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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3章 私奔(第1页/共2页)

    陆婠随手拉了一人询问,那人不带半点犹豫地说见过阿瑟。

    如此轻易地打听到,倒让陆婠和陆长宁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已做足寻上好几日的准备。

    “你见过?”陆婠将这人打量两眼,见其穿着一件粗布马甲,很普通的一人,怕这人忽悠自己,再道,“真见过?莫要糊弄我,若叫我知道你骗……”

    不及她说完,那人拉着她往旁边走。

    “做什么,做什么拉扯。”陆婠挣了挣。

    那人扬臂一指,问:“是不是他?”

    陆婠横那人一眼,往他指的方向看去......

    阿瑟搁下茶盏,指节在青玉盏沿上轻轻一叩,声音清脆如裂冰。他抬眼看向阿伏干,眸光沉静,并无少年人被当面戳破窘态的羞恼,倒似一泓深潭,照得出人影,却映不出波澜。

    “我父亲不准我饮酒,”他语气平缓,“不是因年纪小,是因我母亲病中三年,每夜咳血不止,父亲守榻不眠,曾将一坛烧酒泼于阶前,说自此再不沾一滴——他戒了酒,也教我戒。”

    殿内骤然一静。

    烛火在金兽衔珠灯里微微一跳,光影在阿伏干脸上晃了晃。他举着酒壶的手悬在半空,壶嘴倾斜,一滴琥珀色的酒液凝而未落,颤巍巍悬在铜壶口沿。

    阿婠正夹起一块蜜渍梅子送入口中,听见这话,小手顿住,梅子滚到唇边,酸甜汁水洇湿了嘴角。她仰起脸,看看大哥,又看看二爹爹,忽然放下筷子,爬下矮案,赤着脚跑到阿伏干膝边,仰头望着他:“二爹爹……你从前,也守过娘亲吗?”

    阿伏干喉结微动,没有答。

    他想起十六年前雪夜,戴缨腹痛如绞,产房内外血水一盆接一盆端出,稳婆满手是血跪在门槛上哭求他进去看一眼。他站在廊下,玄狐裘裹着一身寒气,手指冻得发僵,却死死攥着门框,不敢推那扇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他怕推开门,看见的不是母女平安,而是自己一生再难愈合的裂口。

    那时他尚未登基,只是镇北王世子;戴缨亦非公主,只是随商队流落弥国的孤女。她怀胎七月时,他才知她身负乌滋皇室血脉,是当年先帝一道密旨遣去乌滋和亲、中途遭劫后失踪的幼女。可他从未问过她为何逃、为何藏、为何宁肯做一介医女也不肯认祖归宗。他只记得她倚在药炉边哄他:“春衫解了又何妨?衣裳旧了,人还热着。”

    可如今,她连这句热话,都不愿再让他听见了。

    阿伏干缓缓放下酒壶,抬手抚了抚阿婠的头顶,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旋,声音哑了些:“阿婠,爹爹……也守过。”

    阿婠眨眨眼,忽然伸手,用袖口蹭了蹭他眼下一道极淡的青痕——那是连日赶路、彻夜未眠留下的印记。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极小声说:“那……你也像大哥那样,脚跑烂了?”

    阿伏干怔住。

    阿瑟垂眸拨弄筷头,不动声色。

    阿婠却已转身跑回案边,捧起自己那只描金小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粟米粥,又踮脚取下壁钩上悬着的银匙,噔噔噔跑回来,把碗塞进阿伏干手里:“二爹爹喝粥!嬷嬷说,跑烂了脚的人,得喝热粥,才长新肉!”

    阿伏干低头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粥,米粒浮沉,香气氤氲,蒸得他眼底微潮。他没喝,只是用拇指抹去阿婠额角一粒细汗,低声应:“好。”

    苗海这时悄然趋步上前,在阿伏干耳畔低语几句。阿伏干眸光一敛,抬手示意他退下,随即转向阿瑟:“听说你路上折了一根马鞭,又撕了三件外袍作绷带,替一个坠崖的驿卒止血?”

    阿瑟抬眼,略显意外:“您怎么知道?”

    “弥国驿道每三十里设一铺,铺兵皆识得我的印信。”阿伏干淡淡道,“那驿卒昨儿已抬进太医署,今晨醒了,张口就念你名字,说若非小郎君割袍裹伤、以掌压穴止血,他早失血而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瑟腕骨处一道尚未结痂的浅痕,“你手腕也被碎石划破了,却没让太医瞧?”

    阿瑟下意识缩了缩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几道细小血口。他神色未变:“小伤罢了。”

    “小伤?”阿伏干忽然一笑,竟起身离席,绕至阿瑟身后,不容分说掀开他左袖——只见小臂内侧横着三条深红抓痕,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紫,分明是硬生生从嶙峋山岩上刮下来的。

    阿婠惊叫一声:“大哥!”

    阿瑟想抽手,却被阿伏干牢牢按住手腕。阿伏干声音沉下去:“这不是抓的,是拖的。你拖着马车下陡坡时,右手撑地,左手护住车辕,整条胳膊在砂石上拖了半里——驿卒说,你当时右肩脱臼,却咬着布巾硬没吭声,就为不让阿婠听见。”

    阿瑟终于动容,睫毛剧烈一颤,喉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说话。

    阿伏干松开他,却未回座,反而解下腰间一枚蟠螭纹玉佩,通体碧透,螭首衔珠,珠光温润流转。他将玉佩放入阿瑟掌心,玉凉,掌热,两相触时,阿瑟指尖微缩。

    “此物传自先祖,”阿伏干道,“本该赐予太子,但你既护得住阿婠,便配得上它。”

    阿瑟低头看着掌中玉佩,螭目圆睁,似含千言。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夜,陆铭章在灯下摩挲一封旧信,信封火漆印已褪色,却是弥国宫中专用的金凤篆。父亲说:“阿伏干十五岁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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