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791章 迷雾(第1页/共2页)

    每个月都有太医请平安脉,安然郡主的脉象始终平和充盈,无半分虚损异常,整个太医院都没能查出半点病症。

    就连苏明沣初初诊脉,也未曾探出分毫端倪。

    从气色、精神到周身状态来看,安然郡主与常人别无二致,康健无恙。

    为查症结,苏明沣取了一滴安然郡主的指尖血,轻滴在洁白花瓣之上,又唤来数只针蜂,让其采食花瓣上沾染了血气的花蜜。

    不过片刻,方才尚且灵动翻飞的针蜂纷纷坠地,僵卧不起。

    苏明沣神色一凛,当即定论:“郡......

    太子踏进寝殿时,天边刚泛起青灰,檐角悬着的铜铃被晨风一撞,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开。

    殿内尚未掌灯,只余一豆残烛在紫檀案头摇曳,将太子妃端坐于镜前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清。她正抬手取下一支赤金衔珠步摇,乌发如瀑垂落肩头,发尾扫过素白中衣领口,露出一截纤细锁骨——那上面,赫然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红痕,新得刺眼,像是昨夜谁用指尖狠狠掐过,又刻意留着,不消、不散。

    太子脚步一顿。

    他没出声,只立在门帘外,目光沉沉落在她颈侧那点红上,喉结缓缓上下滑动了一次。

    太子妃似有所觉,指尖顿了顿,却未回头,只将步摇搁进妆奁最底层,覆上一层薄绸。她抬手,用银簪尾轻轻拨了拨耳后碎发,动作从容,仿佛那红痕不过是一粒沾了胭脂的尘。

    “殿下来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清润如常,甚至带了三分笑意,“臣妾以为,您今日该去慈宁宫陪太后用早膳。”

    太子掀帘而入,玄色云纹袍角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他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站定,目光从镜中与她对上——她眸色平静,眼底却无半分睡意,倒像熬了整宿,把所有情绪都熬成了灰烬,只剩一双沉静的眼睛,在烛光里泛着冷玉似的光。

    “孤来问你两件事。”他声音低而平,听不出喜怒,“第一,薛千亦昨夜为何在你寝殿?”

    太子妃唇角微扬,竟真笑了:“殿下这话,倒让臣妾不知从何答起。千亦妹妹昨儿在我这儿喝果酒,醉得人事不省,我让她在偏殿歇着,哪知她半夜迷迷糊糊走错了屋子……殿下若不信,可唤张嬷嬷来问——昨儿她寿宴,厨房备的果酒里,掺了三分蜂蜜、七分桂花酿,最易上头。偏殿离正殿不过隔着一道月洞门,醉眼昏花的人,认错门,也不稀奇。”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镜中太子的瞳孔,一字一句道:“第二,殿下想问的,是臣妾为何没拦她?还是……为何没把她送回雍亲王府?”

    太子眸色一沉。

    她却已先一步起身,转身面向他,裙裾拂过青砖,无声无息。她仰起脸,目光坦荡:“殿下,千亦是您亲口允准留在东宫小住的。您说,她身子弱,雍亲王府医女照看不周,不如挪到东宫来,由太医院轮值太医日日诊脉——这话,是前日您在乾清宫暖阁当着皇上的面说的。臣妾记着呢。”

    太子喉间一滞。

    确有其事。前日皇上问起九弟府中侧妃近况,随口提了一句“听说薛氏体弱,朕瞧着瘦得厉害”,他为显兄友弟恭,顺口便接了话,许了薛千亦暂居东宫调养之权。彼时只当是句场面话,谁料她竟字字记牢,此刻掷地有声。

    “第三件事,”太子忽道,嗓音哑了几分,“你颈上这痕,怎么来的?”

    太子妃神色未变,只伸手抚了抚那点红,指尖微微用力,压得皮肤泛白:“昨儿在慈宁宫,皇太孙吐得厉害,臣妾抱着他来回踱步,小家伙急得抓人——您瞧,指甲印子,深得很。”

    她摊开左手,掌心果然几道浅浅血丝,皮肉微翻,新鲜得能沁出血珠。

    太子盯着那几道痕,良久,缓缓点头。

    可信。皇太孙素来躁动,抱在怀里时蹬踹踢打是常事,抓破人皮更是家常便饭。这伤,连太医署的脉案上都写过三次。

    可他仍觉不对。

    太不对了。

    薛千亦那副惊惶失措、泪如雨下的样子;太子妃今晨这副气定神闲、滴水不漏的模样;偏殿无人值守、正殿空寂无声、连张嬷嬷寿宴都挑在今晚——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偏偏每一道缝里,都透着股精心熨帖过的、恰到好处的“自然”。

    他忽然想起昨夜醉眼朦胧时,薛千亦伏在他胸前,哭得肩膀直抖,脖颈后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形如米粒,藏在发根之下。

    他记得。

    因为当时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过那里,温热,微痒,像一粒熟透的野莓,轻轻一碰就渗出甜汁。

    可方才,他分明看见太子妃耳后那枚痣——位置、大小、颜色,一模一样。

    他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殿下?”太子妃轻唤一声,递来一杯温茶,“臣妾亲手沏的,驱寒醒神。”

    茶烟袅袅,氤氲了她半张脸。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温柔得毫无破绽。

    太子接过茶盏,指腹擦过她手背,凉得惊人。

    “你昨夜,一直守在慈宁宫?”他问。

    “是。”她答得干脆,“直到寅时三刻,皇太孙睡稳了,太后才放臣妾回来。路上还遇见了李公公,他替皇上送参汤,臣妾与他一道走的甬道。”

    李公公是内廷总管,说话比圣旨还硬三分。若他作证,这事便铁板钉钉。

    太子将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苦涩直冲喉底。他放下盏,杯底磕在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像一颗石子坠入深潭。

    “孤知道了。”

    他转身欲走,袖摆却被太子妃轻轻拽住。

    她仰着脸,眼波温软:“殿下,千亦妹妹昨夜受惊,今日怕是起不来床。臣妾想着,不如请太医署派个稳妥的女医去瞧瞧?再赏些安神的药材……您说呢?”

    太子垂眸看着那只手。

    五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粉蔻丹,像初春杏花瓣上凝的露。可就是这只手,昨夜亲手将薛千亦推进了他的寝殿,又在今晨,稳稳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信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低声道:“随你安排。”

    太子妃松了手,笑意浅浅漾开:“谢殿下体恤。”

    太子走出寝殿时,天已大亮。晨光泼洒在青瓦之上,金灿灿一片,晃得人眼疼。

    他没回自己的书房,而是径直去了敬事房。

    老太监见了他,扑通跪倒,额头贴地,颤巍巍捧上一本朱红封皮的册子。

    “殿下,这是昨夜……薛侧妃的侍寝录。”

    太子翻开第一页,指尖停在一行墨字上:

    【薛氏千亦,贞元十七年七月廿三,亥时三刻入东宫正殿,寅时一刻出。】

    下面盖着敬事房鲜红大印,还有一行小字批注:【验身属实,初贞无误。】

    太子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盏茶功夫。

    然后,他合上册子,淡淡道:“烧了。”

    老太监浑身一抖,几乎瘫软在地:“殿、殿下……这不合规矩啊!”

    “孤说,烧了。”太子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同昨夜所有当值、轮守、传唤、报信的记录——全部烧干净。孤不想再看见半个字。”

    “是……是!老奴这就办!”

    老太监连滚带爬退出去,手抖得点不着火折子,还是旁边小太监帮忙,才把那本红册子扔进铜盆,火苗“呼”地腾起,舔舐纸页,烧得噼啪作响。

    太子站在廊下,看着火光映红半片天空。

    烧了。

    烧得干干净净。

    可有些东西,烧不掉。

    比如薛千亦肩颈上那些红痕——深浅不一,边缘微肿,分明是吮吸所致,而非推搡碰撞;比如太子妃耳后那颗痣——位置太巧,痣形太真,连痣边一圈极细的绒毛都纤毫毕现;比如昨夜他醉得厉害,却清楚记得薛千亦身上那股香——不是果酒的甜,不是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