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5-70(第1页/共2页)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5-70(第1/15页)

    第66章

    游乐园的惊魂一夜

    工藤新一一聊起他最崇拜的福尔摩斯,就像打开了源源不断的话匣子,从《血字的研究》里精妙的演绎推理,到《波西米亚丑闻》中艾琳·艾德勒如何智胜大侦探,讲的两眼放光。

    桃奈有的地方听得半懂不懂,尤其是那些复杂的化学知识或现代的犯罪手法,但根据工藤新一绘声绘色的描述,那些侦探抽丝剥茧探寻真相的过程,让她想起了战国时代破解妖怪作祟谜团时的感觉,因此听得津津有味。

    两人一个讲得投入,一个听得认真,不知不觉时间飞逝,工藤新一讲得嗓子都有些发干沙哑了,他清了清喉咙,稍微停顿了一下,桃奈见状,看了看自己手边已经喝空的水瓶,又望了望不远处那个装饰得五彩缤纷的冰淇淋车,提议道:“新一君,讲了这么久口渴了吧?要不我去买两个冰淇淋,咱们边吃边继续聊?我请客。”

    工藤新一点头,没有推辞:“哦,好啊,谢谢桃奈姐。”

    桃奈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冰淇淋车。

    工藤新一向后放松地靠在长椅上,目光追随着缓缓转动的摩天轮轿厢,想要从闪烁的灯光中分辨出毛利兰所在的那一个。

    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不远处传来,震动了脚下的地面。

    不是游乐设施的爆炸声,也不是烟花的声音,工藤新一被声音吸引,警觉地坐直身体循声望去,跑向巨大的摩天轮基座方向。

    侦探的直觉和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他能确认声源就来自于此,忽略了旁边“禁止入内”的警示牌,顺着维修楼梯钻了上去。

    摩天轮内部结构复杂,光线昏暗,工藤新一敏锐地注意到粗大的轴体和转轮上,被人为地缠绕了许多线缆,他顺着这些线缆摸索,发现它们最终都汇集连接到了角落一个消防栓上。

    “奇怪……消防栓为什么要接这么多线?”

    工藤新一嘀咕着,觉得极不寻常,没敢轻易去碰那个消防栓的阀门或任何线缆接头,而是扒开消防栓旁边一截稍微松动的伪装管道,用手表上的微型LED灯向里窥探。

    这一看,他头皮瞬间发麻。

    管道里面竟然是一个□□。

    是炸药。

    这些线是引线,而且是远程遥控的。

    有人要炸掉摩天轮?兰和园子还在上面!

    另一边,桃奈还排在冰淇淋队伍的中段,想着给工藤新一买什么口味,却突然看到好几辆黑色的的车辆疾驰而来,迅速包围了摩天轮区域。

    她眼尖地在人群中看到了目暮十三和高木涉的身影一闪而过。

    警视厅的刑警?而且还是搜查一课的主力?他们怎么会大半夜兴师动众地跑来游乐园?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重大案件?

    桃奈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就在这时——

    滋——啦——

    整个游乐园的灯光全部熄灭,音乐停止,设施停运,人群先是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骚动,黑暗中,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孩子与父母失散的哭喊声、被撞倒的痛呼声、物品被踢翻的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唯一还有备用灯光的水族馆成了所有人奔逃的目标。

    桃奈也急了,逆着惊慌失措的人流往回跑,想要找到工藤新一,确认他的安全。

    “新一君!你在哪里?!”

    桃奈焦急地四处张望呼喊,但她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巨大的混乱噪音中。

    她又看向在已经完全漆黑的摩天轮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远处城市的辉光,只能看到它的轮廓。

    兰和园子还在那上面的某个轿厢里,停电了,她们被困在半空。

    没等桃奈细想该如何上去救人或者联系工作人员,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如同雷霆般从头顶正上方狂暴地压了下来。

    桃奈错愕地抬头,看见一架鱼鹰直升机像猛禽一样盘旋而至,伸出机械爪抓住了一个摩天轮吊舱。

    紧接着,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那鱼鹰飞机竟像玩弄猎物的老鹰玩腻了手中的小鸟,突然松开了机械爪,被抓住的吊舱失去了支撑,如同一颗沉重的陨石,从近百米的高空直直坠落下来。

    桃奈反应极快,向侧后方扑倒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坠落的核心区域。

    轰——哐啷啷——!!!

    吊舱带着可怕的动能重重砸在她刚才站立位置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钢铁框架扭曲崩断,强化玻璃爆碎成数片锋利的碎片向四周激射。

    即使已经躲开一段距离,一块边缘尖锐的玻璃碎片还是擦着桃奈的脸颊飞过,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桃奈跌坐在地,捂着渗出血珠的脸颊,盯着不远处那堆还在冒烟的钢铁残骸,大脑一片空白。

    鱼鹰拆摩天轮吊舱?还把吊舱当垃圾一样扔下来?

    是谁在驾驶那架飞机?疯了吗?这难道是恐怖袭击?

    周围是人群更加凄厉的奔跑声和尖叫声,漆黑一片,只有飞机探照灯不时扫过的光柱和远处城市的光晕,桃奈努力想借着月光看清通往摩天轮基座的路,她想上去,至少确认兰和园子的轿厢是否安全,然后想办法把她们救下来。

    然而,现实根本不给桃奈任何容空思考的机会,天空中的鱼鹰飞机彻底陷入了疯狂,机首下方的机炮塔旋转,炮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竟然开始对游乐园进行无差别的大规模扫射,子弹倾泻而下,打得地面碎石乱溅,设施爆裂。

    桃奈连忙躲到一处混凝土浇铸的游乐设施基座后面,子弹打在混凝土上,发出“噗噗”闷响,碎屑纷飞。

    桃奈一边紧贴着掩体,一边气得想骂人。

    到底是谁在开这破飞机?简直是喜怒无常的疯子!驾驶员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还是纯粹以杀戮和破坏为乐?

    要不是那飞机飞得太高,在黑暗和探照灯逆光下根本看不清,她真想用箭把这该死的铁鸟从天上射下来。

    桃奈不断调整位置,躲闪着疯狂扫射的弹道和飞溅的碎铁片,就在一次闪避中,她脚下被散落的杂物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暴露在又一波扫射的路径上,一个的手臂从侧后方伸出,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同时那人迅速转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和为她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飞溅而来的危险碎屑和激荡的尘土。

    桃奈惊魂未定地抬头,在烟尘和闪烁不定的光影中,撞入了一双蓝色上挑猫眼里。

    “诸伏卿!”

    家人们谁懂啊,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之中看到好朋友真的太有救赎感了!

    桃奈在射击声中大声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诸伏景光将桃奈牢牢护在身后,来不及多解释,言简意赅道:“zero和莱伊在摩天轮上!”

    他刚刚在狙击镜里看见恢复记忆的库拉索挣脱了手铐,对着风见裕也一顿拳打脚踢,她动作太快,诸伏景光怕伤到风见裕也一直没敢开枪,好不容易等库拉索拿起电话,狙击却被库拉索躲了过去,没有限制住她的行动,然后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5-70(第2/15页)

    摩天轮突然就停电了。

    漆黑的环境没法继续狙击,诸伏景光只能背着贝斯包下来看看情况。

    这时,摩天轮承受不住鱼鹰的连环射击,正在缓缓倾塌,钢铁扭曲发出的呻吟声令人牙酸,诸伏景光举起狙击枪,想要寻找空中那架肆虐的鱼鹰飞机的弱点,但距离太远,飞机又在不停移动扫射,根本无法精准瞄准。

    “嘁!”诸伏景光不甘地咬紧牙关。

    身边的桃奈突然低喝一声:“我来!”

    还是看不清,只能凭感觉射箭了,哪怕卸掉鱼鹰飞机的一只机翼限制住它疯狂的扫射也行。

    诸伏景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桃奈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的箭矢,弓弦被她拉满,箭尖直指夜空中的鱼鹰飞机,一股蓝色的弧光在箭簇上汇聚。

    “给我下来吧你!”

    嗖——!

    箭矢离弦,拖曳着冰蓝色的尾迹,直射向鱼鹰飞机的油箱部位。

    诸伏景光甚至没看清箭的轨迹,只听到夜空高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下一秒,鱼鹰飞机的油箱位置爆开一团耀眼的火花,紧接着黑烟滚滚冒出,飞机剧烈地颠簸起来,像是被击中了翅膀的老鹰,原本稳定的飞行姿态被打断,开始狼狈地摇晃倾斜。

    “成功了?!”

    诸伏景光又惊又喜,但职业本能让他压下情绪,拉住还保持着射箭姿势的桃奈,迅速躲到旁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

    “蹲下桃奈!别露头!”他急促地说,“飞机里很可能有夜视仪和热成像,不能让他们看到是你做的!”

    桃奈被诸伏景光拽得一个趔趄,缩在柱子后面,偷偷探出一只眼睛看向天空。

    那架鱼鹰飞机拖着浓烟和火花,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受损严重,再也无法维持攻击姿态,它像个醉汉一样,歪歪斜斜地地朝着远方的夜空逃窜而去,轰鸣声渐渐远去。

    威胁暂时解除。

    桃奈松了口气,看向旁边依然紧警惕地观察四周的诸伏景光,小声问:“它跑了,应该没事了吧?”

    诸伏景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投向下方的摩天轮残骸和混乱的现场。

    “还没结束,摩天轮还没停下。”

    上方,站在倾斜摇晃的摩天轮骨架之上,安室透刚帮着工藤新一拉着伸缩吊带,余光瞥见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撕裂夜空,命中了那架疯狂扫射的鱼鹰飞机油箱。

    安室透心下一动。

    是桃奈。

    与此同时,下方地面的桃奈正被诸伏景光拉着疾退,那被鱼鹰机炮重创了轴轮的摩天轮,开始缓慢而又势不可挡地朝着水族馆的方向滚动碾压而去,所过之处,地面崩裂,设施被推平,扬起漫天灰尘,游客惊恐尖叫着四散奔逃。

    “快走!”诸伏景光紧握着桃奈的手腕,带着她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毁灭性的滚动轨迹。

    摩天轮撞碎了水族馆巨大的玻璃外墙,眼看就要碾入馆内,造成更大的伤亡,突然,一个庞大的充气足球猛地弹出,试图阻挡,但在摩天轮的绝对重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摩天轮上的工藤新一撕心裂肺地大喊:“兰——!”

    情况太过紧急,摩天轮上还有人在,再不制止滚动,摩天轮上和水族馆里的人都会伤亡惨重。

    桃奈第一反应是救人,她挣脱了诸伏景光的手,逆着人流和尘埃朝着滚动的摩天轮方向冲去。

    “危险!桃奈!”诸伏景光的惊呼被她抛在身后。

    桃奈边跑边从箭囊里摸出一支箭,正研究从那个角度射出去能帮助阻挡摩天轮前进的足球一臂之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吊车撞开沿途的障碍物悍然冲来。

    吊车猛烈地撞上翻滚的摩天轮,金属摩擦爆发出刺耳噪音和火花。

    尘埃弥漫中,桃奈找到了角度,她站定在原地,射出一支裹挟着纯蓝色灵力弧度的箭矢,钉在了摩天轮与吊车撞击点的前方地面。

    嗡!

    一道强大的蓝色光幕张开,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将滚动的摩天轮逼停了一瞬。

    摩天轮上的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都被这超自然的一幕惊得愣住。

    安室透紧握着栏杆,心中了然。

    桃奈来不及想太多,赶紧趁着摩天轮被逼停的这个机会,跑上前去救吊车里的人。

    桃奈冲近,透过破碎的车窗,她看到了驾驶室的人,怔了一下。

    “库拉索?”

    车内的状况十分惨烈,库拉索的腰间插着一根扭曲的钢筋,鲜血染透了她白色的衣裙,她的腿部还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

    库拉索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刚刚在摩天轮里,看到了那两个早上曾给予她短暂温暖和快乐记忆的小姑娘,她就算死,也要让那两个女孩活下来。

    桃奈很快回神,用力拉开车门,焦急地大喊:“快出来!那支箭撑不了多久!快下车!”

    库拉索看见桃奈出现在这里时,震惊了一瞬。

    她看着窗外那个满脸灰尘的巫女,想起了两人完成任务的那个雪天,她给自己上药的场景。

    那天的雪下的很大,但库拉索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寒冷。

    库拉索苦笑了一下:“我伤得太重,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轻松的释然感:“但还是谢谢你,桃奈酱。”

    就算活下去,也终难逃组织的无尽追捕和利用,或许就这样结束,也好。

    她曾是组织黑色的库拉索,也曾是公安试图染色的库拉索,但这一次,她选择成为什么颜色,由她自己决定。

    既然生时不得不陷于肮脏的棋局,那么,至少让死亡,成为灵魂所能书写的最干净的落款。

    桃奈愣住了,这是库拉索第二次叫她的名字,比上次雪夜要沉重,像是在告别。

    突然,库拉索用尽最后的力气,快速且清晰地地在桃奈耳边说出了一串字母和数字组合,紧接着,她伸出手,将毫无防备的桃奈狠狠推了出去。

    桃奈被推得踉跄后退了数米远,跌坐在地。

    她抬起头,眼睁睁看着库拉索对她露出了一个解脱的微笑,然后,决绝地关上了车门。

    在同一时间,钉在地上的箭矢灵力耗尽,光芒消散。

    推开桃奈的反作用力让库拉索撞回椅背,腰间插入的钢筋被狠狠挤压,血涌得更快了,她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血液从腰间的伤口汩汩流逝,指尖开始发冷发麻。

    库拉索咬紧牙,用那只尚能移动的手摸索着挂挡,然后猛地踩下油门,驾驶着残破的吊车,义无反顾地再次撞向再次滚动的摩天轮。

    “给我停下来——!”

    吊车被滚动的摩天轮彻底压扁,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吞噬了车身,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片扑面而来。

    摩天轮停了。

    桃奈怔怔地站起身,望着那片成为库拉索坟墓的燃烧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5-70(第3/15页)

    废墟。

    世界的声音被抽离,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血液冲撞耳膜的嗡鸣。

    浓烟滚滚上升,模糊了夜空,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桃奈想到和库拉索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她身上只有冷漠,但今时今日,在冲天的火光中,桃奈却看见了一个终于挣脱所有枷锁,为自己做出选择的自由的灵魂。

    灾难停止之后,周围先是静了一秒。

    接着,劫后余生的欢呼声从各个角落响起,惊魂未定的人们颤抖着相拥,庆祝这场像战争般惨烈的幸存。

    吊车的残骸仍在燃烧。

    那是库拉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就一场盛大的烟花,在这鼎沸人声中,成为孤绝而耀眼的一声终响。

    ——

    “桃奈!”

    烟尘消散,诸伏景光终于得看清路跑了过来,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松了口气。

    樱井桃奈顾不上自己脸上的刺痛,立刻朝摩天轮方向望去。

    在警察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被困的游客正有序地从停摆的摩天轮基座出口撤离,很快,毛利兰搀扶着腿软站不稳的铃木园子走出来。

    园子被吓得不轻,一下来就“哇”地一声痛哭流涕抱住了身边的兰,兰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努力维持着镇定,温柔地拍着园子的背安抚她,同时目光焦急地四处寻找,当她的视线与桃奈对上时,眼睛亮了一下,朝桃奈用力挥了挥手。

    桃奈朝兰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让她们也安心。

    这时,工藤新一灰头土脸地从摩天轮基座旁的维修通道口钻了出来,他脸上、衣服上都沾着灰尘和油污,他顾不上整理,一出来就急切地跑到兰和园子身边,抓着兰的肩膀,上下打量询问,看到两个女孩都安然无恙,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桃奈看到三个孩子平安无事地聚在一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走吧,桃奈,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找zero。”诸伏景光带上帽兜低声说道,警惕地扫视着逐渐被警方控制的混乱现场。

    桃奈点点头,跟着他穿过忙碌的警察和人群,朝摩天轮另一侧走去。

    桃奈和诸伏景光找到安室透时,他已经从摩天轮上下来了。

    安室透样子颇为狼狈,脸上多处擦伤和淤青,嘴角也破了皮,渗着血丝,白T恤短袖沾满了灰尘和污迹,尽管一身伤痕,他身板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子,握着拳头,眼神犀利地盯着树林的方向。

    桃奈快步跑到安室透身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有更严重的伤势,然后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树林边缘,一个戴着黑色针织帽,身形挺拔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走入林间阴影深处,很快就与黑暗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是莱伊吗?

    桃奈又转回头看了看安室透冰冷的神情。

    肯定是了。

    能让一向好脾气的安室透露出这种眼神的,除了赤井秀一,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

    深夜,桃奈开着安室透那辆白色马自达RX-7,载着他返回公寓,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安室透靠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回到家中,哈罗摇着尾巴迎上来,嗅到两人身上的血腥味,不安地绕着他们打转,桃奈弯腰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去拿来了医药箱。

    安室透的皮外伤很重,透额角渗血的伤口,胳膊中留下的青紫磕痕,桃奈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他身旁,先用棉签蘸取清水,擦拭掉他额角的血迹。

    伤口不深,但看着吓人,桃奈指尖凝聚灵力覆盖在安室透的伤口上,那细微的划痕渐渐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再过不久便会消失无踪。

    然而,对于安室透身上那些大片大片的青紫淤痕,灵力效果甚微,更多的是舒缓疼痛,桃奈拿出活血化瘀的药膏,示意他脱掉上衣。

    安室依言透脱掉皱巴巴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但此刻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青,尤其是在后背和腹部上。

    桃奈挖了一大块药膏,在手心搓热,然后覆上他后背的淤伤,小心翼翼地揉开。

    “你为什么被摔得这么惨?”她一边揉药一边忍不住问,想起混乱中诸伏景光提过一嘴他和莱伊都在摩天轮上,“是和莱伊打起来了?转过来,前面胸口和肚子这里也要上药。”

    安室透配合地转过身面对着桃奈,把从昨天晚上遇到库拉索入侵国安委员会的事情和今天和FBI抢夺库拉索的事情都讲述一遍。

    “……然后,我看那个FBI非常不顺眼,”安室透的声音冷了下来,“就打了一架。”

    “但我在摩天轮的基座里,遇到了一个叫工藤新一的男孩,他的执行能力和推理能力特别强,第一个发现了组织藏在基座里的炸弹,是个很厉害的小侦探,”提到工藤新一,安室透冷冰冰的神色缓了几分,还欣赏地笑了笑,“摩天轮能停下来,多亏这个小侦探帮忙了。”

    桃奈下意识地附和地点头,但注意力都集中在安室透前半段信息量极大的话上。

    所以,昨天导致首都高湾岸线大规模停电,被她吐槽了半天的无良司机居然是安室透和赤井秀一。

    而今晚整个游乐园的恐怖的鱼鹰扫射,差点造成无数伤亡的疯狂行为,是琴酒带人干的。

    琴酒但凡多一点好奇心,她樱井桃奈、安室透、诸伏景光,他们这些潜伏在组织的卧底,恐怕真的就要在今晚被彻底团灭。

    不,是差一点就团灭了。

    这太可怕了。

    桃奈想起天上的鱼鹰飞机那一顿枪林弹雨的扫射,仍感觉一阵恶寒。

    但,如果琴酒要是知道自己因为急着灭口库拉索,加上性子太过傲慢,而错过了这样一个将组织里的一批卧底和叛徒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会不会气得呕血?

    尤其是上面还有他不眠不休追了好几个夜晚的莱伊。

    “那,卧底名单呢?”桃奈定了定神,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成功拦截了吗?库拉索她看到了吗?”

    安室透摇头:“我们赶在库拉索打开控制台之前就到了,她没能看到名单。”

    提到这里,桃奈想起库拉索对她说的那一串字符,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出一张纸写下来递给安室透:“这是库拉索临终前告诉我的,我觉得可能和组织有关,我觉得,这可能和组织有关。”

    安室透倏地抬头看向桃奈:“你和库拉索认识?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伤害你?”

    桃奈摇头,把她和库拉索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事情告诉了安室透。

    “但我想不通,”她看着安室透接过纸条,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在库拉索的认知里,我也应该是组织的人,为什么她会在生命结束的前一刻,把或许关系到组织机密的事情,告诉我这个同为组织成员的人呢?”

    安室透抬起眼看向桃奈。

    桃奈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也许,库拉索是在赌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5-70(第4/15页)

    ,赌一个曾经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将来或许会有弃暗投明的可能?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这份情报留在心里只会随她消亡,不如冒险交出去,赌它将来能落到想毁灭这个吃人的组织的人手里,能为摧毁这个困住她、也毁灭了她的地方,提供一点点助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哈罗在角落小窝里发出的细微呼吸声,安室透盯着手中那张写着神秘字符的纸条,指尖收紧。

    桃奈分析的没错。

    库拉索最后的选择,是绝望中的一丝反抗,是黑暗深渊里偶然窥见一缕光后,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而桃奈,恰恰是那缕偶然照入的微光。

    片刻的沉默在药膏的清凉气息中蔓延。

    安室透的目光从桃奈的侧脸落回自己手中那张纸条上。

    “这份情报很重要,”他将纸条收好,“我会立刻安排技术人员分析。”

    ——

    鸟取县,乌丸家族庄园。

    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屋子里,黑衣老人乌丸莲耶躺在豪华床上,带着呼吸机,氧气面罩覆盖着他大部分面容,伴随着沉重而艰难的呼吸,面罩内侧不断蒙上白雾。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包裹在丝绸睡衣里的骨头,皮肤呈现出一种蜡黄透明的质感,紧紧皱缩在颧骨和颌骨上,那一头浓密的乌黑头发,与这具行将就木的躯体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一旁穿着黑色佛衣的黑巫女梓掌心悬浮着一团漆黑灵力,她没有直接将灵力注入仪器,而是让那团黑暗缓缓下沉,渗透过丝绸被褥,无声无息地没入乌丸莲耶的胸口。

    随着黑灵气的注入,老人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

    “梓小姐,”过了许久,乌丸莲耶才缓缓开口,声音通过呼吸机传出,气音浓重,“这些年多亏有你,我才不用,活得这么痛苦。”

    梓收回掌心:“您太客气了,我几年前来到异世,是您给我容身之所,还为我提供提升灵力的介质,我们是互相帮助。”

    梓本是战国时代的黑巫女,三年前她因为和一大妖抢夺四魂之玉碎片,不小心跌入食骨之井,在时空乱流中挣脱,来到了现代社会,她身受重伤,灵薄中漫无目的地飘荡,这个时代干净得让她窒息,缺乏她能直接吞噬的强烈情感与灵魂,她即将像一滴墨水般消散于清水之中,正在被迅速稀释净化,就在她的即将永久消失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乌丸莲耶对时间本身的憎恨与渴望,这股执念的味道,像深沉如的宇宙黑洞引力波,与她作为黑巫女追求永生时的气息十分相似。

    她被这道黑暗的灯塔精准地吸引,如同饿殍嗅到宴席,飘向了乌丸庄园。

    梓穿透墙壁,无视了所有科技防卫,在弥漫着消毒水与衰老气味的房间里,看到了那个被管线缠绕的百岁老人。

    乌丸莲耶躺在维生装置的阴影里,意识在药物与衰老的泥沼中沉浮,一百多年的生命如同一条腐朽的绳索,正在一寸寸断裂,他并不怕死,他怕的是他穷尽一生财富与罪恶搭建的永生之塔,最终被证明是徒劳,正是这股极端强烈的不甘,形成了一种唯有在时空缝隙中漂流的黑暗灵魂才能感知的波动。

    梓来到乌丸莲耶身边盘旋,她看到了他记忆中关于逆转时间的APTX-4869研究,看到了他收藏的用来寻找长生法的古老艺术品。

    她明白了,这是一个与她怀揣着相同终极目标的同行者。

    科学、财富、罪恶、神秘学……乌丸莲耶用尽一切手段,只为了对抗同一个敌人:时间。

    于是,梓做出了选择,她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在乌丸莲耶面前展示自己的价值。

    与此同时,乌丸莲耶维生仪器的屏幕上,他那原本趋于平缓的生命体征曲线,竟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峰值。

    一生都在与神魔争夺性命的乌丸莲耶,在此刻看到了超越科学的神迹。

    他没有恐惧,只有无比的狂热,他对着突然出现在他房间的梓,用嘶哑的嗓音回应:

    “证明你的价值……而我,将给你所需的一切。”

    梓与乌丸莲耶的交易就此达成。

    梓以黑巫女的秘法,用自己的黑暗灵力为他缓解活着本身带来的无尽痛苦,维系这具腐朽躯壳的相对舒适;而乌丸莲耶,则利用他掌控的庞大黑暗组织网络,定期为梓搜罗她需要的魂魄供她吞噬,提升她的灵力。

    梓知道,乌丸莲耶是这个时代罪大恶极的黑暗巨头,她毫不在意,她只需要灵魂,需要力量,需要活下去,直至找到永恒,乌丸莲耶能提供这些,他们便是最稳固的互利共生体,其他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梓回到自己的房间,挥退了侍立的女仆。

    她在铺着黑色绒布的祭坛前坐下,取出她的魄离镜。

    按照乌丸莲耶近期的嘱托,她需要再次动用预知能力,窥探一下组织未来半年左右的运势。

    过去三年,她每次施展,镜面显现的意象多与“扩张”“稳固”“阴影蔓延”相关,即便去年略有小的波折提示,也很快被更强大的兴隆之势覆盖。

    乌丸莲耶对此颇为满意。

    梓静心凝神,双手捧起魄离镜,将灵力缓缓注入镜中。

    镜面起初如同蒙尘的灰雾,随着灵力涌入,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似乎要映照出什么。

    预知的过程并不如往常顺利,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干扰着未来的景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梓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那面坚硬无比的魄离镜镜面上崩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缝,裂缝边缘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紧接着,一个鲜红的血字浮现在碎裂的镜面上——

    危

    【作者有话说】

    再次推推我的预收,《掺水酒的求生指南》,cp安室透,中间可能先开《横滨来了个小巫女》这个小短篇过渡一下,和桃奈一样的战国巫女穿越到横滨的小甜文,cp太宰治,大家可以去专栏逛一圈,感兴趣的话点点收藏哦!拜托大家啦![让我康康]

    第67章

    破防的光头老头

    在安室透把樱井桃奈写的字符串发给公安后,公安技术部的灯光亮了整整一个星期。

    库拉索用生命传递的那串字符,经破译后并非直接名单,而是一组指向组织数个核心海外资金池与加密通信中转节点的密钥。

    安室透当机立断,联合警视厅,调动全部可信任力量,以此为突破口发起协同行动,加上与之前桃奈提供的永岛金融的密钥相联系,组织数个位于金融自由港的隐秘账户被冻结,多条至关重要的秘密通信链路被监听和反制,加多名在境内及周边活动的组织中层以上干部被定位抓捕。

    审讯室内,灯火通明。

    威逼、利诱、心理攻坚……安室透带领公安精英们从这些顽固的猎物口中,撬出了更多碎片:接头方式、备用安全屋、乃至部分未记录在通用名单上的外围人员。

    然而,当线索蔓延至海外,涉及到某些特定国家的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5-70(第5/15页)

    情报时,安室透盯着电脑屏幕,沉默了半晌,冷着脸给赤井秀一发去了邮件。

    同一时间,审讯取得最关键突破。

    一名被捕的组织财务负责人,是朗姆一手提拔的得意门生,负责为其处理大量见不得光的私人账目,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确凿证据面前,此人心理防线依然强大,对上司极其忠心,不吐露关于朗姆的半个字,公安审讯人员不得已对他用了吐真剂,在药效作用下,他不仅供出了朗姆数个可能的藏身据点,更在刑侦专家的引导下,详尽描述出了朗姆的容貌特征——独眼、光头,气势威严。

    电脑屏幕上,根据口述绘制的模拟画像逐渐清晰,那张属于组织二把手朗姆的脸,终于浮出水面。

    与此同时,朗姆也察觉到了风声不对,正准备连夜驱车前往乌丸庄园,与那位大人商议紧急撤离或转入更深地下的事宜,他的黑色轿车刚刚驶出藏身别墅的车库,刺目的警灯便从四面八方亮起将他包围。

    朗姆坐在车内,看着围上来的警察,竟没有过多挣扎,被戴上手铐时,甚至对押解他的风见裕也扯出一个狞笑的表情。

    审讯室里,朗姆闭目养神,任凭审讯官如何问话,始终一副死鱼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言不发,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就算公安运气好抓到了他,找到了那几个核心基地又如何?那些基地的大门采用了竹内代生编写的终极复合系统。

    虽然竹内代生提供的系统让他们组织折了不少人,但经过组织技术人员的加密改良,物理锁、动态密码、生物识别层层嵌套,尤其是最后一道主门,必须由他本人的虹膜配合特定动态指令才能开启。

    也就是说,那些基地的大门,除了活着的他,无人能打开。

    强行破门,内置的感应销毁装置会瞬间启动,将里面所有的研究资料、实验数据、资金凭证乃至一些“特殊样品”化为灰烬。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此刻气定神闲的资本。

    可惜,朗姆千算万算,算尽了一切科技与人力可能突破的路径,却唯独漏算了一样——

    安室透身边,有一个不属于常理范畴的外挂。

    凌晨时分,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RX-7疾驰在通往郊区的公路上,副驾驶上坐着抱着长弓的樱井桃奈。

    安室透根据口供和破解的部分坐标,找到了其中一处组织存放最关键资料的基地入口。

    厚重的合金大门矗立在眼前,严肃的科技感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门上的扫描器红灯闪烁。

    安室透看向桃奈:“就是这里,理论上的最强防御,一定保护好里面的东西,拜托你了,桃奈。”

    桃奈点头:“放心。”

    她探囊取箭,搭上弓弦,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嗡鸣。

    咻——

    一道湛蓝夺目的光箭离弦而出,命中大门蓝色光芒瞬间蔓延至整个门扉,复杂的电路和机械结构在灵力的侵蚀下发出哀鸣,随即,大门被无形巨力从内部瓦解,悄无声息地向内凹陷,崩解,化为粉末。

    就在大门被暴力开启的同一刹那,桃奈放下长弓,左手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低喝一声:“结!”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灵力结界覆盖了整个门洞以及门后数米的空间,就在结界成型的同时,门内预埋的销毁装置触发高温火焰、强酸喷雾、电磁脉冲……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倾泻而出,全部被那层蓝色结界牢牢阻挡吸收。

    尘土飞扬,夹杂着销毁装置失效后的焦糊味,气浪吹拂起桃奈的长发,在她身后舞动。

    她的灵力光箭与结界同时消散。

    门后,保存完好的服务器阵列、文件柜、一些密封的容器,安然无恙地呈现在眼前。

    桃奈转过头,对安室透自豪地比了一个“OK”手势。

    尽管未能实现一箭终结组织首领的初衷,但桃奈的行动为公安摧毁组织做出了关键贡献,诸伏景光的卧底生涯因此画上句号,原本牺牲的命运得以扭转,她的目的达到了。

    而且,由于此次改变并非针对个人强行逆天改命,而是通过倾覆整个组织间接促成的结局变化,整个过程合乎因果逻辑,因此,桃奈未曾受到任何反噬。

    安室透深深看了桃奈一眼,那目光中有震撼,有感激,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一点头,然后拿起手机给风见裕也发了消息。

    【可以带人到32号基地取文件了。】

    ——

    公安审讯室。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穿着西装,将乌丸莲耶庄园的直接资金往来、人体实验记录、未完成的APTX系列研究数据、乃至与某些政商界人物隐秘联系等证据被被摆到朗姆面前的审讯桌上。

    组织基本已经摧毁,基尔已经回到CIA参与组织海外的人员抓捕与清除行动,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在也终于光明正大地以公安的身份,站在组织二把手朗姆的面前。

    朗姆的目光从那些熟悉的文件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脸上。

    漫长的死寂。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是终极防御!还有你们!波本!苏格兰!你们居然是卧底……”

    朗姆苍老的脸上,下垂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质问,想否认,想咆哮,但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阵嗬嗬的怪响,他猛地向前一扑,却被审讯椅上的手铐牢牢固定,只能徒劳地挣扎。

    他死也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年轻成员,波本,苏格兰,居然是公安派来的卧底。

    朗姆以为能力强大的他们加入,是组织的福音,没想到却成了组织覆灭的催命符。

    还有比他更愚蠢的人吗?卧底在手下,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啊——!!!!!”

    审讯室里,爆发出了朗姆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不再是组织二把手的威严恫吓,而是一个输光了一切底牌的囚徒最无能的狂怒。

    光头老头破大防,连接在他身上的测谎仪指针疯狂摆动,最终“嘭”一声轻响,因他剧烈波动的生理指标而过载冒烟。

    ——

    东京废弃的码头仓库。

    仓库内血腥味弥漫,沾满血污的黑色风衣和高领内搭被随意丢在地上,琴酒坐在一个集装箱上,赤着上半身,腰间和右臂上绑着染红纱布,粗糙地打着结,裸露的皮肤上除了新鲜狰狞的枪伤,还有多处擦伤和淤青,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乍眼。

    琴酒微微垂着头,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和额角。

    组织就这样完蛋了。

    伏特加和他被警察包围,伏特加为了掩护他被打伤抓走,但琴酒怎么肯轻易落在警方手里,硬生生从警方精心布置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缺口,自己明明都中弹受伤,还是伤了好几个警察。

    琴酒摸着腰间的纱布,深绿色的眼底一片阴鸷。

    他为之效忠、杀戮、清扫了半辈子的庞大帝国,竟然在短短时间内,从内部被蛀空,被警方以雷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5-70(第6/15页)

    霆之势碾碎。

    那位大人通过加密的一次性的方式联系过他,让他设法前往鸟取县的庄园,与他们会合,暂避风头,等待时机,可现在的东京风声鹤唳,到处都是关卡,他的照片挂满了通缉令,是警方头号目标,加上这身伤,强行穿越封锁线前往鸟取,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要先蛰伏养伤。

    但蛰伏不等于放弃。

    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将组织推向深渊的老鼠,亲手用枪顶住他们的太阳xue,扣下扳机,听着颅骨碎裂的声音,看着他们的脑浆和血液溅出来,才能平息这滔天的恨意。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埃,仓库内的白炽灯开始疯狂闪烁。

    “谁?”

    受伤并未影响琴酒的警觉,几乎在风起的刹那,他的眼神变得狠厉,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抬起枪,快速指向阴影中的一角。

    吱呀——

    仓库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灰色佛衣的黑长发女人走了进来。

    她怀里抱着一块棱圆形的镜子,看着琴酒,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琴酒先生,但你应该听说过我,我是乌丸大人身边的黑巫女,梓。”

    琴酒没有放下枪。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极少数核心成员流传中,那位大人身边有一位穿佛衣的巫女,据说有些特殊能力,深得大人信任。

    但在组织覆灭草木皆兵的此刻,琴酒对任何突然出现,自称自己人的家伙都抱着百分之两百的怀疑。

    尤其是这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和方式都太过诡异。

    梓对琴酒的警惕毫不在意,她站在仓库中央,距离琴酒大约十米,没有再靠近,而是将怀里的镜子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琴酒先生,”她再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产生轻微的回响,“你现在最想做的,是复仇,对吗?找出毁掉组织的人,杀掉他们。”

    琴酒眼神冰冷,没有回答梓的话。

    梓并不需要他的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组织为何会败,你们追求的,不过是金钱、权力和虚妄的永生,而你们真正的掘墓人,追求的却是正义。”

    说着,梓转动了手中的镜子,镜面浮现出一个画面——

    游乐园尘土飞扬的混乱场面中,浑身是血库拉索在摩天轮下的吊车里,外面站着樱井桃奈。

    库拉索的眼神极其复杂,充满了疲惫、绝望,但最深处,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对在车外的桃奈说着什么。

    上次梓用魄离镜预测组织未来,因运势极度凶险导致镜面当场碎裂,她耗费大量心力才将法器修补完整,灵力损耗甚巨,又连续施术多日,才终于从镜中回溯到危的关键画面——桃奈与库拉索产生交集的曾经。

    当梓在镜中看到桃奈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怎么会从战国时代来到此地?

    梓永远忘不了三年前在战国时代那个夜晚,她为求永生,将巫女之身与蚀时妖融合,但妖体需吞噬大量生魂,她布下祭坛,囚禁了一个村庄的全部村民,正欲举行仪式时,却被路过的樱井桃奈一箭贯穿祭坛核心,若非她逃遁及时,只怕早已在那诛魔之箭下魂飞魄散。

    此仇此恨,梓刻骨铭心,然而如今乌丸大人正需她效力,她无法亲自出手,在乌丸大人的引荐下,她找到了组织中最痛恨叛徒的琴酒,想要借他之手,彻底除掉樱井桃奈这个心腹大患。

    果然,琴酒看着魄离镜中的画面,呼吸加重了一瞬。

    镜子呈现的画面没有声音,但琴酒从库拉索的口型里读出,她说出的那组字母,和组织的关键秘钥有关。

    梓的声音发了狠:“她叫樱井桃奈,代号樱桃酒,但她的真实身份,是三年前就该死在我手上的巫女!她潜入这里,不是为了金钱或权力,而是为了将你们,连同我,一起净化,你们庞大的帝国,不过是她顺手铲除的污秽。你,听说她还是你手下的人,琴酒先生,你明明是组织的顶级杀手,却成了将毁灭之源亲手引入核心的人,真是讽刺啊。”

    这番话精准刺中了琴酒的逆鳞。

    他曾几何时,以为樱桃酒这张美丽纯净的脸是对付敌人最好的武器,没想到是他亲手将最甜的毒药递到了组织的心口,樱桃酒那无瑕的糖衣之下,包裹的并非忠诚,而是早已注定他满盘皆输的砒霜。

    一想到组织的覆灭根源竟然在于他亲自带出来的新人,这比任何外部打击或内部权力斗争导致的失败,更让他感到耻辱,如同被人按在泥地里反复践踏。

    组织的覆灭已成定局,但这份愚弄,必须用血来洗刷。

    镜子上的影像消散,恢复成灰白的镜面。

    梓感受到琴酒对樱井桃奈暴烈的杀意,满意地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在琴酒依旧警惕的注视下,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片约拇指大小的棱形黑色水晶。

    “这个,能掩盖你身上的气息,”梓将黑色水晶递向琴酒,保持着安全距离,“樱井桃奈她对人的气息感知非常敏锐,寻常的伪装躲不过她的探查,但有了这个,只要你不出现在她视线正前方,她很难第一时间发现你。”

    琴酒的目光从梓的脸上,移向她手中的黑色水晶,眼神依旧冰冷怀疑,但杀意并未减弱。

    梓的声音带着蛊惑,一字一句,敲在琴酒被愤怒灼烧的心上:

    “找到樱桃酒,杀了她,这是你为组织尽的最后忠诚,也是为你自己洗刷这份耻辱的唯一方式。”

    “还有,乌丸大人暂时不便行动,但一切尚未结束,等你了结这件事,就来鸟取的庄园,有我在,有乌丸大人的底蕴在,组织会东山再起的。”

    【作者有话说】

    赤井秀一:论那一年我带着一个超高瓦数桃子电灯泡执行卧底任务那些事

    第68章

    黑巫女的诅咒

    公安潜伏在鸟取乌丸庄园的线人,成功传回了庄园内部的详细结构图与近况报告。

    此次能顺利派人潜入,多亏了工藤新一的母亲,藤峰有希子出神入化的易容术相助,在组织根基动摇的当下,庄园管理层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Boss的病情和核心资产的转移上,外围漏洞是他们无暇顾及的,趁机替换几名庄园内部人员并非难事。

    替换目标为庄园厨房的三名采购帮工,他们尚未录入核心生物识别系统,主要负责外围生活区,但能凭通用门禁卡进入大部分走廊与服务通道,接触其他基层人员。

    据悉,乌丸莲耶近期健康状况急剧恶化,因此未能及时撤离,但这两日,他的精神状态竟有所恢复,据线人观察,这与一名常伴其左右、身着佛衣的黑发女子密切相关。她能自由出入乌丸莲耶的寝居,地位似乎与朗姆相当,应是其贴身亲信。

    安室透根据线人传回来的照片,在组织系统中反复检索,却未找到与此女相关的任何记录,他推断,此人很可能是乌丸莲耶暗中培养的心腹或亲属。

    在迅速分析完庄园布局后,公安与警视厅连夜拟定联合行动方案,旋即驱车直扑乌丸庄园,在所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5-70(第7/15页)

    有可能的出口布下天罗地网。

    只差这最后一步,一切就结束了。

    晚上十点,夜深人静,古缘堂打了烊。

    昏黄的路灯将樱井桃奈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她背着小箭囊,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安室透发来的信息。

    【今晚收网,目标鸟取,一切顺利,等我回来。】

    桃奈停下脚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注意安全,等你凯旋。】

    她知道,公安和警视厅为了这最后的决战,准备了太久,部署了太周密的天罗地网,目的不是简单的击杀,而是活捉那个黑衣组织的首脑及其核心余党,将他们送上法庭,接受这个时代法律的审判,她的诛魔之箭在这种高度协同力求活捉的现代围捕中,反而可能成为变数,派不上用场。

    她能做的,就是相信安室透他们,安心等待。

    拐进通往公寓的那条熟悉小路,周遭安静下来,这里是住宅区深处,晚上十点过后便行人稀少,昨天刚下过一场不小的雨,空气中还残留着湿润的泥土和植物气息,小路并非全部硬化,有一段是铺设不齐的碎石和泥土混合路面,被雨水浸泡后变得格外泥泞软塌。

    桃奈小心地避开积水较深的地方,但草履的边缘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湿滑的泥点。

    她微微蹙眉,走到一旁土少些,相对干净的石板边缘,停下了脚步。

    “真讨厌……”

    她小声咕哝着,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准备弯下腰,擦掉鞋边那些恼人的泥污。

    就在她身体前倾,注意力集中在脚下那一小片污渍的刹那——

    噗!

    一颗子弹穿透了桃奈的右肩。

    剧痛瞬间炸开,如同烧红的铁釺猛然刺入身体,又狠狠搅动,子弹的冲击力将桃奈整个人带得向前踉跄,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冰冷湿滑的泥地上。

    桃奈下意识抬起左手捂住了伤处,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浸透了巫女服的布料,顺着她的指缝汹涌而出。

    那方洁白的手帕因她跪倒飘落在肮脏的泥泞里,鲜红刺目的血珠一滴滴落在纯白的手帕上,迅速晕染开一朵朵狰狞而凄艳的红花。

    桃奈疼得浑身颤抖,但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站起身,死死地望向子弹袭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从路旁一棵大树的阴影后踱出。

    银色的长发在微弱的路灯光线下,泛着冷冽光泽,仿佛黑夜中一条流淌的银白色星河,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勾勒出精悍而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琴酒。

    他举着冒着烟的枪,枪。口对准着转过来的桃奈,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阴影中亮得骇人,如同荒野中锁定猎物的饿狼,正以一种欣赏又残忍的目光,注视着桃奈因痛苦而苍白的脸。

    琴酒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弧度,森白的牙齿在昏暗光线下隐约可见,像是闻到新鲜血腥味后迫不及待想要撕碎猎物的狮子。

    “找到你了……”琴酒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恨意,飘散在寂静的夜风里,“樱桃酒。”

    随着琴酒话音落下,第二颗子弹呼啸而至,目标是桃奈的左肩。

    琴酒意图再明显不过,废掉她双臂的行动能力,彻底剥夺她的反抗可能。

    桃奈求生本能和灵力同时爆发,她捂着流血的右肩,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迸发出湛蓝色的光芒,接着,一面淡蓝色结界在她身前凝聚成形,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

    子弹撞在结界上如同击中金石,动能被完全抵消,变形弹头无力地弹开,落入泥泞。

    琴酒看到这一幕,深绿的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掠过一丝早有所料的嘲讽,空着的左手从风衣口袋中掏出那天梓给他的棱形黑色水晶碎片,向前一丢,黑色水晶片旋转着射向桃奈面前的蓝色结界。

    碎片接触结界后并未被弹开,反而像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发出嗤啦一声腐蚀声响,纯净的蓝光结界剧烈波动,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出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痕,光芒飞速黯淡。

    桃奈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污秽的力量侵入结界,与她自身纯净的灵力激烈对抗。

    她瞬间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源头。

    是黑巫女梓。

    战国时代她曾与之交手,那股混合着怨念的灵魂碎片和黑暗仪式的独特气息,她绝不会认错。

    怪不得她没能提前感知到琴酒的气息。

    这片黑色水晶碎片是梓的法器之一,叫隐魂棱,能够完美掩盖佩戴者的气息,不仅仅是视觉和嗅觉,甚至能干扰灵力感知。

    梓居然也在这个时代?而且还和组织搅和在了一起?

    黑色水晶碎片在击穿结界后并未落地,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心涌出浓稠如墨汁般的黑气,这黑气化作一道道触手,紧紧缠绕上桃奈身上。

    桃奈闷哼一声。

    右肩枪伤的失血本就让她灵力运转不畅,此刻纯净的灵力被污染灵力的黑气侵蚀,像强酸腐蚀金属,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和虚弱感,桃奈周身的蓝光迅速被黑气压制、吞噬。

    更多的黑气从碎片中涌出,不再满足于侵蚀灵力,而是化作无数条细长、粘稠的黑色丝线,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藤蔓,猛地缠上了桃奈的身体、手臂、脖颈,丝线冰冷刺骨,带着强烈的束缚力和腐蚀性,勒紧她的皮肉,试图钻入伤口,吞噬她的生命力。

    桃奈身体被强行禁锢,动弹不得,黑气的侵蚀和伤口的巨痛双重折磨着她,她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滑落,她咬着牙,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愤怒而倔强地抬起头,死死瞪着一步步走近的琴酒。

    琴酒踏过泥泞,停在离桃奈仅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桃奈被黑线缠绕痛苦不堪的模样。

    很好,组织的叛徒就该如此下场。

    琴酒十分愉悦地笑了一声,再次抬起枪。口,抵在了桃奈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临死之前,让你再说一句,”琴酒的声音平静,但那双绿眸里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你的同伙还有谁?是雪莉吗?那个帮你潜入组织的,给你提供情报的,还有谁藏在暗处?”

    他的枪。口用力顶了顶桃奈的额头:“说实话,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桃奈被黑线勒得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她依旧紧抿着嘴唇,用尽力气瞪着琴酒,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不屈和鄙夷,一个字也不吐露。

    “哼,”琴酒里早已预料到她的顽固,“你不说,我也会把他们都找出来,一个一个,送下去陪你。”

    耐心耗尽,杀意攀至顶点,他不再等待,也不打算再给这个令他感到屈辱的巫女任何机会,指腹压向扳机,只需再下移一毫米,子弹便会掀开她的头骨,终结这场由她开始的错误。

    就在扳机即将抵达临界点之际,桃奈那双因黑气侵蚀而涣散的蓝色眼眸深处,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5-70(第8/15页)

    光芒。

    轰——!!!

    以桃奈为中心,一股狂暴炽烈湛蓝色灵力气浪猛然炸开,光芒所及,黑暗退散。

    琴酒瞳孔骤缩,扣动扳机的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硬生生打断!

    缠绕在桃奈身上的那些阴毒黑线,在这股至纯至烈的净化灵焰冲击下,如同暴露在正午阳光下的污冰断裂汽化,消散无踪,悬浮作恶的黑色水晶碎片也裂痕密布,“砰”地一声炸成无数黯淡的黑色碎末,被紧接着席卷而来的蓝色气浪吹散。

    爆炸的冲击力不仅驱散了黑气,更猛烈地卷起了地面潮湿的泥土、碎石和枯叶,形成一片浑浊的的烟尘幕墙,将琴酒笼罩其中。

    琴酒被这混合着灵力冲击和物理尘土的气浪冲得连退数步,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砂石,视线一片模糊。

    就是这眨眼即逝的混乱,烟尘之中,桃奈的身影如同挣脱枷锁的灵雀,她顾不上右肩鲜血汩汩涌出,快速伸向背后箭囊,指尖触及一支箭矢,箭身之上,原本的木纹被灼目的蓝光覆盖。

    桃奈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弓射箭,箭矢离手的刹那,她彻底脱力,单膝跪倒在地,只能靠着左手勉强支撑,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烟尘中的琴酒,刚勉强挥开眼前的尘土,视野还未完全清晰,便感到一股携带蓝光的箭矢扑面而来,那蓝光如此刺目,速度如此之快,远超他过往应对的任何枪弹,他战斗的本能疯狂预警,试图闪避。

    但他没有快过载着桃奈灵力的箭。

    那支蓝光炽盛的箭矢没入了琴酒的胸膛正。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