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几十张脸同一时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人眼睛猛地瞪大了，有人手里的动作停住了，有人刚刚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嘴直接张着没合上。那声惨叫扎在每个人耳朵里，像一根刺一样拔不出来。
小庄站在空地前面，他自然也听到了那声叫。他看了看营房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面前这群蹲着的人，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闲聊："早点说出来，你们也不用遭这种罪。"
没人接话。有人低着头，有人在偷偷擦眼角，有人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安静了两三秒之后，安然突然开口了。她蹲在靠前的位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华夏女兵——"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提高了声音："永不言败！"
就像石头砸进了水面一样，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喊了出来。何璐捂着自己的肚子，撑着墙站起来，声音哑着也跟着喊。田果蹲在角落里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但嗓门一点不小："华夏女兵——永不言败！"
唐笑笑从膝盖里抬起脸来，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喊得一点都不含糊。曲比阿卓站起来，两只攥过泥的手攥成了拳头，也喊了出来。然后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一开始稀稀拉拉的，后面越来越齐，几十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压过了风声，压过了远处发电机的嗡嗡声，扎扎实实地砸在空地上，砸在营房的墙上，弹回来又砸出去。
"华夏女兵——永不言败！"
"华夏女兵——永不言败！"
小庄看着面前这群刚才还缩成一团的人突然喊起来了，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他抱着胳膊等她们喊了三遍，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了："安然，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玩这套了？"
安然喊完之后喘了口气，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挺淡的笑："那不然我还能做什么？这是你们的地盘。"
小庄没接话，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就在这时候，空地入口那边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白色的医疗车沿着土路开过来，车顶上闪着蓝灯，但是没有拉警报。车轮碾过碎石路面，速度不慢，冲着空地这边就来了。
邓振华和老炮立刻反应过来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往路中间一站，邓振华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老炮直接挡在车头前面。
医疗车刹住了，轮胎在碎石上蹭出一声尖响。
驾驶座的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肩上扛着少校军衔，长得挺周正，但脸上表情又急又冲。他看了一眼挡在车前面的邓振华和老炮，又扫了一眼空地上蹲着的那群狼狈不堪的女兵们，眉头拧得死紧。
邓振华往前走了一步："你干什么的？来这里干嘛？"
林国良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旅部派我来的！害怕你们搞出事情来！"他伸手指了指空地上那群女兵，"训女兵的是吧？"
邓振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等着。我进去汇报一下。"
林国良刚要说话，营房里面又传来一声嘶吼。比刚才那一声更尖，更短，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又松开，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愤怒和痛苦。
林国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营房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情况？生化危机啊？"
老炮站在他侧面，语气冷淡得很："里面在训练。"
"训练？"林国良的声音拔高了，指着营房的方向，"训什么练什么脸？要死人的知道吗！让开！"
他说完就要往前走。邓振华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往前一步堵住了路，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带着警告的意思："我说了，在这里等着。我们需要汇报核实情况。"
林国良压根没理他，转身就要回驾驶座。邓振华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林国良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了，医疗车猛地往前一蹿，冲着营房的方向就要冲过去。
邓振华和老炮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这人是真的疯了？
但医疗车刚往前开了几米，两个身影直接挡在了车头前面——巴郎和向羽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面绕过来了，直挺挺地站在车前，两双眼睛盯着驾驶座里的林国良，动都不动。
医疗车一个急刹，车头离巴郎的膝盖不到半米远。巴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站着。
老炮和邓振华已经从后面追上来了。老炮一把拉开驾驶座的门，邓振华从另一边抓住了林国良的胳膊，两个人同时用力把人从车里拽了出来。林国良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挣扎，胳膊肘乱挥："放开我！放开我！"
邓振华和巴郎一人一边把他按在地上，巴郎膝盖压着他的后背，邓振华反扣着他的两只手腕。林国良脸贴着地面，嘴里还在吼。
邓振华低头看着他："少校军医，你闯了我们的训练营地。"
林国良梗着脖子喊："我告诉你啊！快点放开我！旅部派我来的！"
邓振华声音冷下来："那又怎么样？旅部就是这样让你直接闯进去的？"
林国良的脸涨得通红，他被按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但眼睛死死盯着营房的方向。就在这时候，营房里面又传来一声尖叫，比刚才的嘶吼更渗人，像是有人在受着什么无法忍受的折磨。
林国良整个人瞬间像被点燃了一样，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了一下，竟然把巴郎的膝盖顶开了。巴郎吃了个意外，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重心。
营房里面，谭晓琳缩在椅子上，浑身还在发抖，额前的头发全湿透了贴在脸上。顾长风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表情，声音淡淡的："怎么样，疼吗？"
谭晓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混蛋……算你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顾长风笑了一下，转身走开两步，背对着她说："那不能让你等到这一天了。继续，再加2CC。"
史大凡应了一声："收到。"他拿着注射器又走过来了。
谭晓琳抬起头来看着那支针管，嘴唇哆嗦着，但她没有求饶，也没有认输，只是攥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
针尖刺入皮肤，药液推进去。
谭晓琳猛地睁开了眼睛，身体在铁椅子上弓起来，两只手攥着扶手攥得骨节突出，一声比刚才更惨烈的尖叫从她嘴里冲出来，撕破了营房的墙壁，冲进了外面的空气里。
"啊——"
门外的空地上，林国良听到这声尖叫之后整个人疯了一样往前冲。邓振华刚松开他的手想再抓回去，林国良已经冲出去了两步。老炮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林国良的后脖子，把他死死摁在医疗车的引擎盖上。
林国良的脸贴着滚烫的铁皮，嘴里还在喊："那里面是不是还在搞！你们这是虐待！"
老炮的声音冷得像冰："少校，记住你的身份。基地不是让你来干扰我们训练的。况且你的身份还没得到核实，我们也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第二次对你警告——如果你再继续，不要怪我们。"
林国良使劲扭着头喊："有你们这么训练的吗！放开我！"
他猛地一挣，还真让他从老炮手里挣出来了。他转身就往营房的方向冲，向羽从旁边一个箭步上来，一记鞭腿直接扫在他膝盖侧面。林国良整个人横着摔了出去，后背撞在碎石地面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门外的动静终于惊扰到了房间里的人。顾长风皱了皱眉，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出去看看，什么事，这么吵。"
陈国涛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走出去。他快步走到空地边上，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林国良和旁边那辆医疗车，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邓振华喘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人："基地派了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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