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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第20章(第1页/共2页)

    《太子继兄》 25-30(第1/14页)

    第26章用嘴喂。

    萧晚滢刚要起身离开,萧珩便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一手握住她的后颈,一手托举着她的腰侧,将她压在了温泉池边。

    她用力去推萧珩。

    可萧珩单手扣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高举至头顶,然后整个身体压了上来。

    萧晚滢脑仁发麻,惊惧万分。

    她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小衣,且已经湿透,雪白的绸缎小衣几乎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好身段。

    方才为了让萧晚滢躲在温泉池中不被察觉,萧珩用外袍将她裹在怀中,他此刻也是衣衫大敞,袒腰露腹,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却好像什么都没穿。

    因在温泉池中泡了很久,萧晚滢肌肤发烫,又与萧珩相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烫。

    此刻萧珩强势地将萧晚滢抵在温泉池边,本就热烫的肌肤,就像是着火了一般,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而那种肌肤相贴时带来的阵阵酥.麻感,浑身战栗,好似过电,那阵阵酥麻之感沿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萧晚滢被吻得娇.喘微微,连呼吸都似要灼烧起来。

    她挣不开,逃不掉,被萧珩的浓浓的气息包裹着,整个人被他的气息侵占。

    而且那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不禁腿软,眩晕。

    被压在他身.下的身体软的像是化成了一滩水。

    而萧珩趁她没了力气,不再挣扎,一手握住她的腰侧,缓缓上移。

    又趁萧晚滢被吻的呼吸不畅,迫不得已张嘴呼吸之时,同时舌尖推进,趁机撬开她的齿。

    与她的灵舌纠缠。

    萧晚滢气恼之极,猛地一口咬在他的舌尖上。

    趁着萧珩吃痛之际,猛地推开他。

    “萧珩,我们是兄妹,难道你真的要像崔时右那样,做了苟且之事,遭天谴!”还生出了像崔靖那般天生残疾的儿子。

    兄妹乱.伦,为天道不容,当初萧晚滢设计让崔时右的丑事传遍洛京,崔靖的身世也得以曝光,民间有不少流言,说是崔家作孽遭天谴,这才生下了如崔靖那样天生残疾的孩子。

    萧珩突然好似从梦中惊醒,放开了萧晚滢。

    萧晚滢趁机拔下头上的那根空心的金簪,快速地按下尾端的机括,一根银针从发簪处伸出,她拿起发簪,不动声色地环过他的后背,毫不犹豫地刺进萧珩的背后的伤口。

    然后趁萧珩吃痛之际,从水池中爬出来,落荒而逃。

    挣扎上岸,萧晚滢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冷冷地看着倒在温泉池中的萧珩,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回头见萧珩虽倒在温泉池中,但却唇角含笑,随着那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口处,她低头看向前胸,只见湿透的小衣印出诱人的春色,隐约可见浑圆和高耸。

    比三年前时见到的,大了许多,也圆了许多。

    他的阿滢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

    萧珩那本就通红的眼眸越发的幽深而沉,甚至觉得口干舌燥,抿了抿唇角的血珠。

    喉结轻轻地滚了一下,

    萧晚滢读懂了他眼中的欲念,气得怒骂一句,“无耻!”

    她抱臂遮挡面前的春色,方才在温泉池中浸泡了许久,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洗净了,像是一朵纯白菡萏,纯洁而美好,而那白里泛着粉红的肌肤,潋滟如秋水的眼眸,看上去又纯又欲。

    萧珩被撩起的那团火上来了就没下去过。

    他强忍着疼痛,用暗哑的声音说道:“难道你就想这样出去吗?”

    萧晚滢的外衣已经被萧珩扒下,他不许她再穿别的男人的衣裳,就算是太监穿过的也不行。

    “过来,穿孤的衣裳。”

    他忍痛褪下外衣,递给她。

    萧晚滢冷冷地道:“不用了。”

    她撕下一块帷幔,胡乱地往身上裹几圈,直到包裹严实,再也看不见半点肌肤裸露在外,最后胡乱地往腰上一系。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块白布,又被她毫无章法的胡乱一裹,可裹在萧晚滢的身上,却是说不出的高贵美丽,正在滴水的垂散在身后的及腰长发,细颈上滚动的水珠,妩媚诱惑。

    萧珩不禁想起洛京城中流传的一句话,华阳公主国色天香,艳冠洛阳,灿若玫瑰,一举手一投足,便令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她实在是美极了,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之上水光潋滟,若是轻轻一咬,说不定会溢出汁水,像是枝头熟透的樱桃,邀人品尝。

    萧晚滢虽然刺伤了萧珩,但对于那游走在她身上的那双眼睛却是无可奈何,怒道:“萧珩,我早就说过,若你再冒犯我,我必杀你!”

    “但你舍身救我,你服了这颗药,便不会死,我们从此两清。”

    说完,她将药放在温泉池边,又快速远离,头也不回地出了韶华院。

    萧珩看着她出了寝宫,也终于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守在外间的冯成先是看到萧晚滢一脸寒霜地出了太子寝宫,头也不回地走掉,方才院中闹出的动静甚大,他担心出事,赶紧进去查看。

    见太子吐血昏迷,倒在温泉池边,背上还插着一支金簪,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冒。

    他吓得高声尖叫,甚至都喊破音了,又担心刺伤太子之事,会陷萧晚滢于不利的境地,强行镇定下来,只是抓住一个小太监说,“快去请秦太医,太子旧伤复发,突然昏迷不醒。”

    东宫一阵手忙脚乱。

    萧晚滢出东宫时,秦太医正抱着药箱,一路淋雨而来,想必是出来得太匆忙,官袍淋得湿透,成了落汤鸡。

    秦太医与她擦肩而过。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萧晚滢头也不回地跑进雨中。

    此番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就算是下刀子,她都要离开。

    突然有人从身后唤道:“秦太医,请留步。”

    而萧晚滢看到那唤住秦太医的婢女,也骤然停下。

    萧晚滢觉得那奴婢很是面熟,便回头多看了几眼。

    崔媛媛身边最得力的婢女是朝露,而这个与朝露长的有几分相像,生得一双眼睛圆圆,脸颊圆圆的婢女,她就是朝露的妹妹霜降。

    霜降急匆匆地来找秦太医,眼睛红肿,好像刚哭过一场。

    但见到华阳公主,那婢女欲言又止,先对华阳公主福身行礼,“华阳公主万安!”

    之后,便将秦太医请到一旁,小声说了几句。

    但秦太医急着去看太子的伤势。

    萧晚滢离得较远,只是隐约听到秦太医说了一句,“此事还需请太子殿下定夺,姑娘,告辞!”秦太医抱着药箱匆匆忙忙进了韶光院。

    霜降用帕子掖了掖眼角,又慌慌张张地看了萧晚滢一眼,焦急地拧了拧手里的帕子,在雨中等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太子继兄》 25-30(第2/14页)

    珍珠见萧晚滢神色匆匆地逃离了太子的寝宫,却又突然不走了,便问道:“公主,怎么了?”

    萧晚滢道:“若本宫记得没错的话,那是崔媛媛身边的婢女吧?”

    珍珠点头道:“是,她叫霜降,和朝露是姐妹,姐妹二人长的有七八分相像。这么晚了,她急急忙忙地来请秦太医,难道是崔家有人病了?”

    萧晚滢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珍珠道:“珍珠,本宫决定不走了。”

    原本打算离开的萧晚滢,好似下定了决心,往太子寝宫而去。

    *

    今夜一场暴雨突至,越下越大,四月的雨淋在身上仍是冰冷的,尤其是这场暴雨来的猛烈,将崔媛媛从上到下都淋得湿透,她的心比这冰冷的雨水更冷。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嫁入东宫的,虽然太子从未承诺要娶她为太子妃,但她总是心存希望,她深爱着表哥,无法割舍,可没想到今日却弄巧成拙,魏帝和刘贵妃彻底断了自己嫁入东宫的念想。

    崔媛媛垂头丧气,像游魂一样,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中。

    她想大哭一场,想和人诉说心底的委屈和压抑,可却不知何去何从,不知为何,竟然走进了母亲静雅院,她听到母亲的哭声,怔怔地站了一会。

    王氏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她赶紧出门查看,见到雨中那瘦弱的背影,唤道:“媛媛?”

    崔媛媛满心欢喜地回头,以为母亲会问一句,“冷不冷?”或者问一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至少也该出于关心地问她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可王氏却是冷冷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啊,秦太医请来了吗?”语气中满是责备,浓浓的埋怨中又带着无助的哭腔,“你哥哥就要不成了。”

    崔媛媛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暴雨自她的头顶冲刷而下,崔媛媛站在雨中一动也不动。

    久久得不到回应,王氏怒骂道:“我为什么生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恨你哥哥,恨不得他去死,对不对!要是你哥哥活不成了,我……我……”王氏泣不成声。

    崔媛媛缓缓抬头,凉凉的问道:“母亲就杀了我吗?”

    崔媛媛突然笑了起来,那声音甚是凄切,只是她站在暴雨中,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王氏怒道:“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崔媛媛笑看了王氏一眼,转身离开,方才母亲哭着对她说崔玉要不成了,她的心里再次出现了那个念头,要是崔玉死了就好了。

    只是这个想法一旦在她的心里扎了根,就像鬼魅一样无时无刻地缠着她。

    回到自己的凝雪院,她将霜降唤到了跟前,让她去请秦太医,然后告诉她,让她将那番话说给华阳公主听。

    她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恨母亲从小到大都偏心哥哥,更恨像崔玉这样的烂泥扶不上墙的草包也能成为崔家将来的家主,要是崔玉死了,母亲只剩她一个孩子,母亲是不是就会关心她了?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将她当成棋子?甚至对她委以重任。

    她不像萧晚滢,身后有萧珩为她撑腰,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她自己。

    既然当初是萧晚滢想要崔玉的性命,那她便借萧晚滢手里的刀,除掉崔玉。

    她走进浴桶之中,温暖的水浸泡全身,她抱膝坐在浴桶之中,将头渐渐地没入水面,脑中所想的皆是刘贵妃对她说的那番话,在溺水的那一刻,她钻出水面,大口喘.息。

    她一定不能入大燕和亲。

    她不要嫁给慕容骁那个疯子。

    “不要。”她惊恐大喊道:“朝露,为我磨墨。”

    她披衣走到了桌案前,在纸上细细的描摹。

    朝露为她掌灯磨墨,直到画纸之上那女子的轮廓逐渐清晰,她画的是华阳公主。

    朝露不解地问道:“小姐,您画华阳公主做什么?”

    崔媛媛专注于画纸上的美人像,“我不想再被动等待,不想再任人宰割,待这幅画像画成,你想办法替我将这幅画像送到燕国使者的手上。”

    崔媛媛本就极其聪慧,琴棋书画自不用说,便是策论也是在男子中拔尖的。

    当初她认真好学,是为了向父亲和母亲证明自己,她比崔玉更出色。

    又因一直爱慕萧珩,习惯临摹他和字帖和画作,于书法和人物丹青一道更是突飞猛进。

    到了天亮时分,她看着画像中的华阳公主,容色绝艳,高贵典雅,美艳不可方物,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她将那画卷起,交给了朝露,“一定要想办法将这幅画交到燕国使臣的手上。”

    “还有,替我梳妆。”

    朝露面露忧色,“小姐这是要出府?但小姐画了一夜,不休息一会吗?”

    崔媛媛摇了摇头,“单单只有画像还不够,华阳公主是魏帝最宠爱的公主,想要她和亲谈何容易,只有抓到她的把柄,才能令她服从。”

    她要去见一个人,楼星旭,那个最有可能找到张院判留下的那本手札之人。

    *

    冯成和秦太医正在为太子吃药而苦恼,萧晚滢留下的那颗药是秦太医的师弟留下的,秦太医和师弟叶逸都是闻名大魏的神医,二人齐名,但秦太医知道师弟比他更有天赋,医术更高明。

    那年秦太医已年过四十,而师弟叶逸才十八岁,他们便已经齐名,并称神医双绝,秦太医知道师弟天赋远胜过他,甚至超过了师傅。

    只是叶逸淡薄名利,不愿入仕为官,一直隐居山野,据说他后来收留了一个女弟子。

    他们偶尔会下山行医,隐居避世。

    起初,他和师弟还有些书信来往。

    后来,师弟越发的神出鬼没,甚至行踪全无,后来他寄出的几封信全都音信全无,也彻底和师弟断了联系。

    直到他见到了这枚疗伤圣药,只有师弟才能配出这天下独一无二的,能让重伤者起死回生的仙药。

    那药竟然被师弟送给了已故的继后,秦太医隐约猜到当初师弟收的那位女弟子应该就是继后傅兰若。

    有了这枚药,无论是多厉害的内伤都会痊愈。

    此前太子在战场上受了内伤,如今为救华阳公主再用内力,内伤加重,损耗了根本,恐有损寿命,但萧珩却拒绝吃药。

    冯成见太子伤重吐血,急得眼圈都红了。

    华阳公主不顾太子伤重,在他重伤的背上又重重刺下,让他伤上加上,她怎么忍心啊!

    好在她也不算是全然没了良心,留下了这救命的药。

    但太子宁可伤重吐血,也不愿服下这颗药,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用这么珍贵的药,毕竟这是继后留给公主的遗物,是继后留给公主唯一的念想,再者就是他想将这颗药留给公主,舍不得吃。

    若是公主还在,必定会有办法让他服药。

    可公主已经走了,临走前和太子还闹了矛盾,她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冯成默默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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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口气,“殿下,公主将这颗药留给了您,那便表明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您的,即便公主走了,她也不希望您重伤却不医治,甚至有性命危险!”

    萧珩将那药放在手中把玩。

    说她惦记他的伤,关心他,刺他的那一下,她竟毫不犹豫,用尽了全力,她是真的不怕他会死在她的手里啊!思及此,萧珩觉得心口酸涩,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不禁发出一声苦笑。

    他将手中的药又放下了,抬眼看向门外。

    只见一声素衣的萧晚滢,手执明灯,站在门外,风吹起她的素色裙摆,美似画中仙子。

    “她回来了。”

    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萧晚滢就不会走。

    若他一直有利用价值的话,萧晚滢应该会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吧!

    他又拿起手中的药瓶,轻轻地晃了晃,意有所指地看向萧晚滢。

    冯成见到萧晚滢,先是一怔,顿时如释重负。

    他拉着秦太医退了出去。

    秦太医担忧地问道:“公公就不怕殿下又会被华阳公主所伤?”

    想起华阳公主那一刺,下了狠手,激得萧珩伤重吐血。

    冯成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谁让太子殿下如此宠爱这个妹妹呢,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之道。

    “那就劳烦秦太医为殿下准备最好的伤药。”

    冯成看了看天色,今夜的雨似乎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歇,他想起太子的吩咐,对秦太医说道:“秦太医的身上都已经湿透了,请去西暖阁换身衣裳,今夜雨太大,秦太医便在此处歇一晚,等候殿下的召见。”

    “也好。”

    萧晚滢听到霜降和秦太医说的话,崔媛媛让霜降来请秦太医,足以说明病者已是十分严重,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崔府上下符合那样的情形的便只有被人切断了命根子的崔玉,被施宫刑的本就凶险至极,就连宫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太监都可能会失手,更何况动手的是崔玉的仇人,故萧晚滢推测出,崔家极有可能出事,有性命之忧的是崔玉。

    她今夜去而折返,自然是为了取崔玉的性命。

    她在心中默念,赵澄的英魂庇佑,助她今夜能顺利成事。

    她一身素衣,如瀑般的长发垂散在身侧,灯下,湿漉漉的乌发上水珠滚动,美得像是山中的精怪。

    她跪在地上,重重地一磕,“阿滢错了,阿滢方才虽是自保,但还是刺伤了太子哥哥,特来请罪!”

    她突然抬手,将藏在袖中的玉簪往自己的右肩刺去,“阿滢所犯罪过,无可原谅,只求与太子哥哥伤同处,与太子哥哥感同身受。”

    却忽觉腕上一痛,原本在萧珩手中的药瓶撞上了她的手腕,她手腕吃痛,玉簪也掉落在地。

    萧晚滢紧张去查看那掉落在地上的药瓶,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毯,瓶子没有摔碎,而瓶中她留给萧珩那颗唯一的药丸自然也完好无损,她紧张地将那药捧在手心。

    她脱簪请罪的本意是为了刺伤自己,找个由头去找秦太医。

    方才秦太医来找过萧珩,极有可能萧珩已经同意让秦太医为崔玉诊治,而秦太医是那妙手回春之术,定能保住崔玉的性命。

    萧晚滢的计划是假借受伤,去寻秦太医,换了医治崔玉的药方。

    可萧珩却没给她刺伤自己的机会,萧晚滢蹙了蹙眉。

    既然一计不成,再想一计便是。

    萧珩看着她道,“不是来请罪的吗?想求孤原谅,便将那药喂我服下。”

    萧晚滢心想既然她已经回来了,自然免不得要和萧珩一番周旋。

    反正她今夜来东宫的目的,便是来将这颗伤药给了萧珩,他因自己受伤,她为他治伤,如此也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她拾起那药瓶,将那药丸倒在丝帕之上,递到萧珩的唇边,只是这一次她不敢离萧珩太近,防着他动手再次将自己禁锢在身边,她远远地将那药递过去,萧珩却紧闭唇瓣,并未有张嘴的意思。

    萧晚滢皱了皱眉,“不是说喂药吗?太子哥哥不张嘴,我要怎么喂?”

    萧珩笑看着她:“用嘴。”

    萧晚滢气的咬牙,但突然灵机一动,趁他张嘴,将那药快速地塞进萧珩的唇中,可药却未进他的口中,萧珩闭紧了唇瓣,那将闭未闭的唇,竟然含住了她的指尖,与此同时,舌尖轻抵,竟然将这颗药丸推回至萧晚滢的手上。

    那被含吻过的指尖一阵阵酥.麻,那种异样的痒意再次勾得萧晚滢的心尖轻颤。也勾起了方才在温泉池中,她和萧珩彼此湿身相.贴时,全然被他的气息包裹着,一次次让人发软的战栗和震颤。

    与他的身体接触之处,就像是电流传遍全身,像绵密的细网笼罩着全身,再渐渐地收紧,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逃不开。

    那种感觉又来了。

    萧晚滢连忙缩回手指,再往后退了一步。

    “不愿吗?”萧珩抬眸看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孤便让辛宁送你回去。”

    方才她已经看到秦太医今夜就宿在西面的暖阁之中,只怕过了今晚,她再也没了机会动手。

    辛宁武艺高强,青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不可能在辛宁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却不被察觉。

    躺在床上的萧珩却下了逐客令:“辛宁,送华阳公主回西华院。”——

    作者有话说:萧狗的套路,第一招让妹宝主动献吻。发红包,感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感谢宝宝们投雷。

    第27章同床共枕

    萧珩话音未落,萧晚滢眼一闭,将药丸含在口中,俯身去吻他的唇。

    唇瓣相贴,萧珩却还是不张嘴。

    萧晚滢皱了皱眉,只得用舌尖去触他的唇,再轻轻地撬开他的齿,将那药丸推送进去。

    萧珩却像是在逗弄她一般,待她艰难地用舌将药丸推进他的口中,他却并不吞咽,反而又将那枚药丸推出,送回她的口中。

    反复数次,唇瓣紧贴,唇舌纠缠。

    吻得舌尖发麻,脸颊通红,萧晚滢急出了一头汗,更要命的是,虽说是喂药,却也是实打实唇齿纠缠的深吻,加之持续的时间太长,她渐渐地变得呼吸急促,身.下涌出一阵潮意,忍不住战栗,发抖。

    电流自舌尖往上窜,萧晚滢觉得身体越来越热,浑身发烫,头也晕乎乎的。

    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清晰水声在空荡荡的安静的寝殿中变得分外清晰,更让她面红耳赤。

    萧珩就是故意的,故意诱她出丑,萧晚滢又恨又恼,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她捏住萧珩的鼻子,强行将那药丸再次推进他的口中,又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用唇封住他,而原本只是喂药,却变成了唇贴着唇的深吻,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变成细细的吮吸、含.吻。

    萧珩喉结轻轻滚动,发出一阵吞咽之声,萧晚滢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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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释重负,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迫切地想要喂萧珩吃下药丸,她进,萧珩却在退,不知不觉间,她身体前倾,细颈上仰,为了支撑,保持平衡,她的手撑在萧珩的身侧,方才她太过专注喂药,却不知她已经坐到萧珩的床榻之上。

    她心头一慌,赶紧后退,却被萧珩扣住腰肢,“有人来了。”

    果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辛宁。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萧晚滢大惊,“药已经喂了,我该走了。”

    萧珩一手环住萧晚滢的腰肢,将她抱上床,抱到自己身侧。

    方才她只是坐在床的外侧,此刻却被他一把抱至床的里侧,他的身体正好挡住了她,但同时却也将她困在了床的内侧。

    他抽开束着纱帐的丝带,纱帐垂下,遮挡床榻。

    萧珩冷声道:“没事了,先出去。”

    “是,属下告退。”辛宁退了出去。

    直到那脚步声听不见了,萧晚滢挣扎着起身,但萧珩的长臂一伸,直接搭在她胸前,将她再次压倒在床上,被迫睡在了他的身侧,彼此的身体接触,同床共枕。

    萧晚滢脸瞬间便红透了。

    “放开我!”

    萧珩搭在她胸前的手臂缓缓下移,扣在她的腰侧,迫她面朝自己,唇贴靠在她的耳侧,说道:“不是说愿意照顾我吗?”

    “正好,来为孤上药。”

    萧晚滢恼恨自己又与他纠缠在了一处,抗拒般地挣扎着,暗暗握住袖刀,只不过她不是为了杀萧珩,而是为了在和萧珩拉扯时弄伤自己,借此去找秦太医。

    她正要握刀攻击,却没想到萧珩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手掌上移,与她的手掌相握,最后十指相扣,她的手便牢牢地被他禁锢,动弹不得。

    萧珩轻易便制服了她,她不免觉得泄气,为何萧珩会如此准确无误地握着她拔刀的那只手,她不禁怀疑萧珩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可下一刻,萧珩人却十分虚弱地倒在她身侧,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双眼禁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萧晚滢拔刀的动作被迫被打断,一阵无语,郁闷说道:“萧珩,你是装的吧!”

    他握着萧晚滢的手紧了紧,“你下的手,在孤背后刺的那一下有多用力,你不知道吗?”

    手腕被他握在掌中,萧晚滢一时找不到动手的机会,但又担心错过了今夜,再也没了此等良机。

    萧晚滢只得暂时服软,先和他耗着,再找机会下手。

    但萧珩侧躺在她的身边,紧扣着她的十指,闭上眼睛,他们此刻睡在同在一张床上,突然,他的身子朝她倾过来,长臂环抱着她,只是双手依然紧扣着,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好闻的清香钻入她的鼻尖,男子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畔,呼吸轻柔地擦过敏.感的耳垂,引得她的身体一阵阵地战栗。

    “那个,你先放开,我给你上药。”就连说话也带着明显的颤音,萧晚滢赶紧捂住唇,为避免再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

    “好。”萧珩将手松开,手肘撑在身侧,满意地点头。

    秦太医亲自配制的伤药和包扎用的棉布就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

    只是萧晚滢好不容易摆脱了萧珩,不想再被他按在床榻之上,不想再受制于人,趁机飞快地溜下了床。

    这一次,萧珩并未拦她。

    萧晚滢拿了药和棉布,却面临更棘手的问题,他伤在背后,需宽衣解带才能上药。

    萧珩好似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将包扎的右手给她看,“孤手受伤了,有劳阿滢替我宽衣。”

    萧晚滢咬牙照做,将他的外衫褪下,再将他的里衣解至腰腹处。

    他背上的交错的伤口,和那道横在伤口之上的烫伤,背上的伤,皆是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萧晚滢尽量不让萧珩察觉自己上药的手在发抖。

    过程甚是煎熬,好不容易替他上了药,为他包扎时,不得不将双手穿过他两肋之下,以那令人窘迫的,近乎环抱的姿势为他缠上包扎用的棉布。

    “好了。”做完这些事,萧晚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快速环顾四周,只见床前的几案上的放着茶盏,盏中的茶水正冒着热气。

    萧晚滢心想,萧珩的背后总不能长了眼睛吧。

    她伸手去碰那茶盏,想要故意做出失手打翻茶盏,烫伤自己的举动。

    哪只萧珩的手却突然伸向身后,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又将她一拽,将她拽至身前,同时长臂一揽,再次将她拽进了怀中,她身体一轻,再次落下时,已经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萧晚滢被猛地一拽,不受控制地撞向萧珩的胸膛,双手按了上去。

    此刻,萧珩赤着上身,胸腹肌肉饱满紧实。

    这一按,那饱满的肌肉似在掌心轻轻跳动,萧晚滢诧异地往掌心处看去,随即立刻闭上了眼睛,手紧张得忘了移开。

    萧珩挑眉笑看着她的脸颊通红,就连那莹白的耳垂也是粉粉的,格外可爱,低头在亲吻她的耳垂,用温柔宠溺的声音道:“孤确实需要上药,但却并非伤在此处。”

    萧晚滢欲哭无泪,不知是方才那一抓太过震撼,还是被萧珩的连番举动惊呆了,

    他不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还昏迷了整三日,为何武艺竟丝毫未损?甚至能听声辨位,从她伸手发出的细微的声响,便猜到她要做什么。

    慧极必伤,他就不怕短寿吗?

    他肌肤细腻柔软,手感极好,可那鼓起的胸肌却格外紧实坚硬,触之温润,甚至还能感受到胸口之下剧烈跳动的心跳,感受到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她也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面颊滚烫。

    她着急将手缩回,可被萧珩抢先一把抓住手掌。

    握着她的手缓缓下移至他的腰腹间。

    就在他第八块腹肌上。

    那里赫然出现一道清晰的牙印。

    “还伤在此处。”

    这是方才在温泉池中,她为了摆脱萧珩,发狠咬了他。

    她匆忙逃离,并未看的真切,此刻当萧珩握住她的手,迫她轻抚过他腰腹的那道清晰的牙印,牙印极深,像是烙印在他的腹上,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牙印周围却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血痕。

    伤口这么深,即便伤口恢复痊愈了,只怕也会留疤。

    萧珩却好像能猜到萧晚滢的心思。“留了疤才好。阿滢能在我身体上留下的印记,孤求之不得。”

    萧晚滢恼怒骂道:“疯子。”

    方才替他在背后上药,萧晚滢都因为紧张手抖到不行。

    他的背后的那道伤口很长,几乎贯穿至整个背部,一直延伸至尾椎。

    秦太医的药自然是效果极好,但需将那药膏以指腹将其化开,再轻涂至伤口处。

    但她的手指快要接近尾椎骨之时,萧晚滢已经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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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红,羞臊窘迫至极。

    涂完药的过程极其的漫长难熬,可她咬牙忍受了。

    那时,她背着萧珩,萧珩便也看不到她害羞窘迫的模样。

    如今却要面对着他上药,那牙印被她咬在那个位置。

    若再往下一点,便是那藏在亵裤中的幽深。

    萧晚滢的脸热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掌心也因他肌肤的温度,变得灼烫起来,她觉得口干舌燥,身体燥.热非常。

    加之心中紧张,她不由得用手扇了扇,见萧珩正看着自己。

    此刻,他衣衫微敞,手肘慵懒地撑在脸侧,退去了原本的冷冽疏离,他眉眼含笑,冷眸若星若辰,此刻他身上出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俊逸风流。

    萧晚滢曾于高楼上见过那些洛京城中名士出行,无数少女投掷瓜果鲜花的热闹场面,她于高处瞥见那些名士轻摇羽扇,慵懒地卷帘,对那些追了一路的少女们投之以微笑,在萧晚滢看来,那刻意此刻的萧珩,俊逸风流,胜过那些名士百倍。

    她不由得呆了呆,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了,“这、这里不行,还、还是让冯成来吧。”

    她是真的做不到。

    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刚要起身,却被萧珩又按坐下,手扣在她的腰间,扯下她腰间的荷包。

    握在手里把玩着。

    萧晚滢脸色一变,心中紧张不已。“你做什么?”

    她正要去抢夺他手上的荷包,却扑了个空,被萧珩紧握在手心,

    只见萧珩将荷包放在鼻尖轻嗅,笑道:“这香味还挺特别的。不知是由哪几种花制成?”

    萧晚滢紧张得心颤心,那荷包中根本就不是香料,而是用来对付萧珩的毒药。

    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是几种草药研磨成的毒粉,一旦沾上皮肤,能让人浑身红肿起疹子,让人呼吸急促,甚至短暂的窒息昏迷。

    萧珩懂医术,定是知晓了这草药的作用。

    “就是寻常的香,偶然所得,我并不知是何种花制成,我、我为你上药便是。”

    萧晚滢甚至从萧珩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她咬了咬牙,平复一下心情,拿出视死如归的决心,她脸颊红透,眼睛都好似被灼伤了一般,颤抖着伸向他的腹上,点涂药膏,指腹轻按了上去。

    他的身材太好了,腰腹紧实无一丝赘肉,上面有八块腹肌,肌肤滑腻,触感极好。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选择闭上眼睛,试探地用手去触碰。

    萧珩突然靠近,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滢儿,你再这样乱摸……孤怕是要忍不住了。”那声音暗哑,深沉,染上了几分情欲。

    萧晚滢睁开眼睛,顿时面红耳赤,颊染飞霞,吓得手都不知往哪里放。

    漫长的上药过程终于结束,萧晚滢心跳加剧,好似擂鼓,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端起桌上的那杯茶水,便打算猛灌,萧珩抢先夺过那杯盏,放在唇边轻轻地吹着盏中的热水,“当心烫坏了舌头。”

    反复数次,待到茶水凉了些,再递到萧晚滢的手上。

    好奇地盯着她额上的汗珠,勾唇浅笑,“怎么?阿滢很热吗?”

    “奇怪。阿滢穿的并不多啊!”

    萧晚滢更紧张了,并未从他手中接过这沾染了他气息的茶水,“药上完了,这下好了吧?”

    萧珩满意地点头,眼中藏着几分笑意。

    “好了。”

    突然,萧珩的话锋一转,“不过,秦太医再三叮嘱,孤每隔三个时辰就要换药。”

    “孤身上的伤为阿滢所刺,阿滢应该对会对孤负责到底吧?”

    萧晚滢激动说道:“三个时辰!你要让我在这里守三个时辰!”

    她看向房中的滴漏,现下已过亥时,再过三个时辰,天亮了,只怕秦太医的方子早就到送到了崔府,她不能再和萧珩再继续耗下去。

    她突然抽出袖刀,猛地朝自己的肩头刺进去。

    “萧珩,我知你不会放过我,与其被你羞辱我,我还不如自我了断。”

    萧珩还要继续折磨她,必不会让她去死,必会夺她手中的刀,届时她便在挣扎之时弄伤了自己。

    萧珩眼神一凛,两指夹着刀刃,又在刃上一弹,萧晚滢顿觉握着刀的手一麻。

    若是会武的男子,紧握在掌中的刀必不会轻易叫萧珩夺了去,但萧晚滢本就力气小,对上武艺高强的萧珩,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萧珩迫她松手,强行拆下她手腕的袖刀。

    他将袖刀放在桌上,和那荷包放在一起。

    萧晚滢气得双眸圆瞪,“我不会留在这里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还未走出寝宫的大门,萧珩便将她拦腰抱上了床榻。

    萧晚滢急得快要崩溃:“萧珩,我警告你,你不许碰我!”

    她失了袖刀,又失了荷包中的有毒的香粉,身边再无可利用之物,便抓起床榻之上的玉枕,朝萧珩扔过去。

    玉枕正砸在萧珩的心口,牵动了他身上的伤,萧珩发出了一声闷哼。

    “别动。”

    萧珩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取下她脚踝上的玉环。

    摸到一处凹陷,顿时几根银针刺出,钉在不远处的木制屏风上。

    如此,萧晚滢身上所有能伤人的毒药利器都被萧珩夺走,她不免觉得泄气,觉得灰心,心想这大概就是天意,老天不睁眼,竟要放过崔玉那个禽兽。

    萧珩说道:“这些东西都太危险,恐弄伤了你自己,以后都别带了。”

    萧晚滢凉凉一笑。

    “萧珩,谁要你的关心,你内心的那些龌龊心思,以为能瞒过我,别碰我!”

    萧珩温声道:“孤是气你,整整三日了,你都不来看我,明知崔媛媛对孤有所企图,你竟无动于衷。”

    “孤觉得难过,觉得生气,气你伤我,但又舍不得。”萧珩叹了一口气,再抬眼时,那冷冽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孤实在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啊!”

    “罢了。”他似又很快说服了自己,“阿滢,你能来,孤很欢喜。”

    尽管她伤了他,但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就好。

    “孤很担心你的伤势,那日你被吊在摘星楼,孤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你本就体弱,经此一遭,也受了伤,尤其是在那看不见之处,再让秦太医给你瞧瞧,可好?”

    “你说什么?”萧晚滢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欣喜地睁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突然峰回路转,萧珩竟会让她去找秦太医。

    “好,我这就去。谢谢太子哥哥。”

    萧珩温声道:“嗯,让秦太医再为你开些调理身体的补药。”

    萧晚滢点了点头。

    等出了太子寝宫,她尤觉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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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珩看着萧晚滢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你会留下的。”

    萧晚滢回头,萧珩笑看着她,只是这笑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她心中仍然困惑,若说萧珩发现了,应该会百般阻拦她去找秦太医。

    若说他没有察觉,他又怎会扣下她身上的利器。

    萧珩的心思真的是越来越难猜了。

    最终她还是得了太子应允去见了秦太医,趁秦太子为她诊脉,写方子之时,换了崔玉的药方。

    母亲是神医的弟子,曾教过她辨认过草药,她将那张药方上的一味止血的药材,换成了活血化瘀的药材,再盯着霜降取走了那张药方,她才安心。

    再回到西华院时,天已经亮了,接下来,就只等崔玉的死讯传出,才算是彻底为赵澄兄妹报了仇。

    珍珠以为萧晚滢在做完了这件大事后便会离开东宫,可公主似是不打算走了。

    昨夜崔媛媛惊动了魏帝和刘贵妃,公主易容进太子寝宫的事,险些被人察觉,近来宫中还有了些传言,说公主和太子兄妹乱.伦,做出了苟且之事。

    尽管珍珠知道萧晚滢对皇太子万万没有那样的心思,但流言如虎,公主和卢二公子的婚约又解除了,公主将来还是要嫁人的,她心中不免又觉得忧心,担心公主的婚事,也希望萧晚滢能搬出东宫。

    这几日,萧晚滢就躺在贵妃榻上等消息,只要崔玉的消息没有传来,便一日都不能安心,更怕中间再出差错,生出变数,不能除去崔玉。

    见珍珠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再等一等,最多三天,本宫一定会带你离开。”

    第28章这场和亲是冲她来的。

    珍珠担忧萧晚滢的婚事,一夜无眠。

    远在宫外崔府的崔媛媛也等得心绪不宁,忧心得一整夜都没睡。

    按理说霜降的那番话,应该会惹得萧晚滢的怀疑才是,可没曾想到了天亮时分,秦太医的药方还是从宫中送了出来。

    一想到崔玉能被治好,想到母亲偏心,父亲冷漠,想到那令人窒息的处境,她便觉得心灰意冷。

    画像已经完成,她会想办法送到燕国使臣的手上。

    燕帝慕容骁一直没有子嗣,正到处搜罗美人入宫为他生儿子,华阳公主艳冠洛京,以慕容卿好色荒淫的性子,定会想方设法求娶萧晚滢。

    但只要华阳公主仍然受宠,还有皇太子萧珩的维护,魏帝便不会答应让萧晚滢和亲燕国。

    燕国的使臣两日后就要到洛京了。

    留给她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披衣起身,将朝露唤到跟前,问道:“楼星旭那边来消息了吗?”

    朝露摇了摇头,“楼公子并未回信赴约。”

    崔媛媛气得将桌上的摆件全都拂落在地,“好你个楼星旭!”竟敢如此轻视她。

    迟则生变,刘贵妃也在找那本手札,若是落在刘贵妃的手上,她的计谋就不成了,她一定要赶在刘贵妃之前得到那本手札。

    不能再等下去了,崔媛媛对朝露说道:“替我梳妆,我去见他。”

    如果和亲的不是萧晚滢,那就会是她了。

    她从妆奁中挑出一支金蝶步摇,紧紧握在手中,掌心都握出了印子来。

    她一把将那步摇拍在桌上,眼中皆是恨意,“和亲的只能是萧晚滢。”

    只要萧晚滢去和亲,便没人再和她争萧珩。

    崔媛媛的妆容常以素雅为主,只简单地用玉簪挽发,戴几只工艺精美但淡雅的珠花装饰,留两缕发丝垂散于面前,给人一种清丽脱俗的天然美。

    今日她却罕见地挑了这支华丽的金步摇,一改往日的素雅装扮,多了几分贵气。

    梳妆完毕,崔媛媛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固然比不上萧晚滢那般的绝色,但却也是洛京闻名的才貌双全的美人,自小被选为太子伴读,被全天下最好的硕儒名士教导,在十九年间,她从未有一日放弃求学,被诗书熏陶出的淡雅如兰的气质,远胜她的美貌,崔媛媛知道自己的优势。

    更何况楼星旭本就心仪于她,她有信心将让楼星旭甘愿交出那本手札。

    今日的盛装华服更彰显她的信心十足,势在必得。

    清晨出门,崔媛媛让乔叔套了一辆马车出门,信心满满地来到了翠景轩的雅间,等候楼星旭的到来。

    翠景轩是洛阳城中最大最热闹的酒楼,位于主街万宁街的中心地带,热闹的街市之上,客人络绎不绝,车马如龙。

    坐在二楼的雅间上能听到卖糖葫芦和卖糖人和胡饼商贩的吆喝之声,街边摊贩上刚出锅的包子和馄饨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

    崔媛媛原本是气定闲神地小口品茶,一个时辰过去,茶盏中见了底,她也逐渐心焦气躁,脸也沉了下来。

    从正午时分等到日落西山,她也没等到楼星旭的身影。

    气得一把将茶盏重重地搁在桌案之上。怒道:“他怎么敢!”怎么敢让她等那么久。

    “难道他是死了不成!”

    从前那楼星旭对她死缠烂打,她在乎形象,这才容忍他的百般骚扰,没让随从将他乱棍赶走。

    今日她主动邀约,他却敢不来。

    多年的涵养和对那本手札的执着,她才没有当场走掉。

    苦等数个时辰,已经让她的耐心都耗尽了。

    大胆楼家,大胆楼星旭!

    定是因为崔家连月来经历的那些事,几乎名声尽毁,在世家中的威望所剩无几,更何况百年世家全洛京也不止崔家一家,那些表面对崔家恭敬的世家,背地里也在想方设法地凌驾在崔家之上,甚至想取而代之。

    楼正安那个势利小人,曾经削尖了脑袋也想巴结父亲,如今崔家为八大世家之首的位置摇摇欲坠,却想法设法地避开崔家。

    那楼星旭更可恨,嘴上说的好听,当众递来的那些情诗,拦路表白的话语,实在不堪入目,只怕也是看中她世家嫡女的身份,并非真心喜欢她。

    她气得握在杯盏的手都在发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将茶盏往墙上砸去。

    瓷片乱飞,茶水在墙壁之上飞溅出褐色的茶渍。

    崔媛媛的脸气得扭曲变形。

    朝露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您别气坏了身子。”

    崔媛媛在心中发誓,若他日她嫁给了太子表哥,当上了皇后,一定不会放过楼星旭父子俩。

    “走吧!”愤怒归愤怒,楼星旭不赴约,让她的自尊心受挫的同时,又难免生出几分无法抵抗命运的无力感,想起昨夜在萧珩身上所受的委屈和心酸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满腹的心酸化成眼泪,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突然,街市上传来一阵呵斥之声,朝露指着窗外,惊喜地喊道:“小姐快看,是楼公子!”

    只见一位身穿红裳,高束马尾的少年灵活地在人群中穿行,速度若游鱼,十分敏捷。像是利箭一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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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街巷之中,眼看着就要与一辆飞驰而来的马车相撞,众人都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驾马车的车夫强勒缰绳,想要停下,可那少年的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了,马骤然被勒紧缰绳,前蹄高高扬起。

    只见那少年郎飞跃至半空,单手支撑在马背上,就像一只轻灵的燕儿,轻巧地越过马车,稳稳落地。

    围观的路人响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欢呼声,高声喝彩,“好俊的身手!”

    红衣少年冲着人群中拔剑追得气喘吁吁的楼正安扮了个鬼脸。

    “老头子,你老了,已经追不上我了。”

    那一身腱子肉,将将过四十的楼正安气得一剑劈在卖桃子的摊位上,摊位被从中劈断,红彤彤饱满的水蜜桃全都滚落在地。

    那剑劈下之时,不过离卖桃的老翁近在咫尺,老翁白眼一翻,差点吓得晕死过去。

    老翁的孙女跪在地上苦苦恳求,“不知是何处得罪了贵人,贵人请饶命。”

    楼定安将一块碎银子仍在地上,怒道:“拿了银子就快滚!”

    又用剑指着溜进人群中不见的儿子,高声喊道:“最好是死在外头,不然老子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楼星旭身手敏捷,溜得比兔子还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混入人群中,又偷偷溜到翠景轩的后院,翻墙进了酒楼。

    崔媛媛在楼上看得目瞪口呆,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到楼星旭坐在了她的面前。

    楼星旭喘息未定,面红气喘,双眸灼灼地看着崔媛媛,兴奋说道:“我收到那封信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竟是真的。媛媛,你竟然主动约我。只是老头子最近管我甚严,我与他周旋耗了些时间。”

    崔媛媛轻咳了一声,“定是你又胡闹了。”

    楼星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嘿嘿笑了两声,

    虽说崔媛媛带着樊篱,仍然觉得那面前垂下的绸纱竟无法遮挡少年的两道灼热的目光。

    她不由得面颊一红,垂下眼眸。

    “我今日约你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楼星旭的眼神一暗。“我知道。”

    他的手臂往椅后一搭,显露出几分慵懒和玩世不恭的姿态。“你总归不是因为喜欢我,突然改变了心意才约我。”

    他从小和崔媛媛都被选为伴读,自然知道她的心里眼里只能看得见太子。

    虽然崔媛媛看着乖巧,但他能读懂她眼中的野心,她想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将来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

    但他们青梅竹马,小时候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且少年藏不住心思,喜欢就要表露,他选择以最直白最热烈的方式表达对崔媛媛的喜欢。

    “那个,我今日其实是为了找一本手札……”

    “只要你答应陪我一天,我必为你办到。”楼星旭打断了崔媛媛的话。

    崔媛媛将那握着杯盏的手收紧,手指抠着杯盏的边缘,再用力,思考了良久才道:“好。”

    “不过,你先替我找那本手札。”

    楼星旭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轻笑了一声,“崔媛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最是了解你。你若达到了目的,只怕连看都不会再看我一眼,今日,就连我们单独相处,你也戴着樊篱,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与我在此相见。我若替你办到了,你又怎会再愿意陪我?”

    崔媛媛咬了咬牙,为了那本手札,她还是答应了楼星旭。

    楼星旭道:“既然是陪我,那便要听我的安排,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等崔媛媛开口,他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翠景轩,直奔洛阳城中最大的地下赌坊。

    崔媛媛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抗拒和厌恶,“原来是要我陪你赌钱。”

    楼星旭笑道:“你从小守礼懂规矩,过的太过压抑沉闷,我带你来放松放松。”

    他取下钱袋放在赌桌之上,大喊道:“压大。”

    这时,一群人扯着嗓子,有的口中喊着大,有的喊着小,吵得崔媛媛耳膜生疼,眉头皱得越深,随着骰子被打开,众人齐声嚷着,“大。”

    楼星旭扬起嘴角,冲崔媛媛笑道:“我赢了。”

    他将那鼓鼓的钱袋塞进崔媛媛的手中,“你来试试。”

    崔媛媛甩开他的手,“不要。”

    楼星旭唇角一勾,“那手札的事……恕我无能为力。”

    “你。”崔媛媛恼怒地瞪他。

    楼星旭握着她的手,将手上的钱袋放在桌上,“这一把压小。”

    出了赌坊,天已经黑了。

    楼星旭笑着看向天上闪烁的星星,道:“今天玩的开心吗?”

    崔媛媛出了赌坊,不知是因为被里面那些情绪激动的赌徒影响,被他们的兴奋的情绪带动,不觉已经沉浸其中,不觉已经天黑了。

    离燕国使臣入城的时间又少了一天,内心焦灼烦躁,脸色也很快冷了下来,“楼星旭,不要忘了答应我事,替我找到那本手札。”

    楼星旭一把抓住崔媛媛的肩膀,“方才不是玩的很开心吗?崔媛媛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从未如此发自内心地笑过。”

    “你想嫁入东宫,满心都想嫁给太子,可你真的开心吗?这些真的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崔媛媛反问道:“难道要像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混迹赌坊,一辈子碌碌无为吗?”

    “楼星旭,你要是不想帮就直说。我自己想办法。”

    崔媛媛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还有,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乘坐马车回府,还未进门,便从里侧传来一阵阵哭声。

    见霜降焦急地等在门外,崔媛媛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霜降哭红了眼睛,不住地拿帕子擦拭眼泪,“公子没了。”

    崔媛媛的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声音凄厉,哑着嗓音唤一声“哥哥。”

    便急忙跑进府中。

    进门时,因跑的太急,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地下扑去。

    朝露和霜降齐声惊呼,急忙上前扶她,“小姐,你怎么样了?”

    *

    崔玉突然身故,崔府上下满府痛哭,崔相唯一的嫡子从下狱到被山匪截杀,变成了太监,可没想到在短短十天内,因为失血过多,于昨夜竟然不治身亡。

    王夫人不堪承受丧子之痛,差点一头撞在棺材之上,当场随爱子而去。

    孪生妹妹崔媛媛因骤闻噩耗,悲伤过度,在进门时跌了一跤,摔得头破血流,还摔断了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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