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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2章 成就好姻缘(第1页/共2页)

    陆铭章对宇文杰安排的军务是编练新兵。

    这一点陆铭章私下已同宇文杰说过,知其深意。

    四城的新兵募集到位后,立刻打散原有地域,将其混编为营,制定新的操典,接下来严苛训练,务必让这些新兵令行禁止。

    说到这里,康莫等默城军将不干了,他们是由戴缨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她的心腹,现在君侯只安排海那边的人,却不给他们这些人军务,不免心里有想法。

    这些人也不掩着,气愣愣地说道:“君侯,下属们不服。”

    不及陆铭章开口,......

    陆铭章刚掀开帘子踏出寝屋,外间灯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陆老夫人仍立在廊下,青灰的衣袖被夜风拂得微微鼓动,她身侧嬷嬷垂手而立,不敢劝,也不敢动。见他出来,老夫人目光如刃,直直刺来,未语先沉:“你请来的那‘巫医’,到底是什么人?”

    陆铭章步子未停,只略一顿,声音低而稳:“母亲不必忧心,她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老夫人冷笑一声,鬓角银丝在灯下泛着冷光,“飘着进屋,影子浅得像没沾地——这还是人么?我活到六十七,没见过影子比人轻的!她若不是邪祟,怎敢在产房里口出妄言,说‘老天爷开恩’?这话是人能说的?是臣子该说的?”

    陆铭章抬眸,目光沉静,不避不让:“她说的不是天意,是药性。”

    老夫人一怔。

    他缓声道:“她用的是燕北雪岭的‘醒神草’,研粉混入熏香,燃于帐顶暗格之中。此草不入血脉,只熏窍门,催人清醒,破迷障。阿缨不是魇住了,是疼极而神散,魂游于外,再拖半刻,气机断绝,便真要回不来了。”

    老夫人唇边绷紧的线松了一瞬,又倏然收紧:“你怎知此草?”

    陆铭章垂眸,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密的金线暗纹,那是戴缨亲手所绣的春山远岫图,针脚细密温软,如今却在他掌心烙下灼热:“上一世,她死前,床头也燃过一炉这样的香。”

    老夫人呼吸一滞,后退半步,扶住廊柱才站稳。她望着儿子清瘦却坚毅的侧脸,忽然想起他十六岁那年,跪在祠堂三日三夜,只为求父亲允他迎娶一个燕国流落乌滋、身份卑微的孤女——那女子,正是戴缨之母。

    原来那场婚事,并非一时意气,而是早埋了半生伏笔。

    她喉头滚动,终是没再问。只转头对嬷嬷道:“把南厢暖阁收拾出来,今夜孩子就养在那里,让乳母守着,寸步不离。”顿了顿,又补一句,“也把君侯的旧袍子取两件来,烧了。”

    嬷嬷应声而去。老夫人这才重新看向陆铭章,声音低哑:“你进去时,她……还说了什么?”

    陆铭章默了一息,才道:“她说,她都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

    “记起十二年前,她在燕国长公主府当差,亲眼见崇王世子陆崇——也就是后来的崇城主——将一碗掺了‘蚀骨散’的安胎药,亲手端给怀有身孕的长公主。那药,是您当年命人从宫中偷出的方子,改了三味药,熬成膏,混入蜜饯,哄长公主日日服用。”

    老夫人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手指猛地攥紧廊柱,木屑扎进掌心也不觉痛。

    陆铭章却未看她,只望着远处御园方向,声音轻得像一片雪坠地:“长公主死于难产,血崩不止,剖腹取出的男婴不足三月,已成死胎。而那个剖腹之人,是您从燕国带来的老稳婆。事后,您将她送入佛寺,赐名‘静尘’,封她为护国太医署奉御,每月供米三石,绢二十匹——您以为没人记得,可阿缨记得。”

    老夫人踉跄一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陆铭章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冰水洗过一般清冽:“母亲,您总说我重情,可您忘了,最重情的人,是阿缨。她连仇人喂她一口茶,都要记十年;她连自己被弃在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也要咬着牙爬回来,把每根骨头接回去。您教我隐忍,教我权衡,却忘了教我——如何护住一个记得所有伤口的人。”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老夫人张了张嘴,终究没叫住他。

    殿内,依沐正蹲在榻边,用温水绞帕子,轻轻擦拭戴缨额角汗渍。戴缨闭着眼,气息尚弱,但呼吸已稳,胸口微微起伏。陆铭章走近,接过帕子,俯身替她擦净颈间汗痕,动作极轻,仿佛拭的不是皮肉,是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一朵杏花。

    依沐悄悄退至屏风后,垂首敛目。

    陆铭章坐回榻沿,伸手探了探她额温,又拉过她左手,指尖按在腕脉上。良久,他松了口气,将她手掌覆在自己掌心,低声道:“阿缨,你睡吧。我在。”

    戴缨睫毛颤了颤,却未睁眼,只将手往他掌心里缩了缩,声音细若游丝:“大人……你骗我。”

    “嗯?”

    “你说……黛黛在你怀里。”

    陆铭章一顿,随即笑了,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是我说的。”

    “可你分明没抱她。”

    “我没抱她,但我让她站在榻边,披了你的旧披风,梳了你的发式,点了和你同款的檀麝香——那香,是你去年冬至赏她的。”

    戴缨忽地睁开眼,眸光清亮如寒星:“所以……那些话,也是你教她说的?”

    “是。”

    “‘剥开肚儿,孩子给她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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