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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觉得我没有怜悯你。”

    “我的命是辛遥打败了我,名正言顺拿走的;我的骨头是还温执的债,理所应当给他的。”

    “我结契,”辛潜看进我的眼睛里,“他本来就是我的,自然归我管。”

    “我从不悲悯,因为没有任何生命需要。”

    辛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犹如无风的湖面,没有一点波浪。

    “为什么不是我呢……”

    陆砚看向我,声音像是从肺腑里挖出来的。

    “天之骄子,人中龙凤,气运之子……”

    “为什么这些从来都轮不到我呢?”

    ——“当然是因为你菜了这还用问吗!”

    教堂的大门从外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缺口,商肆一手拎着苏星衔,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朝我们道:“你们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赶紧给我把人办了。”

    他把苏星衔向我们这一扔,“辛潜你再拿我的东西做顺水人情我就把你的事情全部抖出去你看着办吧你。”

    苏星衔一脸看到救星了的表情:“辛顾问,你的朋友也太暴力了!”

    他伸出十个手指:“十个,整整十个千年厉鬼啊!他上手就给人家全碾碎了,我连收残魂都收不到!”

    “我觉得,”我对商肆道,“你马上把他的事情全抖出来吧,我现在没什么慢慢来的理智了。”

    “陆砚都知道的事情,”说到这,我自己把自己气笑了,“我竟然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感谢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改了下更新时间,十点到十一点吧,我写得太慢了对不起

    第56章你瞧这事闹的。“是你们结的冥婚?!……

    商肆瞟了眼辛潜,视线落到我身上:“我可不掺和你们俩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扔给我,“给,刚才一不小心炸了这儿的一个角落,这是里面飘出来的一只游魂。”

    是闻琅。

    陆砚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他却没有丝毫要管的意思,我皱起眉:“止血咒你不会?就算死了,该审该判的你也一个都跑不掉的。”

    陆砚只是笑,他撑在地上的手骤然脱力,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般瘫倒在地。

    他直直望着教堂顶部那幅恢宏神圣的天顶画,呼吸渐渐放轻:“殿下啊……”

    他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孩子,每一个字都透着谨慎与固执:“众生皆可获救,那我呢,我是什么呢……”

    苏星衔垂眸站了会儿,忽然走到陆砚旁边,蹲下身,在他受伤的肩膀处戳了戳,给他画了个止血咒,“问你件事,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是因为……”苏星衔见陆砚不说话,自己猜道,“当年罗天大醮的那场比武吗?”

    陆砚呼吸一重,闭上了眼。

    苏星衔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来了。

    天师盟每隔两三年会举办一次罗天大醮,期间有一个比武环节,参加的都是玄学界的年轻新秀,起初是一个竞技性比较强的比赛,又是排名又是奖金的,甚至还有公开表彰。

    后来因为参加的人都是年轻人,打上头了容易冲动,出了几回事以后大改过一次规则,一切都以安全为主,这个比武的性质就变得有点类似于过年被家里长辈要求上去展示才艺了。

    我打的时候,这比赛第一就三百块津贴,附赠一块雷击木奖牌,以及一堆你名字都喊不上来的人的夸赞。

    尽管规定上是二十岁之前每次都能参加,但大家基本上参加过一次之后也就不再凑热闹了。

    ……陆砚很在乎这个比试?

    “唉,”苏星衔往地上一坐,“我其实一直有猜是因为这件事。许前辈之前和我说,你从符合要求开始,一次罗天大醮的比武都没落下过。”

    “但我每次一有提到这事的倾向,你的反应都很激烈。我想着我又不欠你的,没什么义务哄着你、知道你为什么闹别扭,所以你一呛我,我就想反击。”

    “你为什么……”苏星衔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说,“为什么既纠结这件事,又不愿意提呢?”

    为什么不愿意提?

    大家都没有当回事的东西,自己却耿耿于怀好多年。

    他要如何才能坦然地承认,承认自己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对一个光明正大赢过自己的人无法释怀?

    但是这却是一件已成定局,无法挽回的事情。

    陆砚和苏星衔的那场比试,发生在他们二十岁之时。

    对苏星衔来说,那是他躲了好多年最后被家里前辈硬推上去体验一把人生的,是可有可无,给他光鲜亮丽的履历锦上添花的。

    对陆砚来说,那是他尝试了好多年唯一一次有机会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50-60(第8/13页)

    拿到罗天大醮比武的第一名,是绝无仅有,错过了便永远错过的憾恨。

    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

    有的人指缝间漏出的天赋与机缘,就够普通人顺风顺水地过完一生了。

    我想起我刚给江夏屿做家教老师的时候,我安慰他说阴阳眼虽然让他痛苦,但对天师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将来他若是当上天师,光靠这个就能有所成就了。

    那时他的反应极其平淡,“嗯”了一声,静静地坐了会儿,他问我:“那没有天赋的那些人呢?”

    那没有天赋的那些人呢?

    哪一个领域,哪一个地方,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呢。

    没有天赋的人是没有声音的。

    就像陆砚,如果他不盗走江山卷,不换走闻琅的魂魄,不沦落到这步田地,没有人会听到他的声音,没有人会看见他。

    你自己没有能力,那能怪谁呢?

    正因为谁都怪不了,所以挣扎,所以痛苦,所以祈求神明。

    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位神明,可以听到这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满含热泪的叹息?

    “那辛潜呢?”

    商肆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啧”了一声,“那辛潜呢?他待在仙京百余载,无人供奉,无人尊崇,无人信仰,最后全身骨头化作山河湖海,一点残魂留在酆都还不得安生,他就活该吗?”

    “他救了万千生灵,所以就得救你?”商肆低头看向陆砚,“你把这两幅画弄出来,是想证明你比他救的那些东西更值得吗?”

    “你要万中无一,要与众不同,这和‘获救’是两个概念,你拿一点自作主张自说自话的信仰,就要辛潜为你的平庸买单,改变一些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我有好多年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商肆双手抱臂,语气冰冷:“人类总是如此,思虑过多,积重难返。”

    我感觉他一句话点了三个人,陆砚、温执和我。

    “你是要我认命吗?”

    陆砚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商肆,眼底一片嘲讽之意:“你说的好听。”

    “那云煦呢?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那个命契,他怎么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看来陆砚已经不止是和我关系平平了,他不光恨苏星衔,他也恨我。

    陆砚喘了两口气,估计自己把自己想气着了,吼道:“他们也不是靠自己的啊!他救了云煦,给了他无上的天赋,为什么我就不行?!”

    商肆蹙眉,然后翻了个白眼。

    果然,对商肆来说,内耗是不可能内耗的,质问自己是不可能质问自己的。

    “先不谈这个问题了。”我打断他们,“你拿走闻琅的魂魄是想做什么?”

    陆砚转过头去不理我。

    “他想要那个孩子的命格。”辛潜走到我身边,一手抚上我的头发,低声叹道,“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问,为什么要救你这么犀利的问题啊。”

    “很犀利吗?”我笑了笑,“我还想着有一天问问呢。”

    辛潜也笑:“你可以问。”

    “这个孩子的命格里有几个重大的机缘,”辛潜说回正事,从我手里拿走了那颗装着闻琅魂魄的珠子,“他想要拿江山卷重塑自己的骨髓,再盗走这几个机缘,这样就可以…成为他想成为的那类人。”

    辛潜:“可惜我的骨头没有活性了,需要我亲自激活才可以。”

    商肆危险的眼神飞快地刀过来,辛潜迅速接道:“但我没有力气激活了。”

    商肆显然对这个反应并不满意,他怒道:“你有力气就要帮他?”

    我发现了,商肆也挺双标的,辛潜帮我,除了一开始他给我如是观的时候他刺了一句“你大方你了不起”,后面他都没什么异议,但辛潜一帮别人,哪怕只是有一点倾向,他就万分不满。

    虽然我也是如此。

    苏星衔察言观色地插进来对商肆道:“其实只要结果和您想的一样就行了对不对?过程和理由没那么重要。”

    看来商肆手撕十个千年厉鬼的事情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他十分害怕对方生气。

    商肆紧着眉抿着唇,凶神恶煞地用眼神发了好一会儿火,最后“哼”了声,“随便你们。”

    辛潜将珠子塞进口袋,走到陆砚旁边,问道:“这两幅画的场景,你是从哪里看到的?”

    “我建议你好好回答我,”辛潜不怎么带情绪地道,“你可能对我有着很深的误解,我绝对算不上善良与仁慈,你要是不配合我,我会直接杀了你。”

    苏星衔一听这话,被吓得抬起了头,正要说话,被我一把拦住了。

    陆砚眼中的光彩明明暗暗了一阵,道:“……辛遥。”

    “不可能。”辛潜笃定地道,“他不会给你看这些东西。”

    “他一直为杀了你而感到得意!”陆砚大叫道,“拿你的命换他百世无忧,千秋万代统领神族,他每天都为此沾沾自喜!”

    辛潜舔了舔唇角:“你不要死到临头了就乱咬。”

    “我知道是谁给你看的了。”辛潜无奈地摇摇头,“坚持这套说辞的,普天之下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看我干嘛?”商肆扯了扯嘴角,“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不喜欢辛遥是没错,但辛遥肯定没这么low。”

    “没说是你。”辛潜收回目光,“你去帮我把他抓过来。”

    “什么啊!拿我当黑工呢。”商肆不乐意地道,“太麻烦了,你自己去找他不行吗?”

    辛潜:“我要调查别的事。”

    商肆不买账:“你大爷的你就是离不开老婆你就装吧!”

    我:“……”

    我看看辛潜,试探地道:“要不等我把陆砚送回天师盟,我陪你一起去?”

    辛潜双手插兜,从善如流地道:“那好吧。”

    ……真是离不开我啊?

    我耳尖发红,烫得不行,正想着转移话题,苏星衔猛地一拍大腿,来回指着我和辛潜:“你你你们……”

    嘶,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我歪了歪头:“我我我们?”

    苏星衔大喊:“是你们结的冥婚?!”

    ……得。

    你瞧这事闹的,又被全世界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4.11周六就入v啦,谢谢大家!

    第57章深海欺骗海神就是欺骗海洋,而大海从……

    闻琅的魂魄归位后,那位被陆砚锁在他身体里的厉鬼总算是温和了点,能和我们正常沟通了。

    他本名苏枫,原本是深山老林里一座凶宅的地缚灵,多年来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做一个厉鬼,业绩主要是把好奇心重的人类屁滚尿流地吓出那座凶宅,守住自己的地盘。

    直到有一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50-60(第9/13页)

    天陆砚发现了他。

    苏枫是一个尤其特殊的地缚灵,因为他虽然强到可以在人间行走,但是没有杀过人,所以他身上的煞气很淡,如果他有意隐藏,基本上不会被人发现。

    陆砚正巧需要一个这样的鬼。

    他想拿走闻琅的机缘,又不想被天师盟察觉,所以他想到一个办法——和苏枫交易,让苏枫用“闻琅”的身体,以“闻琅”的身份在人间活下去。

    这样苏枫就可以脱离那座凶宅的控制,他也可以得到闻琅的魂魄,是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

    可惜苏枫和大多数厉鬼的想法都不一样,他并不想得到阳寿在人间生活,他这么多年没有去往酆都只是因为他被困在那座凶宅里。

    被拒绝了的陆砚决定霸王硬上弓,他笃定苏枫不敢声张引来天师盟的关注,作为厉鬼,只要陆砚在他的申报资料上稍作手脚,他立刻就会被定性为“具有重大威胁”,然后被天师盟的天师就地正法。

    但苏枫是个特立独行的鬼。

    他对陆砚的行为十分愤怒,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闻不语面前表现得像中邪了一样,逼得这位“唯物主义者”不得不尝试一些“歪门邪道”。

    好在闻不语对天师这一行并不了解,他没有联系天师盟的渠道,也不相信玄学还存在所谓的“官方”,多方打听几经波折后从我一个以前的委托人那里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最后辛潜随手给了苏枫一件信物,保住了他的魂魄,不至于离开了那座凶宅就魂飞魄散,还让他去阴司任职。

    “你不是被酆都销户了吗,还可以给他走后门?”我用手肘戳戳辛潜。

    “阴司缺鬼,能力到了去了就能上,不算走后门。”辛潜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司九之前说,十年内酆都再不给他找到同事,他就领着黑白无常去奈何桥上拉横幅,然后终身一跃跳进忘川河淹死。”

    我噗嗤一笑,“鬼也能寻短见啊。”

    辛潜卖关子道:“不过有一个秘密他不知道。”

    我下意识凑过去:“什么?”

    辛潜顺势往我身上一倒:“忘川河最深的地方也就三十厘米,他摔死比淹死的概率大得多。”

    ……太地狱了,打工鬼就这样心酸。

    陆砚被我送回了天师盟,作为他的师弟,我不想参与任何他后续的审判环节,自己申请了回避,只让路云睿在结果出来之后跟我说一声。

    一个执念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尤其是陆砚这样深入骨髓的执念。

    要想改变一个人,一旦错过一些关键的节点,后面再做多少都是徒劳了。

    没想到他刚被关押起来,当天晚上在审讯室就出事了,我和辛潜赶到的时候,他正倒在地上张牙舞爪地挣扎,自己掐自己的脖子,眼睛上翻,像是将要窒息的症状。

    他的魂魄隐隐泛着浅蓝色的光,一点点变得透明。

    辛潜见状,从兜里掏出来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往空中一扔,那珠子立马化作一个硕大的蓝色水球,将陆砚圈了起来。

    进到水里的他瞬时安静了下来,魂魄也稳定了,眨了几下眼睛后陷入了沉睡。

    没过几秒钟,他全身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布满了天蓝色的印记,纹路犹如横生的枝蔓,透过皮肤与骨骼缠住他的魂魄。

    商肆也赶了过来,他打着呵欠往审讯室里走,苏星衔在前面给他带路。

    他睁着一只眼看了看陆砚,转过头对辛潜道:“这救不了了吧。”

    我:“这是什么?”

    辛潜舔了舔上唇瓣,不辨情绪地道:“深海王廷的印记。”

    他进一步解释道:“这说明他向海洋之心宣誓过将为海神而战,为海洋奉献终身,永不背叛。”

    商肆眉头一挑:“别看我,龙族离开大海已经数千年,现在深海王廷的主人,是鲛人。”

    商肆道:“鲛人是极其古老且强大的种族,从诞生到现在,他们一直沿袭着远古的习性,生存方式和价值判断。”

    在远古时代……

    “这世上只有两样罪行不可饶恕……”我喃喃道。

    ——弃养和欺骗。

    苏星衔:“那鲛人是不是可以救他?”

    “你根本没搞清楚状况,”商肆无情地戳破了苏星衔的乐观,“跟那些臭鱼是讲不了道理的,维系海洋规则的不是情感,是契约与诅咒。”

    商肆低声道:“欺骗海神就是欺骗海洋,而大海从不仁慈。”

    辛潜道:“去找塞得。”

    “你找他也没用,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商肆皱眉,“他也解除不了宣誓的契约。”

    辛潜淡淡地道:“他可以赎罪。”

    “那还不如死了呢。”商肆直翻白眼,他一手搭上我的肩膀,问,“你这个师兄,能接受成为海洋的清道夫吗?”

    他粗暴地解释道:“就是当条鱼每天吃垃圾。”

    不用问,陆砚肯定不能接受。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想了想,“不能解除契约的话,让他多活几年,几个月,哪怕几天行不行?”

    许知还在锁妖塔里,不管怎么样,陆砚毕竟是我师兄,我想让他和许知最后见上一面。

    “几年,几个月,几天都不可能。”商肆摇摇头,认命般叹口气,“不过几分钟可以,让塞得给他唱首歌。”

    “不过,我要提醒你,”商肆看向我,“这个世界上能请得动塞得的不多,辛潜恰好算一个。只是凡事皆有代价,你要想好了,跟海洋做交易,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讨到好的。”

    “能够知道的代价都是小事,但这世上因果循环,他今日种下的因,来日可能有千百倍的果要偿还,与海洋的交易没有大小之分,即使只是几分钟,后果都是终生制的。”

    辛潜笑了下,道:“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来唬人?”

    商肆“啧”了声,“你就继续嬉皮笑脸地装吧!”

    辛潜看着我,安静地眨了眨眼,问:“几分钟够不够?”

    “……可以让我和塞得做交易吗?”我说。

    “都是一样的。”辛潜捋了捋我额角的碎发,“你我命契相连,谁去做交易,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要有太大压力,既然因果缠身,总是要为难的。”辛潜语气舒缓,率先提出一个方案,“先去和塞得见一面吧,你可以等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之后再做决定。”

    我愣了愣,说:“好。”

    “我真是欠你的。”商肆十分不爽地跺了下脚,“我和你们一起去,别到时候你们被塞得一戟囊死了还得我去收尸。”

    苏星衔弱弱地道:“我……我也想……”

    “想什么想!不许想!”商肆横他一眼,“几个厉鬼都打不过的水平,还想往海里跑,都不够里面的鱼一口吞的,滚蛋。”

    苏星衔黯然地道:“哦……”

    深海王廷位于龙宫往北三万里。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50-60(第10/13页)

    龙宫的水域有龙族留下的传送法阵,可以直接传送到达,剩下的三万里,就只能靠我们自己走或者游过去。

    辛潜看起来很想骑着商肆游过去,差点把后者气走,最后商肆叫了头鲸来,这事才算作罢。

    这三万里水域是过分安静的,无风无浪,深蓝色的水面几乎纹丝不动,只有我们脚下的鲸鱼游过时,会在身后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很快就消失不见,像是被大海所吞噬。

    商肆“唉”了一声,盘腿而坐,对我道:“给你介绍一下海洋之心吧。”

    “海洋之心,顾名思义,就是海洋的心脏。你们人类所有关于海洋之心的推测与记载都是错误的,它位于深海王廷的中央,是海神的王座与桂冠。虽然是心脏,但它不代表生命,而代表牺牲与死亡。”

    “每一任鲛人王都会接过海洋之心的传承,从而得到大海的认可,掌管海洋里的一切。”

    我:“龙族在的时候也是如此?”

    “龙族是海洋的背叛者。”

    商肆敛起眉眼,语气沉沉:“每一个深海种族的力量都源自于大海,作为交换,他们不能离开海洋,永生永世都要在此奉献,为此而战。”

    辛潜背靠在我肩膀上,声音像风一样轻:“龙宫曾经也是深海王廷,那时海洋之心有两瓣,龙族与鲛人各执一瓣,后来龙族离开大海,自此被放逐,两瓣海洋之心合体,鲛人就成为了大海唯一的主人。”

    我:“所以深海种族是不可以离开大海的吗?”

    “不是不可以离开。”辛潜垂眸,“是不可以回来。”

    “天空的飞鸟可以在陆地停留,但大海不允许异心,一旦离开,就意味着永别。”

    原来如此。

    龙族离开海洋去征战陆地与天空,尽管后来败给神族,但依然没有再回到大海,或许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失去了海洋之心,龙宫的荒废是必然。

    “人族也曾在海洋的怀抱里生存,只是后来踏上了陆地。”辛潜指尖划过身侧的海水,“我也有许久没有回去了。”

    辛潜声如叹息:“深海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和CJO_X06宝子的营养液!

    这章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凌晨更不动了,下午更……

    第58章众生退避他只是想当我妈而已

    我向你指引一条没有星火的道路,这里一片寂静,没有虚构,万物流转。

    在这条道路上死去的众生没有留下任何,不朽的只有海神的断戟。

    这里忠诚、平等、无知、英勇,自诞生起就尊崇着永恒不变的法则。

    这里瑰丽、丑陋、黑暗、危险,众生匍匐向前不过成为海神王座上的绚丽宝石。

    这里有密布的无形镣铐,但我们为此而战。

    这里无需拯救。

    海神在上,吾泣泪祷告。

    ——深海王廷之碑

    要想进入深海王廷,必须要经过众多海洋生物的骨骼与玄武岩堆积而成的黑色丰碑,这段碑文就镌刻其上,一笔一划泛着冷银色的光辉,神圣不可侵犯。

    写就碑文的文字我从未见过,看起来像某种字母文字的前身,透着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

    辛潜拇指指甲一划食指,划出一滴血,他捻着这滴血捏了捏我的耳垂,道:“给你配个翻译。”

    几乎同时,我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段碑文的意思。

    辛潜食指上的伤口愈合,他指了指丰碑后深不见底的黑暗:“等会儿你要是想说话,直接说就可以了,鲛人能听懂任何语言。”

    商肆凭空抓了把海水,“这里的气息变化好大,不太正常。”

    他指尖传出去几缕灵力的丝线,飞速游进黑暗里,过了会儿,他不耐烦地“啧”了声,“探不到,全是屏障。”

    辛潜目光沉沉:“加缪尔斯还活着。”

    “不会吧?”商肆震惊地道,“这都多少年了,难不成他活成水母了?”

    我举起一只手:“加缪尔斯是?”

    “远古海神。”辛潜狡黠地看了我一眼,“是商肆的……”

    商肆重重地咳了几下试图打断辛潜,可惜收效甚微,辛潜继续道:“授业恩师。”

    我:“那他们的关系?”

    辛潜:“非常差。”

    果然,我就知道。

    他们远古这个圈子里,每一个看似正常的关系背后,往往都有着非常不正常的走向。

    师徒可以势同水火,朋友可以针锋相对,就连亲兄弟都可以不死不休。

    “你完了辛潜。”商肆拍拍我的肩膀,“你知道加缪尔斯和他什么关系吗?”

    辛潜扫了商肆一眼,后者丝毫不怂地道:“加缪尔斯可是他狂热的追求者,忠实的脑残粉,誓死的效忠者。”

    辛潜叹口气,“他只是想当我妈而已。”

    我:“嗯?”

    商肆说什么追求者脑残粉我还能听懂,辛潜说什么想当他妈我是真听不懂了,这个东西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我说实话他是真有点变态吧。”商肆摸摸自己的手臂,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谁会在表白的时候说什么我想把你生出来这种话啊。”

    我:“……”

    你们远古还是有点太开放了。

    我:“那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辛潜无奈地笑了笑,“我和他不熟。”

    “诶呦喂,我跟你讲,你真不能惯着他这个臭毛病,”商肆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对我道,“你发现没有,随便遇到谁,他不是‘朋友’就是‘不熟’,而且这两个定义还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这完全就是在逃避问题啊!”

    商肆这个嘴我一向是很认可的,他框框把话都说完了,我只需要看辛潜用眼神表达不满就可以了。

    辛潜投降道:“真不熟,我和他最大的交集在深海王廷议事处,他被选为海神之前我就溜了。”

    辛潜又道:“等会儿加缪尔斯交给商肆,我和你去找塞得。”

    商肆:“你有病吧?”

    “既然你们都不想见,”我提议道,“要不我们躲开他?”

    “躲不掉的,深海没有秘密。”辛潜抬手打了个响指,我们面前浓厚的黑暗应声让出了一条天蓝色的通道,“从我们踏入深海的那刻起,我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海洋之心的监视之下了。”

    我们沿着这条通道走了大概几千米,眼前豁然开朗——恢弘巍峨的宫殿犹如群山般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边际,乳白色的光芒在其中缓缓流淌,尖塔与彩色天窗间浮动着金色的粉尘,宛如阳光照射进深海。

    几乎是刚踏入这片领地,我们就遇到了手持三叉戟的鲛人侍卫,他们有着金色的卷发,天蓝色的眼眸,穿着流光溢彩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50-60(第11/13页)

    的鲛绡,游动时摆动着他们铺满靛蓝鳞片的鲛尾。

    两个鲛人侍卫一左一右拦住我们的路,声如洪钟:“何人造访?”

    商肆:“王廷难不成闭殿了不让进?”

    两个鲛人侍卫对视一眼,道:“海神有令,无故不得入内。”

    辛潜将柏舟召至手心,反手握刀往前一伸,“现在可以进了吗?”

    两个鲛人侍卫立刻一左一右侧过身,往后各退一步,将手放至心口,微微俯身:“恭迎殿下。”

    商肆眨眨眼:“你什么时候重新得到海洋之心的认可的?”

    辛潜不理他,拉过我的手,低声道:“快跑,别跟傻子玩。”

    “谁是傻子!”他拉着我往前走,商肆还在后面没有反应过来,“不对,你有海洋之心的认可那我还跟来干嘛……你故意的!”

    辛潜摇摇头,凑到我耳边:“你看,海里待久了的就这样,不太聪明。”

    我:“难道你在海里待的不久?”

    “我是例外。”辛潜不无得意地道。

    很快,我们推开一座宫殿的大门,里面游过来一位身穿长裙的鲛人,银白色的长裙盖住了她大半的鲛尾,只有尾鳍露在外面。

    她神色冷淡,游至我们身前,道:“肆,潜,好久不见。”

    商肆颔首:“好久不见。”

    辛潜:“不算久吧。”

    “对殿下来说自然是不算久的。”她冷冰冰地道,“对我来说,再过这么久,我就已经是海里的一堆蜉蝣了。”

    她将手伸向我:“这位是?”

    辛潜从容道:“我的桂冠。”

    她轻轻“啊”了一声,“恭喜。”

    我:“……”

    这是什么形容啊?

    你们远古种族说话好犯规。

    她对辛潜道:“那就一起吧,海神想见你。”

    辛潜:“我希望你说的是塞得。”

    “很抱歉。”鲛人冷淡地道,“古神苏醒,将军已经退位了。”

    商肆翻了个白眼,在我耳边道:“海洋之心的眼光一如既往,时神时鬼。”

    “啪”的一声,鲛人尾鳍轻轻一拍她身边的大理石柱,直接硬生生将这有着三人合抱粗的柱子拍碎了。

    她沉声道:“不可妄议。”

    辛潜不动声色地把飞溅来的碎石挡下:“你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既然是见加缪尔斯,那你可以退下了。”

    辛潜声音冷冽:“王廷议事,众生退避。”——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的地雷!

    第59章成为深海的王吧你这么美,合该让我多……

    从外表上来看,加缪尔斯离“鲛人”这个种族已经很远了,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很难把眼前这一大团蠕动着的血肉模糊的肉堆和“远古鲛人王”联系起来。

    我试图在数不尽的触手、触角、覆盖着深灰色鳞片的爪子里找到加缪尔斯的头,最终以失败告终。

    他所身处的大殿前有一条长长的走道,铺着碧蓝的、镶嵌着珍珠花边的地毯,走道两边是两排石像,男女皆有,看起来像是历代鲛人王的雕塑。

    加缪尔斯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回荡在大殿里:“真是让人怀念啊,潜。”

    我眼疾手快地捞了还想再往前走几步的辛潜一把,他应该是没有料到我的动作,踉跄了一步,回过头略带疑惑地看向我。

    我:“我发现你的这帮‘不熟的朋友’无视人很有一套哦?”

    怀念什么怀念,不许怀念。

    辛潜眨了眨眼,我正想着他这张伶牙俐齿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他突然凑上来亲了我一口。

    我:“……”

    感觉自己被拿捏了。

    加缪尔斯的声音再度响起:“潜,这位是谁?”

    原来你看得见我啊,我还以为你眼神不好呢。

    辛潜的拇指擦过我的唇角,侧过身在我旁边站定,对加缪尔斯道:“我带他来为我加冕。”

    “那么……”加缪尔斯沉默良久,道,“恭喜你了。”

    “多谢。”辛潜道,“你应该不介意我问一下塞得的去向吧。”

    “他还欠我两套冕服,”辛潜补充说,“我不希望在我的衣服出来前听到他的死讯。”

    “他当然没死。”

    加缪尔斯的身体里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他道:“他只是去了他应当去的地方。”

    辛潜用平静又带着一丝危险的语气道:“你知道的吧,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模棱两可的话。”

    虽然这个时候想这个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没忍住想了:辛潜此鬼真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已的双标典范。

    谁最爱说模棱两可的话我不说。

    “……那你要归位吗?”

    加缪尔斯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几分情绪:“殿下,您愿意归位吗?”

    辛潜抿起唇,没有回答他。

    “潜。”

    加缪尔斯发出一声叹息。

    他的声音里满怀眷念:“我想念你乳白色的长发,血蓝色的眼眸。”

    “那时你一往无前,所向披靡,但伪善又肮脏的陆地玷污了你。”

    加缪尔斯恳切地道:“回到深海的怀抱吧,我的殿下。”

    我:“……”

    不是说不允许背叛和离开吗,怎么到辛潜这儿就“回到深海的怀抱”了?

    辛潜淡淡地道:“我离开这里太久,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

    辛潜:“商肆察觉到这里有异常的波动,既然你不愿意告知我塞得的去向,那海洋之心怎么样了?”

    加缪尔斯:“海洋之心在等待它的主人。”

    辛潜蹙眉,问:“它收回了对你和塞得的认可?”

    加缪尔斯还未说话,几条水流突然缠上了我的手腕和脚踝,将我往身后用力一拽,我试图反抗,没想到瞬间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漩涡吞噬了。

    在我失去光明之前,我听见加缪尔斯的低吟:“新神将至。”

    我没有在黑暗里待太久,水流将我带到了一处空旷的地界。

    我脚底下是数不清的海洋生物奇异的骨骼,堆叠成一座小山,不远处在这座小山的顶端放置着一个金色的宝座,各色的珠宝嵌满了那个宝座的每一个部位。

    ——碑文上的海神王座。

    我体内的血液开始快速流动,五感被无限放大,我甚至能听到海平面的每一次涌动,感受到每一次鱼群跃出海面的瞬间,看到几万里之上被礁石激起的浪花。

    我手臂上隐隐浮现出蓝色的印记,耳边回响起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好久不见了,我的孩子。”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50-60(第12/13页)

    啊?

    怎么进展到这个关系的,我又漏了哪一步?

    “你愿意接过海洋之心的传承,成为海洋新的主人吗?”

    什么?

    我:“我是人类。”

    “但你的心骨来源于海洋最纯粹的力量,就连潜都已经失去了这份力量,而你还有。”

    它继续道:“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力量,它在你的身体里流淌,只要你接受它,海洋就会回馈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当然,包括潜。”

    它淳淳善诱地道:“你想要的吧。”

    “和潜融为一体,让他成为你的骨头、你的血液、你的心脏。”

    “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将带着他的气息,他会成为你的王后、你的战利品、你桂冠上最无价的那颗宝石。”

    ——“孩子,成为深海的王吧。”

    某一瞬间,我似乎透过无限的光阴,看到了第一次游出海面,在一块巨石上栖息的辛潜。

    ……

    辛潜没几分钟就找到了我。

    他将我散乱的长发拨至脑后,轻轻地道:“醒醒了,崽崽。”

    “……”

    我嘴唇开合几下,脑子里一片茫然,歪了歪头,问道:“你是因为我的心骨里有海洋之心的力量,所以才来找我的吗?”

    我看到辛潜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骤然一疼,伸出手想抚平他的眉宇。

    “没关系的……”

    “我不介意……”我一把将辛潜推倒在地,看见我的长发落在他的脸侧,“你是我的就可以了。”

    “成为我的桂冠,为我加冕吧。”

    海底的水流受到我的召唤,一点点缠上辛潜的四肢,透过水流,我触摸到了他隐藏的灵魂。

    这一刻我感到无比的心安。

    他离开海洋之后深藏着的脆弱与魂魄,如今就在我的指尖,也只会在我的指尖。

    ——我的爱人啊,我触碰你的时候,你也会颤抖吗?

    “不是。”

    辛潜叹了口气,再次道:“不是的。”

    他用一种包容的眼神看着我:“海洋之心和你说了什么?”

    我嗓音微哑:“这不重要了。”

    从我问出那句话开始,辛潜的回答就不再重要了,海洋之心也不再重要了。

    我想得到他。

    不管他为何而来,我都想彻底得到他。

    光是爱是不够的。

    远远不够。

    一种饱含尊重和独立的情感,如何浓重到慰藉我将来漫长而又孤寂的一生?

    我要占有,要控制,要掌握,要他的全部。

    辛潜既然招惹了我,那么合该他不得自由,被我纠缠一生。

    我的周身是冷的,血液却在沸腾,各种各样的想法像针一样冒出来,扎着我的大脑,刺激着我的神经。

    一切思维都远去了,只有我眼前的这个代表了爱与欲、善良与邪恶、释然与偏执的存在在我心尖无比鲜明地跃动着。

    “我会为你建造一座只有你我能看见的雕像,我会为你推翻一切已有的秩序,我会为你赢得无上的荣耀。”

    “现在,”我笑了下,“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体吧。”

    我按住辛潜要抬起的手,低声道:“亲爱的。”

    我食指勾住辛潜的衣襟,轻而易举地划开了他的上衣,“听话一点,乖。”

    辛潜:“海洋之心看得到。”

    “有什么关系?”我哼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很在意别人看不看吧?”

    “你会配合我的吧,亲爱的。”

    我舔了舔唇瓣:“你这么美,合该让我多吃几顿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辛潜是1

    第60章心骨怎么吃了这么多苦啊?

    眼前的光影不断晃动,我使劲甩了甩脑袋,花了好几秒才看清我现在在哪儿。

    我应该是在深海王廷的某一个宫殿的床上,身上穿着那套之前在蓬莱时那个鲛人送来的那套白衣,身边躺着一袭红衣的辛潜。

    这套衣服被我放在凤凰翎的芥子空间里,没有我的允许应该是没有人可以取出来的。

    但昨天晚上……

    后面我已经完全被弄到意识模糊了,那个情况下辛潜要干什么我都会同意的。

    太丢脸了。

    这简直是我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骑辛潜结果被辛潜做晕过去什么的……

    “醒了?”躺在一旁的辛潜支起身子,懒懒地睁开眼,对我笑着摇了摇头,“体力不行啊,崽崽。”

    我怒瞪了辛潜一眼:“你还敢说!”

    “所以……”辛潜把我拽到怀里抱住,埋在我肩膀处哼唧了两声,“海洋之心和你说了什么?”

    我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他垂下的眼睫和那张完美地长在我审美上的脸……

    从这个角度看这张脸更超模了。

    我的怒火熄灭了,我的理智消失了,我情感的天平开始倾斜了,我真的太没出息了。

    “……她说我可以选择成为海神,这样我就可以,嗯,囚禁你,然后我师兄那件事也可以有别的办法。”

    辛潜淡淡地道:“哦。”

    明明他没有什么表情,但我就是感觉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落寞的气息。

    深受微末良心谴责的我:“我不是……好吧我是真心想把你关起来,这点我不否认,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克制的。”

    辛潜抬眼看了我一秒,又垂下眼:“哦。”

    不是,“哦”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样一幅被欺负的可怜模样我是真的会心疼哦?

    ……但是,虽然是我主动的,但从结果来看,还是我比较可怜吧,我现在还腰酸腿软全身骨头都跟散架了一样呢。

    “你到底怎么想?”我忍不住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接受海洋之心的传承?我应该还没完全答应她吧,我就是有那么一秒钟鬼迷心窍了。”

    辛潜长长的“嗯……”了一声。

    这态度也太模糊了,这到底是想我接受还是不想我接受啊?

    辛潜的视线不知落在哪里,他轻声道:“我不喜欢你了。”

    我一愣,缓慢地眨动了两下眼睛,心海里顿时争先恐后地翻涌起一阵黑暗又极端的想法。

    ……是因为我不洒脱了吗?

    不是他所认为的那个样子,所以他就不喜欢了?

    他这样拿得起放得下,果然还是没有吃过亏吧?

    果然还是应该锁起来吧?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50-60(第13/13页)

    辛潜突然侧过头来啄我的唇角,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搞得一脸懵,那些危险的想法顿时被我的满头雾水浇得柔软了起来,像是用果冻做的针,不光没有杀伤力,还可以捏一捏吃掉。

    我轻轻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又说不喜欢又吻我的,渣男行为。

    辛潜叹了口气,“你竟然选海洋之心不选我,我好伤心啊。”

    “啊?”

    我不是为了你才被海洋之心蛊惑的吗!你这个巧言令色颠倒黑白鬼话连篇的……

    他怎么真是鬼啊我骂都不好骂!

    “海洋之心和你说什么你就信了。”

    辛潜又叹了口气:“分明她最爱的就是唬人。”

    “你知不知道,在深海,我的优先级是高于海洋之心的?”辛潜撇了撇嘴,“她把你拉过去,那我岂不是就要听她的了?”

    “嗯?”我歪过头,“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海洋之心不是深海法则的化身吗?”

    辛潜一个“殿下”,难道能比“陛下”的等级高?

    “海洋之心的确是深海法则的化身,没有自我意识,但是她拥有深海的特质,强大、无情、诡谲,变幻莫测又阴晴不定。”

    “你在深海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谎言。她说你的心骨来源于海洋之心,这句话根本上就是错的。”

    辛潜看向我的眼睛:“因为你的心骨来源于我。”

    我的心骨……来源于辛潜?

    “本来不是很想和你说这件事的,怕你乱想。”

    辛潜的手往上移,指尖停在我的心口,轻点一下,道:“我曾经有一块护心骨,是我所有骨头里最重要的一块,只要它在,我就不死不灭。”

    辛潜的声音无波无澜,说出的话却让我心口一震:“辛遥一剑刺碎了它,我就此陨落,我本以为它会随着我的死亡而消逝,但它并没有。”

    “它从天空落入大海,深埋在地底,万年之后,海枯石烂,在那片离开大海的陆地上,它得见天日,最终进入了你的身体。”

    “你应该早就对我的目的有所怀疑了,不然不会这么轻信海洋之心。”辛潜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为什么不早点问我呢?”

    “……”

    我的心脏从未像此刻一样有存在感地跳动着,每一下跳动似乎都能触碰到辛潜指尖的那块骨头。

    “问了你就会说吗?”我下意识紧紧握住辛潜的手,“我在意的那么多,你的来历,你的过去,你来找我的原因……我从小到大,纠缠的东西从来没有属于我过。”

    我自嘲地笑了笑:“过犹不及,物极必反。我花了多少年才学会放手,修了多少年道才明白事情不是拼尽全力就有结果,用多少失去才发现我需要随遇而安才能活下去。”

    这么多年,我就你这一样东西完全属于我自己啊。

    结果你不但不能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被我放在离我最近的地方,还又会跑又会跳,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想法,我怎么可能洒脱呢?

    我放过什么都不会放过你的。

    哪怕可以再来一次,我也什么都不会问辛潜,我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辛潜必须是我的,不论他愿不愿意,但我爱他,所以最好他自己自愿。

    辛潜的手从我的发尾抚上我的眼角,双眸染上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沉默了会儿,叹息般地道:“怎么吃了这么多苦啊?”

    ……

    我抬手去遮辛潜的眼睛,“不许看。”

    干涩的眼角不断涌出泪珠,我近乎气急败坏地想:这深海的水怎么不遮眼泪啊?

    辛潜带着我往后一仰,躺在柔软的鲛绡里,他拉开我的手,将我垂下的发丝别至耳后,捻了捻我戴着凤凰翎的耳垂。

    他看着我,双眼滴进我的泪,又从他的眼角滑落,语气轻轻,道:“来接吻吧。”

    安全感,占有欲,支配欲,是纯粹的爱还是经年累月失去所造成的偏执,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听见我心尖那块心骨发出的声音,和辛潜的声音几乎重合。

    ——来接吻吧,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Miliyer的四十瓶营养液,感谢介非的十瓶营养液,感谢安迟的两瓶营养液,感谢酒的一瓶营养液!

    谢谢宝宝们

    大家走过路过可以给我的预收点点收藏吗

    一本《将军你早说啊》一本《修真界里全是水》

    相信我我会把权谋和修真写得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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