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过来。刚才直接开车强闯训练营地，被老炮和向羽控制住了。现在在闹。"

    陈国涛眉头皱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顾长风正站在谭晓琳面前，听见陈国涛进来的脚步声，偏头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陈国涛走到他跟前，声音压低了："基地派了一个军医过来，直接开车强闯训练营地，被伞兵他们几个控制住了。人还在外面闹。"

    顾长风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们有接到通知吗？"

    陈国涛摇了摇头。耿继辉和史大凡也跟着摇头。

    顾长风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往外走："带进来。我看看是谁敢直接强闯我的训练营地。"

    陈国涛跟在他身后出去了。没一会儿，邓振华、老炮和向羽三个人押着林国良走了进来。林国良被推着肩膀，衣服上全是土，头发也乱了，膝盖上蹭掉了一块皮，但他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谭晓琳坐在那把铁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嘴角的血干了又渗出来，嘴唇发白，眼神空洞地望着一处墙壁。她的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管子连着那个葡萄糖瓶子，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走。

    林国良看见她这副样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晓琳！"

    他拼命挣扎着要往前冲，被邓振华死死按着肩膀不让他动。

    谭晓琳听见他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眼神聚焦了两秒，然后才认出来是谁："林国良……你怎么来了？"

    林国良的声音抖着，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和心疼："晓琳！你不能在这儿受虐了！我就是来找你的！你赶紧跟我走！"他转头瞪着顾长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谭晓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我不跟你走。"

    林国良愣住了："为什么？"

    谭晓琳转过头来，看着顾长风的方向，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不能输给他。来，接着来啊。"

    林国良急了，声音又高了一截："晓琳！你不能再训练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陈国涛往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语气不算凶但把路堵得死死的："少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林国良喘着气回他："是旅部派我来的！他们害怕你们在这里搞出事情来，特意派我来做医务监督！"

    陈国涛点了点头，语气不卑不亢："旅部派你来是医务监督，不是训练监督。我们正在正常训练，请你不要打扰。"

    林国良指着谭晓琳："有你们这么训练的吗！她已经垮了！知道吗！垮了！"

    谭晓琳猛地抬头，声音虽然哑但倔得要命："胡说！我没有！"

    林国良冲她喊："晓琳！你别再逞强了！听话好吗！这根本不是你来的地方！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这不是训练，这是虐待！是变态！就算渣滓洞也不会这样！"

    谭晓琳看着他，声音冷下来了："这是我自愿的。你不用多管闲事。"

    林国良脱口而出："我必须管！我是你男朋友！"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几个教官互相看了一眼，强子的眼睛都瞪大了："啊？"

    耿继辉低声骂了一句："情况变复杂了。暂停训练。"

    谭晓琳的脸白了一下又红了，声音比刚才还冷："胡说八道！"

    林国良往前一步："晓琳，别再逞强了行吗——"

    谭晓琳打断他，声音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林国良，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你走。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林国良站在那儿，嘴里的话被堵回去了，张开嘴又合上，重复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长风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拍了两下手，笑了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想英雄救美，结果人家根本不承认。你原来是单相思啊，少校。"

    他站直了身子，走到林国良面前，语气不急不慢的："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第一，你在我们核实身份之前强闯训练基地，就算你是旅部派来的，现在也没用了。第二，你越权了。旅部派你来是医务监督，不是让你来监督训练的。"

    他盯着林国良的眼睛，一字一顿："现在，请你出去。"

    林国良梗着脖子："你凭什么让我出去？是旅部派我来的！"

    顾长风转头看向耿继辉："森林狼，接通大队部。我要直接跟高队通话。"

    耿继辉应了一声："收到。"他走到旁边的操作台前面，拿起电话拨号。电话很快接通了，他把话筒递给顾长风。

    顾长风接过来，声音清楚地传过去："高队，我是长风。你们派的什么人？直接开车强闯训练基地，还直接干扰我们训练。这个人我不要，你把他带走。"

    电话那头，高大壮的声音隔着话筒传出来，整个房间的人都听见了："什么？胆子真大！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他，我会直接找旅部卫生队。"

    顾长风把话筒递给林国良："高队的。"

    林国良接过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高大壮的骂声。声音又大又冲，虽然没有具体听清骂了什么，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怒气。

    林国良的脸色越听越白，最后握着话筒的手指都在抖。电话那头啪的一声挂断了。

    顾长风看着他，抬手朝门口比了一下："出去。"

    邓振华和老炮走过来，一人一边架着林国良的胳膊往外带。林国良被拖到门口还扭着头往回看，嘴里还在喊："放开我！放开我！他是我女朋友！"

    邓振华一边推他一边骂："女你的大头鬼！人家都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老跟我们喊什么啊！我们怕你？你不要再触碰我们的底线，再往前一步，我们不会留手了！"

    林国良被推到了外面空地上，刚站稳了转过身来。邓振华和老炮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堵住了路。林国良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邓振华眉毛一挑，往前迎了半步。老炮也跟着往前半步，两个人一句话没说，气势已经压过去了。

    林国良的脚停在半空中，没敢踩下去。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林国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一下，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都低了几分："队长——"

    电话那头传来卫生队队长的咆哮，隔着一米都能听清："林国良你给我马上滚回来！刚去你就给我闯了那么大的祸！旅长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人家一大队控告你强闯训练营地，还干扰训练！马上给我滚回来！"

    林国良握着电话还不死心："不是队长——他们这是在虐待——不是在训练！他们就是变态——"

    卫生队队长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马上给我滚回来！旅长那边发火了！"

    电话被挂断了。林国良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他慢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营房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两个寸步不让的人。邓振华抱着胳膊，老炮面无表情，两个人堵在门口像两堵墙。

    林国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医疗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医疗车掉了个头，沿着来时的土路开走了。轮胎碾过碎石路面扬起一阵灰，尾灯在黄昏的光里一晃一晃的，越来越远，最后拐了个弯彻底看不见了。

    邓振华看着那辆车的背影消失，转头跟老炮对视了一眼。老炮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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