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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5(第2页/共2页)

下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沉默维持了大概十几秒。

    就在桃奈以为自己胜利的时候,安室透突然动了。

    “是吗?”安室透牵了一下唇角,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中有些模糊,却带着一股执拗,“你和降谷零说的分手,跟我安室透有什么关系?”

    用波本的身份也好,安室透的身份也罢,哪怕是凭空再造一个身份,他也绝不会让桃奈再次离开他身边。

    桃奈:“……”

    ——

    名字多是可以这样用的吗?

    这算什么?人格分裂式耍无赖?

    桃奈被安室透那句诡辩的宣言震得半晌回不过神,始作俑者安室透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低下头,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圈住桃奈红肿的脚踝,将药膏一点点推开揉按。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桃奈的皮肤传来,和药膏的凉意混合在一起,一缕缕地顺着桃奈的经络往心里钻,惊得她心口也跟着一抽一抽地冒着凉气。

    桃奈被安室透耍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垂下视线,怔怔地看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处。

    安室透深肤色的手和她白如玉的脚踝形成鲜明的颜色对比,桃奈不禁想起一些旖旎的画面。

    两个人那什么的时候,安室透情到深处,也是这样握住她的脚踝,然后往上折她的腿……

    一股热浪从桃奈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整张脸烧了起来,头顶好像噗地喷出一股蒸汽。

    偏偏就在这时,安室透涂完了药,抬起头,就撞见了桃奈那张堪比熟透番茄的大红脸。

    两个人谈了那么久的恋爱,彼此身体和情绪的信号都再熟悉不过。

    安室透立马就懂了桃奈脸红的原因,他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故意在她的脚腕上摩挲了一下,那动作有种说不清的暧昧。

    “你,”安室透坏笑了声,明知故问,“脸怎么这么红?在想什么呢?”

    桃奈:“……”

    桃奈别过脸,对安室透的问题避而不答。

    这种金发黑皮帅哥心眼子最多了,他肯定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还故意问。

    坏,太坏了。

    安室透颇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女孩儿连后颈都泛红的可爱模样,知道再逗下去可能真要把人惹急了,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心地将她的腿在沙发上安置好,确保伤脚被垫高,然后撑起身,旁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0-65(第10/18页)

    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因为刚才的插曲和此刻安静下来的空间,显得格外微妙。

    “桃奈,”安室透说,“公安这边,最近接手了一个棘手的案子,是一个之前被打击过的极端组织的余党,他们策划在米花町发动一场大规模的生化袭击。”

    桃奈转过头,狐疑地盯住安室透。

    她前几天确实在新闻头条上看见了这个案子。

    只是,安室透怎么突然跟她说起这种案件细节?

    安室透迎着她的目光,继续道:“他们为了挑衅和示威,给公安发了预告信,声称袭击就在三个小时后开始,无论真假,这关系到整座城市无数人的性命,我们必须当作真的来应对,将警戒和行动级别提到最高。”

    “但是,时间太紧了,所有常规的、合法的途径,申请紧急搜查令、试图走程序传唤关键嫌疑人等等,都因为体系的繁琐和时间的紧迫性被死死堵住,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书,耳边仿佛能听到倒计时滴答作响,还有无数可能因此遇害的民众的幻听。”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桃奈,那紫灰色的眼底映着窗外的余晖,也映着她的身影。

    “就在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的,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桃奈的心上:

    “‘我只看结果’。”

    安室透的话落音,桃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句话是她当时在神谷浩事件后,对安室透关于程序与证据的质疑给出的回答,她没想到,安室透会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他会在这样一个关乎无数人性命的绝境里,再次想起它。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沉下坠,将天际染成了浓烈而悲壮的深橙色,光芒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涌进屋内,横亘在桃奈和安室透之间,像一道璀璨虚幻的玻璃桥,将他们笼罩在同一片光影之下。

    安室透看着桃奈那双琥珀色眼瞳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更加明亮。

    “所以,”安室透继续说,“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我们公安的特别行动小组,在请示了最高负责人并得到默许后,采取了非常规手段,包括非法的潜入侦查,以及对部分知情者施加了必要的压力。”

    生化袭击这类案件,模糊了传统刑案与国家安全的界限,公安、警察、检察等系统之间往往存在信息壁垒与管辖权争议,由谁主导调查、资源如何调配,常需经过高层反复协调,这一过程本身就会消耗大量宝贵时间。

    然而,袭击的倒计时仍在不断逼近,谁也无法保证那些极端分子是否会突然提前行动,因此,在常规程序没法及时应对的危急关头,采取某些非常规手段,是保护市民安全的必要选择。

    安室透的用词很谨慎,但桃奈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是在规则边缘甚至之外的行动。

    “我们抢在最后时限之前,拿到了关键情报,锁定了袭击物资和人员的藏匿点,成功阻止了这场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的袭击。”

    说完行动结果,安室透沉默了一下。

    “行动结束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有一种疲惫后的释然,以及深切的触动,“我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就是想见你,桃奈。”

    他伸出手,握住了桃奈放在身侧的手腕。

    “我曾经,那么固执地想要维护秩序,想要你也认同并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我觉得那是保护,是正确的道路,”安室透的拇指摩挲着桃奈的腕骨,“可这一次,当秩序本身成为阻挠正义、甚至可能助长罪恶的屏障时,我却亲手打破了它。”

    如果说,之前对于神谷浩的事件,安室透对桃奈绕过法律程序的神罚始终存有一份不认同,那时的退让和妥协,更多是源于对桃奈深切的爱意和不忍她难过;那么,经过这次亲身在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之间的极限抉择与冒险,他终于触碰到了桃奈那个基于本心与结果的世界边缘。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试图将桃奈完全纳入现代法治框架的想法太过一刀切,他忽视了在某些极端情境下,程序与效率、规则与生命之间可能存在的冲突。

    当程序成为罪恶的帮凶,打破它,或许才是对正义真正的践行。

    安室透握紧桃奈的手腕:“所以,桃奈,关于神谷浩的事情,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再来一次——”

    “我绝不会再因为所谓的证据暂时不足、程序需要时间而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导致灿小姐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我会立刻启动公安的预防性程序,对他进行最高密级的全面监控与内部标记,此人正涉及国安关联调查,用规则内的一切手段,把他隔绝在无法作恶的真空地带,在证据链闭合前,这才是保护灿小姐最有效的方式。”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燃烧殆尽,沉入了遥远的地平线之下,方才还横在两人之间的光带也褪去了颜色,随着光源的隐没而消失。

    客厅陷入了一片柔和而暧昧的昏暗。

    桃奈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安室透。

    如果之前,她还在为安室透不理解她那种基于本能与结果的正义观,却又因为深爱她而自我扭曲违背信念来迎合她,从而感到同样痛苦,并因此狠下心决定分开。

    那现在,安室透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

    我看到了你的世界,理解了你的选择并非任性或无视规则,而是在某些极端情境下,一种更直接有效的守护,并且,在亲身经历了程序可能带来的致命延迟后,我愿意,也正在尝试,走向你的世界。

    这不是简单的妥协,而是基于共同经历后产生的深刻的共鸣与认知转变。

    桃奈有种孺子可教的成就感。

    然后,在安室透紧张的注视下,她伸出了手,不是扑进他怀里,也不是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而是像长辈摸孙子一样在他蓬松柔软的金色发顶上揉了揉。

    “你呀,年纪还是太小了,”桃奈感慨道,“经历的事情也还不够多,等你到我这个年纪,见过更多生死无常、善恶纠葛,视野自然会更加开阔,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会不同啦。”

    安室透:“……”

    他发现,无论他和桃奈在一起多久,自以为多么了解她,在某些时刻,他永远都无法跟上她跳跃的思维。

    他本以为这番发自肺腑的坦诚和理解,能换来桃奈一个感动的拥抱,或者软化她的态度,让她重新愿意靠近。

    安室透甚至做好了被桃奈扑过来、可能还会挨几拳骂他笨蛋那种的心理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等来的不是扑怀,不是眼泪,而是一记慈祥的摸头杀,以及一句充满关爱的谆谆教诲。

    年纪太小?等他到她那个年纪?

    他没记错,桃奈比他还小四岁呢吧,这副“年轻人你该多练”的语气是怎么个事儿?

    安室透笑得肩膀微颤,然后顺着桃奈那副老气横秋的架势,配合地微微颔首,调侃又恭敬道:“是,是,我知道了桃师父,以后还请你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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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奈被安室透这声师父叫得颇为受用,煞有介事地勾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这笑意很快收敛,她的神色重新变得认真。

    虽然两个人在价值观这件事儿上达成了一致,但,神谷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虽然安室透现在表示理解,但如果她没有动用神罚,那个恶人是否真的能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或者过程漫长到足以让更多人受害,她下一次,依然会遵循自己的本能和准则行事。

    “关于神谷浩的事情,”安室透读懂了桃奈眼底的疑虑,没等桃奈开口,先一步接过了话头,“我们公安的侦查并没有停止,相关的证据链正在加紧完善,不仅仅是神谷浩本人,连同他背后那些沆瀣一气、利用职权或财富为他提供庇护、一同作恶的链条,我们都在深挖,用不了太久,一定会有一个公开公正的结果。”

    他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我做这些,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一个案件,一个任务,桃奈,我也是想向你证明——”

    “你想铲除的邪恶,我所守护的秩序同样不会放过,你的‘快’是为了及时阻止悲剧,我的’慢’是为了让后世的所有邪恶都无所遁形,我们只是站在时间轴的不同点上,守护着同一个东西。”

    桃奈静静地听着,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安室透认真无比的脸庞。

    她能感受到安室透话语里的真诚和责任感。

    她点了点头,却并未完全放下防备:“我相信你在努力找证据,零,但是,在没亲眼看到确凿的证据、没看到那个犯人真的被法律审判之前,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你口中的过程和结果。我依然保留我的态度。”

    说着,她撇了撇嘴,嗔怪道:“毕竟你是个千层套路王,之前租房子骗我签合同就是这样,你在我这里的可信度,现在可是非常低的。”

    安室透弯起眼,无奈地失笑一声。

    “不过,”桃奈的语气陡然一转,“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等你把证据完整地放在我面前,因为……”

    她清楚地知道,这机会既是给安室透的,也是给自己这份无法割舍的感情一个出路,原则的底线依然清晰,可此刻,她选择暂时栖身于对眼前这个人的信任与爱意之中。

    于是,桃奈不再纠结,顿了一下,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安室透,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让话语跟随最真实的心跳:“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零。”

    安室透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非某种单一的香味,而是一种复合的感受,像晒过整个下午阳光的干燥棉布,散发着洁净的暖意;又像暴雨初歇时,森林里蒸腾起的混合着泥土与根茎的清醒味道,在这之中,还浮现一丝属于他唇间须后水的清冽。

    这些气息仿佛带有引力,每一次吸入,都让桃奈想要逃离的脚步变得沉重,她像是站在自己理智的对立面,清醒地看着自己再度被这独属于安室透的漩涡捕获,一次次允许自己沉沦在安室透温柔的攻势和亲密的靠近中,在明明感到痛苦和分歧时,依然不舍得放手,才有了如今这番藕断丝连、纠缠不清的局面。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凝固。

    他收紧了手臂,回抱住桃奈,一下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嗯,”安室透应了一声,声音因为情绪翻涌而有些沙哑,“我也是,桃奈,非常非常喜欢你。”

    他说话的同时,将桃奈更深地拥入怀中:“所以,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64章

    温水煮桃青蛙

    樱井桃奈就这样留在了公寓里养伤。

    安室透最近忙着上次极端组织生化袭击的收尾工作和报告,但他不放心腿脚不方便的桃奈一个人在家,申请了居家办公。

    桃奈虽然在家里养脚伤,但她不是能闲得住的人,脚伤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但限制不了她的手,安室透很了解她,每天忙完手头紧急的工作后,会开车去古缘堂,按照桃奈写的清单,将她需要的药材、研磨工具、分装用的洁净瓷罐一一取回,等桃奈做完药,再帮她送去古缘堂。

    与此同时,安室透退掉了桃奈原先住的酒店房间,将她留在酒店和古缘堂的所有衣物、行李箱统统搬了回来,还体贴地将每一件衣服都挂回次卧的衣柜。

    桃奈有点懵:“……我好像只是拜托你帮我带几件换洗衣服?”

    怎么连家当都搬回来了?

    安室透眉眼含笑地解释:“伤筋动骨一百天,桃奈需要静养很久,把衣服都带回来更方便换洗。”

    桃奈看着被塞得满满的衣柜,沉默了两秒。

    怎么有种被温水煮青蛙的感觉?

    雪野冰月作为桃透的cp粉头子,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问候了桃奈伤势的同时,忍不住八卦师父的感情:

    【师父,您和安室先生是破镜重圆了吗?】

    【猫猫探头.jpg】

    收到冰月的消息时,桃奈和安室透刚吃完晚饭。

    安室透系着格子围裙在刷碗,水流声哗哗;桃奈抱着软乎乎的哈罗窝在沙发里,电视上正播放着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女主发现丈夫出轨,正火力全开,字字铿锵地教训渣男。

    桃奈看得入神,被手机震动拉回视线。

    她读完信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安室透的背影。

    他个子很高,肩背线条在蓝色居家服的包裹下依然清晰有力,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青筋凸着的小臂,正仔细擦拭着盘子的边缘。

    破镜重圆吗?

    桃奈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镜子的裂痕或许还在,但有人在用最大的耐心拼合。

    她抿了抿唇,低头打字回复冰月:

    【不算吧,只是关系缓和了。】

    信息刚发送成功,下一秒,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来自小林灿:

    【听说你和你的金发男友和好了?】

    桃奈:“……”

    不用想,肯定是她的小徒弟和灿酱共享了这份情报。

    小林灿恢复的很好,现在虽然还不能走路,脚没伤之前桃奈还去看了她,气色红润,能坐轮椅在医院的走廊里透气了。

    桃奈面无表情地把给冰月发的话复制给小林灿回复。

    天色就在这一来一往的信息和电视的背景音中,一点点沉淀为深邃的蓝黑,屋内的光线也随之昏暗下去,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在桃奈脸上,明明灭灭。

    安室透刷完最后一个碗,擦干手,走到门口,摁下墙壁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客厅骤亮,厨房里的水龙头上一滴又一滴水珠慢悠悠地垂落,在寂静里砸出轻轻的叭嗒声。

    天色向晚,阳台灯光下那排芹菜却在渐浓的暮色里愈发翠得亮眼,绿意盈盈地立着,像谁在将沉未沉的天际线下点燃了一盏盏绿灯;上头的晾衣杆上,桃奈的巫女服和安室透的衬衫衬衣并排在晾衣杆上,夜风从微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轻轻拂动衣角,不同风格和尺寸的衣物挨得那么近,衣摆偶尔会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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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缠一下,又分开。

    桃奈望着那随风轻曳的衣角出了神,将舔爪子的哈罗往怀里拢了拢。

    她和安室透和好了吗?

    还谈不上,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这份意外受伤带来的紧密相处所掩盖。

    但是她此刻,和安室透待在一起,两人共酿的生活余韵一寸一寸浸在空气里,这份平淡琐碎的烟火气,像一块刚刚烘烤好的米糕,塞满了桃奈的胸口,那甜不是糖的,是谷物本身的扎实的甜,让她每一口呼吸都盈满暖烘烘的饱足感。

    桃奈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哈罗软绵绵的头顶。

    “你也很高兴吧,哈罗?”

    白色的小狗抬起头,用鼻尖碰了碰桃奈的下巴,响亮地“汪”了一声。

    ——

    安室透提交了生化袭击的案件收尾报告,难得在夜晚拥有了一段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他切了满满一碟水果,橙黄的蜜橘、鲜红的草莓、脆嫩的苹果块,色彩缤纷地摆在桃奈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电视屏幕上正上演着高潮叠起的戏码。

    安室透看了一会儿,屏幕上是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一个抱着头瑟瑟发抖蹲在地上的男人,男人西装革履,但却狼狈不堪,嘴里不住求饶。

    安室透侦探的职业病发作,下意识分析:“这个人做了什么?欠了高利贷?还是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被灭口?”

    说话间,他往自己嘴里丢了一瓣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开:“他是凶手?或者目击者?”

    桃奈咔嚓咔嚓嚼着苹果块:“不哦,你猜错了,他不是凶手,他是出轨的渣男,现在正在被他原配夫人找来的保镖,还有他的那位第三者小情人,联合起来教育呢。”

    她指了指屏幕上另一个正叉着腰、满脸怒容指挥保镖“往他屁股上踢”的漂亮女人,“喏,那是原配。”,又指了指另一个哭得梨花带雨却踹了渣男一脚的年轻女孩,“那个是第三者,刚刚发现他除了自己还有小四小五。”

    安室透:“……”

    他沉默地又塞了一瓣橘子,决定放弃理解这复杂的人物关系,目光转向身边看得津津有味的桃奈。

    他看到桃奈笑眯眯地拿起一块苹果,递到趴在她腿上的哈罗嘴边,白色的小狗伸出粉嫩的舌头将苹果卷进嘴里咀嚼着,尾巴轻轻晃动,桃奈低头看着哈罗可爱的吃相,凑过去在它头顶上啾啾连亲了好几下:“哈罗真乖,好宝宝~”

    安室透拿着橘子的手一顿。

    这几天,桃奈几乎和哈罗形影不离,除了洗澡,她走到哪儿都抱着这只小白狗,看电视抱着,吃饭让它趴在旁边椅子上,就连晚上睡觉,也是抱着哈罗一起进次卧,关上门,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或主卧对着紧闭的房门。

    相比之下,除了必要的换药、搀扶,桃奈不会主动靠近他,更别提这样亲昵的互动了。

    安室透看着在桃奈腿上露出肚皮撒娇的哈罗,叹了口气。

    啧,人不如狗啊。

    接下来的电视剧,安室透一点也没看进去,他的视线总是飘向桃奈,看她因为剧情而变换的生动表情,以及随着咀嚼而鼓动的脸颊。

    “对了,”桃奈看着电视里的黑衣保镖,忽然想起一件正事,视线却没离开屏幕,上面渣男正被原配和第三者指挥着互扇耳光的激情戏码,“我上次背下来发给你的那个秘钥,你们公安的技术部门破解了吗?对追查那个组织,有用吗?”

    安室透收回飘远的思绪:“很有用,我们初步分析,那是一组动态密钥的一部分,关联着组织庞大的非法资金流水中极其核心的一部分,如果能完全破解,等于掌握了他们的经济命脉之一,对最终击溃他们会是决定性的一击。”

    他停顿了一下,蹙眉:“但是,单凭你给的那一串还不够,这应该是一个双重加密系统,需要配合一个固定的、权限极高的主密钥才能完全解开,那个主密钥肯定保管得必然万分严密,恐怕只在组织最顶层的极少数人手中,甚至可能只有那位先生本人掌握,短期内,我们很难拿到。”

    桃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之后的任务获取些线索了。

    又看了两集电视剧,果盘见了底。

    桃奈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十点了,她最近格外注意养生,到了点就准备休息。

    她将在她腿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哈罗挪到旁边的软垫上,自己撑着沙发扶手,小心站起身。

    受伤的脚踝还肿着,不能完全受力,但经过几天休养和用药,慢慢走动已经问题不大,安室透细心地在浴室淋浴间里给她放了一个防水的小矮凳,让她可以坐着洗澡。

    就在桃奈刚站稳,准备慢慢往浴室挪的时候,安室透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桃奈回头。

    安室透也站了起来,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她。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笑容和平日温和的弧度不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去洗澡?”

    桃奈点点头,觉得手腕被安室透握住的地方有点烫:“嗯。”

    安室透的笑意加深了些,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借着站稳的力道,将她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一点点,然后慢悠悠地问:“用不用我帮你?”

    桃奈:“……?”

    她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安室透。

    这几天安室透虽然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但一直很有分寸感,洗澡、换衣这类极度私密的事情,他从来都是提前准备好东西就主动避开,绝不过问。

    今天安室透这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被电视剧里混乱的感情线影响了?

    怎么突然一本正经地耍流氓?!

    没等桃奈回答,安室透像是怕桃奈听不懂似的,直白地解释道:“浴室滑,你脚久坐也不方便,要不要我帮你洗?”

    回应安室透的是一个狠狠砸进他怀里的抱枕。

    ——

    凡事都不禁念叨。

    桃奈昨晚刚提完黑衣组织的事情,第二天傍晚就收到了琴酒的消息,依旧是冷酷的四个字:

    【任务,速来】

    桃奈盯着那四个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红肿的脚踝,拿起手机,点开相机功能,准备请病假。

    但,只拍一只伤脚可能不够有说服力,得对比着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两只脚都抬起来,踩在身前的沙发垫上,调整角度,让红肿的右踝和完好的左踝并排出现在镜头里,咔嚓一声,定格。

    “在干什么?”

    安室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刚收拾完厨房,擦着手走出来,就看到桃奈蜷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的脚拍照。

    桃奈头也没抬,继续检查照片效果:“琴酒,让我出任务,我给他发张照片,证明我正在负伤中,申请病假。”

    说着话,桃奈忽然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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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仰起脸看向走过来的安室透:“零,你说,琴酒要是知道,他手下的樱桃酒,这伤是为了见义勇为、帮警察抓小偷才弄的,会不会气得背过气去?直接掏枪给我来一下清理门户?”

    安室透在桃奈身边坐下。

    他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杀气腾腾的银发男人得知真相后可能的狰狞表情,促狭地笑着回道:“会。”

    说完,他看向桃奈的手机屏幕上:“可以给我看看你拍的照片吗?”

    桃奈以为他安室透想确认照片是否能清晰显示伤情,有没有什么容易被琴酒挑刺的破绽,把手机递了过去:“喏,这张对比够明显吧?”

    安室透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将照片放大,仔细端详。

    照片里,两只脚并排踩在米白色的沙发垫上,红肿隆起的地方对比鲜明,桃奈的脚很小,脚趾圆润,皮肤在室内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安室透不止一次握过这双脚踝,知道它们有多么纤细脆弱,他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

    从功能性角度来说,这张照片拍得没问题,伤情一目了然。

    但是……

    安室透的目光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他一想到这张照片要发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机里,哪怕只是脚部的特写,也觉得特别不爽。

    安室透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然后,将手机递还给桃奈:“发吧。”

    说完,他便起身,走向放着狗粮的柜子,去给眼巴巴跟过来的哈罗准备晚餐。

    桃奈接过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原本的照片已经被裁剪过了,新的图片里,只剩下两只脚踝部位的特写,红肿与正常的对比依然清晰,足以证明伤情,但安室透裁剪得极其吝啬,恰到好处地截去了脚背和大部分脚掌,只留下最必要的踝关节部分,多一丁点肌肤都不愿意暴露。

    桃奈:“……”

    她抬头看向那个背对着她,蹲在地上给哈罗碗里倒狗粮的高大背影,抿唇笑了笑,轻声嘀咕:“幼稚鬼。”

    她点开与琴酒的对话窗口,将安室透处理过的图片发送了过去。

    图片上传成功,她想了想,又打上一行诚恳的文字说明:

    【事情就是这样的琴哥,我脚伤了不能走路,没法执行任务了。】

    点击发送。

    信息转了一圈,然后,一个鲜红刺眼的叹号出现在那条信息后面。

    桃奈:“……”

    琴酒这就又把她拉黑了?甚至没等她打完那句解释?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其实琴酒这种作风,如果放到普通职场,会是无数打工人的福音。

    领导冷酷无情不看理由不听废话,请假只需要提交客观证据,只看事实,符合条件就批,不符合就拒,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也省去了编造借口和应付盘问的麻烦。

    非常nice。

    桃子竖大拇指.jpg

    ——

    三月中旬,米花町温度回暖,桃奈的脚伤也完全恢复,穿着巫女服,回归本体到药堂上班。

    许久未见师父的雪野冰月给桃奈一个大大的拥抱。

    师父养伤的这些日子,她虽然牵挂,但愣是没敢轻易上门打扰。

    为什么呢?

    冰月化身名侦探柯月,有理有据地推理着。

    因为师父住在前男友安室透先生家里,虽然师父说只是“关系缓和”,但从师父透露的只言片语和安室透先生来取送药材时难掩的开心判断,俩人绝对不止缓和那么简单,万一她冒冒失失跑过去,撞破了什么天雷勾地火名场面,打扰了师父的感情修复大业,那罪过可就大了。

    于是,这份好奇和关切一直被压抑着,直到午饭时间。

    冰月特意把自己餐盒里最大的一块炸猪排夹到了桃奈的餐盒里,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开启了试探:“师父,那个您这次在安室先生家住了这么久,感觉怎么样呀?你们的感情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桃奈夹起那块金黄酥脆的猪排,咬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思考着怎么回答。

    嗯,怎么说呢?在安室透公寓的那段日子,抛开最初因伤行动不便的憋闷,后面还挺舒心的。

    安室透把她供起来养,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营养均衡又美味,硬生生把她因为受伤和之前分手伤心而掉了的几两肉给补了回来,甚至还可能多了点。

    除了当厨师,安室透还兼任“陪吃员”和“追剧搭子”,只要没工作,晚上就一起坐在沙发上陪她看那些或狗血或奇葩的电视剧,讨论剧情,分享水果零食,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平和得仿佛之前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安室透:如果可以其实我也非常乐意当陪睡搭子。

    总的来说,感情说不上热恋时的浓稠甜蜜,但自从安室透那次坦诚地理解了她的结果主义世界观,两人之间那层坚冰确实融化了,至少不再像刚分手时那样,彼此都带着刺。

    但毕竟还没复合,所以,当桃奈的脚伤痊愈可以独立行动后,先向安室透的照顾表示了感谢,然后提出了搬出去的想法。

    然后,她就见识到了安室透的另一面。

    他切换成了无辜猫猫眼,蹙着眉,声音放软了几个度:“桃奈,继续住在这里好不好?我们就当是普通的合租室友,这个公寓我一个人住,真的感觉很空旷,很孤单。”

    安室透还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条件,“你留下来,我每天都可以给你做好吃的,各式各样的,好吗?就当陪陪我?”

    桃奈:“……”

    她承认,她心软了。

    一方面是因为那眼神和语气确实有点杀伤力,另一方面安室透实在是太懂怎么拿捏她的软肋了。

    她的行李!

    她当初分手时,收拾起来累到生无可恋,恨不得就地放弃的那四大箱衣服和零碎物品,安室透居然趁着她养伤行动不便的这段时间,不声不响地把她的几大箱行李全部从酒店和古缘堂搬回了公寓,而且还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重新挂好放好了。

    一想到要把那些东西再折腾一遍,桃奈就深深的疲惫,她真的没有那个心气和体力再来一次大迁徙了。

    于是,在猫猫撒娇攻击和现实惰性打击的双重作用下,桃奈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所以,”桃奈咽下最后一口猪排,把以上情况挑挑拣拣滴复述了一遍,总结道,“大概就是这样,他说就当合租,我就暂时先住着了。”

    “哦,”这个时候小林灿也打来电话打听桃奈的伤势,听完桃奈向冰月讲完自己决定继续留在安室透公寓的原因后,一针见血地翻译,“明白了,意思就是,现在那位金发帅哥给了个台阶合租,你其实心里也还没完全放下,就顺水推舟直接住下了,简称——”

    她和冰月一起吐出四个字:“余情未了。”

    桃奈:“……”

    她决定跟这两个人绝交五分钟。

    ——

    古缘堂的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0-65(第14/18页)

    生意一如既往地好。

    傍晚的时候,冰月出去送药,桃奈用掸子打扫百宝柜上的灰尘,余光瞥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涌进屋内。

    门口的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

    桃奈转头:“欢迎光临。”

    两个穿着深蓝色国中校服的孩子拎着书包走了进来。

    “你好,”长相甜美的黑长发女孩上前一步,“我听说这里的姻缘符很灵验,想来求一个,我想……让我的爸爸妈妈和好。”

    桃奈放下掸子。

    她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感知了一下眼前女孩的气场和运势。

    很干净,是个运气相当不错的女孩,可以算是欧皇体质了,她的亲情线虽然此刻有些纠结的郁结之气缠绕,但底色是温暖明亮的,代表父母对她的爱意都非常深厚。

    问题不出在感情破裂,更像是两个同样骄傲不擅长表达的人,因为某些误会或摩擦陷入了僵持,谁也不肯先低头。

    小cse。

    桃奈心里有了底。

    这种情况,一个加强沟通引导心意的姻缘符再合适不过了,至少能让那对傲娇的父母有机会坐下来,听听对方没说出口的真心话。

    “好哦,”桃奈应下,转身走向柜台后面,拉开专门存放符纸和朱砂的抽屉,“请稍等,我这就为你绘制。”

    “好的,麻烦您了,巫女小姐。”

    长发女孩礼貌地点头,站在原地等待。

    趁着桃奈背过身准备材料的功夫,抱着足球的男孩凑到女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喂,兰,你真的相信这个啊?这位巫女小姐看着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真的靠谱吗?不会是那种骗中学生零用钱的。”

    毛利兰眉头一皱,轻轻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同样小声地反驳:“新一你别乱说!园子亲口告诉我的,她家有个叔叔前段时间一直做噩梦,精神很差,用了巫女小姐这里的安神符之后,当天就睡得安稳了,园子不会骗我的,而且你看这间店,感觉很有灵气。”

    她环顾四周,那些晒干的草药、古朴的家具和空气中淡淡的香火味,都让她觉得很安心。

    工藤新一揉了揉被顶到的胳膊,还是不服气,嘀嘀咕咕:“就算有点安神效果,但姻缘符这种东西也太玄乎了吧,而且就大叔那个整天醉醺醺、看赛马、还邋里邋遢的样子,就算求一百张符,阿姨恐怕也……”

    他的话在毛利兰变得危险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洗衣机!”

    工藤新一的脑袋上鼓起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大包,老实了。

    很快,两张绘制完成的姻缘符就好了,桃奈将符纸叠好,用小红绳系住,递给毛利兰:“给,这两张符纸,一张给你爸爸,一张给你妈妈,佩戴在身上,或者放在他们常待的地方就可以,它能帮助他们听到对方心底关于家庭和彼此的真实心意,创造一次真诚沟通的机会,很快,他们应该就能再见面了。”

    毛利兰双手接过,将其放进书包的内层:“真是太感谢您了,巫女小姐!”

    付完钱,毛利兰向桃奈鞠躬道别,转身朝门口走去。

    工藤新一捂着脑袋上的包,也连忙跟上。

    就在工藤新一即将踏出门槛时,桃奈忽然出声叫住了他:“新一君,请稍等一下。”

    工藤新一疑惑地回头。

    桃奈从柜台后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促狭地问道:“你喜欢那位叫兰的女孩子,对吧?”

    工藤新一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投入沸水的虾子,慌乱地用气音解释:“我、我那个……才没有!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已!巫女小姐不要乱说啊!”

    看着少年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桃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她伸手,拍了拍工藤新一僵硬的肩膀:“男孩就该坦诚一点嘛,扭扭捏捏的,小心以后后悔哦。”

    桃奈红娘属性上线,神秘地眨了眨眼:“要是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姐姐我可以免费送你一张姻缘符哦?帮你和兰酱之间,也牵一根更清晰的红线?保证效果显著!”

    工藤新一的脸更红了。

    没等他说话,走出一段路的毛利兰回头,发现人没跟上,喊他:“新一快走啦。”

    夕阳下,少年少女并肩走着。

    “新一,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什么,是夕阳的原因啦!”

    桃奈站在门口,看着少年仓皇逃离的背影和女孩疑惑的侧脸,掩嘴轻笑。

    哎呀,青春期的纯情小男孩真是可爱得紧。

    看来今天,不仅做了一单生意,还顺便撮合了一对未来的小情侣呢。

    第65章

    摩天轮上的互殴

    四月初,米花町的新闻被一则重磅消息炸开了锅。

    电视屏幕上,公安与检察厅联合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发言人宣读着关于神谷浩极其相关人的调查结果——

    神谷浩议员涉嫌与外国势力勾结、泄露国家秘密,证据确凿,已构成严重的外患罪,这并非孤案,以他为节点,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被层层剥开,其背后涉及的政商势力被一一点名,多人已被公安部门带走调查。

    发言人严肃地告诫公众:“其行为已对国家安全造成实质危害,望社会各界引以为戒。”

    发布会并未提及任何具体谋杀案件,但发布会结束后不久,几家颇具影响力的媒体同步爆出了独家深度报道,这些报道援引“匿名消息源”和“调查中发现的线索”,详细揭露了神谷浩及其同伙多年来涉嫌参与的几起严重刑事犯罪,报道中虽未指名道姓,但细节详实,时间线清晰,包括之前坊间流传的小林庆太郎事件。

    舆论哗然。

    生前权势煊赫,死后遗臭万年。

    神谷浩生前精心营造的“和蔼亲民”形象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阴谋家“”杀人犯“的标签,尽管他的死因官方确认为突发性心脏疾病,但身后名已坠入万丈深渊,承受着来自社会各方的唾弃与谴责。

    桃奈正在药堂看着这则新闻时,手机震动,收到了安室透发来的信息。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份整理清晰的文档,罗列着针对神谷浩及其党羽的每一项罪名、关键证据链、可能面临的刑罚,文档末尾,是几句简短的附注:

    【桃奈,这就是我们选择的道路所能抵达的终点。】

    【即便神谷浩活着,以上证据与法律也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司法程序虽冗长,但判决一旦下达,便是终身的囚禁与社会的永久放逐。】

    【这或许不是你最初期待的那种结果,但希望它至少能给你和灿小姐一份属于这个时代完美的交代。】

    次日,天空澄澈如洗,风过处,花瓣如一场盛大的粉色细雨,簌簌飘落。

    桃奈陪着小林灿来到小林庆太郎的墓前。

    小林灿将一捧素雅的白色鲜花放在墓碑前,凝视着父亲的照片,许久,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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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神谷浩他完了,不是简单的一死了之,而是被永久剥夺了权力、自由和名誉,名字也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知道这个结果,比听说他痛快地死了,更能让我在夜晚安稳入睡。”

    “因为死亡对他而言可能是解脱,而公开的审判与惩罚,才是对我们所承受痛苦的正式承认,这个世界,终究没有让罪恶无声无息地滑过去。”

    “请您安息吧。”小林灿低下头,双手合十。

    一片樱花瓣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桃奈随着小林灿一起闭目合十,祭拜结束,睁开眼。

    春风裹挟着更多的花瓣拂过她黑长的发梢。

    桃奈想起了战国时代,若有一个强盗首领或妖怪为祸一方,她只需一箭射穿令其灰飞烟灭,其团伙便树倒猢狲散,罪恶的循环似乎就此斩断,干脆,利落,遵循着最原始的除恶务尽的因果。

    可是在这里情况截然不同,杀死一个神谷浩,只是斩断了一株毒藤上最张牙舞爪的一片叶子,而安室透他们所做的,是耗费漫长的时间,收集如山铁证,遵循繁复的程序,将整株毒藤连同其盘根错节的根系,一点一点地挖掘出来,曝晒在阳光之下,系统性地清理。

    桃奈的方式迅捷如电,直指妖魔邪祟的本体;而安室透他们是守护者,缓慢而坚定,对抗的是由由制度漏洞滋养出的制度之恶。

    在战国时代生活了十几年的樱井桃奈,对于神谷浩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依然保留着杀之而后快的朴素正义观,她并不全然认同“无期徒刑比死刑更解恨”这种现代法治社会的复杂情感。

    然而,她看到神谷浩的罪行被公开审判报道后社会上激起的巨大反响;看到了其他潜在的走在类似歧路上的人因此而产生的恐惧与收敛;看到了像小林灿这样的受害者家属,从中得到的不仅仅是复仇的快意,更是一种“公义得到伸张”的慰藉。

    就像一本写满谎言的书被合上丢在角落,你知道里面是错误连篇,但它封面依旧光鲜;而如果凶手被公开审判,相当于将那本书当众撕碎,将里面的谎言一页页朗读出来,批判、销毁,并记录在案——此书内容为恶,永不为社会所容。

    所以,对于神谷浩深深植根于社会肌理的恶,公开的判决、社会的谴责,其震慑与预防作用远超一次隐秘的神罚。

    桃奈并未觉得自己的方式是错的,那是刻在她灵魂里的战火印记,但现在,她看见了另一条路存在的必要与重量,在她的世界里,第一次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正义形态让出了一片共存的空间。

    这是一条更需要耐心的道路,而她站在两条道路交汇的隘口认真思考,自己该如何携带过去的灵魂,行走在当下的规则里。

    降谷零曾经努力跨越了他们之间观念的鸿沟,试着去理解她直接结果的世界;那么现在,桃奈也愿意去理解他的世界,理解这种建立在程序、证据、公开性之上的,构建长治久安的文明的除恶方式。

    墓园掠过几声鸟鸣,石板铺就的小径被一层柔软的粉白色覆盖。

    桃奈扶着祭拜完父亲的小林灿下坡。

    阳光穿透稀疏的樱花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将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拉得长长短短,在铺满花瓣的地面上摇曳着交织在一起。

    小林灿伸手一片樱花,花瓣落在手心里,染着晨露的凉意。

    她转头对桃奈笑道:“樱花开的真漂亮,天也越来越暖和了。”

    桃奈随着小林灿的视线望向那片如烟似雾的樱云。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在小林灿的发梢和肩头跳跃,她伸出手,捻去粘在她颊边的花瓣,笑着应道:

    “是呀,春天真的来了呢。”

    ——

    神谷浩事件彻查结束后的收尾报告、牵连出的后续审讯、以及由此延伸出的对某些敏感网络的监控与防范,让安室透忙得脚不沾地,他给桃奈发来的简短报备信息里还隐晦地提到,在组织那边的任务取得了一些阶段性进展,需要他集中精力跟进。

    于是,忙碌的安室透连续一周没有回家,空巢小桃与哈罗开启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虽然公寓里少了安室透身影,但他的气息却无处不在。

    晚上空余时间,桃奈经常抱着哈罗窝在沙发里追剧,小狗狗不懂人类复杂的情爱纠葛与悬疑谜团,看不了多久就开始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歪倒在她腿上呼呼大睡。

    桃奈捏着它软乎乎的耳朵,看着它憨态可掬的睡相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突然想起安室透坐在这里陪她看剧的时候。

    安室透太聪明了,每当她沉浸于刑侦局或悬疑片的紧张氛围,为谁是凶手抓耳挠腮时,安室透总能靠着惊人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在前几集过半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指出真凶,甚至淡定地分析起作案手法和动机,非常自然地剧透出来。

    而被剧透了一脸的桃奈气得抡起拳头锤他,而那个金发黑皮的公安先生则会顺势握住她挥舞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气得鼓鼓的她带进自己怀里,然后低头看着她气红的脸,得逞地低笑。

    又是一个晚上,十点半,桃奈独自看完一部反转不断的悬疑电影,意犹未尽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洗漱睡觉。

    她散着黑色长发从浴室走出来,习惯性地先扫过自己住的次卧,门开着,里面整洁却空旷,然后,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紧闭的主卧房门。

    一周了,那张床一直空着。

    对安室透的思念,在这样安静的深夜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上风。

    反正他今天也不会回来吧?就去他卧室睡一晚好了。

    只是稍微缓解一下想念而已。

    桃奈在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边重重点头边挪向了主卧。

    “嘿咻——”

    桃奈展开双臂,像一只张开滑翔膜的蜜袋鼬扑进安室透的床上,脸放进枕头里埋了埋。

    安室透太久没回来了,他身上清爽的柑橘味都没有了。

    桃奈又蹭了蹭枕头,在遗憾和怀念中慢慢睡着。

    客厅的钟表滴滴答答转到十一点。

    公寓的门被拧开。

    安室透推开家门。

    客厅一片黑暗,他换了鞋进屋,反手关上门,习惯性地先看向次卧的方向。

    门,敞开着。

    里面没有灯光,黑黢黢的。

    安室透的心一沉。

    桃奈又走了?

    是因为神谷浩事件的最终处理方式,虽然公开定罪连根拔起,但终究没有采用她认可的神罚,所以她还是觉得失望,再一次离开了他?

    安室透握站在原地,拳头在身侧握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下满腔苦涩。

    就在这沉沦的边缘,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牵动了他的感知。

    是从主卧传来的。

    安室透屏住了呼吸,放轻脚步,像怕惊飞一只栖息的小鸟,慢慢走向主卧,推开虚掩的房门。

    他的床上鼓起一团身影,桃奈侧着蜷缩在他的被子里,黑色的长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0-65(第16/18页)

    发散落在他的枕头上,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安室透靠在门框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目光柔和了下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身在桃奈的额头上印下一轻吻。

    他静静地看了桃奈的睡颜好一会儿,才起身松了松领带,快速去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沐浴露香气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进去,将桃奈揽入怀中。

    桃奈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半梦半醒间,她的手搭上了安室透的身体,下意识地摸了摸。

    啊咧?

    什么东西这么硬?

    桃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尽管这张俊脸和卧室的黑融为一体,但桃奈还是看清了面部轮廓。

    睡意未消,桃奈轻轻吐出一口气:“你回来啦……”

    安室透搂紧桃奈:“嗯。”

    桃奈醒了,但懒得动弹,用脸颊蹭了蹭安室透的胸膛,在男友怀里欣赏着他优越的身材。

    肌肉紧实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肌,块垒清晰的腹肌,虽然做过多次,但在那些意乱情迷的时刻,她要么是在安室透背后留下抓痕,要么是从身后被揽着腰肢,从未像此刻这样,在清醒与睡眠的边界,如此清晰地抚过每一寸纹理。

    温热的弹性和力量感并存,手感真好。

    但,侧躺的姿势限制了探索的范围和深度,桃奈不满地微微蹙眉,手上加了点力气,推着安室透肩膀。

    安室透立刻领会了桃奈的意图,顺从地放松了身体,任由她将自己推倒,仰面躺在了床上。

    这下安室透身体的轮廓更清晰地展露,从紧绷的下颌线到凸起的喉结,再到舒展的胸膛和腰腹,桃奈半撑起身,自上而下地俯瞰欣赏,眼神亮得惊人。

    她重新俯身,指尖沿着安室透锁骨的凹陷,再到胸肌的弧度,耐心而细致地描摹,安室透的呼吸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变得沉重,视线在黑暗中紧紧锁着她,像是被钉在夜色深处的一束光,本可以笔直刺穿所有混沌,却偏在桃奈的掌心弯成圆润的弧度,将所有的锐利都聚拢成只照亮她的注视。

    探索了好一会儿,桃奈终于满意了,双手向上,捧住了安室透的脸颊,从他的鼻梁骨一路吻下去。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试探着彼此的温度,卧室里只有窗外遥远的车声和风过树梢的微响,在这极致的安静中,交换呼吸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

    安室透的心尖随着这轻柔的触碰颤抖起来,他不再满足于被动承受,手扣住了桃奈的后脑勺,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最初的轻柔逐渐被炽热取代,安室透撬开桃奈的齿关,更深地探索。

    两道心跳声重重响起,起初节奏略有不同,一个带着疾驰后的余韵,一个因主动而稍显急促,但很快,在唇舌缠绵的深吻中开始同步,分不清谁的更重更快,只知它们是为彼此而如此鲜活有力地鼓动。

    这个吻超出了情。欲的范畴,它代替了语言的交流,诉说着“我理解了你走过的路”,确认着“无论前路如何,我们将并肩而行”,那些曾挡在他们之间看似不可调和的立场与观念差异,那些因分离而产生的酸楚与不安,都在这个绵长的吻里,如同春雪消融,无声无息地化开,汇入彼此生命的河流。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部的氧气快要耗尽,桃奈才睁开迷蒙的双眼,微微后撤,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她浑身发软,从安室透身上滑下来,躺倒在他身侧,黑色的长发如瀑般滑过他的胸膛,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在桃奈躺下的瞬间,安室透长臂一伸,将她又重新捞回怀中紧紧箍住,让她温软的身体完全贴合着自己。

    安室透低下头,看着怀里同样睁大着眼睛的女孩。

    她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湿漉漉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动情的水光,纯真与妩媚交织,美得惊心动魄。

    安室透低头看着这样的桃奈,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桃奈的一次“面对面是不是不好发力”的心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递到她身上。

    他撩开桃奈脸颊旁的碎发,用气声哑道:“这样其实也很方便,桃奈想试试吗?”

    桃奈仰着脸,被刚才那个漫长的吻搅得还有些迷糊,没反应过来安室透的意思:“什么方便?”

    安室透笑了一声,眸色更深更沉,融入这卧室的暗黑,他不再用语言解释,再次吻住桃奈,将所有汹涌的爱意与渴望都融入了接下来的行动里。

    夜还很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来探索彼此最契合的方式。

    ——

    凌晨时分,卧室里才恢复静谧。

    空气里还残留着缠绵后的热意。

    安室透侧躺着,手臂被桃奈枕着,用另一只手抬起被边盖住桃奈裸露在外的肩膀。

    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惊喜,两人又刚刚经历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他舍不得闭上眼,一直凝着桃奈的睡颜。

    突然,放在矮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安室透动作极其轻地从桃奈脑袋底下抽出发麻的手臂,起身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风见裕也发来的紧急加密信息:

    【降谷先生,有人入侵了警察厅国家公安委员会,情况紧急,请求立刻支援处理。】

    安室透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熟睡的桃奈,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的吻,然后蹑手蹑脚地下床穿衣服。

    安室透动作很轻了,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是惊扰了浅眠的桃奈。

    她感觉自己身旁一空,温度流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男人模糊的身影在移动,桃奈困得眼皮打架,声音含混不清地趴在枕头上问:“……几点了?”

    安室透刚系好西裤扣子,正在扣白衬衫的纽扣,听到桃奈的声音,走到床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吵醒你了?还早,我有点急事,需要先出去一趟。”

    桃奈睡眼朦胧,大脑停止运转,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但捕捉到“急事”“出去”几个关键词,浓密的睫毛垂下去,嘟囔道:“哦……你注意安全……”

    安室透看着桃奈这副睡意朦胧的软乎乎的模样,心里甜得一塌糊涂,又再次倾身,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才起身,捞起搭在矮桌上的灰色西装外套,轻声离开了卧室,细心地带上了门。

    桃奈打着哈欠,又困又累,在门刚被安室透关上的瞬间,沉重的眼皮就再次合上,像猫猫垂头表情包一样,脸Dung地一下扎进枕头里,秒睡了过去。

    虽然晚上睡得很晚,但桃奈第二天并没有赖床。

    她今天早上还有一个工作,要去米花町新开的水族馆游乐园,为里面新建的一个小型神社祈福开光。

    桃奈挣扎着爬起来,纵欲过度的身体有点酸酸的,但她精神抖擞,穿好睡衣洗漱完毕,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自己之前做的火腿鸡蛋三明治。

    叼着三明治,她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听着晨间新闻。

    女主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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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传来:“……关于昨夜首都高湾岸线发生的大规模停电事故,原因仍在紧急调查中,初步排除设备老化问题,具体细节尚未公布……”*

    屏幕上切换到了昨晚事故现场的航拍,长长的漆黑路段,救援车辆的灯光闪烁,拖车正在处理几辆受损停在路边的车辆,画面看起来一片混乱。

    桃奈盯着屏幕,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大规模停电?不是设备问题?

    她脑补出一些场景——极致的速度、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剧烈的碰撞、还有耀眼的电火花爆炸开来,吞噬供电线路。

    “难道是车子超速失控,撞上什么东西导致的爆炸?”桃奈咕哝着灌了一口牛奶,“谁这么缺德啊,把车开得这么疯?一点都不顾及旁人安危。”

    桃奈的认知里,在这种城市高速路上搞出这么大动静,排除了设备老化问题,绝对是危险驾驶的锅,要是让她桃奈大人来开车,用灵力稍微护持一下车身和路线,肯定能稳稳当当,别说搞出这么大停电事故了,连刮蹭都不可能发生。

    桃奈将最后一口早餐牛奶喝掉,对造成事故的无良司机又进行了一番谴责,然后刷好碗,换上整洁的红白巫女服,背上她心爱小箭囊,拿起长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开工!”

    ——

    新开业的游乐园人山人海。

    上午,桃奈在仿古建造的小神社前,完成了全套祈福开光仪式,古老的祝词与现代游乐园的背景融合,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观看,仪式结束后,她又应主办方的请求,现场绘制了几十张“水边平安”或“游玩顺遂”的祈福符纸,卖给感兴趣的游客。

    忙完这一切已是下午。

    桃奈看着鼓起来的小钱包,满意地盘算着等会儿要去小吃摊买个最大号的的棉花糖犒劳自己。

    “桃奈小姐!”

    一个充满活力的熟悉声音穿过人群传来。

    桃奈循声望去。

    毛利兰正开心地朝她挥手,身边站着同样面带微笑的短发女孩。

    “是兰呀。”桃奈笑着走过去,能在热闹的地方遇到熟人总是让人开心的。

    几人寒暄了几句,桃奈关心地问起毛利兰家里的情况:“兰酱,你爸爸妈妈最近怎么样了?上次的符纸有用到吗?”

    提到这个,毛利兰叹了口气,秀气的眉毛耷拉下来:“桃奈小姐您的姻缘符真的很好用,妈妈看到符纸后,确实回家住了几天,那几天和爸爸相处得可和谐了,家里特别温馨!”

    “但是——”兰话锋一转,攥紧小拳头,“我爸爸他没安分几天又偷偷跑出去赌马,还喝得醉醺醺的半夜才回家,妈妈气得不行,第二天就又收拾东西走了。”

    桃奈同情地拍了拍兰的肩膀。

    她的姻缘符能帮忙拨开一点迷雾,唤起一些旧情,但后面漫长的路,只能看那对别扭的傲娇父母自己怎么走了。

    这时,旁边的铃木园子拍着手,眼睛亮晶晶地插话:“今天真的好巧啊,又碰到了一位可爱的巫女小姐,我们上午还认识了一位超级漂亮的银发大姐姐呢,气质特别神秘,像电影明星一样!”

    “不过,”园子的表情转为担忧,“那位姐姐好像受伤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我们带她一起坐摩天轮想散散心,结果升到一半,她突然头疼得厉害,脸色惨白,把我们吓坏了,我们赶紧下来,看她实在不舒服,就帮忙报警了,刚刚有警察过来,把她接走说是送去医院检查了。”

    毛利兰接话:“新一好奇,就跟着警察一起去调查了。”

    桃奈听着园子的描述,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但又想不起具体是谁,她刚想开口细问那位银发女子的特征,园子已经热情地凑了过来,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桃奈姐姐,我叫铃木园子,既然这么巧碰到了,就一起玩嘛!下午我们继续逛游乐园,晚上我们去坐那个新建的巨型摩天轮,我包了半边场哦,夜景超——级浪漫的!”

    桃奈看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想着今天她给给雪野冰月放了假,本来就没什么要紧事,反正下午空闲,便点头应下:“好啊,那就打扰啦。”

    夜幕降临,游乐园的灯光次第亮起,将夜晚装扮得如同梦幻王国,尤其是那座巨大的摩天轮,亮起了绚烂变幻的彩灯,缓缓转动,成为夜空中最瞩目的焦点。

    不过,桃奈一下午跟着精力旺盛的少女们玩了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等等一系列刺激项目,现在头还有点晕乎乎的,胃里也在翻腾,实在没精力再被送到百米高空去慢慢转了。

    当园子兴致勃勃地指着摩天轮邀请她时,桃奈连忙摆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张空着的长椅:“那个……我有点累了,想在这里休息一下,摩天轮我就不去啦,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在这儿等你们就好。”

    园子和兰表示理解,两人挽着手一起登上了缓缓启动的摩天轮轿厢。

    跟着警察东奔西走了一下午的工藤新一姗姗来迟,银发女子似乎是很重要的人,已经被公安带走,脱离了警视厅的范围,工藤新一没法继续深入调查,想到自己答应和兰一起做摩天轮,匆匆赶来。

    但摩天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还是来晚了。

    桃奈正喝着水,看见垂头丧气的工藤新一,挥着手叫他过来一起坐。

    摩天轮轿厢逐渐升高,融入璀璨的灯火与夜色中。

    桃奈侧过头,对坐在旁边的工藤新一微微一笑,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新一君,我听说哦,有一个挺有名的传说——男孩如果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起坐摩天轮,尤其是在最高点的时候,那份暗恋就很有可能会变成真的哦。”

    工藤新一:“……”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看着摩天轮的轿厢正一点一点平稳地向上移动,脸上出现了一丝呆滞。

    桃奈看见工藤新一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忍不住偷笑。

    她觉得这个聪明又有点傲娇的男孩很亲切,尤其是他的声音,和犬夜叉特别像。

    而工藤新一在最初的窘迫后,很快调整过来,大概是为了掩饰或者转移话题,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桃奈讲述起他最崇拜的偶像——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探案故事,从“血字的研究”到“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讲得眉飞色舞。

    同时,在桃奈看不到的摩天轮其中一个轿厢内,气氛截然不同。

    失忆的库拉索,那位被铃木园子描述为“漂亮银发姐姐”的女子,正被风见裕也用手铐暂时控制在对面的座位上,风见裕也举着枪对着库拉索,想要从她混乱的记忆中撬出一点关于组织的情报。

    正对着摩天轮的一栋商业大楼天台上,夜风猎猎,诸伏景光伏在预先选定的狙击点,黑色帽衫的帽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和下颌线。

    他屏息凝神,右眼紧贴着高倍狙击镜,十字准星随着摩天轮的缓慢转动,细微地调整着,牢牢锁定着库拉索所在的那个轿厢。

    他的任务很明确:远程监控,提供视野支援,一旦库拉索

    《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60-65(第18/18页)

    表现出任何攻击性、试图挣脱、或者出现恢复记忆并可能危及风见裕也的迹象,他在第一时间开枪,非致命部位优先。

    这次行动,以他苏格兰威士忌身份,本不该出现在任何可能与组织产生交集的现场,但事关组织,诸伏景光无法放心,他向安室透申请了好几次,安室透才同意他接下这个至关重要的远程盯梢与火力支援角色。

    几分钟后,诸伏景光通过高倍狙击镜,看到摩天轮架子上里发生的奇异景象。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竟然在上面。

    而且,他们正在打架。

    诸伏景光:?

    zero像小仓鼠跑轮似的冲向莱伊,两人的拳脚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相交,动作迅猛狠厉,那不是任务需要的伪装或试探,而是实实在在的、恨不得将对方击倒的搏斗。

    更戏剧性的是,摩天轮下,游乐园为了烘托夜间浪漫气氛而定时燃放的烟花表演恰好开始,一簇簇绚丽的烟花“咻——砰!”地升空,在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身后漆黑的夜空中炸开成璀璨却格格不入的巨大花团,五彩光芒映亮了两人缠斗的身影。

    狙击镜后的诸伏景光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画面就像一只被惹怒的猫,和一头沉默却攻击性十足的狼犬,在悬空百米转动的浪漫摩天轮上,进行着毫不浪漫的生死互殴,外面还有不合时宜的噼里啪啦的烟花充当背景音和灯光效果。

    你们俩挺会挑时间地点啊。

    但现在是什么场合?库拉索失忆但随时可能恢复,组织可能在附近监视,公安和FBI正在尝试从她这里获取关键情报,每一分每一秒都紧张万分。

    结果你们两个顶尖的精英,在摩天轮上里因为陈年旧怨打得不可开交?

    就算有再深的私人恩怨,能不能稍微放一放啊!先管一管库拉索行不行啊喂!

    诸伏景光深深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库拉索的轿厢,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那场高空对决。

    就在他稍微移动了一下狙击枪口,视线准备离开那令人无语的画面时,不经意地扫过了摩天轮下方灯火通明的游乐园广场。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摩天轮下方休息区长椅上,穿着红白巫女服的桃奈坐在那里,她微微侧着头,正在认真聆听着身旁一个男孩兴奋地讲述着什么,夜风吹动她颊边的碎发,她偶尔还会轻轻点点头,或露出思索的表情,回应着男孩的话。

    诸伏景光看着狙击镜里这上下反差巨大的两个画面:“……”

    你看看,同样是处理人际关系,人家桃奈就能那么成熟稳重,心平气和地坐在下面听小男孩讲故事,为什么zero你一遇到莱伊,就跟被点了炮仗一样,完全不顾场合、不顾任务、也不顾及自己现在是在百米高空的摩天轮里就跟人干仗啊!

    【作者有话说】

    作话:纯黑(琴酒)的噩梦来了

    *为原动漫中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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