无弈弹了弹系统的白面身体,系统无辜地往一旁挪动。
系统小声抗议道:“不许戳我。”
去残音寺的路途遥远,江阙知懒,并且是个十足的享用者,在去残音寺的路上,甚至还雇了两辆马车。
之后就和言无弈窝在马车里,一路躺着。
言无弈看着无语:“和谁学的?”
江阙知:“天赋异禀。”
言无弈:“……”
“上神,何必计较这些呢,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几十年,不享受的话岂不是白来一场?”
江阙知想得美滋滋的,不仅如此,回去还要把攒下的钱使劲花一花,给自己安排一套市中心的房,每天点个总统套餐的饭菜。
“你呢?你打算之后做什么?”
言无弈勾唇:“我想去你家那边看看。”
“若是让你离开你出生的地方,你不会不情愿?”
言无弈主动躺在对方的怀里,将江阙知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说:“不会,此心安处是吾乡。”
“没有江阙知的地方,言无弈一点也不想待。”
搭在腰间的那双手动作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地给他揉捏腰间。手下的腰挺柔弱的,摸起来触感也很好,摸得久了还是
江阙知无奈道:“虽然你这样想会让我觉得很高兴,但我觉得你应当将这些想法摒弃摒弃?不要因为某一个人而活着。”
“你应当以自己为中心,莫要将他人看得很重。”江阙知继续苦口婆心地说。
说得多了,言无弈嫌他烦了,扭过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定定问:“如若是你呢,你不会也觉得是这样的吗?”
江阙知一噎。
不过转念一想,也应当是这样的。
“我竟有几分无法反驳。”
江阙知哑然地说:“哎,行吧,没资格说你。”
言无弈挑眉。
重新窝回去。
去残音寺的路途过于漫长,江阙知和言无弈在路上看了许久,走走停停,就这样到了残音寺。
刚踏入残音寺。
就遇到一个熟悉的人。
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在院内清扫着落叶,手里挂着一串巨大的紫檀木,嘴里还念叨着大悲咒,头发被剃得干净。
江阙知看了半晌,才出声道:“常长生?”
那道黄色的身影僵住了,良久,才转身。
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前,淡然道:“贫道正是。”
这一幕有些诡异。
常长生继续道:“贫道已一心向佛,如今名号为长久,施主不必喊我俗名。”
如今常长生的模样和江阙知之前认识的那个完全两样,印象里的常长生还在月下花海,盘算着怎么偷一坛夜成调。
江阙知愣了楞,还是道:“长久施主好。”
言无弈目光在他俩身上流转。
常长生嘴角多了一抹淡然的笑意,他道:“两位施主前来,所为何事?”
江阙知:“碎铃,我得要。”
常长生:“?”
“我靠。”常长生再也忍不住了,前面伪装了这么久在这一刻终于破功,只见他双眼瞪得圆圆的,说:“那可是残音寺的命根子啊!你一来就想要这么大的!谁给啊!”
江阙知:“我得要。”
常长生:“……”
言无弈适时插入话题:“方丈可在?”
常长生丢下手中的扫帚,摇头说:“你们来晚了,方丈在昨夜圆寂了。”
“这是为何?”
常长生长叹一口气,说:“人到了生命尽头,自然而然就离世了。”
况且……
常长生悠悠地盯着江阙知:“你是故意的吧?”
江阙知:“故意什么?”
常长生:“故意在我当上方丈的第二天来残音寺。”
“?”江阙知疑惑道:“不应该你先说为何来到了这里,又为何当上了方丈?”
常长生瞥了言无弈一眼,又快速地扭过头,没什么情绪地说:“你离开月下花海后,我也离开了,我本应该就走了的,在我离去的路途里,我看到了一些往事的记载,同时也明白了当年发生的事。”
同时,他也知道了自己爹娘和言无弈父亲的那些事,想来想去,他谁也不能怪。
常长生再次叹气:“哎,当年之事,也是命不好,也是天道不好。”
一开始,看完记录,说不怨恨言无弈也是不可能的,或许也不是怨恨言无弈,而是怨恨他的父亲,这怨气便连带着蔓延到了言无弈身上。
常长生的眸光过于怨恨,赤裸裸地放在言无弈身上。
江阙知:“我知道你有怨气,可这一切并不关他的事不是吗?”
常长生收回目光,嘟囔道:“你倒是护着他。”
言无弈不在乎这样的目光,在他飞升之后,他对情绪也越来越看淡了,现如今常长生如此,想来也是应当的。
可是有人护着的感觉很好,言无弈想,他又更喜欢江阙知一点了。
江阙知:“我们是来取碎铃的,如今你是方丈,这个碎铃,你不给我们可能要抢劫了。”
为了系统,为了系统说的天下,江阙知还是觉得这个碎铃有必要拿到。
常长生扯了扯嘴角,道:“你都亲自来拿了,我能不给你吗?”
但是……
常长生话锋一转:“碎铃,乃是神物,残音寺在建立那一刻,就是为了守护里面的碎铃,听闻里面有仙人的声音。”
故而残音寺得以此名。
听仙人残音。
“我碰不到它。”常长生往言无弈身上望去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言无弈和他初见到的有点过于不一样了?
之前记得,言无弈的眼神是可以冻死人的,现在平白多了几分柔和?也不是他说,那个嘴唇红到有些过分了吧?
正当他要继续观察下去的时候。
江阙知悄然上前一步,问:“凡人拿不到?”
常长生一下被打断了思路。
他点头:“是,可能需要他亲自去拿。”
常长生看向言无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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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明显。
江阙知:“可会有什么危险?”
“应当不会。”
言无弈道:“行,我去拿。”
“你们两个跟我来。”
因为常长生和残音寺有缘分,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推上了方丈的位置。
现在对残音寺也是了解。
没一会儿,他将两个人带到了一个小门前。
他道:“碎铃就在里面,里面应当不会出什么生命危险。”
里面看不到情况,一片漆黑的样子。
系统钻出来:“等下啊,看我起卦看一眼。”
星盘被它拿出来,开始摆弄。
倒是常长生很久没见过系统了,新奇地在它的身边转:“你怎么回来了?”
系统呆呆地眨眼:“江阙知在这,我不来这我还能去哪里?”
第37章应仙门
系统小小盘算了一下,叉着腰坐下来,开始分析:“可以去,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言无弈和江阙知对视了一眼,而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江阙知收回目光。
常长生正好和他闲聊:“哎,江阙知,你要这碎铃可是有何用啊?”
“自然有我的用处,你问做什么?”
“你要拿我的东西,还不让我问一下了。”
江阙知有些忧虑言无弈一个人进去的,默不作声地看着门边。
常长生在耳边讲话,和个小喇叭一样,比系统还聒噪,江阙知揉捏自己的耳垂,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在搪塞我。”常长生岔岔不平道。
“没忽悠你,我暂时也不知道要拿来做什么。”
说完,似乎是嫌烦,江阙知把手里的系统丢给常长生:“有话你和它说。”
系统被江阙知猝不及防一丢,捂着自己的脑袋转动:“你又丢我!”
江阙知懒得理它,系统这会儿也没功夫和江阙知讲话了,一到常长生手上,就开始被揉捏。
系统:“……”
*
另一边,言无弈推开门,入目的便是一片漆黑。
他缓着步向黑暗里走去,在他走的过程中,黑暗里忽然亮起了一盏盏灯,里面开始放映着他的过往。
从小时候和老和尚相处,到后来和江阙知的生活,最后再到应仙门的决裂。
前面,言无弈不曾停下,唯独在应仙门那里停下了步伐。
那是言无弈最后悔的一次。
也就是和江阙知的决裂,当时他确认自己喜欢江阙知不久,然后江阙知说让他离开。
只是看了一眼,他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条通道过于长,也过于发闷,等他走到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听仙人唤起回忆,聆听过往残音,听的不过只是自己的过往,你为何不回头看?”
走到最中间的人停下脚步,言无弈捻了捻自己的指尖。
“为何要回头?”
头顶上的那道过于久远的声音继续道:“为何不回头。”
为何不回头?
言无弈往身后看了一眼,他走过的地方在已经灯灭,又变成了的黑暗的样子,只有身前不远处碎铃发出微弱的光。
言无弈嘴角上扬:“因为还有人在等我出去。”
“我已经得到了我拥有的。”
“你没有遗憾?”
“有又如何?”
况且,言无弈漠然道:“就算回头,又能改变什么?”
那道声音轻轻笑了笑。
神或许有些无奈了,他道:“碎铃就在前方,拿去吧。”
周围忽然大亮,将这里本来的样貌照得彻底。
言无弈粗略扫了一圈,里面供奉着各方神像,最末位,他看到了临云。
双手凝结一道白色的灵力,环绕着碎铃,碎铃从中间的供奉鼎里飞出来。
言无弈抓着碎铃,走到临云的画像前。
画里临云的模样和在云瑶回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是言无弈未曾见过的模样。
临云在带他那会儿,因为改命失败,整个人已然完全变化,变得苍老了好几十岁,脸上皆是皱纹。
言无弈伸手,抚摸了一下画像周围。
说来也怪,常长生明明说的这里没人能进来,可是在画像的下面却有用来清扫灰尘的羽毛。
言无弈拿起羽毛,扫了扫画像上的浮灰。
做完这些,言无弈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一直被供奉着的画像发出了微弱的光亮。
画像里临云慈祥地看着言无弈离开的方向。
整个人都被围在光圈里。
“怎么样?”言无弈一出来,江阙知主动迎上去。
言无弈:“拿到了。”
江阙知目光在他身上流转,言无弈自打出来后,心情低落了是怎么回事?
常长生也凑上来:“情况如何?”
系统将自己从常长生的手里解救出来:“如何了如何了?”
言无弈将手里的碎铃给系统。
系统伸出双手接过来:“好。”
言无弈似乎很累。
一出来便再也没开过口。
直到常长生将他们安置在禅房内。
江阙知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言无弈身前:“喝一口?”
言无弈蓦然抬眸,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又想到了应仙门发生的事。
他走过去,在江阙知的怀里坐了下来。
感受着江阙知的体温。
言无弈的心慢慢安了下来。
“怎么了?这么激动?”江阙知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问。
腰间那双手缓缓收紧。
言无弈闷声道:“没有。”
“那你抱着我是为了什么?”
言无弈抬眸,说:“不给抱?”
“怎么会不给?”江阙知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听到这话,言无弈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他嘴角上扬,眼神多了一抹温度。
“江阙知,你亲我一下?”言无弈忽然道。
江阙知动作一顿。
他听到了什么?
言无弈说想让他亲?
感觉这不是言无弈能说出来的话。
他停顿的时间过于长,言无弈眯了眯眼,语气危险:“你可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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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手继续收紧,言无弈定定地看他。
“为什么不愿?”
语气越来越冷淡,一副江阙知今天不亲他,这件事就过不去的即视感。
言无弈自己脑补了许多。
江阙知低声,笑了两下。
“怎么会不愿意呢。”
他微微低头,在言无弈嘴唇上亲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般。
言无弈并不满意。
搂着江阙知的脖颈继续加深这个吻。
江阙知喉咙里发出微微的震动。
又在偷偷笑自己。
言无弈惩罚似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嘶……”江阙知吃痛地皱眉。
言无弈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他轻轻舔了一口刚刚咬过的地方。
言无弈睫毛颤了颤,声音低沉:“抱歉……”
江阙知无奈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捋了捋言无弈有些凌乱的头发:“可是发生了什么?”
“在里面你看到了什么?”
言无弈依旧搂着江阙知,没放开他。
他犹豫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临云。”
临云?
江阙知:“你想他了吗?”
言无弈没说话,而是将自己埋进江阙知的肩窝,继续道:“我还看到了应仙门发生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最近作业好多……
抄了两篇教案和一篇1400字的教育案例法规解决方案,写晕我了,晕乎乎地我怒甩手
成功摔到了钢筋上,水灵灵地红肿了,打字写字有点痛,很抱歉不能及时更新
第38章千机阵
应仙门?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看到应仙门了?看到了什么?吵架”
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被江阙知这么一说,显得不是很重要的那种。
言无弈顿了片刻,问:“你为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言无弈哪里都不坐,就坐在自己怀里,这个凳子还小,江阙知生怕他掉下去,只好将他搂着更靠近自己一点。
他往后仰,和言无弈空出了一大片距离,确保自己能彻底看见言无弈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就这样注视着言无弈。
带了点说不上来的纵容和宠溺,似乎可以将人溺毙在里面。
江阙知伸手,指腹擦过他的脸颊。
“可我觉得我们并没有吵架不是吗?”
江阙知继续说:“没有任何误会,没必要一直惦念。”
应仙门的事件,可谓是给言无弈留下了不可泯灭的阴影。
言无弈继续纠缠道:“若是应仙门我没有和你吵架,坚定地跟着你,你也不会一个人去皇宫,一个人面对千机阵。”
“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江阙知:“我这不是安全地站在这里了吗?”
江阙知和他脑袋抵着脑袋,轻轻地说:“没关系的,应仙门说过的话我也没有在意。”
应仙门里,言无弈什么难听的话都说,说来说去也不只是想让江阙知带着他离开。
甚至他曾经有过一丝想法,若是能永远和江阙知在一起的话,飞升也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他在书籍里翻到,飞升后可以带着另一人提升对方的寿命。
那若是这样的话,江阙知是不是可以跟自己在一起很久。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江阙知有种要赶他走的意味,那是言无弈最慌的一次。
以至于说出口的话总是很难听。
江阙知凭什么当作没发生过呢?
言无弈瘫着身体,彻底倒在江阙知的怀里。
他阖上双目,声音低缓:“江阙知,你多心疼心疼我吧。”
江阙知多心疼他,他们就不会分开了。
“好。”
如今就差最后一样东西,仙人骨。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阙知的错觉,总感觉系统变得越来越实心了。
本来还是半透明的状态,现在已经渐渐有了实体。
系统吞完碎铃后陷入了沉睡。
江阙知是一个十分尊敬佛祖的人,在供奉着佛祖、空气里全是檀木香的残音寺做不出什么失礼的事,故而待了一天后和常长生告别了。
两个人在外头的旅馆住了下来。
言无弈懒懒地趴在江阙知的身上,指尖绕着他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提问:“你喜欢我吗?”
江阙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静静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生怕错过了他的任何表情。
可是……
言无弈视线里的小痣实在是过于鲜亮,总是很惹眼。
这是别人都不知道的隐私。
江阙知锁骨中间有一颗小痣,体温上升的话,比如他们在做某些不可言喻的事情,那颗小痣就会变色,很是漂亮。
江阙知思索两个人之间的事:“不知道,但我确定我喜欢你的时候,是在应仙门。”
应仙门,心动的不止言无弈一个人。
江阙知没说过,那天其实他也很难受,甚至有种想带言无弈一起走的想法,最后还是意志战胜了私欲。
“当时我想着要不然也不让你飞升了,带着你一起回去,或者在这里陪着你飞升。”
“后来我想了想,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阻止你迈向更好的天地。”
言无弈内心一动,听江阙知一席话,心脏犹如被人捏着,喘不上气。
言无弈:“我宁愿你私欲占了上等。”
江阙知微微一笑。
就算当时他私欲占了上等,他和言无弈也要分开,去皇宫的原因,系统说得也很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皇宫里布置了一些应对言无弈的阵法,可那会儿系统说。
“言无弈本该死了,但是你强行介入了他的因果,将他救了回来,算你钻了个空子,他飞升了可能就瞒不住了。”
听完这话的江阙知内心一提:“什么意思?”
当时系统说:“他飞升过程中可能会被劈死,因为他本该死了。”
如雷电轰炸一般,江阙知脑袋空白了一瞬。
不远处言无弈还在仔细地看着墙上众神的壁画,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变故。
江阙知哑然:“可有办法解决?”
系统在江阙知身上看了一圈,又在言无弈身上看了一圈,犹豫了许久,声音小小地说:“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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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替他暂时死一死?”
“?”
江阙知着实不理解,他也不知道系统就是曾经那个堕落了的天道。
匪夷所思地说:“我怎么替他死?”
系统眨巴着眼睛:“不是真死,我可以将你们两个的命格互换。”
江阙知无语了:“我是外人之人,这不是会罪加一等?”
系统:“……”
你真聪明。
它揉捏着指尖,继续想办法:“那你带着言无弈的命格,我自有办法瞒过天道。”
“命格?”
“对。”
“没有命格……”江阙知还是不理解:“那他如何飞升?”
系统打了个响指:“那就要看看我们两个配合得好不好了。”
“什么配合?”
系统一字一句地解释:“他是凡人时命格当然重要,我说的是,要是在他飞升顿悟之时,将他命格拿走,然后传给你,把他命格捏碎,碎了之后我提前将他的神格放进他的身体里了,在天道未察觉之前。”
凡人看的是命格。
倘若你飞升了,你的命格在接受天道检验间,天道会开始查看你命格的合理性,若是合理便会一点一点捏碎,等它看完了,就会生成新的东西,也就是神格。
系统的意思是,在命格被天道察觉到之前,将他本来的命格拿走,在言无弈该有的劫难里,让其破碎。
这样天道会误以为原来的言无弈已死,原来的他死了。现在也飞升了,天道也不可奈他何,没有命格的他能不接受天道的检验自动生成自己的神格。
江阙知听完只觉得好笑:“你们天道这么小气?飞升个人都不行?”
“现在这个天道确实小气。”
系统能出这么多招,江阙知也懂,它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说吧,我需要怎么做?”
系统端着卦象,说:“我看了看星盘,上面显示有一个大劫,和言无弈相关,星盘指着的方向是……皇宫。”
“你只需要在言无弈飞升之时,走进那个阵法里,但你要自己坚持一会儿哦,我得先离开将言无弈的神格偷过来。”
“一定要在那个阵法里毁他的命格?”
“素!”
江阙知不理解:“为什么?不能我亲手毁?”
“不行。”系统死心眼地说:“命格摧毁应该和劫数有关,你毁了不算,要在属于他的劫难里毁才算数。”
“懂了。”
应仙门,离大陆最遥远的地方。
江阙知带着言无弈找到这里,花了一年半的时间。
如今回去也需要一年。
江阙知:“言无弈飞升之前,我能到皇宫吗?”
“应该能。”
“行。”
一人一个系统就这样瞒着言无弈计划了一切。
而后就爆发了江阙知和言无弈的争吵。
再到江阙知走进千机阵里。
其实事情和言无弈记的有些许偏差。
言无弈并没有花一年的时间飞升。
花了不到半年。
系统动用了点bug将江阙知传送到皇宫。
趁言无弈飞升时,系统将他的命格偷走,江阙知踏入千机阵内。
当然系统没敢让江阙知真的挨打,自己揣着言无弈的命格接受千机阵的洗礼。
不过这样也没用,千机阵冲着他们两个来的,系统也忽略了其厉害之处,一直到言无弈命格在他身上裂开,它也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江阙知一个人顽强抵抗。
再后来,怎么走出皇宫的……系统忘了。
只记得那一战。
两个人躺了一年半载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言无弈也因为天道察觉不到他的命格,被停查了半年。
却因为系统动用了法宝将他的神格提前放进他的身体内,天道再质疑,也只好放人了。
*
言无弈不轻不重在那颗小痣上咬了一口,江阙知总是不好好穿衣服,松松垮垮的。
不过这正好方便他……
他亲了一下江阙知,又亲了一下。
和小鸡啄米一般,江阙知只想笑。
言无弈亲够了,继续加深这个吻。
一开始还很温和,后来变得越来越激烈,呼吸也愈发急促。
言无弈偏头,让了几分:“做吗?”
江阙知搂着他,欣赏着言无弈那双被情欲浸透了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说:“你想吗?”
言无弈重新亲了上去。
江阙知挑眉,一点一点的剥开他身上的衣服。
一直到所有的衣衫全部滑落。
江阙知和言无弈的姿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言无弈半眯着眼睛,眸色迷离地看着在自己身上的人,十指相扣的手骤然收紧又松开。
江阙知真好……喜欢。
那游移在皮肤上的青丝掀起一阵阵痒意。
言无弈却顾不得这么多。
江阙知动作缓慢了一点。
“疼吗?”
言无弈眨了眨眼,摇头。
甚至主动凑上来,在江阙知脸上亲了一下。
“我的。”
江阙知笑笑:“什么你的?”
言无弈眼尾猩红,说出来的话却占有欲十足:“你,我的。”
“嗯嗯,你的。”
红帐滑落,将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掩盖。
作者有话说:我真是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学会有期中这种东西
之前不是没有吗?
我又得准备考试又得准备面试六级还没过,我真没招了,导致我码字懈怠了
第39章神陨落
“去神息涯?”
翌日,晨曦的光从外边倾斜而来,言无弈慢悠悠睁开眼睛,昨天闹得实在是过于过分了。
导致今天醒得实在是太晚了。
江阙知早早就醒了,披着一件里衣,指尖卷着言无弈的头发,就这样看着他。
见他醒了,江阙知捏了他的脸:“醒了?”
他心情倒是颇好了,言无弈身体一动,带起了一身酸楚,眉头微微一皱。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没多久。”
江阙知主动搂着他,问:“起来?”
“等会儿。”
总感觉,不知为何,总是给言无弈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就好像,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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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这样想着,他便说了出口:“之后……”
“之后怎么了?”
言无弈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阙知一笑,他手搭在言无弈的锁骨处,在他锁骨上摁了摁,昨天那里被人过度咬过,留下了一大片红痕,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本该淡去了一些,现在又开始浮现出来。
“所以这就是你,昨晚一直缠着我胡闹的理由。”
“我说认真的。”
“嗯。”江阙知想了想,说:“不怕。”
哄小孩呢。
言无弈无言了片刻,躲进江阙知的怀里。
江阙知揉捏着他的发顶,思索之后会发生的事。
言无弈的预感没错,甚至他自己也有预感,兴许会发生什么变故。
这么想着,还真有点压力。
一焦虑,江阙知就忍不住做点什么。
不过,怀里抱着的人过于温暖,罕见地犯起了懒。
“想吃东西?”
言无弈晃了晃脑袋,兴许是江阙知带大的缘故,焦虑之后做出的行为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挣扎起身,三两下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起来,去神息涯。”
两个人在这里耗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急什么?”
江阙知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笑着跟上言无弈的步伐。
神息涯说难去也不难去,正常路程要走半个月,现在言无弈因多了几分焦灼,在地上画了个传送阵,两个人瞬移到了神息涯。
神息涯和月下花海相似,没有多少人居住。
但神息涯人更少一点。
月下花海其实还有凡人居住,有半仙脉的,没有仙脉的,都是住在那里。
神息涯则是年迈的半仙脉者居住的地方。
说来也是巧了,言无弈传送到的,也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
是两个人居住的洞穴里,神息涯地势险峻,房子难以立脚,因而,这里的人都居住在洞穴里。
一个狭小的洞穴,言无弈自己都不知道江阙知是如何和自己在这里熬了两年。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无非就是觉得江阙知在这里和自己吃了许多苦。
“听闻这里曾经有神仙陨落,借他的骨头一用,不过分吧?”
总比摘活人的好。
“你能找到仙人遗骸?”
“也许?”
江阙知记得,曾经曾在老人的嘴里说过,甚至系统也提过一嘴,说神息涯之所以会灵力浓郁,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秘境。
关着仙人骸骨。
现在只需要找到骸骨所在地,一切就会结束了。
只不过,秘境显然不是那么好找的。
“你可动用神力帮我查看附近有无幻境?”
系统从昨天起,就一直没睡好,心里一直突突突的,不祥预感强烈。
忍着还没消化完的困倦,它爬出来。
看到这景象,险些闭眼睡了过去。
听完江阙知的话,心跳加速,就差死了。
它咋舌:“小——小江哥,你怎么来了这个地方了?”
被打断思路的江阙知淡淡地瞥了它一眼:“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系统声音越来越低:“没有——”
这幅心虚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江阙知眯了眯眼,眼底多了几分危险感:“你不会想和我说,那个秘境现在进不去了。”
绿豆眼飘忽飘忽:“那倒没有。”
仙人骨,江阙知不会同意从言无弈身上摘。
“秘境我会找到的。”
难得的,一向听江阙知想法的言无弈也有些犹豫。
他总感觉,进秘境,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不如,仙人骨,从我身上摘如何?”
系统小声附和:“是哇是哇。”
江阙知敲了敲自己的白面馒头身体:“那我想切你一块白面,你同意吗?”
“?”系统歪脑袋:“什么白面?”
“把你身体挖一小块你同意吗?”
说完,江阙知转身,看言无弈,不咸不淡地说:“若是今天要挖的是我骨头呢?你也会答应?”
系统和言无弈同时沉默了。
言无弈半垂着眸光,指尖捻了捻,江阙知说的没错,若是今天要摘骨的人是江阙知的话,他也是会执着于打开秘境的。
终究还是他们做出了让步。
系统道:“那好吧,但素这个举动可能会有点危险,你不高兴言无弈也不高兴,天上那位也会下来追杀我们。”
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失言,系统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打开下世界的结界的话,他们也会追杀过来。”
江阙知说:“行,等我找到秘境入口。”
秘境入口说难找也不难找,就是难以打开。言无弈带着江阙知晃了一圈。
而后在无人居住的山顶上停下步伐。
他伸手,敲了敲地面。
江阙知问:“是在这里吗?”
“对。”言无弈手里凝结出一把寒霜剑。
对江阙知说:“退后点。”
江阙知懂事地往后退了几步。
手里的寒霜剑周身凝结着灵气,言无弈掂量着距离,随后,狠狠往那块地方劈去。
没打开。
结界发出了一阵轰鸣声。
但毫无变化。
言无弈这下用了八成的灵力,甚至山崖险些被劈成了两半,秘境结界还是丝毫不动。
言无弈:“打不开。”
系统搭腔:“是很难打开的。”
江阙知朝着言无弈伸手,慢悠悠道“剑借我用用。”
言无弈递过去。
系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寒霜剑冰冰凉凉的,拿着还有点冻手。
江阙知换了换手的方向。
“系统,灵力借我用用不过分吧?”
“随便吧。”
系统一脸哀愁地坐下来。
淡蓝色的灵力从江阙知身上流出来,灌到寒霜剑体内。
江阙知朝着结界划了一个口子。
山体开始移动。
在山崖的中间,多了一条漆黑的道,看起来深不见底的。
同时天色开始变得漆黑,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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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躲回了江阙知的身体里:“加油,我先走开了。”
江阙知和言无弈抬头,观察天空,天空黑压压的,狂风大作,神息涯的花草树木也跟着怒吼。
天空有种欲将他们两个劈死的冲动。
言无弈收起剑:“走吧。”
江阙知率先跳了下去,言无弈也没阻止什么,任由他的动作。
虽然在上面看深不见底,跳下来的瞬间,也知道不过就那么回事。
一条漆黑的路出现在自己眼前,江阙知抬步而去。
他的背影就在自己眼前,言无弈压下心底的不安与烦躁,默默走在后面。
安静得过分了,江阙知沉吟片刻,问:“你不高兴?可是不同意我打开秘境?”
“在打开秘境前,我犹豫了许久。”
江阙知的话在空气里轻飘飘的,听起来悦耳极了。
言无弈问:“为什么犹豫?”
江阙知叹了一口气:“神息涯灵力浓郁,离不开仙人骸骨,倘若我强行打开秘境,将骸骨拿走,在这里住下的人可会怪我,以后往来的人可会怪我。”
江阙知一笑:“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些只不过是一些虚名,仙人骸骨不是谁的所有物,我除了对不起生前人,我谁都对得起。”
他发觉自己是真的有些许近墨者黑了。
听了太多系统这样的言论,导致江阙知也被传染了。
秘境的路难走,江阙知牵起言无弈的手,说:“我带你走。”
系统主动像大号夜明珠一样,努力发光发热照亮前进的路。
言无弈说不上来,从踏入秘境那一刻起,一股烦躁感就始终环绕着他,甚至起了想离开这里的冲动。
可江阙知还在,他暂时按耐住了自己的想法。
系统也沉默不语。
这不是江阙知认识的系统。
他侧头:“你为什么也不想来?”
系统嘴一撇,就差哭了:“呜呜呜,小江哥我也不瞒着你了,这个骸骨的主人我认识。”
江阙知短暂的蹙眉:“你认识?”
系统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是,我认识他。”
江阙知面无表情地说:“那正好,你到时候好跟他道歉,他兴许看在是熟人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哇哇哇哇。”系统不行了:“不能这样哇,他已经被我坑了好多次了。”
“那你顺道忏悔。”江阙知油盐不进。
系统还是不死心地想阻止他:“不行哇,他都死了,不要动他的骸骨啊。”
系统嚎来嚎去的,江阙知听着心烦,他“啧”了一声,道:“我若是他,我死了,尸体还能拯救更多人,我会同意任何人动我尸体的。”
“什么死不死的,你不要这样哇。”
江阙知:“那你闭嘴,吵得让人心烦。”
系统委委屈屈地窝回去。
言无弈似乎想说点什么,扭头看到江阙知的表情,也跟着安静了。
第40章冰雕里
一条漆黑不见尽头的路,江阙知原以为会很难走,奇妙的是,在他们抬步时,原本昏暗无路的两边忽然升起了夜明珠。
发出的光亮竟比系统身上散发出来的光亮还要光彩夺人。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把自己的身体彻底埋藏在江阙知宽大的衣袖里,一言不发。
言无弈拉过江阙知的手,拧着眉看四周的一切。
“我总感觉……”
“嗯?感觉什么?”江阙知问。
言无弈却又摇头:“应该不是。”
他总感觉这里有一种熟悉的诡异感,就好像,他确实来过这里?甚至,他还有种错觉,这里就是他布置的。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江阙知神色莫名,他轻飘飘看了一眼言无弈,笑着说:“也是。”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为何,沉寂得可怕。
越是往后走,言无弈的心跳就加速了许多。
甚至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系统心一突一突的,生怕看到了自己猜想的景象。
“你们两个,在害怕什么?”江阙知顿了顿,探究似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流转,温和地说:“莫非?你们认识住在这里的神仙?”
系统撇过脑袋,拒绝讲话。
言无弈道:“不知。”
“你认不认识还不知?”江阙知明显不太相信。
相较于系统那个油嘴滑舌的模样,言无弈倒显得格外的真诚许多:“这种感觉很奇怪。”
“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随着越走越深入,夜明珠变得越来越大,发出的光亮和白昼没有什么区别。
江阙知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多。
也是奇特,一开始是什么都没有的,后来的时候,墙上多了些歪歪扭扭的壁画。
江阙知手搭在壁画上,细细描绘壁画的痕迹和走向。
“怎么感觉这个画法有点熟悉?莫非我也认识秘境里的人?”
越想越觉得不对,江阙知看向系统,淡声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话了呢?”
江阙知屈指,在它身上敲了敲,没什么情绪地说:“别装。”
“谁装了!没有的事。”
“那你心虚什么?”
系统理直气壮道:“什么叫我心虚,我的心一直都是实心的!”
“……”
和系统说不通。
恰好言无弈也在描绘线条的轮廓,江阙知索性问他:“你觉得呢?有没有几分熟悉?”
“是。”言无弈跟着这个壁画的痕迹描绘,在指尖触碰到那个干枯的痕迹时,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忽然传到他的脑海里。
就好像……
曾经有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人在壁画前立了许久,而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在壁画上刻下这些划痕。
而且……
言无弈内心多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他总觉得,那个人就是自己。
这个认识让他脸色一白。
“嗯?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言无弈死死地抓着江阙知的手,已然说不上话。
江阙知扶着他的腰,言无弈的身体一直在发抖,面上毫无血色,甚至多了几分的惨白,鬓间多了几分冷汗。
“系统,他这是怎么了?是这里不对吗?”
两个人面对着壁画,系统困于心虚,一直背对着江阙知,因此两人并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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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境的中间,缓缓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冰雕。
细看,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人被封印在里面,尽管时间过得过于久远,仍能清楚看到冰内人的睫羽上凝结了一层冰霜。
系统声音越来越低:“小江哥,这里没问题,就是他现在内心可能会有点难受。”
“难受?为何?”
日光不知何时出现,将冰内人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系统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悲痛欲绝地说:“因为,这里的仙人骸骨是你的。”
江阙知:“?”
江阙知脑袋空白了一瞬。
毫无征兆的,虎口多了一滴温热的液体,江阙知怔愣抬头,言无弈嘴唇紧紧抿着,眼眶内,泪水一滴接着一滴落下来。
甚至呼吸都带着难捱的痛楚。
系统也跟着嚎啕大哭。
江阙知斟酌了两秒,道:“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哭?”
“哇哇哇哇哇。小江哥你没有心。”系统越说越受不了,扑到冰雕面前:“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江阙知:“……”
“行。”
言无弈也跟着沉默,就是双手一直抓着江阙知,甚至他有些许害怕,会有什么变故,导致两个人就此又散了。
这一切都诡异得过分了。
江阙知想上前查看情况,奈何言无弈抓着他的手,浑身抗拒靠近那块地方。
于是只有系统趴在冰雕上苦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阙知头疼,干脆倚靠在壁画里看着这场闹剧。
“呜呜呜呜呜,小江哥,是我害了你,是我不好。”
系统继续哭坟。
这种感觉实在是过于奇怪了,看着有人在哭自己的坟?这似乎有点奇怪?
江阙知忍不住出声打断:“你就这么确定这个人是我?”
“那就是你啊!”系统越说越大声,声音在这空洞的地方多了几道回音:“不然言无弈都劈不开的结界怎么能被你打开了。”
“就是因为里面的人是你,有人在临走时,还将这里布置了只有你才可以进来的结界,感应到你了就放你进来了。”
系统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江阙知问言无弈:“你可有什么头绪?”
言无弈低头,不做辩解。
行,那还真是他了,那结印和刻画的人多半就是言无弈。
难怪他会觉得壁画的画风有点熟悉,想来除了言无弈,也没有人有这个技术了。
江阙知思忖了片刻:
“那我现在算什么?死了又活了?他是我那我是?”
他一肚子疑惑,身边这俩又忙着哭,没人搭理他。
无奈了,江阙知扭头,揉了揉言无弈的发顶,道:“我去看看?”
言无弈挣扎了一会儿,迎着江阙知认真的眸光,他微微点头,无声地放开江阙知的手。
双手自由的江阙知走上前。
这座冰雕还挺大的,占据了整个秘境的三分之一,里面有一个人,双眼紧闭,面容姣好,手腕上盘旋着一串佛珠。看清脸的那一刻,
江阙知慢半拍眨眼。
“还真是我?”
“不然还能是谁呢。”系统越说越难过。
江阙知往言无弈的方向望去,言无弈已经背对着他。
显然不想看到这一幕。
江阙知伸手,碰了碰冰雕。
在他碰到的瞬间,那厚厚的冰层瞬间裂开,地动山摇间,被困在冰里的人全貌也彻底露了出来。
正在江阙知指尖要碰到冰雕里的自己之时,冰雕里的人周身忽然围绕着一层淡青色的灵力。
不让江阙知靠近。
江阙知:“何意味?我还不能碰我自己了?”
系统也忘记哭了,呆呆地看着。
仙人骸骨周身的灵力围绕在一起,最后凝成了一个言无弈。
“言无弈”靠在“江阙知”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
眼神冰冷,带着独有的危险感。
只是在看向江阙知的那一瞬,他愣了愣,而后移开目光。
冷声道:“你来了?”
这话明显是对江阙知说的。
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一个一模一样的言无弈。
江阙知按住心底的奇怪。
“是,我来取仙人骸骨。”
“言无弈”碰了碰那具没有温度的身体:“他倒是预料好了这一切。”
“预料好?”江阙知问:“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我们之前早已认识?”
“言无弈”没答,指尖溢出的青色灵力朝着两人的额头中间而去。
“这是他留给你们的记忆。”
冰冷的灵力进入脑袋里,感觉一向不好受。
系统也窝起来,打算和江阙知共度回忆。
“言无弈”的声音虚虚地传来:“这算是,上一辈子发生过的事。”
随着话音而落,江阙知的脑海里多了一道记忆。
那些一帧帧的记忆走马观花般地播放而来。
他看到了……
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样子。
也和他第一次穿越时一样,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不得不说,系统不愧是当初的天道,将他从另一个世界拉来之后,还给其他人的记忆里微微“调动”了一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江阙知是一开始就出生在皇宫里的皇子。
第一次穿越过来的“江阙知”身上并不会像他现在这般有死气。
相反,他很有活力,也十分上进。
“系统”:“你帮我救一个人,带他升仙。”
初来乍到的“江阙知”只是弯唇,眉间多了几分张扬,挑衅地说:“为何要帮其他人升?我自己便可以升上去。”
“系统”:“那太好了。”
“江阙知”就这样带着系统走南闯北,势必升仙,不过他是现代人,身上并没有灵脉。
系统强行“智能”干预,愣是让“江阙知”长出了灵脉。
有了灵脉的“江阙知”带着系统开始走南闯北,打算通过历练提升自身。
而他选择的大道也十分简单。
这也是可以最快速飞升的仙道——无情道。
江阙知不咸不淡地评价:“怪不得我现在成了这样,原来是那会儿就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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