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733章 打探(第1页/共2页)

    长珠跟在皇后身后,面露焦急:“皇后娘娘,您要将这事告诉陛下?”

    皇后步子放得稍缓,步履依旧规整,只是行进间少了几分平日的利落。

    “无凭无据的,说什么?”

    她停下脚步,看向长珠:“本宫有证据吗?你以为雍亲王妃为什么不说?你以为她掌握了确切证据为什么不告发?”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对太后有影响吗?太后一句被蒙骗就揭过去了。不过是太子妃遭殃罢了。”

    “得罪了太后,是什么好事?”

    长珠垂眸,“对不起,皇后娘......

    太子妃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一缕尖锐的痛意直冲头顶,却压不住喉头翻涌的腥甜。她垂眸,盯着自己绣着金线云纹的袖口,那抹暗红在昏光里几乎看不出痕迹——是方才掐破的血,正一滴一滴,缓慢渗入锦缎纹理深处。

    平国公夫人悄然上前半步,袖角不动声色地擦过太子妃手腕,低声:“殿下莫慌,陛下要见,原就在预料之中。”

    “预料?”太子妃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尾音发颤,“大伯娘可知,上回陛下见阿瑾,还是他满月之时?那时抱去承乾殿,不过半刻钟,陛下亲手托着他的后颈,说这孩子眉骨高、鼻梁挺,像先帝少年时……如今呢?如今连脸都不敢露,只敢让陛下隔着三丈远,看个裹着帷帽的影子?”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扶住紫檀雕花床柱,指节泛白,指腹下木纹沟壑分明,像一道道刻进骨头里的裂痕。她闭了闭眼,再睁时,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却再无半分怯意,只余一种近乎冷硬的决绝。

    “明日辰时前,把灵隐寺那尊送子观音像抬进东宫偏殿。”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香炉里换‘安神息风’的香料,掺三成陈年艾绒、两成沉香末,再加半钱朱砂——别怕药性烈,阿瑾睡着时闻得深些,醒来才不惊、不躁、不认人。”

    平国公夫人瞳孔微缩:“朱砂……太医若查……”

    “查?”太子妃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寝殿四角垂落的墨色纱帘,扫过香炉里将熄未熄的青烟,最后落在乳娘身上——那妇人一直垂首立在角落,双手交叠于腹前,脊背绷得笔直,可袖口微微颤抖的指尖,早已泄露了所有惊惧。

    太子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轻得像片羽毛落地:“乳娘,你入东宫前,在何处当差?”

    乳娘浑身一僵,喉头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回、回太子妃娘娘……奴婢……原在尚食局浣衣司。”

    “浣衣司?”太子妃踱近一步,裙裾拂过青砖地面,无声无息,“那你该知道,尚食局去年烧掉的三本《内廷女官名录》,是哪位大人亲批的火漆封印。”

    乳娘膝盖一软,扑通跪倒,额头抵地,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奴婢……奴婢只知奉命行事,绝不敢多问一句!”

    “好。”太子妃不再看她,转身取过案上一只素银小匣,打开,里头静静卧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蝉,通体莹润,唯腹下一道细微裂纹,蜿蜒如血丝。“这是阿瑾周岁时,陛下亲手所赐。那时他尚不会爬,只会攥着这玉蝉往嘴里塞,咬得满嘴奶渍……”她指尖轻轻摩挲玉蝉冰凉表面,声音渐沉,“明日带去承乾殿,你亲自抱着阿瑾,就站在我身后三步处。陛下若问话,你只需答‘皇太孙睡得沉,奴婢不敢惊扰’——其余一字不许多说。若你张口多吐一个字……”她顿了顿,将玉蝉缓缓合入匣中,“尚食局名录烧得干净,可浣衣司后巷那口枯井,底下淤泥还没清过。”

    乳娘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奴婢……遵命。”

    太子妃这才缓步踱回床边,掀开一角床帘。皇太孙仍躺在那里,呼吸绵长,面色红润,额角甚至沁出细密汗珠——那蒙汗药配得极准,既使人昏沉如死,又不损气色,反而催出一身热汗,恰似风疹发作之相。

    她凝视片刻,忽而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孩子脸颊。那皮肤温热、柔嫩,带着孩童特有的饱满弹性。她手指顿住,喉间一哽,竟有半瞬恍惚——这触感,竟与记忆中真正的阿瑾一模一样。三年前那个雪夜,她抱着刚咳出血来的真阿瑾冲进太医院,孩子小小的身体烫得惊人,可指尖也是这样温热的、鲜活的……

    念头甫起,她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烫伤。袖口擦过床沿,扫落案上一只青瓷小瓶。瓶身碎裂,浓烈苦香骤然弥漫开来——是专治惊厥的“定魄散”,药汁泼洒在金丝楠木案几上,洇开一片深褐污迹,像一道无声的咒印。

    “备轿。”她声音陡然冷硬,“去慈宁宫。”

    平国公夫人一怔:“此时?太后刚用过午膳,按例歇息半个时辰……”

    “本宫不是去请安。”太子妃已抬步向外,裙裾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是去讨一桩旧账——当年唐挽心初入东宫,是谁替她验的胎?是谁在太医院档册里,把‘双生男胎’四字,从‘疑为双胎’改成‘确为双胎’?又是谁,在陛下亲阅的脉案尾页,添了一笔‘龙胎稳固,万无一失’?”

    平国公夫人脸色骤变,急追两步:“殿下!此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

    “牵连?”太子妃停步,侧首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余寒潭深水,“大伯娘忘了?当年父兄在边关战殁,圣旨宣读那日,是谁悄悄递来一张帕子,上头绣着‘守得云开’四字?又是谁,把本宫从灵堂哭晕的榻上扶起,塞给本宫一杯参汤,汤里混着三钱镇定安神的‘凝神散’?”

    平国公夫人脚步顿住,嘴唇翕动,终是没再开口。

    慈宁宫廊下,十二盏鎏金宫灯已次第燃起,暖光融融,映得汉白玉阶泛着柔润光泽。太子妃踏阶而上,裙摆扫过阶沿青苔,留下浅浅湿痕。宫人引路至慈宁宫正殿外,她却忽而驻足,仰头望向檐角悬挂的一串铜铃——那是太后寿辰时,唐挽心亲手所制,铃舌雕成双鱼衔珠,风过则鸣,清越悠长。

    “这铃铛,挂了多久了?”她问。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