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比别人的都有吸引力。
早上听见阿祖忽然开始科普,她就忍不住做笔记了,秉着能学就多学的学习理念。
但真的要实践吗?
她没想好。
阿礁昨晚害羞地跑掉了,是不是说明她提出的问题还是很冒犯的?
看来必须要经得他同意才可以啊。
她掏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些接吻教学视频,认真钻研。
搜来的小视频无一例外都很暧昧,有的男主角甚至会摸女主角的身体。
原来表达爱意还要抚摸对方的身体呀,她切换到备忘录又记下一条。
江景辞是被一阵嘬嘬嘬的奇怪声音吵醒的。
他皱了皱眉,感觉那声音很像接吻时会发出的,可这在车上,谁会看这种视频?
老王开着车是绝不可能看的,那是阿祖?
啧,这人对工作是真的懈怠了。
他睁开眼打算小小斥责一下阿祖,结果余光瞥见海生正在看一男一女抱着啃来啃去的视频。
她眉头紧蹙,双手将手机怼得很近,生怕看不清似的。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她,耳边是男女嘉宾吻到忘情的粘腻声音。
她为什么在看这些?!
不受控地联想到昨晚她的提问,难道她是真的想和自己接吻?
海生切换到备忘录,认认真真地记录:
注意声音。接吻时要发出类似‘嘬嘬嘬’的声音,像小鸡在啄米一样要有节奏感。
注意水分。要提前喝点水,不然会太干。
江景辞就这么瞅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那串话,一想到她是要在自己身上实践,呼吸都要骤停了。
刚刚吃早餐前她向阿祖请教的,该不会就是这个?
不对,就算阿祖会认真地教学,管家也不可能纵容他们做这么奇怪的事,更不可能瞒着他。
应该是他想多了。
或许她就只是对接吻这个行为感到好奇,所以在进行探索。
至于她是否会探索到自己身上来
江景辞不敢往下想,心里既有些甜蜜,又有些烦恼。
毕竟她若真的提出要求,他还是得拒绝的。
他忍不住问:“你看这些做什么?”
海生这才发现他醒了,忙把手机捂在胸前,不知为何有点慌张:“啊,我……我就是没搞懂书上那段,你昨晚说那叫接吻,我就搜一下。”
听见她的否认,他眸底无法掩饰地流露出了一丝失落,心里却是安心地轻叹了声,被这完全矛盾的两种情绪裹挟着,他不知所以地“哦”了一声。
后视镜里,阿祖透过墨镜片窥视着一切。
心中暗暗为海生打气:
海生小姐,只要按照我建议的步骤去做,您一定会成功的,请加油!
海生接收到了他的讯息,唇边漾起一个弧度,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第56章盯——
不知是想通了自己只想亲阿礁,还是看了那几个接吻视频的缘故,海生觉得自己有些怪怪的。
之前上课她都能做到百分百专注,不管阿礁是在旁边睡觉还是玩游戏,都不能影响到她。
但今天,她的视线总不听使唤地往边上偏移。
阿礁转笔,她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阿礁低头帮她抄笔记,她盯他垂下来的睫毛和鼻梁高度。
阿礁喝水,她盯沾了水的嘴唇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阿礁翻书,她盯他手腕上凸起的青筋。
他的手明明和平时一样好看,睫毛也没有长得比之前更长,鼻梁高度没有增高,嘴唇只是因为沾了水多了一层光泽感,她却看得入迷。
这是为什么?
她侧头看他,思考着他和从前的区别。
看得有些久了,他注意到她的视线,脸刚转过来,还没来得及聚焦,老师突然点了名:“海生同学,这题请你回答。”
自己一直盯着阿礁的秘密,好像被当众揭穿了一样,海生慌得手足无措,猛地站起来,动作过大,把椅子都掀翻了。
“砰”的一声,铁凳结结实实地倒在地上,声音之大,把一旁睡觉的同学都惊吓得醒过来,四顾茫然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老师和全班同学的目光顿时集中在海生身上。
她脸上发热,挠了挠头,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浅笑:“抱歉啊。”
“没事,”老师重复了一遍问题,“第四题选什么?以及理由。”
海生匆匆低头,慌忙之中悄悄瞥了眼一旁的阿礁,他翻到了45页,她便跟着翻。
糟糕,她居然连老师讲到哪里都不知道。
书翻到正确的页码,第四题她是做错了的,怎么知道选什么?
急急忙忙重新阅读那道题,陌生的英文字母仿若天书。
四周的安静像一块大石头压得她越发焦虑,根本没法静下来心读题。
“选A,mke后面接动词原形。”阿礁微微侧头,小声告诉她答案。
海生如蒙大赦,忙抬头回答问题,老师这才让她坐下。
阿礁已经帮她把椅子扶起来了,她小声道谢,坐了下来。
等老师点了另一个同学回答问题,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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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海生心头的石块才总算挪开。
压力可能会转移,海生心里松了口气,但轮到江景辞心慌意乱了。
早上来学校时,海生明明说自己只是好奇看一下接吻视频,他便当她对自己没有意思。
可这一早上,她那炽热的视线从他眼睛一路向下,掠过嘴唇、喉结,几次定格在他手上。
他以为自己想多了,然而每次装作不经意地看过去,都能正巧撞上她的视线。
她一直看他做什么?
他心里想着这个问题,笔越转越快,几次转得都飞了出去,有一次甚至打到别人的后脑勺。
或许,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多看了几眼?
原本想告诉自己是这个原因,可他喝水时,她盯他嘴唇的时间是盯其他部位的好几倍。
想问她为什么看自己,又怕自己小题大做。他就这么忍耐着,直到刚刚她激动得把椅子掀飞。
他诧异地看着那张椅子——十几公斤的椅子,她一个小小的人,居然
压下心里的忐忑,他默默扶起椅子,但心里有个念头越发清晰了:
她,是不是想亲他?
江景辞假咳了几声,手抵在鼻子下方,遮挡了嘴唇。
那原本黏在自己唇上的视线适时挪开。
看,这么巧,他一遮唇,她就不看了。
她真的在看他的唇,真的很可能是想找他接吻!
江景辞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只好拿起一旁的水喝。
那瓶盖还没拧开,那道堪称火热的视线又倏地聚焦在他唇上。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之前也有过很多被人凝视的时刻,但他大多是无所谓,不在意,偶尔瞪回去让那些人别看他。
只有她,会把自己搞得心里七上八上。
无法不在意,也不能瞪她。
江景辞只得把脸往窗的方向偏移,尽量躲开她的注目。
可当他拧开瓶盖时,却发现,以一个脖子扭向窗外的姿势喝水,很刻意,很别扭,很明显是在躲。
她要是察觉到他在躲,不再看他了怎么办?
虽然不看也好,但他还是想她看。
僵硬的脖颈缓缓扭了回来,他放弃般地让她看,佯装大大方方地把余下的水一饮而尽。
海生的目光紧紧跟着那喉结上下微动,然后移动至阿礁的嘴唇。
水光润泽,唇瓣饱满。
她努了努嘴,怎么办,还是很想亲一下。
在脑海里回忆着早上看的那些接吻视频,她心里的躁动似雪球越滚越大,蠢蠢欲动。
昨晚提出“能否接吻”时,她只是顺着话题就那么问了,没有多想。
可现在认真想想,她好像早就想亲阿礁了。
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萌芽的,她不确定。
或许是上次,他陪她在路边等车的时候?
或许是更早之前,他第一次教她学习的那个夜晚?
那个她头一次因为阿礁心动的夜晚。
脑海中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交织在一起,模糊混乱。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还想看阿礁喝水。
他的水喝完了,她便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阿礁你还要喝吗?这瓶没开过的。”
阿礁却受了惊一样望过来,有些小心翼翼地接过水,好像在害怕她什么似的,小声匆促地道了句谢。
海生见他接了水却没有喝,不由得有点失望,心里的躁动不减反增。
虽然阿礁昨晚跑走了,但并没有拒绝她,她再提一次也是可以的吧?反正他自己说的,互相喜欢就可以接吻了。
“嗯!”她自言自语地嗯了一声,还顺便点了点头。
江景辞在一边听得心里一跳,惊疑地偷瞟着她。
她嗯什么?
看那点头的用力样子,好像是做了个郑重的决定?
他咽了咽口水。不知是紧张的还是害怕的。
她做了什么决定?
果然还是要向他提出接吻吗?
他目光落在面前的那瓶水上。
她递来水的举动,他总觉得心怀不轨,哪怕嘴唇有些干,现在都不敢喝了。
直到下课,她离开座位,他紧绷的肩线才松缓下来。
紧张和害怕也许是一种很消耗人精力的情绪,他不但口干舌燥,还觉得有点疲惫,仰头将那水饮去了一半。
拿起手机想找顾修远商量,但“我喜欢的人好像想亲我”这种问题一旦发出去,只会得到“那就吻上去”、“接吻还要我教?”之类的回答。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找另一个大男人商量这种事?
不会很丢脸吗?被一个小丫头逼得走投无路。
他锁了屏,把手机丢到一边,坐立不安。
忽然明白顾修远为什么喜欢做主动的一方,因为被动的人真就只能呆呆坐着,等着对方不知何时、不知何地就会冒出什么招数。
江景辞捂着头,一通胡思乱想。
说来说去,不过是他感性上不想拒绝,理性上又过不去心里那关,才会这么纠结。
如果是顾修远,只会坦然地躺平,等待着被亲吻。甚至会不讲道理地咬对方的舌头。
他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用力咬了咬唇。目光随意扫过教室一周以及走廊,然后在掠过那个矮小身影时顿住。
是海生,在和班长、小怡聊天。
班长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她则是一如既往安静地在听。
可能又在聊封建礼教会吃人吧。
他没多在意,却在目光调转回来的前一秒,忽地瞥见海生看了看班长的嘴唇。
她的目光明显在班长嘴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随意地移开。
她看别人的嘴干什么?
江景辞愣住了,难道她还想亲别人?
等等,昨晚他好像没来得及和她说,朋友之间不能接吻。
她该不会谁都想亲亲看吧?
海生站在走廊上,感觉到后脑勺有一股强烈的带着怨气的视线。
“唔?”她奇怪地回过头,精准地捕捉到教室里阿礁的目光。
他正瞪着眼睛看她。
咦咦咦?怎么了?
她莫名的心虚,还想思考他为什么瞪她,铃声在头顶响起,赶紧快步走回座位。
迎着他平直射/来的目光,海生有些忐忑地坐下,犹豫着回头。
四目交汇,他看上去好像有点生气,可为什么?
难道是她今早上看他太久被发现了?但也不至于生气啊。
“你,”他总算开了口,目光带着审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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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班长怎么样?”
他的问题出乎意料,海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班长,老实交代道:“挺好哒。”
“哒?”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古怪,“你也很喜欢他么?”
海生微微皱眉:“唔一点点喜欢。”
江景辞松了半口气,半口气还提着:“一点点?”
她对班长只有一点点,但对他应该不止一点点吧。
“为什么只有一点点?”等着她的回答,他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因为他人虽然很好,但是”海生对于说人坏话这件事十分不擅长,但阿礁好像很期待,她只好摸了摸后颈,坦白道,“老喜欢拉着我聊天,一聊就是半个小时以上,害我脖子老是酸。”
还老喷她一脸口水,她擦都擦不过来。
江景辞彻底松了口气,提心吊胆半天,还好,她听上去并不想亲班长。
他刚想转过头假装看书,眼角余光就瞥见海生正支着下巴,盯着他看,唇边缓缓浮现一丝淡笑。
眼睛亮亮的,像一只盯上猎物的小豹子。
他心猛地一跳,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想亲班长,但是想亲他——
作者有话说:海生:阿礁,我想赚点钱,有适合我的工作吗
阿礁(调侃中):我看你完全可以去澡堂找个班上
海生(当真了):真的吗一天能挣多少啊
阿礁(不死心再调侃):我看你去打篮球也有前途
海生(又当真):真的吗为什么啊
阿礁:你盯人很厉害:)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第57章实践出真知
下午最后一节是电脑课。
老师讲了十分钟操作要点就放大家自由练习,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
初中一年级的信息技术学的是ppt,其实班里的同学早就会了,老师只是在照本宣科。
江景辞环视一圈四周,打游戏的打游戏,看电影的看电影,只有右手边的海生在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戳键盘,试图将ppt重命名。
她嘴里默念着要输入的文字的拼音,低着头戳得很认真。花费了好几分钟,才终于键入了三个字。
江景辞看着她像树懒一样,以慢放2.5倍的速度慢悠悠地操作,心里默默觉得她可爱。
认真钻研的海生很快遇到了困难,她凑过来问:“阿礁,为什么不能移动这个框啊?”
他脚下移动转椅,靠近她,握住她的鼠标演示:“因为你没有点中它。”
“哦哦这样。”海生学会以后自己操作。
信息技术课本摊开在桌前,她对照着上面的流程制作ppt,遇到不会的地方就问阿礁。
江景辞被她频繁询问,干脆坐在她旁边,两人凑得紧,手臂不时碰到。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坐远些,观看她操作时,偶尔移开视线,盯着倒映在她瞳孔里的白光。
早上她怪异的举止,桩桩件件都指向了她想亲自己,但一直没有听她提出要接吻,是不是还是他想太多了?
人家或许只是看他好看。
不提也好,他就不用想着要怎么拒绝了。
只是,今后要怎么和她相处呢?
他喜欢她,如果能一直像岛上那样生活,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他也觉得很好。
但是,海生今后还会有越来越多朋友,那些女孩子和她更合得来。
或许有一天,她会搬出去,和她的好友住。
高中还能在一个学校,那大学呢?他们分开了以后他要怎么办?
说不定海生还会谈恋爱。
他和她,一定会越来越疏远。
想着想着,他半垂睫,表情都变得沉重了些。
海生注意到了,体贴道:“阿礁,你是不是教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我自己研究就好了。”
他看着她的笑脸,目光不由得落在她微翘的嘴角。
心中泛起旖旎的涟漪,他转开眼,说:“没累,你有什么不会就问。”
“嗯呐。”
键盘声再次缓慢地响起,海生笨拙地操作着那台机器,浑然不觉他心里的波动。
如果追求她的话,他还是有几分胜算的。要是再使点小心机,可以说一定能成功。
他侧目,偷偷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天真困惑的眼神,还有总是对他笑的嘴唇。
耍点小手段,就都是他的。
别说谈恋爱,就是结婚,也不是不能实现啊。
想一辈子在一起。
他忽然浑身一僵,大拇指不知何时起一直摩挲着食指,像在敲打什么算盘似的。
为自己或阴暗或浪漫过头的想法而震惊,他凝重地皱紧了眉。
喜欢一个人,该让她幸福,而不是算计对方,绑定对方,他这么想,太无耻了。
“阿礁,”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你呢,你发呆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问,“怎么了?”
“这里怎么切换啊”
两人在屏幕前认真捣鼓,直到下课铃声都没起身。
其他同学都散场了,班长作为管理计算机教室的人,嘱咐海生最后一个要负责关好电器设备,然后匆匆离开。
偌大的教室,中央空调在头顶簌簌吹出冷气。
海生听着阿礁在一边讲解,目光落在他映着白光的瞳孔,看着看着有些走神,目光落下来,自然移到他的唇。
耳边除了他的声音,便只剩鼠标的点击声。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阿祖和她说的,接吻的三要素之一:要选一个无人打扰的密闭空间。
回头一看,前门后门都被班长贴心地带上了。也许是担心冷气跑掉吧。
她回头时心跳微快。
这不正是绝佳的接吻场景吗?
还有两个条件是什么来着?保持清新的口气?
她中午没有吃大蒜和韭菜,下午嚼了颗薄荷口香糖醒神,第一个条件也达成了
那,只剩播放浪漫音乐。
海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飞快而心虚地瞟了眼阿礁。
他正一本正经地操作着电脑。
教室隔音做得很好,她几乎听不见外边的声音,甚至耳膜边渐渐响起了自己的心跳声。
阿礁这么认真地在教她,她却在想其他事,真是太失礼了。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脑海中不受控地回放起早上看到的那些视频画面,悄悄地蜷缩了手指。
“阿礁。”她鬼使神差地唤了他的名字,心里重重一跳,暗自谴责自己为什么要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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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看了过来。
“我、我们要不要接吻啊”她说这话时肩膀微耸,手在桌底下揣着,颇有些心虚的意思。
一旁的江景辞是彻底懵了,原以为她一下午都没提,是不会提了,结果在这快要放学时忽然来一遭。
他吓得差点心脏骤停,方才那些针对她的阴暗想法,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快接受,在这间没人看得到的教室吻她。
快吻她,吻完了骗她“亲过嘴就要谈恋爱”。
快骗她,骗她要谈恋爱之后再哄诱她多陪自己,少陪别人。
海生脸颊微红,眨眨眼,天真地问:“不可以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骤快,教室里明明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居然脸热手热,还不停地咽口水。
阿礁半张着嘴,诧异地看着她,半天都没有说话,甚至一动不动。
是不是在为难呢?可他不是说,互相喜欢就可以吗?难道是音乐没放?
她恍然大悟,拿出手机,笑着说:“阿礁,我这就找一首舒缓的音乐。”
音乐列表里有几首阿礁分享给她的歌曲,都很好听,但她的指尖还是停在了那首《虫儿飞》。
在这种重要时刻,她想放自己最喜欢的歌。
“阿礁,”她紧张得手指都有些抖,“我手机里只有儿歌,可以吗?”
江景辞看着她翻出来的那首《虫儿飞》,傻眼了,忍不住吐槽一句,哪有人接吻听儿歌的啊?!一点都不浪漫!
不对不对,现在重点在怎么拒绝她。
他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海生,朋友之间是不能”
他话说到一半,一双手忽然覆上来,她滚烫的掌心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凝视他的目光火热得惊人,以近乎严肃的语气问他:“阿礁,你喜欢我吗?”
“什”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她怎么在这种时候问他这个问题?
海生用力紧了紧他的手腕,牢牢盯着他因为干燥而更泛红的双唇,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不安地移开目光,张了张唇又无助地合上,脑子里天人交战,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我”
他微颤抖动的睫毛像脆弱的蝶翼,脸颊是她从未见过的红。
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海生感觉自己心里有股燥热的冲动,在驱使她的身体不断往前。
她的呼吸越来越近,最终拂在他脸上。
她再靠近几公分,就会吻上来。
江景辞的胸口起伏得愈发激烈。
她手上的力道分明很轻,随意就可以挣脱开,但他的身体就像石化了,动弹不得。
然而,到底是真的石化还是他的本能战胜了理智所以不想动,他也不得而知了。
眼前的她自然地闭上了眼睛。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那些视频她也看得太仔细了吧?!
“我们”他最后挣扎的声音细若蚊吟,攥紧衣服的手泛出青白色,才终于在她要亲到他的前一刻略微地偏过了脸去。
柔软的唇贴在他唇角的那一刻,教室里忽地一黑,灯全暗了。
海生轻轻蠕动了一下唇,亲到了他一半嘴角上的皮肤,一半的嘴唇。
火热干燥的唇只是轻微地摩擦了一下,就令她激动得手臂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
她半收回身子,愣愣地望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浑身像飞速地过了一层电,微微的酥麻。
阿礁的嘴唇居然这么柔软,像果冻一样,但又比果冻烫得多了,饱满的软肉让她还想再亲一下。
一种陌生的欲望像一团微小的火焰,呲呲地燃烧了起来。
“阿礁”她声音恍惚地叫他,他如梦初醒般动了动手臂,然后身子一往后仰,像是没坐稳,啪的一声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阿礁?”她急忙想去扶他。
“我、我没事!”他慌乱地自己爬起来。
黑暗中,他垂着头,胸口起伏,情绪很激动的模样,木然地重复着:“我没事”
“嗒”的一声,教室里灯光骤亮。
两人都下意识闭了闭眼,适应光线后,海生才看见他脸红到了脖子根,察觉到她诧异的视线,他惊恐又狼狈地往门口跑:“我我先走了!”
“阿礁!”她在身后叫他,没有得到回应。
追着他走到门口,他跑走的姿势和背影似乎有点不自然。
“阿礁,是怎么了呢”她担忧地握紧了手。
刚才没有经过他同意就亲了上去,她是不是被讨厌了?毕竟他昨晚就很抗拒。
海生有点自责地站在原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触碰了自己的嘴唇。
自己摸自己没有什么感觉,可贴上他的,却有过电般的触感,令人兴奋得微微颤栗。
这种陌生的感觉她不曾有过。
接吻,原来是这么好的事。她应该早点和阿礁亲的。
心里那簇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倒烧得更旺了些。
她远眺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转角,仿佛他的身影还在那里,然后有些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还有大约3章可以走到确定关系。
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写在评论区,在一起之后啥的,可以很具体,写得出来就会写。
第58章渴望
楼梯间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上而下响起。
是江景辞逃也似的往楼下狂奔。
他停在二楼的楼梯间,背靠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学校每栋楼都有电梯,他非要跑楼梯的原因是害怕被海生追上来。
身上出了层薄汗,他挨着墙,身子失重地往下滑,最终坐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低头一看,*
没眼看。
他扶着额头,闭上眼睛,等待激烈的心跳缓下速来。
被她那样亲一下,居然*
真可怕——她可怕,他这具处男的身体也敏感得可怕。
还好自己跑得快,应该没被她察觉。
虽然很丢人,但当务之急还是研究一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吧。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在搜索引擎输入“被喜欢的人亲一下就*了是为什么”。
昏暗的楼道里,一层屏幕白光在他脸上覆了薄薄一层。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文字,越看,眉头越紧。
看了几个回答都说是正常生理反应。
可如果每次蜻蜓点水碰一下就这样起来,也太尴尬了。
他听见走廊有人走动的声音,起身透过门
《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 50-60(第13/17页)
缝,看见是陌生的学生,才鬼鬼祟祟地走出去。
海生好像没追上来。
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待会儿还是要一起回家一起吃饭。
被她那样亲吻了嘴唇,还偷偷**,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思来想去,他决定今晚先去顾修远家住。
打通好友电话后,他避开常走的大道,绕小路往高中部走去-
海生关好电脑室的电源,乘电梯到了一楼,四下张望,没有看到阿礁的身影。
沿着常走的大道来到地下车库门口,也没有碰上阿礁。
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动,她拿出来,是阿礁发的微信:【顾修远找我有事,今晚我先住在他家。】
下意识觉得他在躲自己,海生捏紧了手机,眉宇间有些担忧。
刚才果然不应该未经同意亲吻阿礁的,他一定是生气了才要住在朋友家。
“唉”海生轻叹口气,等着老王把车开出来。
见她闷闷不乐地上了车,老王问:“海生,怎么了?”
海生看了看老王眼角的细纹,成熟的人一定很有接吻经验,便问:“王叔叔,你接过吻吗?”
老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一把年纪的人说这个,接肯定接过”
海生身子前倾,扒着座椅靠背:“那你说,阿礁为什么被我亲一下就跑掉了?刚刚又说今晚不回家住,是不是讨厌我了?”
老王诧异地瞟了后视镜里的她一眼。
少爷和海生都进展到这程度了?
他想到之前少爷费劲巴拉找信、用拙劣借口飞到岛上接人的诡异行为,一下子就得出了结论:“少爷肯定是害羞了,你不用那么担心。”
“真的么?你怎么知道他是害羞?”
“这随便推理一下就知道了他不就那个性子么。”
海生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王叔叔好像比她了解阿礁。
老王笑了笑:“你不信我,晚点给他打个电话,试探试探不就知道了。我家少爷可不是对谁都好声好气的,讨厌一个人连电话都不会接。”
海生觉得很有道理,又重新露出笑容,用力点点头:“嗯!”-
顾家。
浴室里氤氲水汽,水雾缭绕。
江景辞湿润的睫不时颤动,太阳穴处一两滴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白皙的右手手背上。
脑子里都是些糟糕透顶不堪入目的想法,从前只知她笑起来可爱,但此刻忍不住幻想她那样哭的时刻。
禽兽。
他暗骂自己一句,浑身的热度都跟着上升。很快,他微微喘着气,舒服得眯了眸子。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重新拧开花洒,热水淋湿了他的身体,一点点冲刷掉身上的粘腻。
越冲越热,他切换到冷水,浴室里的热雾渐渐散去,镜子中的自己双颊微红,眼神从朦胧逐渐恢复到清明。
滚烫的掌心拭去脸上的水珠,清醒的理智重新压过混沌的欲望以后,他感到一阵自责和羞愧。
自己居然幻想着那样纯真的人男人身体里果然都住着一个恶魔。
他挤了一泵沐浴露,胡乱揉成泡擦在身上,擦着擦着又觉得,还好她身边的这个恶魔是他,而不是别人。
至少他剩下的九成还是好人,只有一点点坏心眼而已。
洗完澡,他换上之前留在顾修远家里的衣服,擦着头发走了出去。
顾修远正在卧室打游戏,戴着耳机头也没回。
江景辞也没叫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随意在沙发躺下。
一小时前他和顾修远说要住在这一晚。
顾修远八卦地问了几个问题,他巧妙地回避过去了,但此刻那些问题又浮上心头。
自己明明是因为被亲出生理反应,不知道怎么面对才落荒而逃的,结果跑到朋友家,又想着海生自己解决了。
一次冒犯还不够,还有二次冒犯。
而且最令人在意的是,他刚刚居然那么快。
“唉。”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很快。太伤自尊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刚刚幻想的那些画面又涌现在眼前。
海生的声音很好听,正常说话很好听,凶他的时候也可爱,那种时候更是
他呼吸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啧,唉”实在控制不住脑子,今天就当一下混蛋算了。
别人强吻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幻想一下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人对自己还是不要太苛刻。
他正回味着,门“咔哒”一声拧开,顾修远公鸭一样的嗓子打破了这片旖旎美好的氛围。
“又打输了!今天什么运气啊!”
江景辞紧了紧后槽牙,反手朝他掷去一个抱枕。
吵死了。碍眼。
“干嘛砸我?”顾修远难听的声音很快传到他面前,“你要睡啊?要睡回房睡去啊。”
烦人的苍蝇一时半会不会飞走,江景辞厌烦地睁开了眼,没好气地睨着他。
“你这什么眼神?哥们儿我可是好心收留你的,”顾修远席地而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怎么了,又是恋爱上的问题是吧,跟哥说,哥帮你。”
江景辞别开眼睛,确实是恋爱上的问题,但要他将今天下午乃至刚刚的事都说出来,绝无可能。
“你跟那小不点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碍事的声音一字一句入耳,江景辞身体里难以忍耐的对海生的念想却没有消停。
那些念想抓心挠肺的,让人心痒难耐。他的身体告诉他,他有什么地方变了。
下午那“做一辈子好朋友也可以”的想法应声而碎。
他慢慢坐直身子,满脸认真地看着顾修远,问:“你说,怎么追求她比较好?”
顾修远一怔,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不过,这下可有意思了
他扯出个不怀好意的笑:“你也算问对人了。”
第59章你要穿得骚一点
“想要追女孩子,首先第一条,”顾修远上下打量江景辞,“性吸引力。”
江景辞皱了皱眉。
“哎,你先别急着否定,”顾修远从手机里唰唰点出一个问卷调查,亮给他看,“这是一份关于年轻女性择偶标准的调查问卷,结果显示,64.7%的女性择偶标准第一看外表。”
江景辞拿过手机,一边浏览问卷结果一边听他胡扯:“人类永远是视觉动物,男人的颜值可是很重要的,不收拾自己哪个女的愿意看你?小不点也不例外,不信的话你明天穿得骚一点,我保证她会多看你几眼。”
认
《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 50-60(第14/17页)
真阅读完调查结果,江景辞看了眼问卷来源,还挺靠谱。
“什么叫穿得骚一点?”
顾修远打开自己的衣柜,翻出一件黑色上衣,晃了晃,那衣服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这件骚不骚?随便扯一下就能看见你的胸肌腹肌。”
“”江景辞用力翻了个白眼,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问顾修远这个问题,“你滚吧。要穿你穿。”
“干嘛?不信我啊?不信那我明天先帮你试试,我穿这个到小不点面前晃悠。”
江景辞不屑地哼了一声。
海生连腹肌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裸露身体她只会觉得他冷。
顾修远:“她要是盯着我一直看,你可不要吃醋啊。”
江景辞:“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有啊,”顾修远把那衣服一丢,走过来说,“对女人哪,花钱要大方,没人会不喜欢又帅又大方的人。”
钱对海生来说最没有吸引力。
江景辞默默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提案,随意瞟了一眼被顾修远丢开的透视装。
可能还不如那件奇葩衣服来得新奇。
顾修远:“不过,想要长久地吸引一个人,第三条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他前面两条不靠谱的建议,江景辞已经不抱希望了,随口一问:“什么?”
“魅力。你要有能吸引她的地方,最好是在对方中意的领域有所建树。”
江景辞微愣。
海生最崇拜的就是学习好的人,如果他学习很好,就能长久地吸引住她了?
他低下头,皱眉思考。
顾修远说得对,光靠好看和有钱这些肤浅的东西,是留不住海生的,海生向往读更多书,他要想和她在一起,考大学也是必要的。
他必须好好学习,和她一起考上大学,才能留在她身边。
顾修远见他一直不说话,困惑地歪了歪头。
在他们的圈子里,外表和财富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所以他才提出要有一技之长。譬如追喜欢音乐的女生就去学钢琴。
顾修远:“对了,还没问你,她喜欢什么”
“顾修远。”江景辞忽然很认真地叫住了他。
“什么?”
“我决定,重返高中,认真念书。”他眼神笃定,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顾修远看得傻眼了,江景辞这样每学期吊车尾、中途休学的人突然说要认真念书?
“不是,话题怎么这么跳跃?刚不还说怎么追女孩子呢吗?”
“就从现在开始学吧,”江景辞站起来,往顾家的书房走去,“你的家庭教师在哪里?先借我一晚。”
等真叫来了家庭教师,顾修远在一旁瞪着眼睛看他俩学习,找了个缝隙戳了戳江景辞:“喂你来真的啊?刚不还说要追女孩子吗?”
被打扰的江景辞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学习好的男人最有魅力。”
顾修远:“?”
他活了十几年,第一次听说追女孩子的终极秘诀是认真学习。
而且这话还从一个休学的家伙嘴里说出来,更诡异了。
就在他怀疑江景辞脑袋是不是坏掉了的时候,江景辞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海生。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走到阳台,还不忘将阳台门拉上,防止顾修远偷听。
“喂?”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传来海生清脆的声音:“阿礁,你吃饭了吗?”
“嗯,你呢?”
“我也吃啦,你今晚真的不回来了?”
“啊,对。”
“好吧”海生在电话那端停顿了许久。
江景辞也不说话,知道她可能想问他下午为什么跑掉,心里紧张着,正提前打腹稿,听见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刚才我突然亲你,你是不是不喜欢?”
知道她会直接问,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江景辞手不自觉抓紧栏杆,吞吞吐吐:“没有跟那个没关系。”
他又补了句:“我跟顾修远约好了打游戏才不在家里睡。”
“哦,是这样。”她听起来安心许多。
两人闲扯几句才挂了电话。
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江景辞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回到书桌前,却满脑子都是她透过手机传来的温软声音,再也听不进老师说的话。
学习,真是难专心啊-
江家。
海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下午电脑教室里,阿礁柔软温热的嘴唇。
她爬起来,翻出小怡借给她的那堆言情小说。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字:从朋友到恋人,只需要一个吻。
“从朋友,到恋人?”海生小声念着,好奇地翻开了那本书。
女主和男主是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在同居的日子中逐渐对对方生出了感情,女主开始对男主越来越关注,甚至幻想和他亲吻。
这种情况和海生很像,她忍不住快速往下读。
当读到女主顿悟“原来我对他不是友情,是爱情”时,海生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半晌没有翻页。
爱情?
这是爱情?
她拿起手机在网上检索了“什么是爱情”,越看越新奇。
直至翻到一些“如何判断自己是否爱上一个人”的帖子,她一条条对比着:
1、总觉得他好看,忍不住看他。
她是。
2、总想碰他。被他碰了会偷偷开心。
她是。
3、和他在一起很安心,如果分开,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是。
4、一想到他会和别人在一起,就会很难过。
她是。
5、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她是。她连最舍不得吃的酱菜和咸鱼干都愿意分给他很多很多
她对比到最后一条时,才发现已经凌晨四点了。
海生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眼睛还酸胀发疼。
原来她对阿礁的这种感情叫作“爱情”。
她爱阿礁?
正因为爱,她才想和他接吻?而这种爱,和对奶奶的不一样。
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海生的大脑愈发兴奋,拿起手机,求贤若渴地继续翻阅帖子学习。
得知接吻是“恋人”才能做的事,她瞬间明白了阿礁为什么会抗拒接吻,她还没有和他成为恋人。
而且网上说,要互相喜欢才能成为恋人,这样在一起就叫做“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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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抱在胸前,睁圆了眼睛,焦虑得不行。
她爱阿礁,那阿礁爱不爱她?
不爱她的话,他们就不能谈恋爱,不谈恋爱就不能继续接吻了。
她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下午的躁动以一种更激烈的方式回到了她的胸腔。
心脏砰砰跳,她现在好想见阿礁,然后亲吻他的嘴唇。
打开微信,点开阿礁的对话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我想你了,好想见你,还想和你接吻】
输入完这串话,她没有发出去。
网上说,如果对方对她没有爱情,她发这样的信息过去,叫做“性骚扰”。
对了,刚刚还刷到:“未经对方同意触碰对方身体、亲吻对方”的行为叫做“猥亵”。
她下午,猥亵了阿礁。
现在,又想性骚扰他。
“唉。”她难过地叹了口气,网上说了,如果猥亵他人,是要拘留十五天的。
阿礁,真是善良啊。
她都那样猥亵他了,他却只是礼貌地躲开,还找借口安慰她,没有报警抓她进去。
原来她是个会猥亵别人的坏孩子。
奶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失望的。
像不愿意面对事实,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带着忧虑入睡-
第二天早上,海生背着包,低着头慢慢往教室走。
她昨晚睡得太晚,脑子里全是“猥亵”、“拘留十五天”、“我是坏孩子”的想法。
品行不端,她没了抬头挺胸的底气,缩着脖子,生怕碰见阿礁。
然而刚拐过走廊转角,她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礁正走在她前头,没有穿校服,而是套了件松松垮垮的黑色背心,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突兀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胸膛。
他注意到她,愣了愣。
她发现他今天除了穿搭,头发好像也刻意打理过。和平时的形象不同,整个人像突然从青涩的高中生,变成了杂志里的冷感模特。
走廊上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他,小声议论着什么。
海生的目光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猛地想起了昨天下午的事。
她猥亵了阿礁。
她是个坏孩子。
海生赶紧低下头去,攥紧了包。
“早。”她小声打招呼,没抬头。
“早啊。”
江景辞早上五点半就醒了,纠结穿搭纠结了半天,才穿了这件背心。
对着镜子照来照去,一会儿觉得太暴露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肱二头肌会不会不够明显。
从头到脚精心打扮了一番,被顾修远嘲笑着出门,他心里无比期待着海生会多看他一眼,甚至夸他好看。
他连被夸后怎么回应都想好了:装作不经意地说“哦,我随便穿的”。
然而预想中的炽热视线并没有到来。
海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立刻低下了头,像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
这会儿甚至古怪地远离了他几步。
怎么回事?
她怎么不看他?
顾修远不是说,穿得骚一点,女生都会多看几眼吗?
他低头看自己。
难道是他穿得还不够骚?
可是他都露出这么多皮肤了总不能真穿顾修远那件透视装来学校吧。
他看着海生从他面前头也不抬地经过,心里又慌又乱,忍不住开口叫住她:“等一下。”
海生像受了惊一样回头:“怎、怎么了?”
他本来想问“你怎么不看我”,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海生垂着眼,点点头:“写了。”
“哦。”江景辞应了一声,就说不出别的话了。
海生紧张得手心都出汗。
刚才看了阿礁一眼就心跳加速,她此刻只想快些跑进教室里,离他远点,免得自己又忍不住想亲他,再做出什么坏事来。
“那个我先进去了。”她说完,不等他回答,就飞快跑进教室,连包从肩膀滑落都没空整理。
江景辞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
阳光落在手臂上,暖烘烘的,他却觉得心里凉飕飕。
顾修远这个骗子。
什么性吸引力。
什么穿得骚一点她就会多看。
根本就是骗人的。
他郁闷地扯了扯背心的领口,觉得这件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早知道就不穿这个了。
说不定海生那样保守的人会更喜欢他穿端庄禁欲的制服衬衫。
教室里。
海生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稍稍侧过脸,偷偷地飞快地瞟了一眼门口那个穿着黑色背心的身影。
阿礁的手臂真好看啊。
她赶紧把脸埋得更深了。
完了。她好像又想犯罪了。
第60章帮我弄件黑色透视装来
早读铃很快响了,江景辞走进教室坐下。
海生朝他的方向快速瞥了一眼,欲言又止。
她立着英语书,却一个单词都没有读,反复琢磨着昨晚搜索到的新信息。
想直接问阿礁“你爱我吗”,要是他说爱,他们就可以谈恋爱了。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态度,也担心这样会不会太过直接。
网上都说表白失败的话,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虽不理解为什么会这么严重,但也不敢贸然行动。
江景辞也心不在焉。
管家刚发来信息,转回高中部的手续已经办妥了,今天就能回高二三班报道。
现在只剩和海生说一声。
是直接说“我不想陪你上初中了”,还是“我决定回高中好好学习,之后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前者太伤人,后者太肉麻。
都不好。
他坐在那儿思前想后,没发觉海生没在读书。
过了会儿,他深吸口气,终于转过头,叫了她的名字:“海生。”
她偏头。
“我,打算回高中部去。”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咦?为什么这么突然?”该不会是怕再被她冒犯,所以才要离她远点?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垂下眸:“突然吗。”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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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好学习,又听见她问:“阿礁,是不是我昨天那样,你讨厌了”
“那样?”他见她一脸小心翼翼,忙否认,“我没有!”
海生沉默了会儿,看上去很不安。
阿礁是在说实话吗?
毕竟他是个很会看气氛说话的体贴的人,当初喝不下她的白稀粥,还会委婉表达。
现在可能也是怕她尴尬,才说了善意的谎言。
他解释道:“我只是想好好学习了,没有讨厌你那样。”倒不如说喜欢得很。只是这样说也太变态了。
“好好学习”海生难得对他的话产生了怀疑,那个平时上课都在睡觉的阿礁,怎么会突然想要好好学习?
江景辞读懂了她的迟疑,吞吞吐吐道:“呃,我想的是”他声音小了下去,“以后可以一块儿上大学什么的。”
一块儿上大学,所以是想继续和她在一起念书,才要好好学习吗?
海生注意到他右手搭在课本上,指尖一直抠着书角。
本人似乎没察觉到这个小动作,眼睛看着别处。
阿礁,在紧张。
“嗯!”她用力地点头,本来想抓住他的手,但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忍住了,只是郑重地说,“那你去吧,我们一起努力!”
她没有流露出半分不舍的意思,江景辞有点懊恼,静了片刻,还是叮嘱道:
“那,你有任何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发微信,来高二三班找我也行。”
海生点点头,看着他开始收拾课本,便也帮着。
等他和老师打过招呼,走向门口,她才恋恋不舍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一旁的座位空了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她不时看向那张空桌子。
老师安排同桌互相讨论时,她望着别人成双成对的,心里像缺了一块。
虽然阿礁大多时候都睡着,不太能跟她讨论上,但身边有个暖烘烘的人还是不一样。
之前他说,是想好好学习才跟着她来初中,那是骗人的吧,如果想好好学的话,他应该像现在一样回高中部。
那么,他就是为了陪自己,才来初中的?
和他说要念书那天,他一开始好像是不想回学校的。
是看她态度迟疑,才迁就。
阿礁对她,真是太好了。
她忍不住在课上掏出手机,在桌子里悄悄发去消息:【谢谢你。】
江景辞在教室里收到她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谢谢你”,有些拿不准她谢自己什么,谢他回高中念书?
他回了个【谢什么】。
点下发送他才发现:海生居然在上课时间玩手机。
正当他为这个发现诧异时,顾修远那颗头凑了过来:“哟,聊什么呢?”
他立马锁屏,不让看。
“聊天记录都不让我看,我这个爱情军师怎么帮你们牵线啊?”
江景辞斜了他一眼:“你还爱情军师,得了吧。”
他用手肘戳了戳江景辞,坏笑道:“怎么?她今天没多看你一眼?”
江景辞没理他,托着下巴认真听课,心里却耐不住地失落。
是了,她没多看他,哪怕一眼。
也许是他不好看,也也许是她觉得认真学习的人比外貌出色的人有魅力。
不管是哪一点,他都挺伤心的。
但伤心又有什么用,有空伤心,还不如赶紧学习。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比那个四眼仔差。
“不该啊,是不是你肌肉练得不够好?”
顾修远的话像把刀子,重重扎了他的心,他轻启唇,冷淡吐出一个字:“滚。”
顾修远打量着江景辞今天的打扮,略一思忖,说:“那你明天穿那件黑色透视装试试,如果还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懒得理他。
“真不试试?”
江景辞低头写笔记。
“你不试,那我试了啊。”
“试呗。”他就不信了,海生连他都不看,还会看别人。
不过说归说,回家后,他还是第一时间直奔健身房拉练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
明明连生气的对象都讲不清楚——是顾修远那张胡说八道的嘴,还是海生今天没多看他一眼,还是自己居然真的在计较海生没有多看他一眼。
反正就是很气。
这种气还没地方撒,他只能往器械上加重量。
哑铃往上推的时候,他想,顾修远懂个屁。
放下来的时候又想,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再推上去又劝告自己:管她喜欢什么样的,先练了再说。
最后他把哑铃搁回架子上,手臂酸得发抖,看着镜子里浑身湿漉漉的自己,忽然露出一个极其嫌弃的表情。
练成这样有什么用,她又不懂腹肌是什么。
唉。
他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出健身房,打算回房间洗澡,结果在楼梯拐角处碰到那个把自己心情搅得稀乱的人。
海生一抬头见是他,“啊”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低下头:“阿礁,你回来啦。”
“噢,”他不知道说什么,胡扯了句,“吃了吗?”
“吃、吃了,你呢?”
“我还没。”
“那快去吧。”海生始终低着头,刚一眼瞥见他浑身是汗,脸涨通红的模样,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慌,不敢多看。
江景辞没回话,只盯着她头顶的旋。
自己有那么丑吗为什么这样躲着他啊。
他心里淤堵了一样的郁闷,甚至想回健身房再练几组,发泄发泄这负面情绪。
两人都不说话,他默默后退两步,自嘲道:“我身上很臭吧。”
快说“是的”,让他知道是太臭才躲着。
“那、那个,我没有觉得臭。”海生手抓住胸前的衣服,像表忠心似的,鼓起勇气抬头。
他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几缕粘湿的黑发贴在额侧,一滴汗顺着下巴往下淌,脸颊嘴唇红润,微微喘气的样子着实令她心跳加速。
这这,这就叫“性感”吧?
“你、你要不要擦擦汗?小心着凉。”
一被她关心,他胡乱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嘴上也是乱的:“我、我不冷。”
“啊?”海生眨眨眼。
江景辞卡壳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蠢的话,一尴尬,擦脸的动作就快得十分刻意:“我是说我不热。”
海生懵懂地缓缓点头:“嗯。”
两个人面对面在走廊杵着,来往佣人纷纷用余光偷瞄。
海生想打破安静,却因为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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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他的感受而找不到话题。
她担心她找的话题会不会无趣,担心他会不会不想回答。
为什么他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自然地相处了?
她困惑,也着急。
不能和阿礁在一个班里,他们的交集更少了。自己想和他待在一起。
“阿礁,”她攥衣服的手紧了紧,“今晚,我们要不要一起学习?”
比喜悦先到来的是不敢相信,江景辞脱口而出追问道:“真的吗?”
见她点点头,他才继续拿毛巾擦脸,擦着擦着把上扬的嘴角挡住,含糊地说:“行啊。”
“那,我在房间等你。”海生不懂自己为什么说这话时莫名有点娇羞,低着头跑走了。
江景辞还站在原地,笑着回味了一会儿她方才怯怯的邀请。然后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今晚一定要穿好看点。
对了,顾修远说的那个什么,该死的透视装
他也不是不能穿上。
反正海生又不懂那些,她要真问他干嘛穿这个,他就糊弄一下说是正常衣服好了!
不然他真的不甘心,不甘承认自己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他拿起走廊上的电话,特地拨了个陌生佣人的电话而不是找管家或者阿祖。
“喂,是我,”他极尽高冷地吩咐道,“帮我弄件黑色透视装来。”
“什么?”那边困惑,弱弱地问,“女装的吗?”
江景辞耳朵顿时发烫,尴尬得无地自容。
但想想,被陌生佣人发问,总比被顾修远取笑,或者江管家质疑好多了吧。
他硬着头皮说:“男装呃对,就是那个。”——
作者有话说:唉……明明是想写酸涩文,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写得很好笑
(也有可能只有我觉得好笑555
江景辞:你烦死了!
作者:唉,你知道晋江现言的男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我从六章就想说了)
江景辞:啊?反正不是黑色透视装
作者:哈哈哈……苏感,高智感,神秘感
江景辞:哦(在夸我?)
作者:不是……这些你都么有QAQ……
江景辞:滚吧:D
作者:但是没有关系QvQ因为我朋友说,海生喜欢的就是这个笨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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